第四十六章 去医院看病
书名:重生六零:我的眼睛能寻宝 作者:帅得从小被人砍
第四十六章 去医院看病
值班室里,炉火通红。微趣暁税 耕辛罪全
“说吧,丢了多少钱?”年长的乘警敲了敲桌子。
“三块!还有两张粮票!”张大贵咬著牙,“就在我贴身口袋里,一下车就没了!肯定是他偷的!”
“搜身。”
乘警看了壮汉一眼。
壮汉很光棍,把兜全翻了出来。
除了几毛钱散钱,一包烟,还有两张皱皱巴巴的全国粮票。
“这是我的!”张大贵眼珠子都红了,指著那两张粮票,“这就是我的!”
乘警拿起粮票看了看。这就是普通的通用粮票,上面没名没姓,谁拿着算谁的。
“你有证据吗?”乘警问。
“我”张大贵噎住了。这玩意儿哪有证据?
“警察同志,您别听他胡咧咧。”壮汉冷笑一声,“这粮票是我出差的伙食补助。倒是这老头,刚才在车上鬼鬼祟祟,我看他才像贼。”
“搜他的身。”乘警指了指张大贵。
张大贵哆嗦了一下:“我我是受害者”
几个警察没废话,上来就摸。
这一摸,兜里比脸都干净。
除了举报信,一分钱都没有。
“没钱?”
乘警皱起眉,拿起那封信拆开一看。
信纸上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全是告黑状的。什么投机倒把,什么私吞集体财产,但连个具体的实证都没有,全是“听说”、“好像”。
“你是来搞破坏的?”
乘警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年头,这种没凭没据乱写举报信,还在车站寻衅滋事的人,最招人烦。
而且这老头身无分文,连回家的车票钱都没有,一看就是流窜的盲流。
“我不是!我是黑石村的!我是来抓坏人的!”
张大贵急得大喊,“我有钱!真的有钱!就在我贴身兜里!”
“行了。”
乘警把信往桌上一拍,“钱没了是你自己没看住,或者是你想讹人。现在你涉嫌扰乱公共秩序,先关起来反省两天!”
“冤枉啊!张宁!是张宁偷的!”
张大贵突然反应过来。车上只有张宁那个小兔崽子邪性。
“张宁是谁?”
“是我侄子!他也在这车上!”
乘警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侄子偷你钱?老实点吧!带下去!”
两个警察架起张大贵就往后面拖。
张大贵绝望地蹬著腿。
他想不明白。
明明是来抓张宁的,怎么自己先进去了?
而且,那三块钱是他最后的棺材本。没了钱,就算放出来,他在这个陌生的县城里,连个馒头都买不起。
完了。
全完了。
彼时。
张宁站在路边,紧了紧背上的包袱。
妮妮还在昏睡,呼吸稍微平稳了点,但额头还是烫。
他抬起头,打量著这座县城。
这就是一九六一年的县城。
没有高楼大厦,最高的建筑也就是远处的百货大楼,三层高,水泥墙面上刷著红漆标语:“自力更生,艰苦奋斗”。
街道不算宽,是柏油路,但坑坑洼洼的。
路上的行人大多穿着灰、蓝、黑三种颜色的棉袄,行色匆匆。偶尔有骑自行车的经过,车铃铛“丁零零”响,那就是街上最靓的仔。
空气里弥漫着烧煤球的烟味,还有炸油条的香气。
这就是城里。
相比黑石村的死寂,这里透著一股子活着的热乎气。
“哥”
怀里的妮妮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这是哪啊?”
“这是县城。”
张宁侧过头,用脸贴了贴妮妮的脸蛋,“哥带你看来大汽车,看高楼。”
“我想喝水”妮妮嗓子哑得厉害。
“好。”
张宁看见路边有个国营饭店的窗口,正冒着热气。
他走过去。
窗口里卖的是馒头和稀粥。
“同志,买个馒头,再要碗米汤。”
张宁从兜里掏出五块钱,抽出一张一块的,又拿出一张二两的粮票。
服务员是个胖大婶,穿着白大褂,戴着白帽子。她接过钱票,看了张宁一眼。
这一眼没带啥鄙视,倒是有点稀奇。
这小伙子穿得虽说是棉袄,但那精气神挺足,不像一般的逃荒要饭的。
“等著。”
大婶转身拿了个白面馒头,又给盛了满满一碗米汤,没要钱。
“趁热喝,孩子病了吧?”
“谢了大婶。”
张宁接过碗,小心地喂妮妮喝了几口热汤。
五谷杂粮的热气,才是最养人的。
喝了汤,妮妮精神了点,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眼睛里有了点光。
“哥,那是啥?”她指著路边电线杆子上的大喇叭。
“那是广播。”
张宁没心思逛景。
空间里的东西虽然多,得找个地方变现,还得给妮妮看病。
县医院就在城东头。
张宁背着妮妮,顺着路标往东走。
路过供销社的时候,他往里扫了一眼。
货架上空荡荡的,只有几个搪瓷脸盆和暖水瓶摆在那撑门面。副食柜台前排著长队,都在等著买凭票供应的豆腐。
物资匮乏。
但这对他来说,就是机会。
只要手里有货,在这座城里,他就能横著走。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
一座带围墙的大院出现在眼前。门口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红星县人民医院】。
一股子苏打水和消毒液的味道飘了出来。
“到了。”
张宁深吸一口气。
这医院的大门,可比阎王殿的门槛还难进。没钱没票,进去也是白搭。
但他摸了摸怀里介绍信,还有空间里那堆硬通货。
心里有底。
“妮妮,咱们进去打针,打完针就不难受了。”
张宁迈开步子,走进了大门。
医院的大厅里全是人。
咳嗽的、哼哼的、抱着孩子哭的,挤成了一锅粥。
墙围子上刷著半截绿漆,地上是水磨石的,被踩得全是泥印子。
挂号处在进门左手边。
窗口很小,上面装着铁栅栏,像是探监的口子。
排队的人挺多。张宁背着妮妮,老老实实排在后面。
排了半个钟头,终于轮到了。
窗口里坐着个女护士,三十来岁,烫著头发,正低着头织毛衣,眼皮都不抬。
“干啥的?”
“挂号。给孩子看病,发烧,像是肺炎。”
张宁把头凑近窗口。
护士手里的毛衣针没停,抬头瞥了一眼。
这一眼,满是嫌弃。
张宁身上那件黑棉袄虽然是新的,但样式土,背上还背着个用野兽皮包著的包裹,看着就不像城里人。
再加上一脸风霜,一看就是从山沟里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