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前往县城

书名:重生六零:我的眼睛能寻宝 作者:帅得从小被人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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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前往县城

村里的赤脚医生老王头被张宁半夜砸开了门。

老王头披着棉袄,背着药箱,跟着张宁来到家里。

屋里火烧得挺旺,但妮妮还是抖。

老王头拿出听诊器,那是那种老式的,管子都老化了。他在妮妮胸口听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

“咋样?”张宁问。

“不太好。”

老王头摘下听诊器,叹了口气,“这是惊风,加上肺热。孩子底子虚,这火一上来就压不住。肺里有罗音,像是肺炎。”

肺炎。

在这个年代,肺炎是要命的病。

“能不能治?”张宁盯着老王头。

“我这只有退烧片和土霉素。”

老王头从箱子里掏出两个纸包,“先吃著看看。要是今晚烧不退,明天你就得送公社卫生院,或者去县里。我这手段不行,没青霉素。”

青霉素,那是特效药,也是紧俏货。村里根本没有。

张宁接过药,塞给老王头一块钱。

“谢了。”

老王头走后,张宁把药给妮妮喂下去。

但这药劲太慢。

妮妮烧得迷迷糊糊,一直喊著“妈妈”,小手抓着张宁的袖子不松开。

张宁守在炕边,看着妹妹那张烧得通红的小脸,心里像被火烤一样。

灵泉水他喂了,但那东西是强身健体的,是慢工出细活,救不了急惊风。

不能等。

再等下去,要是烧坏了脑子,或者是肺炎加重,后悔都来不及。

必须进城。

去大医院,用最好的药。

张宁站起身,在屋里转了两圈。

进城得有介绍信,得有钱。

钱他有,空间里的金子和人参,随便拿出来一样都够医药费。但这些东西见不得光,得找地方销赃。

介绍信得找赵铁柱开。

理由是现成的,看病。

而且,这次进城,不仅仅是为了看病。

空间里的东西太多了,必须清理一部分。

那三块狗头金,还有那株人参,留在手里是死物,换成钱和票,才能改善生活,才能把家里的房子翻修,才能让妮妮过上好日子。

黑石村太小了。

这里的格局,限制了他的发展。

既然手里有这泼天的富贵,为什么还要窝在这个穷山沟里受罪?

张宁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他要去省城。

那里有大医院,有黑市,有更多的机会。

他要用手里的这些筹码,去外面那个更大的世界里,博一个前程。

天快亮了。

张宁给妮妮换了块湿毛巾敷在额头上。

“大黄,守着妹妹。”

大黄乖巧地趴在炕边。

张宁穿上棉袄,把几块银元和所有的票证都揣进兜里。

出了门,直奔大队部。

大队部里,烟味呛人。

赵铁柱披着大衣,正蹲在炉子边烤火。

“哐当。”

门被推开。

张宁带着一身寒气闯了进来。

赵铁柱一抬头,看见张宁脸色不对,赶紧站起来。

“宁子,出啥事了?”

“赵叔,给我开张介绍信。”

张宁开门见山,语速极快,“妮妮烧了一宿,老王头说是肺炎,得进城,去大医院。”

“肺炎?!”

赵铁柱手里的烟卷差点掉了。这年头,肺炎是要命的病,尤其是小孩子,底子薄,说没就没。

“这可耽误不得。”

赵铁柱二话没说,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信纸和印泥。

他拿起钢笔,甩了两下水,在纸上笔走龙蛇。

【兹证明:黑石村社员张宁,因妹重病,需前往省城就医。希沿途军警、车站给予放行方便。】

写完,他没停笔,又在下面加了一行字:

【该社员系我村民兵排副排长、打猎英雄,作风优良,请予以协助。】

这是给张宁贴金,也是为了让城里人高看一眼,别为了身份证明卡壳。

“啪!”

鲜红的大队公章狠狠盖在落款处。

赵铁柱吹干墨迹,把信纸折好,递给张宁。

“拿着。这是最顶格的证明,到哪都好使。”

张宁接过信,揣进贴身口袋。

“谢了,赵叔。”

转身要走。

“站住。”

赵铁柱叫住他。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布包,层层揭开,里面是一卷散钱。有块票,也有毛票,皱皱巴巴的。

他数出五张一块的,又从里面拣出几张全国粮票。

“拿着。”

赵铁柱把钱票塞进张宁手里,“进城干啥都要钱。你是咱们村功臣,这钱是大队借你的,不着急还。给孩子看病要紧。”

张宁手一顿。

他空间里有的是硬通货,金子、银元、人参,哪样拿出来都比这五块钱值钱。

但这五块钱,烫手。

这是赵铁柱的私房钱,也是一份沉甸甸的人情。

“赵叔,我有钱”

“让你拿着就拿着!”

赵铁柱眼珠子一瞪,“跟叔还客气啥?快滚!别耽误孩子治病!”

张宁没再推辞。

他把钱票攥在手心,重重点了点头。

“走了。”

张宁大步流星出了大队部。

风雪停了,天刚亮。

这封介绍信,就是此时通往外面世界的通行证。

也是妮妮的救命符。

张宁回了家。

妮妮烧得迷迷糊糊,小脸通红。

张宁用白狼皮把妮妮裹了个严实,只露出个鼻子出气。又找了根结实的背包带,把妮妮绑在背上。

“大黄,看家。”

张宁把门锁死,还在门缝里夹了根头发丝。

这叫“挂线”,老猎人的手段。要是有人趁他不在撬门,这头发丝断了,回来就能知道。

他背着妮妮,深一脚浅一脚往村口走。

村口有通往公社的大路,每天早上八点,有一趟去县里的过路客车。

就在张宁刚转过巷子口。

一道人影从后面的土墙根底下探出头来。

张大贵。

这老东西自从拉了好几天肚子,整个人瘦脱了相,眼窝深陷,看着像个活骷髅。但他那双三角眼里的光,比以前更毒。

他盯着张宁的背影,又看了看张宁背上那个鼓鼓囊囊的狼皮包袱。

“背这么大个包肯定是去城里销赃!”

张大贵咬著牙,肚子里还在隐隐作痛。

这几天他躺在炕上琢磨,张宁那日子过得太邪乎了。天天吃肉,还能拿出那么多好东西。这小子肯定在搞投机倒把,肯定是在跟黑坏分子勾结。

要是能抓个现行

张大贵摸了摸兜。

兜里揣着他仅剩的三块钱,还有一张写好的举报信。

这是他翻身的最后机会。

只要到了县里,找到公安局或者是革委会,把举报信一递,再带着人去堵张宁。

哪怕张宁有赵铁柱护着,在县里的大盖帽面前,也得趴下。

到时候,张宁进去了,房子是他的,那些藏起来的肉和钱,也都是他的。

“小兔崽子,跟我斗。”

张大贵裹紧了破棉袄,鬼鬼祟祟地跟了上去。

他没敢跟太近。

张宁那双眼睛毒得很,要是被发现,少不了一顿打。

他保持着一百多米的距离,借着路边的枯树和雪堆掩护。

到了村口大路。

路边已经等了几个人,都是要去县里办事的。

张宁站在最前头,背着孩子,也不跟人搭话。

张大贵没敢过去,缩在路边的一个废弃磨盘后面,冻得鼻涕直流。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

远处传来轰隆隆的马达声。

一辆绿皮客车晃晃悠悠地开过来了。车顶上顶着个大煤气包,排气管冒着黑烟。

车停稳,门开了。

张宁上了车。

等张宁进去坐稳了,张大贵才从磨盘后面窜出来,像个老耗子一样,蹭到了车门口。

他把破棉袄的领子竖起来,挡住半张脸,帽子压得低低的。

“去县城。”

张大贵扔给售票员五毛钱,缩著脖子钻到了车厢最后面那个角落里坐下。

车厢里全是人。

汗味、脚臭味、旱烟味,还有鸡鸭的屎尿味,混在一起,能要把人熏跟头。

张宁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把窗户推开一条小缝,让外面的冷风吹进来一点,免得把妮妮闷坏了。

妮妮趴在他背上睡着了,呼吸有点重。

张宁没动,眼睛看似看着窗外,实则透视眼早就开了。

从上车那一刻起,他就觉得不对劲。

那种被毒蛇盯着的感觉,太熟悉了。

视线穿透了拥挤的人群,一直扫到车尾。

最后一排角落里。

那个缩头缩脑、拿帽子盖著脸的家伙。

虽然捂得严实,但在透视眼下,那就是个透明人。

张大贵,还有他揣在怀里的举报信。

这老东西还真是不死心。瘦成那样了还敢跟来。

张宁冷冷一笑。

想去县里举报我?

行。

那就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走到公安局门口。

张宁调整了一下坐姿,意念集中。

透视眼锁定了张大贵贴身的那件内衣口袋。

那是个带扣子的布口袋,缝在贴肉的衬衣上,最保险。

张大贵的口袋里,除了举报信,还有两张全国粮票。

这就是张大贵全部的盘缠。

没了这些,他在县里寸步难行,连回来的车票都买不起。

车身颠簸了一下。

所有人跟着晃悠。

张宁的意念动了。

空间收取!

距离有点远,大概有四五米。要是以前肯定不行,但空间能力运用越发娴熟,现在的有效距离正好能覆盖整个车厢。

“收!”

张大贵内衣口袋里的那卷钱和粮票,凭空消失。

下一秒。

出现在了张宁的空间角落里。

至于那封举报信

张宁没拿。

拿了反而打草惊蛇。留着它,等张大贵发现钱没了的时候,这封信就是个笑话。

紧接着。

张宁看向了坐在张大贵旁边的一个壮汉。

这壮汉正倚著车窗睡觉,呼噜打得震天响。他的棉袄口袋敞着,里面塞著半包烟。

“放。”

张宁意念一动。

把从张大贵那里顺来的两张粮票,悄无声息地塞进了壮汉的敞口口袋里。

钱留着,粮票当祸水。

做完这一切,张宁闭上眼,靠在椅背上养神。

车晃晃悠悠走了两个钟头。

终于到了县城车站。

“到站了!都下车!”售票员大嗓门喊著。

车厢里一阵骚动,大家伙儿开始拿行李往外挤。

张大贵不想跟张宁碰面,故意磨蹭在最后。

他伸手去摸那个贴身口袋,想确认一下钱还在不在。

这一摸。

张大贵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像刷了一层大白。

瘪的?

他不信邪,把手伸进去掏。

空的!

除了举报信,钱没了!粮票也没了!

“我的钱!”

张大贵嗷的一声叫了出来,声音凄厉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前面下车的人都回头看。

“谁偷我钱了!我有三块钱!还有粮票!”

张大贵疯了,抓住旁边刚醒过来的那个壮汉,“是不是你!你刚才一直挨着我!”

壮汉刚睡醒,起床气正大,被个枯瘦老头揪住领子,火蹭地就上来了。

“你个老帮菜,撒手!”

壮汉一把推开张大贵。

“就是你!我要搜身!”张大贵急红了眼,扑上去就要掏壮汉的兜。

这一掏,还真让他看见了壮汉兜里露出来的一角粮票。

“这就是我的粮票!”

张大贵大喊。

壮汉低头一看,还真多了两张票。但他也是混江湖的,哪能认账?

“去你大爷的!这是老子的!”

壮汉一拳砸在张大贵眼眶上。

“砰!”

张大贵被打得眼冒金星,一屁股坐在地上,鼻血长流。

“打人啦!抢劫啦!”

张大贵撒泼打滚。

车厢里乱成一团。

张宁背着妮妮,早就在混乱发生前下了车。

他站在站台上,回头看了一眼车窗里那正在被人围殴的老头。

举报?

你先顾著自己别饿死在县城吧。

身无分文,又挨了打,这县城的风,可比村里冷多了。

张宁紧了紧背上的包袱。

“妮妮,咱们到了。”

他转身,融入了县城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而张大贵这边。

从车厢一直扭打到了车站。

车站本来就人多,一团乱糟糟。

“杀人啦!这就是个土匪!”

张大贵一边嚎,一边死死抱住壮汉的大腿,抠得壮汉生疼。

“松手!你个老无赖!”

壮汉急了,抬腿就要踹。

“干什么呢!都住手!”

两名穿着白色警服、戴着大盖帽的乘警拨开人群冲了过来。手里拿着黑胶皮棍子,一脸严肃。

“警察同志!救命啊!这人偷我钱,还打人!”

张大贵像是看见了亲爹,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告状。

壮汉也不含糊,指著张大贵就骂:“放屁!警察同志,这老东西在车上一直往我身上蹭,刚才下车还要掏我兜!我是自卫!”

“带走!都带到值班室去!”

乘警一声令下,上来两个人把张大贵和壮汉都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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