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徐秘书的猜测

他只能肯定一点：陆振声刚才在这间办公室里说的那些话，一定不是常规意义上的“接受组织安排”或者“服从分配”。

那个年轻人一定提出了一个让李部长觉得超出了自己职权范围、必须让更高层来定夺的请求。

至于是什么请求，他猜不出，也没有必要猜，等李部长汇报完之后，结果自然会浮出来。

这些念头在徐秘书脑子里也就是一眨眼的工夫。

他在愣了一下之后，迅速收起了脸上的意外，重新把钢笔按在记事本上，站直了身子，用干脆而笃定的语气回应了李部长。

“明白，部长。我马上就联系西花厅那边，和他们约时间。”

他说完便转身走出了办公室，脚底下的步伐比平时快了不少。

他得先跟西花厅秘书室通电话，把李部长汇报工作的请求报上去，然后等那边的回复。

什么时候有空档、安排在上午还是下午、时间多长，这些都取决于首长的日程表。

他能做的就是尽快把这件事排上号。

而在他穿过走廊往自己办公室走的路上，徐秘书脑子里还在想着那个让他猜不透的年轻人。

陆振声从第一次跟着汤飞凡出现在卫生部大门那天起，这个年轻人身上就带着一种跟这个时代同龄人不太一样的气质。

不是傲慢，也不是孤僻，而是一种对自己的判断极其笃定、对自己要走的路极其清楚的沉稳。

徐秘书接触过的人不算少了，但像这种二十出头就让人看不透深浅的，还真是不多。

与此同时，陆振声已经坐着老宋那辆黑色小轿车回到了中央生物制品研究所。

老宋把车稳稳地停在研究所院子中央那棵老槐树下面，熄了火，回过头来笑着问了句“陆同志，顺利不”。

陆振声点了点头说了句“挺好的”，谢过老宋之后便推开车门下了车。

深秋下午的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了，天坛那边的柏树在斜阳里拉出一片长长的影子，院子里落了几片枯叶，被风推著在地上打转。

发酵车间那边隐隐传来发酵罐搅拌器日夜不停的嗡嗡声，空气里飘着一丝消毒水和玉米浆混在一起的熟悉气味。

他刚走进抗生素室的走廊，还没到自己的办公桌跟前，迎面就碰上了马誉澂。

马誉澂显然是一直在等着他回来。

他身上的工作服袖子还是卷在小臂上的，手上还有一截粉笔灰，大概是刚才在车间里的小黑板上给新来的几个技术员写流程步骤留下的。

他看见陆振声从走廊那头走过来，便立刻放下手里拿着的一张实验记录表，大步迎了上来。

他脸上带着明显的关切和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热切，就像在等自家孩子考完试回来、急着想知道考得怎么样一样。

“怎么样，振声同志？”

马誉澂走到陆振声跟前，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和好奇：“部长和你说了什么？是不是跟你商量今后的工作安排？”

陆振声听到马誉澂的问话，没有马上开口。

他心里在犹豫一件事。

他不知道该不该把在部长办公室里和李部长谈的那些话都告诉马主任。

毕竟马主任是抗生素室的主任，是他现在的直属上级，按理说关于他工作安排的事情是该第一时间让马主任知道的。

但另一方面，他要去鞍钢这件事目前还只是他和李部长之间的初步沟通，能不能成还是未知数，现在就嚷嚷出来让马主任知道，似乎有些操之过急了。

不过这个犹豫并没有持续太久。

很快陆振声便在心里做出了决定。

他知道，他要离开抗生素室这件事，迟早都得让马主任知道。

不可能瞒着，就算今天不说，等上面的批复下来了再说，也是要说。而且虽然他在抗生素室待的时间不算长，满打满算也就不到一个月，但马主任在这段时间里对他确实是非常好的。

工作方面，从他第一天踏进实验室开始，马主任就给了他充分的信任和放手去干的空间。

他要搞玉米浆，马主任二话没说就给他批了原料和设备；他要在发酵液配方上做调整，马主任也不拦著，而是让他放手去做。

生活方面就更不用说了，昨天马主任还在提醒他该跟部里提房子的事，怕他住在集体宿舍里休息不好影响了身体。

这样的领导，这样的前辈，他如果连自己要走都藏着掖着不说，那才是不应该的。

就算去鞍钢这件事眼下还没定数，但至少让马主任心里有个准备，总好过到时候批文下来了突然走人，让人家措手不及。

想到这里，陆振声便不再犹豫了。

他看着马誉澂，沉默了一下，然后认真地开了口。

“马主任。”

陆振声的声音还是平时那个调子，不高不低，平稳得像在说一个实验数据：“李部长叫我过去，主要是问了我一下关于未来工作的想法。”

马誉澂听到这里，点了点头。

这一点他事先就猜到了，昨天他跟陆振声交代那些话的时候就已经说了，这次李部长找你，多半就是为了落实奖励和工作安排。

现在陆振声回来证实了他的判断，他并不感到意外。

但点头归点头，他更想知道的是后面的事。

李部长问了他怎么想，那他到底是怎么回答的？

部里给的是什么选择？他选了哪一个？这些才是马誉澂真正关心的。

他只能肯定一点：陆振声刚才在这间办公室里说的那些话，一定不是常规意义上的“接受组织安排”或者“服从分配”。

那个年轻人一定提出了一个让李部长觉得超出了自己职权范围、必须让更高层来定夺的请求。

至于是什么请求，他猜不出，也没有必要猜，等李部长汇报完之后，结果自然会浮出来。

这些念头在徐秘书脑子里也就是一眨眼的工夫。

他在愣了一下之后，迅速收起了脸上的意外，重新把钢笔按在记事本上，站直了身子，用干脆而笃定的语气回应了李部长。

“明白，部长。我马上就联系西花厅那边，和他们约时间。”

他说完便转身走出了办公室，脚底下的步伐比平时快了不少。

他得先跟西花厅秘书室通电话，把李部长汇报工作的请求报上去，然后等那边的回复。

什么时候有空档、安排在上午还是下午、时间多长，这些都取决于首长的日程表。

他能做的就是尽快把这件事排上号。

而在他穿过走廊往自己办公室走的路上，徐秘书脑子里还在想着那个让他猜不透的年轻人。

陆振声从第一次跟着汤飞凡出现在卫生部大门那天起，这个年轻人身上就带着一种跟这个时代同龄人不太一样的气质。

不是傲慢，也不是孤僻，而是一种对自己的判断极其笃定、对自己要走的路极其清楚的沉稳。

徐秘书接触过的人不算少了，但像这种二十出头就让人看不透深浅的，还真是不多。

与此同时，陆振声已经坐着老宋那辆黑色小轿车回到了中央生物制品研究所。

老宋把车稳稳地停在研究所院子中央那棵老槐树下面，熄了火，回过头来笑着问了句“陆同志，顺利不”。

陆振声点了点头说了句“挺好的”，谢过老宋之后便推开车门下了车。

深秋下午的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了，天坛那边的柏树在斜阳里拉出一片长长的影子，院子里落了几片枯叶，被风推著在地上打转。

发酵车间那边隐隐传来发酵罐搅拌器日夜不停的嗡嗡声，空气里飘着一丝消毒水和玉米浆混在一起的熟悉气味。

他刚走进抗生素室的走廊，还没到自己的办公桌跟前，迎面就碰上了马誉澂。

马誉澂显然是一直在等着他回来。

他身上的工作服袖子还是卷在小臂上的，手上还有一截粉笔灰，大概是刚才在车间里的小黑板上给新来的几个技术员写流程步骤留下的。

他看见陆振声从走廊那头走过来，便立刻放下手里拿着的一张实验记录表，大步迎了上来。

他脸上带着明显的关切和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热切，就像在等自家孩子考完试回来、急着想知道考得怎么样一样。

“怎么样，振声同志？”

马誉澂走到陆振声跟前，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和好奇：“部长和你说了什么？是不是跟你商量今后的工作安排？”

陆振声听到马誉澂的问话，没有马上开口。

他心里在犹豫一件事。

他不知道该不该把在部长办公室里和李部长谈的那些话都告诉马主任。

毕竟马主任是抗生素室的主任，是他现在的直属上级，按理说关于他工作安排的事情是该第一时间让马主任知道的。

但另一方面，他要去鞍钢这件事目前还只是他和李部长之间的初步沟通，能不能成还是未知数，现在就嚷嚷出来让马主任知道，似乎有些操之过急了。

不过这个犹豫并没有持续太久。

很快陆振声便在心里做出了决定。

他知道，他要离开抗生素室这件事，迟早都得让马主任知道。

不可能瞒着，就算今天不说，等上面的批复下来了再说，也是要说。而且虽然他在抗生素室待的时间不算长，满打满算也就不到一个月，但马主任在这段时间里对他确实是非常好的。

工作方面，从他第一天踏进实验室开始，马主任就给了他充分的信任和放手去干的空间。

他要搞玉米浆，马主任二话没说就给他批了原料和设备；他要在发酵液配方上做调整，马主任也不拦著，而是让他放手去做。

生活方面就更不用说了，昨天马主任还在提醒他该跟部里提房子的事，怕他住在集体宿舍里休息不好影响了身体。

这样的领导，这样的前辈，他如果连自己要走都藏着掖着不说，那才是不应该的。

就算去鞍钢这件事眼下还没定数，但至少让马主任心里有个准备，总好过到时候批文下来了突然走人，让人家措手不及。

想到这里，陆振声便不再犹豫了。

他看着马誉澂，沉默了一下，然后认真地开了口。

“马主任。”

陆振声的声音还是平时那个调子，不高不低，平稳得像在说一个实验数据：“李部长叫我过去，主要是问了我一下关于未来工作的想法。”

马誉澂听到这里，点了点头。

这一点他事先就猜到了，昨天他跟陆振声交代那些话的时候就已经说了，这次李部长找你，多半就是为了落实奖励和工作安排。

现在陆振声回来证实了他的判断，他并不感到意外。

但点头归点头，他更想知道的是后面的事。

李部长问了他怎么想，那他到底是怎么回答的？

部里给的是什么选择？他选了哪一个？这些才是马誉澂真正关心的。

他只能肯定一点：陆振声刚才在这间办公室里说的那些话，一定不是常规意义上的“接受组织安排”或者“服从分配”。

那个年轻人一定提出了一个让李部长觉得超出了自己职权范围、必须让更高层来定夺的请求。

至于是什么请求，他猜不出，也没有必要猜，等李部长汇报完之后，结果自然会浮出来。

这些念头在徐秘书脑子里也就是一眨眼的工夫。

他在愣了一下之后，迅速收起了脸上的意外，重新把钢笔按在记事本上，站直了身子，用干脆而笃定的语气回应了李部长。

“明白，部长。我马上就联系西花厅那边，和他们约时间。”

他说完便转身走出了办公室，脚底下的步伐比平时快了不少。

他得先跟西花厅秘书室通电话，把李部长汇报工作的请求报上去，然后等那边的回复。

什么时候有空档、安排在上午还是下午、时间多长，这些都取决于首长的日程表。

他能做的就是尽快把这件事排上号。

而在他穿过走廊往自己办公室走的路上，徐秘书脑子里还在想着那个让他猜不透的年轻人。

陆振声从第一次跟着汤飞凡出现在卫生部大门那天起，这个年轻人身上就带着一种跟这个时代同龄人不太一样的气质。

不是傲慢，也不是孤僻，而是一种对自己的判断极其笃定、对自己要走的路极其清楚的沉稳。

徐秘书接触过的人不算少了，但像这种二十出头就让人看不透深浅的，还真是不多。

与此同时，陆振声已经坐着老宋那辆黑色小轿车回到了中央生物制品研究所。

老宋把车稳稳地停在研究所院子中央那棵老槐树下面，熄了火，回过头来笑着问了句“陆同志，顺利不”。

陆振声点了点头说了句“挺好的”，谢过老宋之后便推开车门下了车。

深秋下午的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了，天坛那边的柏树在斜阳里拉出一片长长的影子，院子里落了几片枯叶，被风推著在地上打转。

发酵车间那边隐隐传来发酵罐搅拌器日夜不停的嗡嗡声，空气里飘着一丝消毒水和玉米浆混在一起的熟悉气味。

他刚走进抗生素室的走廊，还没到自己的办公桌跟前，迎面就碰上了马誉澂。

马誉澂显然是一直在等着他回来。

他身上的工作服袖子还是卷在小臂上的，手上还有一截粉笔灰，大概是刚才在车间里的小黑板上给新来的几个技术员写流程步骤留下的。

他看见陆振声从走廊那头走过来，便立刻放下手里拿着的一张实验记录表，大步迎了上来。

他脸上带着明显的关切和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热切，就像在等自家孩子考完试回来、急着想知道考得怎么样一样。

“怎么样，振声同志？”

马誉澂走到陆振声跟前，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和好奇：“部长和你说了什么？是不是跟你商量今后的工作安排？”

陆振声听到马誉澂的问话，没有马上开口。

他心里在犹豫一件事。

他不知道该不该把在部长办公室里和李部长谈的那些话都告诉马主任。

毕竟马主任是抗生素室的主任，是他现在的直属上级，按理说关于他工作安排的事情是该第一时间让马主任知道的。

但另一方面，他要去鞍钢这件事目前还只是他和李部长之间的初步沟通，能不能成还是未知数，现在就嚷嚷出来让马主任知道，似乎有些操之过急了。

不过这个犹豫并没有持续太久。

很快陆振声便在心里做出了决定。

他知道，他要离开抗生素室这件事，迟早都得让马主任知道。

不可能瞒着，就算今天不说，等上面的批复下来了再说，也是要说。而且虽然他在抗生素室待的时间不算长，满打满算也就不到一个月，但马主任在这段时间里对他确实是非常好的。

工作方面，从他第一天踏进实验室开始，马主任就给了他充分的信任和放手去干的空间。

他要搞玉米浆，马主任二话没说就给他批了原料和设备；他要在发酵液配方上做调整，马主任也不拦著，而是让他放手去做。

生活方面就更不用说了，昨天马主任还在提醒他该跟部里提房子的事，怕他住在集体宿舍里休息不好影响了身体。

这样的领导，这样的前辈，他如果连自己要走都藏着掖着不说，那才是不应该的。

就算去鞍钢这件事眼下还没定数，但至少让马主任心里有个准备，总好过到时候批文下来了突然走人，让人家措手不及。

想到这里，陆振声便不再犹豫了。

他看着马誉澂，沉默了一下，然后认真地开了口。

“马主任。”

陆振声的声音还是平时那个调子，不高不低，平稳得像在说一个实验数据：“李部长叫我过去，主要是问了我一下关于未来工作的想法。”

马誉澂听到这里，点了点头。

这一点他事先就猜到了，昨天他跟陆振声交代那些话的时候就已经说了，这次李部长找你，多半就是为了落实奖励和工作安排。

现在陆振声回来证实了他的判断，他并不感到意外。

但点头归点头，他更想知道的是后面的事。

李部长问了他怎么想，那他到底是怎么回答的？

部里给的是什么选择？他选了哪一个？这些才是马誉澂真正关心的。

他只能肯定一点：陆振声刚才在这间办公室里说的那些话，一定不是常规意义上的“接受组织安排”或者“服从分配”。

那个年轻人一定提出了一个让李部长觉得超出了自己职权范围、必须让更高层来定夺的请求。

至于是什么请求，他猜不出，也没有必要猜，等李部长汇报完之后，结果自然会浮出来。

这些念头在徐秘书脑子里也就是一眨眼的工夫。

他在愣了一下之后，迅速收起了脸上的意外，重新把钢笔按在记事本上，站直了身子，用干脆而笃定的语气回应了李部长。

“明白，部长。我马上就联系西花厅那边，和他们约时间。”

他说完便转身走出了办公室，脚底下的步伐比平时快了不少。

他得先跟西花厅秘书室通电话，把李部长汇报工作的请求报上去，然后等那边的回复。

什么时候有空档、安排在上午还是下午、时间多长，这些都取决于首长的日程表。

他能做的就是尽快把这件事排上号。

而在他穿过走廊往自己办公室走的路上，徐秘书脑子里还在想着那个让他猜不透的年轻人。

陆振声从第一次跟着汤飞凡出现在卫生部大门那天起，这个年轻人身上就带着一种跟这个时代同龄人不太一样的气质。

不是傲慢，也不是孤僻，而是一种对自己的判断极其笃定、对自己要走的路极其清楚的沉稳。

徐秘书接触过的人不算少了，但像这种二十出头就让人看不透深浅的，还真是不多。

与此同时，陆振声已经坐着老宋那辆黑色小轿车回到了中央生物制品研究所。

老宋把车稳稳地停在研究所院子中央那棵老槐树下面，熄了火，回过头来笑着问了句“陆同志，顺利不”。

陆振声点了点头说了句“挺好的”，谢过老宋之后便推开车门下了车。

深秋下午的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了，天坛那边的柏树在斜阳里拉出一片长长的影子，院子里落了几片枯叶，被风推著在地上打转。

发酵车间那边隐隐传来发酵罐搅拌器日夜不停的嗡嗡声，空气里飘着一丝消毒水和玉米浆混在一起的熟悉气味。

他刚走进抗生素室的走廊，还没到自己的办公桌跟前，迎面就碰上了马誉澂。

马誉澂显然是一直在等着他回来。

他身上的工作服袖子还是卷在小臂上的，手上还有一截粉笔灰，大概是刚才在车间里的小黑板上给新来的几个技术员写流程步骤留下的。

他看见陆振声从走廊那头走过来，便立刻放下手里拿着的一张实验记录表，大步迎了上来。

他脸上带着明显的关切和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热切，就像在等自家孩子考完试回来、急着想知道考得怎么样一样。

“怎么样，振声同志？”

马誉澂走到陆振声跟前，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和好奇：“部长和你说了什么？是不是跟你商量今后的工作安排？”

陆振声听到马誉澂的问话，没有马上开口。

他心里在犹豫一件事。

他不知道该不该把在部长办公室里和李部长谈的那些话都告诉马主任。

毕竟马主任是抗生素室的主任，是他现在的直属上级，按理说关于他工作安排的事情是该第一时间让马主任知道的。

但另一方面，他要去鞍钢这件事目前还只是他和李部长之间的初步沟通，能不能成还是未知数，现在就嚷嚷出来让马主任知道，似乎有些操之过急了。

不过这个犹豫并没有持续太久。

很快陆振声便在心里做出了决定。

他知道，他要离开抗生素室这件事，迟早都得让马主任知道。

不可能瞒着，就算今天不说，等上面的批复下来了再说，也是要说。而且虽然他在抗生素室待的时间不算长，满打满算也就不到一个月，但马主任在这段时间里对他确实是非常好的。

工作方面，从他第一天踏进实验室开始，马主任就给了他充分的信任和放手去干的空间。

他要搞玉米浆，马主任二话没说就给他批了原料和设备；他要在发酵液配方上做调整，马主任也不拦著，而是让他放手去做。

生活方面就更不用说了，昨天马主任还在提醒他该跟部里提房子的事，怕他住在集体宿舍里休息不好影响了身体。

这样的领导，这样的前辈，他如果连自己要走都藏着掖着不说，那才是不应该的。

就算去鞍钢这件事眼下还没定数，但至少让马主任心里有个准备，总好过到时候批文下来了突然走人，让人家措手不及。

想到这里，陆振声便不再犹豫了。

他看着马誉澂，沉默了一下，然后认真地开了口。

“马主任。”

陆振声的声音还是平时那个调子，不高不低，平稳得像在说一个实验数据：“李部长叫我过去，主要是问了我一下关于未来工作的想法。”

马誉澂听到这里，点了点头。

这一点他事先就猜到了，昨天他跟陆振声交代那些话的时候就已经说了，这次李部长找你，多半就是为了落实奖励和工作安排。

现在陆振声回来证实了他的判断，他并不感到意外。

但点头归点头，他更想知道的是后面的事。

李部长问了他怎么想，那他到底是怎么回答的？

部里给的是什么选择？他选了哪一个？这些才是马誉澂真正关心的。

他只能肯定一点：陆振声刚才在这间办公室里说的那些话，一定不是常规意义上的“接受组织安排”或者“服从分配”。

那个年轻人一定提出了一个让李部长觉得超出了自己职权范围、必须让更高层来定夺的请求。

至于是什么请求，他猜不出，也没有必要猜，等李部长汇报完之后，结果自然会浮出来。

这些念头在徐秘书脑子里也就是一眨眼的工夫。

他在愣了一下之后，迅速收起了脸上的意外，重新把钢笔按在记事本上，站直了身子，用干脆而笃定的语气回应了李部长。

“明白，部长。我马上就联系西花厅那边，和他们约时间。”

他说完便转身走出了办公室，脚底下的步伐比平时快了不少。

他得先跟西花厅秘书室通电话，把李部长汇报工作的请求报上去，然后等那边的回复。

什么时候有空档、安排在上午还是下午、时间多长，这些都取决于首长的日程表。

他能做的就是尽快把这件事排上号。

而在他穿过走廊往自己办公室走的路上，徐秘书脑子里还在想着那个让他猜不透的年轻人。

陆振声从第一次跟着汤飞凡出现在卫生部大门那天起，这个年轻人身上就带着一种跟这个时代同龄人不太一样的气质。

不是傲慢，也不是孤僻，而是一种对自己的判断极其笃定、对自己要走的路极其清楚的沉稳。

徐秘书接触过的人不算少了，但像这种二十出头就让人看不透深浅的，还真是不多。

与此同时，陆振声已经坐着老宋那辆黑色小轿车回到了中央生物制品研究所。

老宋把车稳稳地停在研究所院子中央那棵老槐树下面，熄了火，回过头来笑着问了句“陆同志，顺利不”。

陆振声点了点头说了句“挺好的”，谢过老宋之后便推开车门下了车。

深秋下午的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了，天坛那边的柏树在斜阳里拉出一片长长的影子，院子里落了几片枯叶，被风推著在地上打转。

发酵车间那边隐隐传来发酵罐搅拌器日夜不停的嗡嗡声，空气里飘着一丝消毒水和玉米浆混在一起的熟悉气味。

他刚走进抗生素室的走廊，还没到自己的办公桌跟前，迎面就碰上了马誉澂。

马誉澂显然是一直在等着他回来。

他身上的工作服袖子还是卷在小臂上的，手上还有一截粉笔灰，大概是刚才在车间里的小黑板上给新来的几个技术员写流程步骤留下的。

他看见陆振声从走廊那头走过来，便立刻放下手里拿着的一张实验记录表，大步迎了上来。

他脸上带着明显的关切和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热切，就像在等自家孩子考完试回来、急着想知道考得怎么样一样。

“怎么样，振声同志？”

马誉澂走到陆振声跟前，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和好奇：“部长和你说了什么？是不是跟你商量今后的工作安排？”

陆振声听到马誉澂的问话，没有马上开口。

他心里在犹豫一件事。

他不知道该不该把在部长办公室里和李部长谈的那些话都告诉马主任。

毕竟马主任是抗生素室的主任，是他现在的直属上级，按理说关于他工作安排的事情是该第一时间让马主任知道的。

但另一方面，他要去鞍钢这件事目前还只是他和李部长之间的初步沟通，能不能成还是未知数，现在就嚷嚷出来让马主任知道，似乎有些操之过急了。

不过这个犹豫并没有持续太久。

很快陆振声便在心里做出了决定。

他知道，他要离开抗生素室这件事，迟早都得让马主任知道。

不可能瞒着，就算今天不说，等上面的批复下来了再说，也是要说。而且虽然他在抗生素室待的时间不算长，满打满算也就不到一个月，但马主任在这段时间里对他确实是非常好的。

工作方面，从他第一天踏进实验室开始，马主任就给了他充分的信任和放手去干的空间。

他要搞玉米浆，马主任二话没说就给他批了原料和设备；他要在发酵液配方上做调整，马主任也不拦著，而是让他放手去做。

生活方面就更不用说了，昨天马主任还在提醒他该跟部里提房子的事，怕他住在集体宿舍里休息不好影响了身体。

这样的领导，这样的前辈，他如果连自己要走都藏着掖着不说，那才是不应该的。

就算去鞍钢这件事眼下还没定数，但至少让马主任心里有个准备，总好过到时候批文下来了突然走人，让人家措手不及。

想到这里，陆振声便不再犹豫了。

他看着马誉澂，沉默了一下，然后认真地开了口。

“马主任。”

陆振声的声音还是平时那个调子，不高不低，平稳得像在说一个实验数据：“李部长叫我过去，主要是问了我一下关于未来工作的想法。”

马誉澂听到这里，点了点头。

这一点他事先就猜到了，昨天他跟陆振声交代那些话的时候就已经说了，这次李部长找你，多半就是为了落实奖励和工作安排。

现在陆振声回来证实了他的判断，他并不感到意外。

但点头归点头，他更想知道的是后面的事。

李部长问了他怎么想，那他到底是怎么回答的？

部里给的是什么选择？他选了哪一个？这些才是马誉澂真正关心的。

他只能肯定一点：陆振声刚才在这间办公室里说的那些话，一定不是常规意义上的“接受组织安排”或者“服从分配”。

那个年轻人一定提出了一个让李部长觉得超出了自己职权范围、必须让更高层来定夺的请求。

至于是什么请求，他猜不出，也没有必要猜，等李部长汇报完之后，结果自然会浮出来。

这些念头在徐秘书脑子里也就是一眨眼的工夫。

他在愣了一下之后，迅速收起了脸上的意外，重新把钢笔按在记事本上，站直了身子，用干脆而笃定的语气回应了李部长。

“明白，部长。我马上就联系西花厅那边，和他们约时间。”

他说完便转身走出了办公室，脚底下的步伐比平时快了不少。

他得先跟西花厅秘书室通电话，把李部长汇报工作的请求报上去，然后等那边的回复。

什么时候有空档、安排在上午还是下午、时间多长，这些都取决于首长的日程表。

他能做的就是尽快把这件事排上号。

而在他穿过走廊往自己办公室走的路上，徐秘书脑子里还在想着那个让他猜不透的年轻人。

陆振声从第一次跟着汤飞凡出现在卫生部大门那天起，这个年轻人身上就带着一种跟这个时代同龄人不太一样的气质。

不是傲慢，也不是孤僻，而是一种对自己的判断极其笃定、对自己要走的路极其清楚的沉稳。

徐秘书接触过的人不算少了，但像这种二十出头就让人看不透深浅的，还真是不多。

与此同时，陆振声已经坐着老宋那辆黑色小轿车回到了中央生物制品研究所。

老宋把车稳稳地停在研究所院子中央那棵老槐树下面，熄了火，回过头来笑着问了句“陆同志，顺利不”。

陆振声点了点头说了句“挺好的”，谢过老宋之后便推开车门下了车。

深秋下午的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了，天坛那边的柏树在斜阳里拉出一片长长的影子，院子里落了几片枯叶，被风推著在地上打转。

发酵车间那边隐隐传来发酵罐搅拌器日夜不停的嗡嗡声，空气里飘着一丝消毒水和玉米浆混在一起的熟悉气味。

他刚走进抗生素室的走廊，还没到自己的办公桌跟前，迎面就碰上了马誉澂。

马誉澂显然是一直在等着他回来。

他身上的工作服袖子还是卷在小臂上的，手上还有一截粉笔灰，大概是刚才在车间里的小黑板上给新来的几个技术员写流程步骤留下的。

他看见陆振声从走廊那头走过来，便立刻放下手里拿着的一张实验记录表，大步迎了上来。

他脸上带着明显的关切和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热切，就像在等自家孩子考完试回来、急着想知道考得怎么样一样。

“怎么样，振声同志？”

马誉澂走到陆振声跟前，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和好奇：“部长和你说了什么？是不是跟你商量今后的工作安排？”

陆振声听到马誉澂的问话，没有马上开口。

他心里在犹豫一件事。

他不知道该不该把在部长办公室里和李部长谈的那些话都告诉马主任。

毕竟马主任是抗生素室的主任，是他现在的直属上级，按理说关于他工作安排的事情是该第一时间让马主任知道的。

但另一方面，他要去鞍钢这件事目前还只是他和李部长之间的初步沟通，能不能成还是未知数，现在就嚷嚷出来让马主任知道，似乎有些操之过急了。

不过这个犹豫并没有持续太久。

很快陆振声便在心里做出了决定。

他知道，他要离开抗生素室这件事，迟早都得让马主任知道。

不可能瞒着，就算今天不说，等上面的批复下来了再说，也是要说。而且虽然他在抗生素室待的时间不算长，满打满算也就不到一个月，但马主任在这段时间里对他确实是非常好的。

工作方面，从他第一天踏进实验室开始，马主任就给了他充分的信任和放手去干的空间。

他要搞玉米浆，马主任二话没说就给他批了原料和设备；他要在发酵液配方上做调整，马主任也不拦著，而是让他放手去做。

生活方面就更不用说了，昨天马主任还在提醒他该跟部里提房子的事，怕他住在集体宿舍里休息不好影响了身体。

这样的领导，这样的前辈，他如果连自己要走都藏着掖着不说，那才是不应该的。

就算去鞍钢这件事眼下还没定数，但至少让马主任心里有个准备，总好过到时候批文下来了突然走人，让人家措手不及。

想到这里，陆振声便不再犹豫了。

他看着马誉澂，沉默了一下，然后认真地开了口。

“马主任。”

陆振声的声音还是平时那个调子，不高不低，平稳得像在说一个实验数据：“李部长叫我过去，主要是问了我一下关于未来工作的想法。”

马誉澂听到这里，点了点头。

这一点他事先就猜到了，昨天他跟陆振声交代那些话的时候就已经说了，这次李部长找你，多半就是为了落实奖励和工作安排。

现在陆振声回来证实了他的判断，他并不感到意外。

但点头归点头，他更想知道的是后面的事。

李部长问了他怎么想，那他到底是怎么回答的？

部里给的是什么选择？他选了哪一个？这些才是马誉澂真正关心的。

他只能肯定一点：陆振声刚才在这间办公室里说的那些话，一定不是常规意义上的“接受组织安排”或者“服从分配”。

那个年轻人一定提出了一个让李部长觉得超出了自己职权范围、必须让更高层来定夺的请求。

至于是什么请求，他猜不出，也没有必要猜，等李部长汇报完之后，结果自然会浮出来。

这些念头在徐秘书脑子里也就是一眨眼的工夫。

他在愣了一下之后，迅速收起了脸上的意外，重新把钢笔按在记事本上，站直了身子，用干脆而笃定的语气回应了李部长。

“明白，部长。我马上就联系西花厅那边，和他们约时间。”

他说完便转身走出了办公室，脚底下的步伐比平时快了不少。

他得先跟西花厅秘书室通电话，把李部长汇报工作的请求报上去，然后等那边的回复。

什么时候有空档、安排在上午还是下午、时间多长，这些都取决于首长的日程表。

他能做的就是尽快把这件事排上号。

而在他穿过走廊往自己办公室走的路上，徐秘书脑子里还在想着那个让他猜不透的年轻人。

陆振声从第一次跟着汤飞凡出现在卫生部大门那天起，这个年轻人身上就带着一种跟这个时代同龄人不太一样的气质。

不是傲慢，也不是孤僻，而是一种对自己的判断极其笃定、对自己要走的路极其清楚的沉稳。

徐秘书接触过的人不算少了，但像这种二十出头就让人看不透深浅的，还真是不多。

与此同时，陆振声已经坐着老宋那辆黑色小轿车回到了中央生物制品研究所。

老宋把车稳稳地停在研究所院子中央那棵老槐树下面，熄了火，回过头来笑着问了句“陆同志，顺利不”。

陆振声点了点头说了句“挺好的”，谢过老宋之后便推开车门下了车。

深秋下午的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了，天坛那边的柏树在斜阳里拉出一片长长的影子，院子里落了几片枯叶，被风推著在地上打转。

发酵车间那边隐隐传来发酵罐搅拌器日夜不停的嗡嗡声，空气里飘着一丝消毒水和玉米浆混在一起的熟悉气味。

他刚走进抗生素室的走廊，还没到自己的办公桌跟前，迎面就碰上了马誉澂。

马誉澂显然是一直在等着他回来。

他身上的工作服袖子还是卷在小臂上的，手上还有一截粉笔灰，大概是刚才在车间里的小黑板上给新来的几个技术员写流程步骤留下的。

他看见陆振声从走廊那头走过来，便立刻放下手里拿着的一张实验记录表，大步迎了上来。

他脸上带着明显的关切和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热切，就像在等自家孩子考完试回来、急着想知道考得怎么样一样。

“怎么样，振声同志？”

马誉澂走到陆振声跟前，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和好奇：“部长和你说了什么？是不是跟你商量今后的工作安排？”

陆振声听到马誉澂的问话，没有马上开口。

他心里在犹豫一件事。

他不知道该不该把在部长办公室里和李部长谈的那些话都告诉马主任。

毕竟马主任是抗生素室的主任，是他现在的直属上级，按理说关于他工作安排的事情是该第一时间让马主任知道的。

但另一方面，他要去鞍钢这件事目前还只是他和李部长之间的初步沟通，能不能成还是未知数，现在就嚷嚷出来让马主任知道，似乎有些操之过急了。

不过这个犹豫并没有持续太久。

很快陆振声便在心里做出了决定。

他知道，他要离开抗生素室这件事，迟早都得让马主任知道。

不可能瞒着，就算今天不说，等上面的批复下来了再说，也是要说。而且虽然他在抗生素室待的时间不算长，满打满算也就不到一个月，但马主任在这段时间里对他确实是非常好的。

工作方面，从他第一天踏进实验室开始，马主任就给了他充分的信任和放手去干的空间。

他要搞玉米浆，马主任二话没说就给他批了原料和设备；他要在发酵液配方上做调整，马主任也不拦著，而是让他放手去做。

生活方面就更不用说了，昨天马主任还在提醒他该跟部里提房子的事，怕他住在集体宿舍里休息不好影响了身体。

这样的领导，这样的前辈，他如果连自己要走都藏着掖着不说，那才是不应该的。

就算去鞍钢这件事眼下还没定数，但至少让马主任心里有个准备，总好过到时候批文下来了突然走人，让人家措手不及。

想到这里，陆振声便不再犹豫了。

他看着马誉澂，沉默了一下，然后认真地开了口。

“马主任。”

陆振声的声音还是平时那个调子，不高不低，平稳得像在说一个实验数据：“李部长叫我过去，主要是问了我一下关于未来工作的想法。”

马誉澂听到这里，点了点头。

这一点他事先就猜到了，昨天他跟陆振声交代那些话的时候就已经说了，这次李部长找你，多半就是为了落实奖励和工作安排。

现在陆振声回来证实了他的判断，他并不感到意外。

但点头归点头，他更想知道的是后面的事。

李部长问了他怎么想，那他到底是怎么回答的？

部里给的是什么选择？他选了哪一个？这些才是马誉澂真正关心的。

他只能肯定一点：陆振声刚才在这间办公室里说的那些话，一定不是常规意义上的“接受组织安排”或者“服从分配”。

那个年轻人一定提出了一个让李部长觉得超出了自己职权范围、必须让更高层来定夺的请求。

至于是什么请求，他猜不出，也没有必要猜，等李部长汇报完之后，结果自然会浮出来。

这些念头在徐秘书脑子里也就是一眨眼的工夫。

他在愣了一下之后，迅速收起了脸上的意外，重新把钢笔按在记事本上，站直了身子，用干脆而笃定的语气回应了李部长。

“明白，部长。我马上就联系西花厅那边，和他们约时间。”

他说完便转身走出了办公室，脚底下的步伐比平时快了不少。

他得先跟西花厅秘书室通电话，把李部长汇报工作的请求报上去，然后等那边的回复。

什么时候有空档、安排在上午还是下午、时间多长，这些都取决于首长的日程表。

他能做的就是尽快把这件事排上号。

而在他穿过走廊往自己办公室走的路上，徐秘书脑子里还在想着那个让他猜不透的年轻人。

陆振声从第一次跟着汤飞凡出现在卫生部大门那天起，这个年轻人身上就带着一种跟这个时代同龄人不太一样的气质。

不是傲慢，也不是孤僻，而是一种对自己的判断极其笃定、对自己要走的路极其清楚的沉稳。

徐秘书接触过的人不算少了，但像这种二十出头就让人看不透深浅的，还真是不多。

与此同时，陆振声已经坐着老宋那辆黑色小轿车回到了中央生物制品研究所。

老宋把车稳稳地停在研究所院子中央那棵老槐树下面，熄了火，回过头来笑着问了句“陆同志，顺利不”。

陆振声点了点头说了句“挺好的”，谢过老宋之后便推开车门下了车。

深秋下午的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了，天坛那边的柏树在斜阳里拉出一片长长的影子，院子里落了几片枯叶，被风推著在地上打转。

发酵车间那边隐隐传来发酵罐搅拌器日夜不停的嗡嗡声，空气里飘着一丝消毒水和玉米浆混在一起的熟悉气味。

他刚走进抗生素室的走廊，还没到自己的办公桌跟前，迎面就碰上了马誉澂。

马誉澂显然是一直在等着他回来。

他身上的工作服袖子还是卷在小臂上的，手上还有一截粉笔灰，大概是刚才在车间里的小黑板上给新来的几个技术员写流程步骤留下的。

他看见陆振声从走廊那头走过来，便立刻放下手里拿着的一张实验记录表，大步迎了上来。

他脸上带着明显的关切和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热切，就像在等自家孩子考完试回来、急着想知道考得怎么样一样。

“怎么样，振声同志？”

马誉澂走到陆振声跟前，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和好奇：“部长和你说了什么？是不是跟你商量今后的工作安排？”

陆振声听到马誉澂的问话，没有马上开口。

他心里在犹豫一件事。

他不知道该不该把在部长办公室里和李部长谈的那些话都告诉马主任。

毕竟马主任是抗生素室的主任，是他现在的直属上级，按理说关于他工作安排的事情是该第一时间让马主任知道的。

但另一方面，他要去鞍钢这件事目前还只是他和李部长之间的初步沟通，能不能成还是未知数，现在就嚷嚷出来让马主任知道，似乎有些操之过急了。

不过这个犹豫并没有持续太久。

很快陆振声便在心里做出了决定。

他知道，他要离开抗生素室这件事，迟早都得让马主任知道。

不可能瞒着，就算今天不说，等上面的批复下来了再说，也是要说。而且虽然他在抗生素室待的时间不算长，满打满算也就不到一个月，但马主任在这段时间里对他确实是非常好的。

工作方面，从他第一天踏进实验室开始，马主任就给了他充分的信任和放手去干的空间。

他要搞玉米浆，马主任二话没说就给他批了原料和设备；他要在发酵液配方上做调整，马主任也不拦著，而是让他放手去做。

生活方面就更不用说了，昨天马主任还在提醒他该跟部里提房子的事，怕他住在集体宿舍里休息不好影响了身体。

这样的领导，这样的前辈，他如果连自己要走都藏着掖着不说，那才是不应该的。

就算去鞍钢这件事眼下还没定数，但至少让马主任心里有个准备，总好过到时候批文下来了突然走人，让人家措手不及。

想到这里，陆振声便不再犹豫了。

他看着马誉澂，沉默了一下，然后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