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稳了
书名:重生1990:开局手工画美钞 作者:冷魅灵主
第五十二章 稳了
刘大牛放下杯子,用袖子使劲擦了擦嘴。
“这啥味儿啊?又酸又臭,跟馊了的稀饭似的!”
王铁柱看着刘大牛那副表情,明智的没有去碰那杯格瓦斯。
陈浩把那杯格瓦斯推到一边,从兜里掏出大前门,抽出一根叼在嘴上。
刘大牛凑过来给他点上火,陈浩吸了一口,用烟味把嘴里残留的酸臭味压下去。
“还是咱京都的北冰洋好喝。”
刘大牛也点了一根烟,感慨道。
“哈尔滨的格瓦斯也好喝。”
陈浩吐出一口烟,补了一句。
“但不是这个味儿。”
眼前这杯苏联格瓦斯,跟他记忆中的格瓦斯完全是两种东西。
就像同一个名字的两个人,一个是你记忆里温柔漂亮的初恋,一个是眼前这个五大三粗还浑身汗味的苏联壮汉。
“走吧。”
陈浩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去市场探探路。”
“好嘞!”
陈多鱼把最后一份布林饼塞进嘴里,站起来的时候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手指上的酸奶油。
吃完早饭,陈浩在街边的报刊亭买了一份莫斯科市区地图。
地图是苏联国家测绘局出版的,俄文标注,折起来有巴掌大。
展开后密密麻麻的街道名称和地铁线路图铺满了整张纸。
陈浩把地图摊开,用指尖沿着雅罗斯拉夫尔火车站的位置往南划。
“咱们现在在这儿,共青团广场。”
然后手指下滑停在地图上一个用浅灰色标注的区域。
“伊兹梅洛沃自由市场。”
“走,咱们先去这里看看。”
“地图上标著离这儿两站地还有个集体农庄市场,顺路去看看苏联本地市场的物价水平。”
四人沿着共青团广场往南走。
1990年1月的莫斯科,气温零下二十几度,呼出的白气瞬间就在睫毛上结了霜。
一楼临街的小卖部,橱窗里摆着几瓶伏特加、几盒香烟和一些包装简陋的糖果,商品稀稀拉拉的。
经过一家面包店的时候,门口排著二十几个人的长队。
排队的人裹着厚棉袄,有的还带着折叠凳。
面包店的橱窗里只摆着两种面包:一种黑麦面包,一种白面包,数量都不多。
“哥,他们排队买啥呢?”
陈多鱼好奇地探头往队伍里看。
“买面包。”陈浩看了一眼队伍的长度。
“苏联现在物资短缺,国营商店的东西凭票供应,但票发了货不一定有,所以一听说哪个店来了货,大家就赶紧来排队,来晚了就没了。”
“面包还得排队买?”
刘大牛觉得不可思议。
“咱京都粮店里白面馒头随便买啊,只要有钱有粮票就行。”
“所以咱们的货在这儿值钱。”陈浩加快了脚步、
“苏联的重工业能造出全世界最先进的坦克和火箭,但轻工业不行。”
“老百姓日常用的东西;衣服、鞋子、肥皂、牙膏等要么缺货,要么质量差。”
“一件像样的棉大衣在国营商店里凭票也要排几天的队,牛仔裤更是根本没有卖的。”
说著说著陈浩不禁在心里感慨,谁能想到如日中天的老大哥明年就嗝屁了。
王铁柱走在最后面,眼睛一直扫著街道两旁的景象。
他注意到路边蹲著几个穿着苏联军大衣的年轻人,脚边放著几个纸箱,纸箱里装着几瓶伏特加和几包万宝路香烟。
每当有行人经过,他们就低声用俄语说几句什么,像是在卖东西。
“浩哥,那些人是干什么的?”王铁柱低声问。
陈浩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回答:“黑市小贩,卖走私烟酒的。”
“苏联现在烟酒专卖,好烟好酒在国营商店里买不到,这些人就从军队或者港口搞货出来卖。”
“跟咱京都黑市上倒腾粮票外汇券的一个性质。”
“他们不怕被抓?”
“抓不完。”陈浩摇了摇头。
“现在苏联经济不行,老百姓工资低,物价涨,光靠国营商店那点配额根本活不下去。”
“黑市是苏联人自己搞起来的,从基层到高层都有人参与,法不责众。”
拐过两条街,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的广场。
广场上搭著几十个铁皮棚子和木制摊位,摊位上摆满了各种农副商品。
摊主大多是苏联农民和退休老人,也有几个中亚面孔的商贩,面前摆着成堆的干果和香料。
这就是莫斯科的集体农庄市场。
市场里人声鼎沸,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
苏联大妈们挎著网兜在摊位之间穿梭,跟摊主激烈地争论著价格。
“我的老天爷,这市场比咱京都的早市还热闹。”
刘大牛东张西望,眼睛不够用似的,“浩哥,咱从哪儿开始看?”
“先看衣服。”陈浩朝市场深处走去、
“找找有没有卖冬装的摊位,看看本地货什么价。”
四人在市场里转了一圈,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几个卖衣服的摊位。
这些摊位卖的不是新衣服,而是旧货。
摊主是个六十来岁的苏联老头,,正蹲在摊位后面抽著烟斗。
陈浩蹲下来,拿起一件旧军大衣翻了翻。
面料是粗呢子的,里子是人造棉,做工粗糙,袖口和领口都磨得发白了,扣子还掉了一颗。
“这大衣怎么卖?”陈浩用俄语问。
老头抬头看了陈浩一眼,显然有些意外一个华国人会说俄语。
他磕了磕烟斗里的烟灰,伸出三根手指:“三百卢布。”
三百卢布,按黑市汇率折合华国币大概一百二十块。
一件旧的、打着补丁的、面料粗糙的军大衣,在这个市场里能卖到一百二十块。
陈浩心里有了底。
他又拿起一件旧毛衣看了看,面料是腈纶的,起了一身毛球,袖口还脱了线。
老头开价一百五卢布。
“走吧。”
陈浩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四人出了市场,陈浩在路边停下来,从兜里掏出大前门,给每人散了一根。
“浩哥,咋样?”刘大牛凑过来点上火。
“稳了。”
陈浩吐出一口烟,嘴角微微翘起。
“一件旧的、破的、面料粗糙的军大衣,在这儿能卖三百卢布。”
“咱们的棉大衣是东北军工厂出的正品,纯棉帆布面料,新棉花,做工精细,拿到黑市上至少能卖七百卢布一件。”
“七百卢布!”刘大牛倒吸一口凉气,“折合华国币多少?”
“按黑市汇率,大概二百八十块,咱们进价二十五,一件净赚二百多,五十件就是一万多!”
刘大牛的手指头掰了半天,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狂喜。
“牛仔裤呢?”王铁柱问。
“牛仔裤在这儿没有可比价,因为苏联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陈浩弹了弹烟灰。
“走吧,去伊兹梅洛沃市场看看那边的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