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根本不是这个味！

“收，人民币的话要三十。”

陈浩掏出钱递了过去。

老张收了钱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登记本，让四人登记了姓名和护照号码，然后把钥匙递过来。

“几位是第一次来莫斯科吧？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我在这儿待了十几年，门儿清。”

“多谢张老板。”

陈浩接过钥匙，冲周明点了点头。

“周明，今天多谢你了，中午过来请你吃饭。”

“陈哥您太客气了！”周明连连摆手。

“我这两天都有空，您要是想在莫斯科转转，或者想了解什么行情，随时找我。”

“我对莫斯科的市场和商店都熟，可以给您当导游！”

“行，明天联系你。”

周明从书包里掏出笔记本，又写了一个电话号码递给陈浩。

“这是我宿舍楼的公用电话，您打这个号码找我就行。”

“那我先回学校了，陈哥，各位大哥，明天见！”

“明天见。”

周明拎着网兜和书包冲四人挥了挥手，转身出了旅馆。

围巾在风里飘了一下，消失在街道拐角。

陈浩看着周明的背影，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这小子人不错，热心，实在，而且对莫斯科熟悉。

有他当导游，接下来几天的行动会方便很多。

“走，上楼。”

四人扛着袋子上了二楼。

二零三和二零四是对门的两间房，每间两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小桌子，窗户对着街道。

虽然简陋，但比火车上的硬卧舒服多了。

陈多鱼把袋子往地上一放，直接倒在床上，床垫被他压得嘎吱一声响。

“哥，这床真软！比咱家那木板床软多了！”

“先别躺，把货清点一下。”

陈浩把袋子打开，一件一件的检查棉大衣和牛仔裤。

在火车上颠了六天多，待检查一下货有没有受潮。

刘大牛和王铁柱也打开自己的袋子，仔细检查了一遍。

“货没问题。”

王铁柱把袋子重新扎好，塞到床底下。

“哥，咱啥时候去吃饭？”

陈多鱼从床上坐起来，眼巴巴的看着陈浩。

“你刚才说的那个薄饼卷鱼子酱...”

“现在就去。”

陈浩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大牛和铁柱，走，尝尝莫斯科的早饭。”

在旅店老板那里以略高于黑市汇率的价格，一百块换了二百卢布后，四个人走出了旅馆。

旅馆楼下那条街的拐角处就有一家早餐摊子。

说是摊子，其实就是个用铁皮搭起来的棚子，里面支著几张折叠桌和塑料凳。

摊主是个胖胖的苏联大妈，头上包著一块花头巾，正站在铁板前摊著薄饼。

铁板上滋滋冒着油烟，薄饼的面糊在铁板上摊开，边缘微微卷起，散发出面粉和鸡蛋的焦香。

陈浩走过去，看了看铁板上正在摊的薄饼。

布林饼是俄罗斯的传统早餐，跟华国的煎饼果子有点像，但更薄更软，用的是荞麦面和小麦面混合的面糊，摊好后抹上酸奶油，再舀一勺鱼子酱卷起来吃。

“来六份布林饼，每份加双份鱼子酱。”

胖大妈看了看陈多鱼那块头，咧嘴一笑，叽里咕噜说了一句俄语。

陈多鱼好奇的问：“哥，她说的啥？”

“她说你长得壮，像苏联人，她儿子跟你差不多大，一顿能吃三个布林饼。”

陈多鱼一听这话，挺起胸膛，拍了拍肚子：“十个我也能吃！”

“别吹牛。”

陈浩拍了他后脑勺一下。

六份布林饼很快端上来了。

打开油纸一看，薄饼煎得金黄，上面抹著一层厚厚的酸奶油，鱼子酱是红色的鲑鱼子，颗粒饱满在晨光下泛著橙红色的光泽。

咬一口，薄饼软糯，酸奶油醇厚，鱼子酱在嘴里一粒一粒爆开，咸鲜的汁水混著奶香和面香，味道确实不错。

陈多鱼三口干掉一份，又抓起第二份。

刘大牛和王铁柱也吃得满嘴流油，连连点头。

“这苏联的煎饼果子比咱那边的肉包子还好吃！”

刘大牛嘴里塞得满满的。

“这不是煎饼果子，这叫布林饼。”铁柱纠正道。

“不管叫啥，好吃就行！”

刘大牛又咬了一大口。

陈浩吃完一份布林饼，用袖子擦了擦嘴，目光扫过棚子旁边的另一个摊位。

那个摊位上摆着几个大铁桶，铁桶上贴著俄文标签，旁边还放著几排玻璃瓶，瓶子里装着深褐色的液体。

一个苏联老头正拿着一个玻璃瓶，仰头灌了一大口。

格瓦斯？

陈浩走过去，指著玻璃瓶用俄语问了一句：“这是格瓦斯吗？”

摊主是个戴鸭舌帽的苏联老头，点了点头。

“多少钱？”

“十卢布。”

陈浩付过钱后，老头从铁桶里接了一杯递过来。

深褐色的液体在玻璃杯里冒着细小的气泡，散发著一股发酵的酸味。

陈浩接过杯子，闻了闻。

味道跟他记忆中的格瓦斯不太一样。

前世他的邻居是个哈尔滨人，逢年过节的都会送他格瓦斯喝。

但邻居送的格瓦斯颜色是浅褐色的，带着一股淡淡的麦芽香。

眼前这杯格瓦斯，颜色更深，酸味更重，还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发酵味。

陈浩犹豫了一下，还是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然后直接吐了出来。

“操！”

陈浩把杯子往摊子上一放，脸上的表情像吞了一只苍蝇。

这他妈什么玩意儿？又酸又臭，还带着一股馊了的味道，跟哈尔滨的格瓦斯完全是两种东西！

如果说哈尔滨的格瓦斯是清爽的饮料，这玩意儿就是馊了的洗脚水。

“哥，咋了？”

陈多鱼端著布林饼凑过来，好奇的看着陈浩手里的杯子。

“别喝。”

陈浩把杯子推开，用袖子擦了擦嘴。

“这玩意儿不是人喝的。”

“给我尝尝！”陈多鱼伸手去拿杯子。

陈浩一巴掌拍开他的手：“说了别喝，吃你的布林饼去。”

陈多鱼瘪了瘪嘴，缩回手继续啃布林饼。

刘大牛也凑过来，看了看那杯格瓦斯，又看了看陈浩的表情，好奇的问：“浩哥，真那么难喝？”

“你尝尝就知道了。”

刘大牛端起杯子，小心翼翼的抿了一口。

然后他的脸皱成了一团，五官都快挤到一起去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硬是把那口格瓦斯咽了下去。

“我的老天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