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九章 风里沙里,云溪等你
书名:任职边陲,我靠种田惊呆全村 作者:爱吃肉的吗丁啉
第六百七十九章 风里沙里,云溪等你
派乌岩去南拓城还有另外一层用意,秋收的大幕快拉起来了。
整个云溪区上下都绷紧了弦,所有在建项目同步放缓节奏,非必要的工程一律给秋收让路。
乌岩过去能顶一顶暂缓的项目工程。
李致远在例行会议上下达指令:“谁要是在秋收节骨眼上掉链子,秋天收不上粮,冬天就等着啃自己的冻土去。”
在云溪区,秋收就是天字第一号的事。
更何况今年要收的地,比初夏时节要多了近五倍。
东麓西麓的垦荒在这几个月里几乎没停过。
区里的武装部加上猎荒者们一趟趟扫荡下来,游荡在荒野里的狂化异兽被清了个七七八八,地脉修复之后土地肥力的增长速度远超预期。
从此荒野不再是荒野,而是可利用区域。
没了异兽干扰,云溪区干脆趁势把垦荒线往外推,沿着人工运河两岸一片一片啃过去,把能开的地全开了。
荒原深处的狂化异兽退去,耕地就进了开垦,收粮进了粮仓。
同盟的聚落中,横幅,标语随处可见:“向荒野要粮,给子孙留地。”
这话是《同盟日报》的主编陈放写的,即视感满满。
秋收开始后,随着灵兽中心的铺开,灵兽协会的成立,灵兽体系的完善。
同盟中的其余聚落,灵兽同样融入到居民的日常生活中。
场面跟两年前已经天差地别。
田里不再只有挥汗如雨的人,灵兽成了主力。
会控土的岩甲牛拉着改装过的收割滚架,轰隆隆从田垄这头碾到那头,成熟的金穗粟就整整齐齐地堆成了垛。
灵兽和村民混编作业,各干各的,偶尔有年轻农工跑过去拍拍控土牛的背,喊两声“牛哥辛苦”,换回来一声鼻响。
忙了差不多一周,最后一车粮入了库。
老村长把各处汇总上来的数据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最后把统计册拍在桌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满了。”
云溪区的粮仓全满了。
河湾新城储备库塞满了金穗粟和菌源薯稻,西麓各聚落的小粮库也堆到了顶。
有些临时征用的仓库甚至不够用,最后几车粮不得不先码在遮雨棚下,等着新建的囤仓完工再腾进去。
“至少三年,咱们不用看老天爷脸色吃饭。”李致远在例会上跟各部门头头交底,万分感慨。
只有会议室里那些跟云溪区一起熬过苦日子的人才知道如今这产量的分量。
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放到什么时候都不过时。
粮仓满员之后,区里一直搁置的那个方案,终于被李致远和林清野同时推到了台面上。
移民。
擎天山脉太缺人了。
整个云溪区不算北麓,满打满算刚过百万人口。
这数字听上去挺唬人,往青州地图上一放,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青云城一座主城就五百万,圆砂市白凤市两座城市加起来也奔着七百万去了。
云溪区攥着这么大的地盘,这么长的边境线,人口密度低得跟鬼城似的。
更要命的是南拓城还在往外铺。
一座城要人,死亡沙海要人,未来的边境贸易要人。
就靠现在这点人口自然增长,等下一代长成,黄花菜都凉了。
“最快的人口来源就是移民。”
“贺尊者要开发死亡沙海,行政手段移民是绕不过去的。大型工程哪有不移民的,与其等别人提出来我们再被动接招,不如主动把位置腾好。”
老村长在会议上进一步表示。
南拓城的选址,当初就藏着这层心思。
河湾新城对接的是自愿流入的外来人口,那批人要么是人才,要么是真喜欢云溪区的氛围,融入起来不费劲。
大规模的行政移民不一样,里面什么样的人都有,既有想过好日子的,也有被迫搬家的。
抵触情绪一时半会儿消不掉,全塞进云溪区主城纯属给自己添乱。
南拓城独立在外,正好当个缓冲区,先把人安顿下来,再一步步教化,用生活质量的差距把他们慢慢转化成真正的云溪人。
这就是林清野的盘算:先安置,再同化,最后吸收。
跟种地一个道理,移栽回来的苗子得先单独缓苗,等根扎稳了再往大田里栽。
李致远跟贺天阔那边的人通了几次函件。
就死亡沙海开拓问题,要求移民,第一批十五万人。
青州派过来的谈判专员是个叫费略的中年人,在民政系统干了二十多年。
第一次碰面,费略先给云溪区算了一笔账:“李区长,行政移民的安置成本可不低。”
“十五万人过来,住房、医疗、教育、就业全得兜底,青州财政能拨的款子就那么多......”
言外之意,移民这事的相关花费,青州方面不想出钱。
李致远早有准备,不紧不慢道:“费专员,账不能这么算。”
“移民过来之前,青州管这十五万人,每年要花多少?移民过来之后,这些人进了云溪区的产业体系,反过来还能给青州交多少税?一出一进,差价是多少?”
“我们是在给青州减负啊。”老村长一副为联邦,为州府着想的模样。
一次不行,费略顺势换了个角度:“李区长,十五万人可不是小数,云溪区现在的人口基数也不大,这波移民一进来,本地的资源会不会被摊薄?”
“到时候人心不稳,可是会闹出乱子的。”
这话就是在试探云溪区的承受能力。
李致远装作掏心掏肺的样子,说着一些正式交流说不出的话:“费专员,我问你一句,就以咱们的工作而言,那能移民的人过得是什么日子?”
“说句政治不正确的话,只有快活不下去了才愿意背井离乡。云溪区给他们地种,给他们工作,给他们饭吃,他们闹什么?”
“再说了,南拓城是独立建制,真要出了乱子,也波及不到云溪区主城。”
“至于资源摊薄,看看我们的粮仓,费专员觉得我现在还愁这个吗?”
老村长拿出今年的秋收数据,并且展示了一段粮食满仓的视频。
费略沉默了片刻,收起那副公事公办的架势:“李区长开个条件,我回去跟尊者汇报。”
“没有条件。人到了,我们接。”
“南拓城的安置能力,费专员随时可以来实地看,看完了再评估云溪区有没有打肿脸充胖子。”
费略笑了一下,把文件重新塞回包里,起身伸出手:“李区长这风格,我喜欢。”
“好说好说。”
“只是移民的事宜早不宜迟。最好明年开春前到位,第一批就能赶上春耕,误了农时,又得白等一年。”
费略点头离去,李致远送到门口。
人一走,老村长掏出通讯终端给林清野发消息:“十五万人,明年开春到。”
林清野的回复还是那副欠打的样子:“正好,春耕缺人,这是送上门来的生产力。”
至此云溪区跟青州那边的移民事宜敲定了。
当然,以联邦那套层层审批的流程,十五万人的搬迁动员、户籍变更、物资调拨全走完,少说也得一百来天。
费略在报告里也写了,预计明年开春前完成首批搬迁。
时间上跟林清野的预期严丝合缝,正好给了南拓城足够的建设窗口。
要是这十五万人现在就涌过来,云溪区反而要头疼了。
秋收一过,各项工程重新提速。
源能研究所里,院士言知舟正带着团队攻关治沙的技术难题。
研究所在整合之后搬进了河湾新城的新楼,言知舟挑了顶层最角落的一间当办公室,窗户朝南,正对着擎天山脉的方向。
这段时间研究所里最忙的组叫沙土改良组,研究的核心只有一个:把沙砾变成泥土。
言知舟在例会上把自己的思路摆了出来:“土壤和沙子的本质区别,在于团聚体结构。沙砾松散,颗粒之间没有粘连,水和肥都留不住。”
“我们要找一种天然的有机粘合剂,把沙砾粘成团,再引入改良过的微生物菌群,慢慢改变沙砾的理化性质,让它变成能种东西的土壤。”
“这个思路说穿了就是模仿自然界成土的过程,只不过把几万年的时间压缩到几年,甚至几个月。”
研究室里的人听得很认真,一个个在笔记本上唰唰记着。
言知舟转身在黑板上画了几笔,写下两个关键词:粘合剂、微生物。
“现在的问题是,从沙海采回来的样本里,有一种物质在起作用。”
“按照区里的说法,称作【惰性源能】。”
“它阻断了微生物的活性,让很多正常发生的化学反应直接停摆。粘合剂加进去,效果也衰减得厉害。”
“这东西就像有生命一样,它在有意识地维持着沙海原有的环境。那些本该发生的反应,因为它的存在全部被抑制。”
言知舟说完这句话,心里泛起一个自己还没法证实的念头:
这种维护原有环境的倾向,跟自然灵体的某些行为特征确实有些相似。
自然灵体也会本能地维持自身领地的生态形态,抗拒外来改变。
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这个问题现在没有答案。
数据不够,样本不够,什么都缺。言知舟只能先把想法压在心底,带着团队继续做实验。
沙海太大了,眼下采回来的样本连外层的皮都算不上。
等前哨站建起来,能稳定取样,再谈后面的。
南拓城那边,张岳山正带着队伍在死亡沙海边缘建设前哨站。
这座前哨站挂在云溪区和先遣队的联合建制下,定位是半军事化的综合补给点。
张岳山领着一批工程队成员、阵法师等骨干,已经在沙海边缘扎了营。
基建跟云溪区内部的工地完全是两个标准。
所有建筑物先打基桩,基桩之间嵌上阵纹,构成联动防护网。
水是命脉,前哨站外围修了三道集水槽,地下埋了六根导水管,夜晚水汽凝结在集水槽上,顺着导水管流进储水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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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力靠矩阵式储能阵盘,白天吸收阳光,夜里维持基本运转。
通信号是最难的。
沙海里的惰性源能像个强干扰场,普通通讯设备进了沙区就是一块废铁。
阵协的人连同电信部的部长顾北风建了七座微型信号中继塔,用云溪区特制的定向信号模块勉强铺出了一条通讯链。
张岳山测试了几次,信号还算稳,至少能保证前哨站和南拓城的联络。
防御设施依着地势布置。
外圈是工程植物催生的荆棘墙,中间是岩土混合的矮墙,内层才是前哨站的主体。
考虑到沙海方向可能有流沙生物和沙暴的威胁,整个前哨站的地基都做了特殊加固,就算沙层下陷,站体也能撑住。
队伍已经全部列装了外骨骼。
三阶的队员穿上外骨骼,能硬扛四阶强度的风沙冲刷,搬运物资的效率更是翻了数倍。
军方派过来的那支工程营已经在南拓城驻了一段时间,这次跟着张岳山一起进的沙海。
领头的还是那个被云溪区效率震撼过的营长,姓冯,冯御航。
如今早不复傲气的样子,跟在后面虚心请教了。
先遣队已经接入云溪区的后勤补给。
这可把这些常年驻守偏远地区的军人给乐坏了。
以前哪有这条件啊。
“忆苦思甜!不要觉得条件好了,就散漫了!”
“大家要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条件,今天下午,要是让我知道谁偷懒了,自己看着办。”
开饭前,冯御航给士兵列队训话。
临时搭建的食堂,阵法师协会转职的灵厨火力全开。
冯御航做完思想工作,和张岳山挤在一起,进行一些项目上的对接交流。
聊着聊着话题就跑偏了。
“张队,说句心里话,我当兵这么多年,没吃过这么舒服的后勤饭。”
冯营长大口吃着,跟张岳山交流着。“以前在边境驻防,后勤就是俩字,凑合。有口热的就不错了。跟你们这一比,我那帮兵以前过的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
总结起来就一个词:真香。
张岳山笑了一下:“喜欢就多吃几口,以后前哨站的补给全走云溪区的线,热饭管够。”
冯营长哈哈两声:“那我替那帮小子谢谢云溪区了。这沙海再苦,肚子不空,心里就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