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章 沙海种树,乌岩的再就业
书名:任职边陲,我靠种田惊呆全村 作者:爱吃肉的吗丁啉
第六百八十章 沙海种树,乌岩的再就业
前哨站的框架刚搭起来,现实就给了所有人一记响亮的耳光。
风沙这玩意儿根本不讲武德,说刮就刮,一刮就是大半天。
阵法的防护光幕确实能挡,但全天候全功率运转的费用,后勤处的人看着账单,手抖得比风沙里的旗杆还厉害。
这哪里是在烧钱,这是把信用币往沙暴里撒着玩。
更要命的是风沙一停,阳光又毒得跟在跟前怼了十个聚光阵盘似的,到了晚上又跟冰窖一样。
不得已,恒温,空气过滤等系统又得全功率运作。
户外作业的弟兄们就更别提了,不光是要防护服的事。
通常这边事情刚干完,这风沙一刮,又全白干了。
进进出出的,效率低得让张岳山直挠头。
“不是办法啊!”他掐着太阳穴,这活儿要是这么磨下去,预计目标猴年马月才能实现。
于是一场会议就地召开,专家组、军方代表、张岳山队伍骨干全挤在一起。
屋外风声呼啸,屋里人说话都要提三分调门。
“防护林是唯一可行的方案。”专家组的组长是个头发花白的中年人,姓解,早年在青州治过风沙,后来被云溪区的愿景勾了过来,说起防沙治沙一套一套的。
“高山雪融引水,先把水的问题解决掉。再在前哨站小规模栽种一排防护林。水到,树活,风沙的势头就能压下去大半。”
“盐碱化呢?”张岳山问出关键问题。
引水从来不是难题,毕竟目前前哨站的生活用水就是从后方引的,只是碍于水量太小,不支持大规模灌溉。
难的是后续沙土盐碱化的问题,不然这治沙等于白治理。
解组长早有预料:“所以才要控制植树规模,这只是权宜之计,就在前哨站一带把林子立起来。水流量小,盐碱地规模效应就不大,注意把排水层做好,应付当前风沙,问题不大。”
“行!就按你的方案来,对了,植树的事,交给乌岩。”
彼时乌岩刚来南拓城报到,还没在工地大显身手,就被张岳山申请到了前线前哨站。
怎么到这里还是离不开种树。
好在老牛天性不爱吐槽,不然非得用源能模拟着说上两句。
按照规划,张岳山团队选定了一处海拔3000米的地点作为水源地,随后依靠乌岩的天赋一路在擎天山脉防护阵法内侧蓄上人工湖。
人工湖位置距离前哨站五里地。
高山流水在这里进一步沉降后,再通过预埋水管网的方式接入前哨站。
如此水源问题解决。
树苗来自区里的灵植繁育中心,特意挑的耐旱耐盐碱的改良种。
乌岩要做的,就是把这些树苗按网格种到前哨站的上风向,让它们长成一道活体挡风墙。
控土天赋一开,沙层在它脚下自动分层,排水管道一样一样嵌进去,紧接着是雪融水的引水渠。
这些工程换别人来,光刨坑就要刨半个月,乌岩干起来跟小孩玩沙堡一样,又快又稳。
当然了,树苗种进土里,它还要用控土真元把根部周围的气孔排出来,让根能喘上气。
你说这技术活儿,除了它,还有谁能干得这么明白。
全部干完,再施加上源能肥,林清野在远处伪装成山灵现世,这么多树苗,光靠催生成林,也是十个大工程的量。
林清野只是大规模过一遍,让其快速扎根,增强抓地力。
地上的部分没刻意增强树冠层,枝繁叶茂的,迎风面积大了,风沙一来,全刮起来了就白费功夫。
这些都等着树木适应环境后,该怎么长,长多高,树冠层长多大,自己作出抉择。
前哨站这边忙着种树,另一边万鸦阁的收编动作也没停。
自从万鸦阁挂了牌,擎天山脉里的猎荒者就跟找到了组织一样,一波接着一波往云溪区的体系里钻。
原先那种刀口舔血,有今朝没明日的日子,没人真心想再回去。
现在身份转变了,用云溪区宣传口的话说,这叫自由从业者。
翻译成人话就是:有组织的灵活就业。
活儿还是那些活儿,巡个逻、护个送、采个样本、搬个物资,猎杀狂化的异兽,打理荒野上野蛮生长的异植,但干得踏实了。
因为有了统一的工分结算,有了评级,还有云溪区在后面兜底。
这种踏实感,是猎荒者这个群体过去几十年里最缺的东西。
赵锋锐就是其中最典型的例子。
他如今是万鸦阁商业运输任务的负责人,手底下管着上百号登记在册的自由从业者。
从跑单帮的猎荒者到有正式编制的管理者,赵锋锐没飘,反而把过往在荒野上攒下的门路全用在了新差事上。
哪条路好走,哪个点需要加派护卫,什么时候该提前绕路,他门儿清。
另一个混出头的是吴越霄。
就是那个之前在服务区门口卖蜥蜴的小子。
南拓城,相关手续对接完毕。
吴越霄被一壮汉拦住。
壮汉本名孙孔武,云溪区本土出身,三阶前期,一身横肉,说话嗓门大,脑子转得也不慢,就是嘴欠。
“老吴,这回是真进沙海了,不带打颤的?”
吴越霄盘腿坐在自己那套新发放的补给包上,背挺得笔直,脸上端着一副见过大世面的模样。
“打颤?我在死亡沙海边界摸爬滚打那会儿,你们还在村口晒谷子呢。”
“是是是,吴专家厉害。”
“那请问吴专家,您那蜥蜴蛋到底怎么来的?是不是从二阶上品异兽群里偷的,被追着撵了三里地,慌不择路跑到先遣队防线边上,然后走了狗屎运捡到一窝被风沙卷出来的蜥蜴蛋?”
吴越霄脸色一僵。
孙孔武身后几个队员笑得东倒西歪。
这故事在圈子里早不是秘密。
吴越霄有次灌多了猴儿酒,自己把底儿全抖了。
什么九死一生,什么深入沙海,全是吹出来的。
“我那是战略性撤退。”吴越霄梗着脖子反驳,
“没有我先前的侦查,根本发现不了那窝蛋的方位。捡蛋是结果,侦察是过程,过程决定结果。”
“行行行,过程决定结果。”孙孔武憋着笑伸手拍拍他肩膀,
“待会儿进了沙海,吴专家可得继续发挥侦查特长,把战略性撤退的本事也留一手。”
这就是吴越霄。
这人胆子小,小聪明多,一张嘴能把死人说活,真让他上沙海他却两腿发软。
可在灵兽培育这块,他确实天纵奇才。
前阵子伺候的那批沙蜥产了卵,孵化率和存活率创了繁育中心的新高。
所以张岳山第二次进沙海时,队伍名单里多了吴越霄的名字。
职务那一栏写得很清楚:随行灵兽管理员。
队伍很快整队完毕。
这次进沙海的人比上次多了近一倍,军方的楚承这次带着一个排跟着,云溪区这边除了工程组和技术组,还多了两个阵法师和万鸦阁派来的先遣侦察队。
队伍出发时,太阳刚爬过沙脊线。
张岳山走在队伍中段,手指下意识碰了碰腰间的信号中继器。
前哨站的信号塔在身后渐渐变小,沙海在眼前铺开,像一张被人揉皱了的灰黄色旧纸。
“张队,前面那片的沙丘高度比上周的探测数据高了差不多半米。”侦察组汇报着探测器探测到的信息,“风向变了,把西边的沙全往东边堆。原定路线得往北偏。”
张岳山点头,把地图递给旁边的孟野,让孟野重新核算补给点距离。
吴越霄这时候来了精神,凑到前面伸着脖子望。
他种蜥蜴是行家,看沙地也有一套。
蹲下身从地上抓了把沙,手指一捻,又闻了闻。
“这沙湿度可以啊,不像别的地方那么干燥,可能在不远处有水源存在。”他搓着指尖的沙粒,自言自语,
“当然,要是在这地方打洞埋窝,活半辈子都不愁喝水。”
因为嘎了就不愁喝水了。
孙孔武在旁边听着,愣了几秒。
“吴专家,你这手活确实地道。”
吴越霄把沙往地上一扬,昂着头颅:
“废话,真以为我这死亡沙海的经历是假的啊?”
队伍继续往前走,日头越爬越高。
新列装的外骨骼散热模块全开,队员们脚下还是起了一层浮沙。
吴越霄渐渐没了闲聊的力气,嘴闭了,步子也沉了,只有眼睛还时不时往沙地上扫。
休整时,孙孔武从补给包里摸出水囊递过去。
吴越霄接过来仰头灌了两口,含含糊糊地说:“我跟你们讲,这沙海里的活物,白天全躲着,夜里才出来。等天黑扎营,周围那些小东西能把你们补给吃出窟窿。”
“你上回说沙蜥夜里爱钻人靴子。”旁边有人接话。
“那不一样。沙蜥是灵兽,咱自己驯的能跟野生的比?野生的那帮,见什么咬什么。”吴越霄半闭着眼,说得有鼻子有眼,
“尤其是一种会贴着沙皮跑的灰甲虫,专爱啃绳子,咬皮带,人睡着了它往衣服里钻。我在边界那会儿,一晚上能打十七八只。”
“十七八只?”孙孔武咂舌。
“最少的一次。多的时候上百只,打都打不完。”
队伍里几个年轻人听得半信半疑,楚承手底下的兵倒是很吃这套。
军方在荒野驻扎惯了,什么虫子没见过,但沙海里的虫子对他们来说是头一遭。
有两个兵还特意凑过来问怎么防。
吴越霄精神来了,从自己包里掏出一小包药粉。
“这个,我临出发前找人配的。撒在营地周围,虫子闻着就跑。信我,沙海里的活物也有怕的东西。”
药粉其实就是区里给灵兽管理员配的标准驱虫散。不过经吴越霄的嘴一说,就成了独家秘方。
张岳山站在队伍另一头听了大半,没拆穿。
吴越霄这人在正事上不含糊,灵兽管理规范背得比谁都熟,该起的作用一样不落。
至于嘴上跑马,只要不耽误事,随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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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队伍按计划抵达预定区域。
张岳山命令就地展开勘察,各组分头行动。
吴越霄跟着灵兽组的人去西侧采集沙生植物样本,临走前还不忘跟孙孔武吹一句:“瞧好了,等找到合适的地方,我给你们挖个能当水窖的沙坑。”
“吹吧你就。”孙孔武扛着仪器往另一个方向走。
吴越霄蹲在地上,指尖在沙面上划拉,眼里那股懒散劲儿慢慢收了。
沙蜥的巢穴朝向、沙浮虫的滚球路线、甚至连腐甲虫的啃食痕迹,他全看得进去。
收队时,吴越霄真带回了几株沙生植物,张岳山接过来看了看,点头说采得不错。
吴越霄嘿嘿一笑,刚想显摆两句,脚下一软,整个人往旁边歪去。
孙孔武一把薅住他胳膊:“吴专家,战略性腿软?”
“我那是蹲久了,供血不足。”
“懂,供血不足,不是腿软。”
队伍在日落前开始返回前哨站。回程时西北方的天空压了一层灰,风里沙粒渐密。
张岳山看了一眼,眉头微皱,下令加快行军。
这时前方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张队!你看西边!”
张岳山抬头望去。西北方向那片灰蒙里,竟然有一团淡淡的绿色。
楚承从后面赶上来,眯着眼往西看:“海市蜃楼?这个时间段,出现这种颜色,很像沙漠里的光折射。”
几个兵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议论。
张岳山盯着那团绿色看了半晌。
风沙在天地间翻卷,那团绿就嵌在灰黄之间,像是谁往沙地上泼了一瓢不浓不淡的绿色染料。
他低头看了眼腕上信号中继器的数据,又抬头看了看那团绿。
“先不管是不是蜃景,坐标记下来。”他转头对副手说道。
吴越霄挤到前面,瞪着眼看了半天,忽然来了句:“蜃景个鬼,那是树。”
“你怎么知道是树?”楚承问。
吴越霄难得认真:
“风从那边过,沙尘的浓度往下降了一截。蜃景是光玩的花活,不可能压沙尘。”
众人又往西看,那团绿色在风沙里若隐若现,似真似幻。
“探测组,让升空探测器过去看看情况。其余人原地等待,保持戒备。”张岳山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