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八章 乌岩的假期
书名:任职边陲,我靠种田惊呆全村 作者:爱吃肉的吗丁啉
第六百七十八章 乌岩的假期
万鸦阁的招牌挂出来之后,云溪区里的猎荒者们跟打了鸡血似的,天天往南拓城方向涌。
热闹归热闹,它只是一个发展的新引擎,云溪区真正的底盘可从来不在这上头。
西麓,落马镇故址。
西麓这两个月的变化,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往大了说,整片区域的生态底子翻了个个。
早先西麓那地方,说得刻薄点,山多石硬,风大沙粗,地里刨食全看老天爷脸色。
后来落马镇地脉被修好,暗渊的能量外泄也堵住了,西麓才慢慢缓过劲来。
但“缓过劲”和“好起来”之间,隔着的是整个生态系统的重建。
乌岩干的活,就是把这层底子一点点铺实。
落马镇的地脉主干是林清野当初亲手接上的,主干通了不代表支脉就顺。
不少地方的支脉能量流得磕磕绊绊,这边淤一点,那边滞一点,地力就不均匀。
乌岩每天沿着地脉走,走到哪就梳理到哪。
控土天赋沉进地里,把淤塞的节点冲开,把断流的细枝重新接上,顺手把地下水的走向重新引一遍。
两个月下来,西麓的老农们发现,田里的泥巴颜色变了。
以前灰扑扑的土,翻起来带着股燥,现在颜色深了,攥在手里能成团,撒开还会慢慢散开,那股贫瘠干巴的劲儿退了。
畦垄上的野草也疯了似的长,以前稀稀拉拉的狗尾巴草,现在能蹿半人高。
更明显的是灵植品阶,几个村子后山上原本卡在一阶二阶的野生药材,不少已经摸到了破阶的门槛。
“以前这里连像样的草都长不出来,现在野地里都能摘到二阶灵果了。”老农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事情传开后,西麓的村民不约而同地把功劳算到了乌岩头上。
在他们朴素的认知里,这头巨大岩牛路过哪里,哪里的地就肥起来,草就绿起来,连山泉水都比以前甜三分。
久而久之,“岩牛过处,万物生发”的祥瑞说法就传遍了整个西麓。
有人在山道上远远看见乌岩,会停下来老老实实拱个手,叫一声“乌岩老爷”。
乌岩倒也习惯了这个待遇。
它每次经过村落时,步速会慢上半拍,脑袋微微一侧,算是回了个礼。
这头从林清野农场走出来的岩甲牛,身上攒出了几分山神气象。
这两个月里,它除了梳理地脉,还有一项大活。
种树。
那批种下去的可不是普通的树。
血鳞树,龙鳞窟的独有灵植,最初云溪村就是靠着它的汁液给温青烟的水法炼丹供足了主料。
那东西的汁液经水法一炼,成品丹丸温和纯正,正好补上武者日常修炼的消耗。
可惜血鳞树成长条件太苛刻,依赖于地脉。
恰好擎天山脉里那些吕尊者当年留下的地脉封印节点,完美符合要求。
那些封印节点能量淤积了不知多少年,不把能量引出来用掉,就跟个定时炸弹一样,时间越久越麻烦。
以前云溪区实力不行,碰这些节点跟拆盲盒一样,拆出个什么全看天意。
眼下林清野已经有了自己的盘算。
把血鳞树根扎进节点上方的土里,让树根直接吸收淤积的地脉能量,一举两得。
东麓西麓一共十几个封印节点,林清野挑了其中六个先做试点。
种植的血鳞树都是精心挑选突破后的品种,都为四阶。
乌岩负责翻整土地,地脉根系铺好能量通路,工程植物组的队员负责挖坑放树苗,林清野再借着山林之子的旗号远程催生。
六个节点,六片血鳞树林,成活了五片。
唯有一棵出了岔子。
那棵树种在北麓和西麓交界的一处节点上,离清潭村不到七十里。
树苗扎根那天,天上下着细密的冷雨,雨点落在树冠上,顺着叶脉往根茎处渗。
地下水脉在节点附近拐了个弯,流速突然慢了半拍,恰好把这棵树的主根裹住,地脉能量以反常的速度涌入根茎。
那棵血鳞树五天之内蹿了老高。
树干粗得像半堵墙,树冠分了好几层,叶片从原来的墨绿色变成了带着血纹的暗紫色,最高的地方几乎捅破了山顶的云层。
闻讯赶来的村民站在山脚下抬头望,脖子仰酸了都没看全。
有人拿手比了比,这树比村里最高的观云楼还高出两倍不止。
“这怕不是山灵亲手栽的神树吧。”
消息传回云溪区,林清野亲自去了一趟。
隔着老远,神农感知就把这棵树的全息投影摆在了他脑子里。
血鳞树,五阶下品,变异个体。
根系深度早就穿透了节点的下半部能量层,主根一条条缠在节点核心上,跟能量脉络彼此交错,分不出哪是树根哪是地脉。
“这是把封印节点当成了自己的私人充电宝啊。”林清野抬头望着那高耸入云的树冠,神色有些古怪。
山林之子的意识顺着地脉摸了上来,语气酸溜溜的:“它扎根以后,节点里的能量全归它管了。”
“你一个山灵跟一棵树争什么。”林清野失笑。
“它是我的地界上的树,不在我的权柄序列里,还把节点能量霸着不放,这叫什么来着......”山林之子顿了顿,憋出一句,“哦对,先斩后奏!”
林清野笑出声来:“行了,这棵树以后归我,节点的事我自己处理。你要闲着没事就把它看护起来,五阶的树放在这,跟个地标景点一样,过几天说不定还得收门票钱。”
山林之子哼哼两声,不再说话。
这棵五阶血鳞树很快就有了自己的名声。
树身太过高大,隔着几十里都能望见,路过的商队和猎荒者把它当成了新的荒原路标。
清潭村和周边几个聚落的人把它称作【赤云木】。
因为每到日落,晚霞照在树冠上,远远望去像烧着了一团暗红色的火。
温青烟得知消息后,专程带着温家的两个老丹师过来取树汁。
厉星祎现在用的就是这棵树产出的丹药。
突破之后,五阶神意境的修炼资源比四阶稀罕太多,云溪区自己的底蕴撑不起长期供给,这棵血鳞树的出现可以说解了燃眉之急。
与此同时,擎天山脉各处的生态升级也在同步推进。
林清野的农场自然不用说。
他一号田里那套“君臣体系”的种植理念,在擎天山脉各个角落都扎下了根。
炎息之地的赤炎葵,经过林清野连续几轮的定向改造,已经稳定在了四阶中品。
赤炎葵的籽实蕴着火属性源能,对修炼火系功法的武者来说是好东西。
农场二号田就更离谱了。
一块长在呕泥酱糯团子背上的特殊菜田,今天收了一颗五阶琉璃莴苣。
求导那边也有产出。
求导驭云吸收雷电的地方也顺带带了点特产。
它最近迷上了在雷雨云里乱窜,那片被它反复轰炸的山头,意外长出了十几株带电的草。
秦岚风带团队去测过,那草的汁液自带电荷,处理之后能稳固雷系功法的经脉。
初雪的月宫最近也有变化。
那株月影桂在林清野和初雪的轮番培养下,已经稳定在四阶上品,有往五阶突破的预兆。
变化最大的就是云栖木了,如今它已正式迈入五阶层次,整个农场云海翻腾。
悟酒的地盘也不遑多让。猴山那边,林清野当初从农场移植过去的几株四阶上品灵果树,在猴群、气息浸润下,已经彻底适应了新的环境。
满山猴子把这些树看护得比命还重,悟酒甚至搞了个护树队,挑了十几只最壮实的猕猴每天巡逻。
灵果树结出的四阶灵果,成了猴群的重要资源,也让悟酒在猴群的地位又往上蹿了半级。
鸟族的地盘同样不差。
望潮村和云溪区之间的海岸林带,原本就是鸟群栖息的祖地。
林清野前年在海防林外围种下的那批乔木,如今许多已经蹿到了四阶。
树冠在几十米高空连成一片,远看像一条碧绿的空中走廊。
白条手下那些快递鸟飞累了就往这走廊上一落,顺便在树枝上蹭两下,算是给自己做能量补给。
有些脑子灵光的海鸟还学会了往树上搭窝孵蛋,据说鸟蛋里都带着点四阶木气。
可以说,整个擎天山脉都已经住进了云溪区的资源年轮里。
跟林清野说的一样,土地上的东西从来不会白长,地脉经过的地方,植物会回答,动物会回答,最后人也会回答。
西麓的封印节点利用完之后,乌岩又转回了东麓。
回程路上,它抄了条近道,从一处新修的盘山路旁边掠过。
控土天赋全力运转,脚下泥土像抹了油一样,庞大的身躯在坡面上快速滑动,沿途的树木都没被擦到半片叶子。
山坡下面有几个新入区的聚落民在修水渠,只看见一道青灰色的影子从山腰上掠过去,快得连轮廓都来不及看清。
“乌岩老爷回东麓了!”有人大喊了一声。
水渠工地上的人全都停下手里的活,朝着那青影消失的方向拱了拱手。
有几个老人当场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说这是今年秋收的好兆头。
乌岩到家时,天色已经暗了。
农场门口,田玲正抱着一筐新摘的灵果路过,看见乌岩回来,眼睛一亮。
要是以前丫头早就想着骑在乌岩身上了,不过现如今田玲那层关系破了以后,稳住了不少。
现在便是喊着,要给乌岩接风洗尘。还给乌岩介绍着灵兽中心上新的几个新服务。
林清野从木屋里探出头来,好好夸了乌岩一波。
第二天,乌岩去了一趟苗洛霞的牧场。
两天假期里,乌岩哪儿都没去,就在牧场和农场之间打转,偶尔去上清池边喝几口水,偶尔在牛棚后的草坡上晒太阳。
农场里的其他灵兽都挺识趣,没谁来打扰它。
第三天早上,林清野把它叫了过来。
“南拓城那边人手紧,工期又急,特别行动队和工程队的压力都很大。你这次过去,把南拓城周边的地脉和土质先摸一遍,有什么需要加固的地方,直接和鲁斌杨对接。”
林清野一边说,一边从屋里搬出一个药篓,里面整齐码着几排瓶瓶罐罐,“这是温青烟刚送来的恢复药剂,路上带着用。”
乌岩低头嗅了嗅药篓,没动。
“知道你皮糙肉厚,但这是任务物资,不是给你打牙祭的。”
林清野把药篓挂到乌岩背上的固定架上,
“到了之后别光顾着干活,南拓城在沙漠边缘,地脉情况跟东西麓完全不同,先摸清了再动手。那边有阵法师和工程队的人在,你多配合。”
乌岩仰头叫了一声,四蹄踏地,控土真元嗡地荡开,连牛棚顶上的稻草都被震得跳了跳。
“行了行了,知道你厉害。”林清野拍了拍它的脑门,
“路上别太张扬,你现在大小也算个祥瑞了,要是把北麓的新路吓出个坑,我可没钱给你修。”
乌岩鼻子里喷出两团气,抬蹄便走。
南拓城在东南方向,和西麓北麓的地貌都不同,越靠近沙漠,土层越薄,地脉分支也越稀疏。
那里虽然叫城,可眼下还只是个大型工地,鲁斌杨带着人没日没夜地赶工,李思明每次开会都顶着两个黑眼圈。
乌岩这趟去,就是要当南拓城的定海神针。
走到村口时,几个从南拓城来采买物资的猎荒者刚从服务区出来,一抬头看见乌岩从面前过去,整个人都愣了。
旁边有人拍了他一下:“那是乌岩老爷,专门管地脉的。有它去南拓城,咱们的工程进度即将上天。”
乌岩没听他们说什么,四蹄踏地,灰色的身影消失在了通往南拓城的官道上。
林清野站在农场后坡,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影子,忽然想起乌岩刚从农场时的情景。
那时候牛棚还透风,小牛犊子累了就往草垛上一趴,呼噜震得初雪嫌弃的很。
如今这头牛已经成了云溪区的祥瑞,成了地脉生态修复的中坚,还能在沙海边当定海神针。
“牛就是牛,有了编制也还是牛。”林清野笑了笑,转身回了屋。
山林之子在他意识里冒了个泡:“你又想给它发什么头衔?南拓城地脉首席顾问?”
林清野:“闭嘴。”
山林之子很听话地闭上了嘴,但那种“我看穿了”的意念还在意识里转个不停。
林清野没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