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柜子和猜想（求追读！）

罗素跳下警车，紧了紧风衣外套，跟在汉森队长的身后往剧场里走去。

随行的还有一名现场勘察技术员。

今天并非剧场的表演日，剧场门外冷冷清清，演出厅里倒是还有演员在排练。

剧场经理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迎了过来。她虽然已经四十多岁了，但依然妆容精致，身材也没有走样。

她年轻时也是这里的芭蕾舞演员，跳不动了之后，就在剧场里当了经理。

“汉森警官……”风韵犹存的剧场经理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我们剧场还要运营，有几十个演员还要吃饭……而且维拉也不是死在剧场里面，如果这起案子迟迟不破的话——”

汉森队长步伐不停，扫了一眼装委屈的剧场经理。

“配合警方进行调查是你们的义务，但我承诺我们会尽快破案。”

“明天就是演出日了，汉森警官。”剧场经理的身体快要贴到汉森队长的骼膊上了，“我只是想说……如果我们在表演的时候，有警察在剧场里进进出出，调查一起杀人案……这样对整个剧场的声誉都很坏……”

汉森队长停下了脚步：

“有道理。那你最好尽量配合我们的调查，如果我们今晚就能破案，或者锁定嫌疑人，你就不用为剧场的前途担惊受怕了……维拉的休息室和私人储物柜在什么地方？”

剧场经理的脸色黑了一下，显然她没想到自己在汉森队长面前碰了个软钉子。

但话已经说到这里了，她也只能配合警方的调查。

“在这边……”

她带着一行人走进了后台的一个房间。

房间很大，一边靠墙的位置摆着一排梳妆台，另一边则摆着许多带锁的柜子，柜门上的油漆斑斑驳驳，显然已经是工龄不短的老员工了。

墙角则乱七八糟地堆放着各种道具、演出服和芭蕾舞鞋，

“这里是剧场的更衣室和休息间。”经理介绍道，“平时演员们都在这里化妆，换演出服……当然了，正如你们看到的，有些道具也暂时存放在这里……”

杰西走到储物柜旁，仔细检查柜门上贴的名字。

“你们的男女演员都在这里换衣服？”

他有些惊讶地转身问剧场经理。

“恩……是这样的。”经理耸了耸肩，“我们要节省时间，节约成本……化妆、更衣都会在这间屋子里。”

“可是男女演员在一起换衣服，不会有什么不方便吗？”

罗素皱着眉头问道。

他不太能想象二三十位年轻男女演员一起在同一个房间里更衣。

那场景也太离谱了……

“没什么人会介意。”剧场经理见怪不怪地说道，“我们芭蕾舞演员从小练舞，就跟异性舞伴有许多亲密的身体接触……对我们来说，在一起更衣只是稍微有点尴尬，而且我们也会控制自己不到处乱看的……不过，我确信不是所有芭蕾剧场都是这样。”

“那我们要调查的人凭空多了一倍……”罗素低声对汉森队长说道，“如果男演员也能进入这间屋子的话……”

“实际上不止多一倍……”汉森队长深吸一口气，“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她刚刚说过了，化妆师和道具师也能自由进出这里……真让人头疼。”

罗素和汉森队长低声交谈的时候，杰西已经找到了写着维拉名字的储物柜。

痕检技术员立刻戴上手套，凑了过去。

柜门是锁的，但锁眼旁边有几条明显的刮痕。

“这是不是被撬过的痕迹？”杰西低声询问技术员道。

“不太确定。”技术员诚实地说道，“有的时候你不小心把钥匙插歪了，也可能留下类似的痕迹……”

“嘿，女士，能帮我们打开这个柜子吗？”杰西礼貌地询问剧场经理。

“好吧，我去找找备用钥匙……”

剧场经理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她对剧场很上心。”从进门就一言不发的迪亚兹突然开口说道。

“是啊，她肯定很上心……因为她的收入跟剧场收入绑定……”杰西一边检查其他的柜门，一边不甚在意地说道，“她又不象那些芭蕾演员，演一场就拿一场的报酬。”

“那如果维拉的所作所为影响了剧场的收入……”

迪亚兹轻声说道。

“嘶……”

杰西和汉森队长一起倒吸了一口凉气，显然都明白了迪亚兹话里的含义。

“可以啊，迪亚兹。”杰西转身看着他，“非常有道理的分析……不过你刚刚是不是又说长难句了？”

“我觉得我们还是要看证据。”罗素在一旁耸了耸肩，“如果这样猜测的话，剧场里每个人都可能有杀害维拉的动机……毕竟维拉的大部分客户都是剧场的忠实观众。”

“罗素说的也有道理。”汉森队长点点头，“我们的猜测不足以让任何人定罪……钥匙来了。”

走廊里，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

剧场经理拿着一大串钥匙走了进来。

“所有的柜子备用钥匙都在这里了。”经理把钥匙递给了杰西，“上面贴着名字和编号，但有些可能不太准，你可以挨个试一试……”

话音刚落，随着咔哒一声轻响，杰西就打开了柜门。

“嘿，各位，看我发现了什么……”杰西的语气变得兴奋起来，“一瓶药……是你说的那种药吗，罗素？”

技术员将贴着地西泮标签的药瓶装进了证物袋，药瓶里还有十几颗白色的片剂。

罗素的眼睛可不是化验仪器，他看不出来药瓶里面究竟是地西泮还是氟硝西泮，这要等化验结果出来后才能确定。

不过，如果凶手打开了维拉的柜子，那柜子里就很可能留下凶手的指纹。

技术员拿出软毛刷和几种粉末，在柜子里面开始刷刷刷，提取指纹。

而汉森队长和杰西也没闲着，经理叫来了所有在5号晚上见到维拉回到剧场的员工。

有三个道具师和两个保洁工。

“我们几个刚整理完道具，准备下班，就看到了她……她来自己的储物柜里找了些东西，就离开了。”

“你们就是在这间屋子里看到维拉的吗？”

“是的，没错。”

“我俩那时刚打扫完门厅，她从门口走进来，过了大概五六分钟，就又出去了。”

“你们看到维拉出门后去了哪里吗？上了的士还是走去了什么方向？”

“我不记得了……你还记得吗？”

“哦，我好象看到她出门后往右边走了……但我没跟出去，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罗素坐在一旁，心里默默计算着。

氟硝西泮服用后的起效时间大约是15分钟，而从剧场到维拉住处的车程是30分钟。

这就意味着，维拉陷入昏迷时，不可能在的士上，因为凶手要保证他能在维拉昏迷时，立刻出现在维拉身边。

鉴于能够接触到维拉储物柜的都是剧场内部的演员和工作人员……

罗素的心里浮现出了一个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