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放弃与推理（求追读！）

“地西泮和氟硝西泮？那就是说布朗医生的嫌疑被排除了？”

办公室里，汉森队长一边揉眼睛，一边听罗素的汇报，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如果布朗医生的嫌疑也被排除，那就意味着他们整个小队又白忙活了一整天。

调查进度再次回到了原点。

办公室里的气氛冷了下来，罗素和马蒂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睛里的无奈。

“也未必。”马蒂主动开口说道，“杰西还在调查布朗医生的不在场证明，如果他的不在场证明是虚假的——”

办公室的门被杰西推开了，他把脑袋探进来说道：

“嘿，我问过那家酒吧的酒保了，布朗医生那天在酒吧里给朋友庆祝生日，喝得醉醺醺的，直到天亮后才搭车离开……监控视频也证实了他的说法。”

“好吧。”汉森队长并没有多少气馁的表情，“那你可以让布朗医生离开了。显然我们误会了他。”

等到杰西离开后，汉森队长才继续说道：

“这就意味着，我们挖掘出来的两条线索目前都无法进行下去了……这就意味着我们还有另外两种选择，一个是将案件移交给其他的重案小队——”

“这不可能！”马蒂激烈地表示反对，“我们做不出来的案子让其他小队接手？这太丢人了，头儿！”

“那就只剩下了第二种选择。”汉森队长缓缓说道，“我会向上级警司写一封书面申请，表示这起案件已经穷尽了所有可供调查的线索，将案件归档为冷案。等到下一条线索出现再重启……”

“那我们两年内别想拿到嘉奖了……”马蒂气馁地摇了摇头。

“但我们总不能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一个毫无侦破可能的案子里。”汉森队长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了罗素，“你的意见呢，罗素医生？”

罗素沉吟了一下，才开口说道：

“恩……今天中午，贝克曼医生给我看了一起六年前的案子。案件的受害者是个女性音乐剧演员，她的尸体和一个充气娃娃摆在一起，两者姿势近似，穿着近似……凶手的作案手法也是刺破了死者的主动脉，导致死者心包填塞死亡……”

“连环杀手？”

迪亚兹警觉起来，立刻坐直了身子。

罗素摇了摇头，继续说了下去：

“那起案子结案了，嫌疑人在警察找到他前自杀了。在他的住处发现了足以证明他犯罪的证物和凶器。而办理那起案件的法医正是贝克曼医生。”

“贝克曼医生怀疑那起案件另有隐情？”汉森队长皱起了眉头，“但要我说，也有可能是一起模仿作案……我们的凶手可能不知道从哪里看到了这起案件的细节，他决定模仿类似的手法杀掉另一个人……这样的情况也有很多。”

“但贝克曼医生的一句话让我觉得很有道理。”罗素轻声说道，“他说，一个以挑衅警方为乐趣的凶手，通常不太可能选择自杀……”

汉森队长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怒气：

“该死……确实是这样的。”

“所以……我们要不要再试试？”罗素轻声问道，“再给我们一段时间……”

马蒂却摇了摇头，看上去有点气馁：

“可就象队长说的那样，我们手头的线索已经查尽了，如果我们想继续查下去，应该从哪里入手呢？”

罗素在心里叹了口气。

美利坚可没有命案必破的口号，NYPD同样也不可能派出成百上千名警力排查一起命案的线索。

从1992年至今，纽约全市未破命案的数量高达6000起……

“我们当然还有线索没有查尽……布朗医生给维拉开了地西泮，而维拉的胃内容物里检测出来的却是氟硝西泮……”罗素轻笑一声说道，“这有没有可能意味着，是凶手将维拉的药换成了氟硝西泮呢？”

汉森队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对！我居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我也没注意到这一点……”马蒂眨了眨眼睛，“肯定是因为这两种药的名字太绕口了……”

“附议。”

迪亚兹举起一只手说道。

“那问题就来了。”罗素从椅子上站起身，继续说道，“我们在搜查维拉住处的时候，并没有找到一个装着地西泮的药瓶……由此，我们就又得到了一条线索——”

“有没有可能是她把那种药吃完了？”马蒂抢先猜测。

“也有可能是她把药放在了另一个地方……”汉森队长也提出了猜想，“比如放在剧院的私人储物柜里……”

“我更同意汉森队长的猜测。”罗素打了个响指，“地西泮的起效时间大概在45分钟到60分钟，而从剧院到维拉的住处车程大约半小时。如果维拉结束演出，在剧院里卸好妆，洗过澡，吃下地西泮，那么她到家后用不了多久药物就能起效……”

“放在剧院里还有个好处。”汉森队长的眼睛简直要跟他的秃头一样亮了，“维拉是个应召女郎，如果她决定晚上不回住处了，那她完全可以在剧场里带一颗药，等需要的时候服下——”

“但她却把安全套放在家里。”马蒂提醒道。

“你在储物柜里放一瓶药没什么奇怪的。”罗素耸了耸肩，“但如果你在储物柜里放一大盒安全套……”

“哈哈！”马蒂大笑一声。

“那我们或许就弄清楚了5号那天晚上，维拉从酒店出来之后为什么要回到剧场了……”罗素再次说道，“她要回剧场吃一颗地西泮……但她不知道，有人已经将她的地西泮换成了氟硝西泮……而氟硝西泮的药效更猛，起效时间更短。”

汉森队长接过了罗素的话：

“凶手跟踪了服下药昏昏沉沉的维拉。他在某个僻静的地方杀死了维拉，给她换上了那套近乎羞辱的廉价衣服……然后把她吊运上废楼的屋顶……全说通了，罗素！”

“是的，全说通了！”

马蒂也兴奋起来。

“说通了什么？”杰西走进办公室，好奇地问道，他刚才去放布朗医生回家了，错过了办公室里精彩的推理。

“案子。”

迪亚兹言简意赅地回答道。

“是的，从推理角度我们全说通了。但唯一的问题是……我们依然对凶手一无所知。”罗素耸了耸肩。

“可我们确实有了新的调查方向。”汉森队长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制服领子，“迪亚兹，杰西，我们再去一趟剧院，重点检查维拉的私人储物柜。罗素医生，你最好也一起来。我们几个都对药物一窍不通……”

“那我呢？”马蒂看上去有点懵。

“你先下班休息，马蒂。”汉森队长从办公桌后面绕了出来，“我们轮流休息，至少保证有一个人能正常上下班，我们需要保持精力旺盛……这起案子必须终结在我们小队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