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升级与浮沫

罗素试探着把其中一个技能升级点投入了庖丁解牛刀法里。

显然，一个技能升级点是不足以让庖丁解牛刀法升级的，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罗素接着把第二个技能升级点也投了进去。

光柱随着第二个技能升级点的投入缓缓消散，而技能条的描述也出现了变化：

庖丁解牛刀法（精英级）

火候控制技巧（大师级）

也不知道精英级和大师级之间有没有其他的能力级别……

罗素走出地铁站，被一个留着乱蓬蓬胡须的流浪汉拦住了。

“行行好吧，先生。我需要一美元吃点东西……”

流浪汉的眼神麻木无力，象是在完成任务似的朝罗素伸手讨要。

罗素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零钱递给了他。

他嘟囔了一句谢谢，就拖着步子去拦下一个走出地铁站的人了。

罗素通常会在身上带一些零钱，以应付这些突然出现在他身边伸手讨钱的流浪汉。

一般来说，法医中心和刑侦中心所在的局域是不会有流浪汉活动的。

但罗素居住的布朗斯维尔就不一样了，从地铁站到罗素租住的公寓，大约一公里左右的路上经常会出现几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他们不会在这里久呆，通常在几个星期之后，那几位罗素眼熟的流浪汉就会消失，然后再刷新出来几个新面孔。

至于那些消失的流浪汉去了哪里，罗素大概了解一些，但这不是现在的他能处理的问题。

罗素目前还处在穷则独善其身的状态中。

在楼下的华人超市买了两包意面、一罐油泼辣子。结帐前，罗素想了想，不太确定冰箱里那堆前任室友留下来的调味料里有没有酱牛肉用的香料，于是他又顺便捎了一袋桂皮、一袋香叶和一包小茴香。

华人超市的老板是第三代闽南移民了，说是老纽约人也不为过，他几乎不会说汉语，但老板似乎有特殊的进货渠道，任何在国内超市常见的商品在这里都能买到，只是价格贵了三至十倍不等。

唯一的问题是，这家超市打烊时间实在太早，只要一过八点，老板就闭门谢客了。

这就导致经常加班的罗素很难在下班时顺便进去逛一逛。

“今天下班很早。”

老板操着一口几乎没有口音的英语跟罗素打招呼。

“总得有那么几天好运气。”

罗素朝老板笑了笑。

“确实如此……”老板拿着的扫码枪滴滴了几声，“25美金。”

罗素心里倒吸一口凉气，但还是刷卡付了钱。

能买三磅牛肉了……

好在这些香料至少能酱十锅牛肉，成本分摊一下倒也不算特别贵。

罗素一边安慰自己，一边走上了公寓楼。

一进客厅，罗素就发现了不对劲，原本的客厅只能算得上整洁，但今天的客厅简直可以说是焕然一新。

不仅能看得见的地方一尘不染，鞋柜底下的卫生死角也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甚至就连沙发罩也清洗过了……

之前艾娜放在客厅里的两个大行李箱也消失了，大概是被她搬去卧室了。

罗素在心里暗笑，看来艾娜为了吃上罗素做的菜还是挺卖力的。

艾娜的卧室门紧闭，大概是打扫累了在屋里休息。不过艾娜也说过她的作息时间有点颠倒，或许现在正是艾娜的休息时间呢？

罗素放下双肩包，拿着买回来的东西走进了厨房。

从橱柜里拿出炖锅，罗素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今天在解剖室炖骨头的场景……

该死。

罗素晃晃脑袋，把解剖室从脑海里赶出去，打开系统界面，调出来了酱牛肉的菜单。

边际效应还在发力。

但罗素并不准备现在就结束腌制，他还有些准备工作要做。

罗素把炖锅拿到水池里刷了刷，不知怎么的，今天他刷锅用的力气似乎比往常大了一些。

把刷干净的炖锅放在一边，罗素拿起炒锅，按照系统菜谱的提示，切好葱段和姜片，然后起锅烧油。

先把葱段和姜片煸炒到微微发黄，再放入干黄酱，添加八角、干辣椒、小茴香、花椒、香叶、桂皮，炒出香味。

诱人的香气开始在厨房里弥漫，罗素往锅里添加足量的清水，香料在水里打着旋，到了调整酱汤颜色和口味的时候了。

酱牛肉的颜色也很重要，发白的酱牛肉看起来没那么香，而颜色暗沉的酱牛肉又影响食欲。罗素之前也尝试过自己制作酱牛肉，做出来的成品要么黑漆漆的像碳，要么白森森的象在冰柜里冻了几个月的尸体……

而现在有了系统帮他把控，不止酱油，香料的重量、盐的多少，甚至加水的量，系统都在界面里列出了进度条，帮罗素精准控制。

把调配好的酱汤倒进炖锅，罗素又在炒锅里接了大半锅清水，准备给腌制好的牛肉焯水。

打开冰箱，端出牛肉。

而最新的小字注释是：

【此时结束腌制，风味损失可以忽略不计，只有大师级的菜肴品尝技巧才能察觉其中的差别】

唔……原来技能栏里还可能出现菜肴品尝技巧这种能力……

反正罗素目前没有这项能力，艾娜当然也不太可

罗素放心地捞出被腌料浸泡的牛肉，放进了清水中。

随着水开始沸腾，褐色的浮沫冒了出来。

罗素这下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撇去浮沫了。

浮沫的本质是血水和肌溶蛋白等杂质遇热凝固后形成的微型颗粒，就象法医鉴定中的干扰因素一样，在炖煮肉类时，这些杂质的存在也会产生异味。

宰杀时放血可以解决掉一部分问题，烹饪前焯水则能解决另外一部分。

美利坚这边还好一些，罗素不止一次在网上看到欧洲的留学生抱怨欧洲的猪肉又骚又臭了。

给那些吃惯了中华美食的留学生吃骚臭的欧洲猪肉，就象让用惯了高精度勘验工具的法医换上两百年前的法医装备一样难受。

由奢入俭难啊。

罗素把焯好水的牛肉捞起来，它们现在已经比最初的形态缩紧了不少，距离最终的成品也只差一步了。

放进炖锅，盖上锅盖，浅蓝色的火焰升腾起来，温柔地舔舐着锅底，最后一步就要交给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