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计划和变化

“洛恩，你怎么看？”

布莱克博士把笔记本计算机递给了贝克曼医生。

贝克曼医生接过计算机，将罗素拍下来的照片翻来复去地看了几遍后才说道：

“这些线索的确是新的发现……但我不知道这能不能成为重启这起案件的理由。”

“你说到了点子上，洛恩。”布莱克博士满意地点了点头，“从我的角度来看目前还无法重启这起积案。这并不是我在吹毛求疵，这些细小的骨裂就连X光都无法检测出来，恐怕也很难查询到医疗记录。也就是说，我们目前也很难确定受害者的身份……想要重启对这起案件的调查，我们必须做出突破性的成果才行。”

“我的看法跟你并无二致，谢谢你的帮助，布莱克博士。”

贝克曼医生对布莱克博士礼貌致谢，把他送出了解剖室。

罗素什么都没说，开始收拾解尸台上剩下的残肢。

贝克曼医生去而复返，靠在解剖室的门上看着罗素。

等罗素把剩下的半条腿和一只脚重新送进冰柜，贝克曼医生才开口问道：

“很失望，对不对？”

“确实有点。”罗素耸了耸肩，“我以为会有更好的结果呢。”

“这不是你的问题。”贝克曼医生平和地说道，“作为法医中心的管理者，布莱克博士需要考虑的事情更多……比如近期人手是否够用，比如NYPD可能的配合力度有多大……重启一桩积案的调查并不容易，但如果你成为了一名管理者，或者拥有一座由你牵头成立的实验室之后，你就有足够的话语权去按照你的意愿进行调查了。”

“那确实有点困难。”罗素苦笑了一下，“布莱克博士今年得有60岁了吧？”

贝克曼医生眯着眼睛想了想：

“差不多。我跟你年纪差不多大的时候，布莱克博士就已经是这里的高级法医了。”

“看来我还需要40年的职业生涯去努力变得有话语权……那我的勘验是不是可以宣告结束了？”罗素指了指还放在显微镜台上的胫骨苦笑着问道，“我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来怎么用一个小坑和三道骨裂纹确认死者……受害者的身份。”

贝克曼医生看了眼手表，对罗素说道：

“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建议你早点下班，否则待会该堵车了。”

“我坐地铁。”

罗素笑了笑，把大锅里残留的固体捞起来装进证物袋里，然后把剩下的汤汤水水倒进了下水道。

贝克曼医生也没什么反应，他靠在解剖室的门上，静静地看着罗素收拾。

等到罗素把解剖室里所有的东西都归位之后，贝克曼医生才突然开口道：

“罗素，我建议你继续跟进这起积案……”

罗素正在往双肩包里装笔记本计算机，听到贝克曼医生的这句话，他愣了一下，随即问道：

“为什么？”

“我认为你很有潜力。”贝克曼医生耸了耸肩，说道，“你的受教育背景，你扎实的理论基础，再加之你偶尔还能来一次【顿悟】的本事……我希望你能帮我的职业生涯更进一步。”

罗素不太明白贝克曼医生的意思。

“我……帮你？”

贝克曼医生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看上去有些惆怅：

“我申请在OCME内部牵头成立一座综合现场勘查、微量物证、法医鉴定的犯罪现场实验室，但我的申请被副首席法医驳回了……他的驳回理由是，我没有足够的合格帮手，而法医局内部也没有足够的人手调拨给我。但如果你能破解这起积案，让管理层意识到你的潜力……不论对你本人，还是对我来说，都有可能成为职业生涯的一次跨越……”

罗素明白了贝克曼医生的意思。

地铁上，罗素一直在思考贝克曼医生在解剖室里跟自己说的那番话。

在此之前，罗素从未思考过自己的职业生涯规划，他也没有什么所谓的短期目标或长期目标，他唯一的目标就是在纽约站住脚、活下去。

今天，贝克曼医生的话却引起了罗素更多的思考。

在纽约市的法医串行中，职级分为培训岗、正式专业岗、管理岗三级体系。

培训岗的定位就只有实习法医，而正式专业岗则分为一级法医、二级资深法医和高级法医。

贝克曼就处于OCME高级法医的层次，在法医中心拥有独立办公室。

再往上还有部门主管、分区副首席法医、纽约市首席法医三个管理岗的职级。

布莱克博士是部门主管这个层级的，不论是专业水平还是资历深浅，布莱克博士都是法医中的佼佼者。

而现在罗素已经在系统的帮助下成功转正为一级法医了，月薪税后5000美金左右。

贝克曼医生的年薪在25-30万美金之间，大约是罗素薪水的五倍。

布莱克博士的年薪……罗素不太清楚，他只知道布莱克博士在纽约大学医学院还有兼职，年薪保守估计在80万美金以上。

罗素盯着地铁车厢里污渍斑驳的地板，思考自己怎么才能像布莱克博士一样，赚到这么多钱……

虽然罗素觉醒的美食系统有些抽象，但系统赋予罗素的能力却是实打实的强大。

在系统的帮助下，罗素在法医专业方面的造诣未必不能超过贝克曼医生甚至布莱克博士。

这也就意味着，罗素也有希望在未来的职级上超越他们两人。毕竟法医是一个极度看重业务能力和实践操作的职业。

在叮叮当当摇摇晃晃的地铁上，罗素确认了自己法医职业生涯的短期目标和长期目标。

短期目标当然是破获断腿案，帮助贝克曼医生成立犯罪现场实验室，赚到官方悬赏的3万美金。

长期目标暂且定为破获更多重案积案，成为布鲁克林法医中心的部门主管，赚到年薪80万美金。

总而言之，目标就是赚钱！

想到这两个数字，罗素身上立刻充满了干劲。

地铁摇摇晃晃地停了下来，罗素走出地铁车厢，站台地面上不知道洒了什么东西，有点黏鞋底。

呼吸着地铁站里隐约裹杂骚臭和霉臭味的空气，罗素突然记起来，自己还有两个技能升级点没用。

他顺势打开系统界面，开始研究。

系统技能一栏中，闪铄着两个技能条：

庖丁解牛刀法（入门级）

火候控制技巧（大师级）

两颗技能升级点象夜幕里闪铄的星星，在技能条旁边碰撞。

但火候控制技巧的技能条却变成了灰色，禁止它们进入。

看来大师级已经是最高等级的技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