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书名:重生:魂离躯体,血泊金光复苏 作者:观云叙
第六十七章
他抬眼看向云长,目光中透着几分复杂与沉重:“少帮主京雨的下场,我确实亲眼所见。”
我便如约而至。
彼时他正在练拳,见我到来,竟似早已预料,习惯性地在茶案旁落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谁知下一秒,变故陡生——他猛然捂住腹部,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栽倒在地,气息立绝。”
提到此处,叶荣的声音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起初我只当是邪祟作乱,吓得魂飞魄散,夺路而逃。
可回家后冷静回想,少帮主死状诡异至极,绝非寻常鬼怪能致。
云长缓缓侧过头,审视着眼前这位老者。
在这等生死关头,叶荣没有理由撒谎,更无从中获利之必要。
他的眼神清澈且笃定。
云长端起茶杯,指尖轻触温热的瓷壁,淡淡问道:“那你觉得,这与闹鬼有关?”
叶荣闻言,头颅低垂,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又似在承受某种无形的重压。
良久,他才抬起头,面色凝重如铁:“我自幼听闻鬼神传说,却从未亲历。
直到昨夜,那是我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那种令人战栗的寒意。
那股气息如同实质,压在心头,让人窒息。
阴风阵阵,刺骨冰凉,浑身毛孔紧缩,连力气都被抽干。
至于为何此时厉鬼现世,我便不得而知了……”
云长心中暗恼:绕了半天圈子,依旧是一句废话。
真是浪费时间。
“既如此,你还不走?”
云长语气转冷,带着几分不耐,“这里已化作鬼域,随时可能丧命。
此事非人力可为,当务之急是保全性命。
趁天未黑,赶紧离开,否则到了晚上,神仙难救。”
预想中的退避并未出现。
叶荣轻轻摇头,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并非我想留,而是凶手未明。
若不知是谁杀了少帮主,我绝不离去。”
云长眉头紧锁,不再多言,起身整理衣襟:“罢了,你自己好自为之。”
叶荣随之站起,送云长至门口。
临别之际,他忽然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惊疑:“鬼事非同小可,其中必有隐情。
而且……我有一种强烈的直觉,那只鬼的目标,是你和那个年轻人。”
云长脚步一顿,猛地回头,眸光骤冷:“蓝羽?你是说,那东西冲着我和蓝羽来的?”
“别以为我整天窝在这破屋子里,对外面的风向就一无所知。”
叶荣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锐利,语气沉重得像压了块铅,“鬼物不杀你,并非它仁慈,而是实力不足或是另有图谋。
那少年的出现引发了群鬼躁动,它的目标很明确——就是那个少年。
而你,只是被卷入了漩涡中心的潜在猎物。
云长,这一局水很深,你得把弦绷紧了。”
云长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最终只挤出一句:“明白了……我先走了。”
回程的路显得格外漫长且压抑。
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昨夜的场景:那些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虽如潮水般涌来,带来的精神威压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碾碎,却始终没有真正落下致命一击。
那种感觉,不像是在捕猎,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嘲弄,仿佛在逗弄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看它在绝望中挣扎。
越想,云长的心越沉。
叶荣的话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他的潜意识里。
他加快脚步,朝着那座偏僻的小酒屋疾行。
直觉告诉他,如果我也没事,此刻一定在那里。
还没走近院门,一股透骨的阴风便扑面而来,仿佛有一堵无形的墙横亘在门前。
云长身形猛地一顿,僵立在原地,瞳孔微缩。
身后的屋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排斥着他,那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脑门。
屋内,我正百无聊赖地坐在台阶上晒太阳,忽觉灵台一阵悸动。
抬头望去,只见云长像尊雕塑般杵在门口,浑身僵硬。
屋内的气流紊乱,波动源清晰可辨。
我心念一动,掌心轻挥,一道淡青色的风屏障瞬间成型,将那股阴冷隔绝在外,并温柔地将云长包裹其中。
起身走到他面前,我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说道:“看来这小屋今天脾气不小,摆明了不想见客啊?”
云长深吸一口气,随着风罩的笼罩,心头那股莫名的压迫感消散无踪。
他环顾四周,眼中流露出一丝惊叹与佩服:“奇怪……昨晚明明可以直接进来,今天却像是有层结界挡着。
倒是多亏了你,让我心里踏实了不少。”
“哼,它是故意的。”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转移话题,“叶荣那老家伙跟你说了什么?神神秘秘的。”
就在这时,云长忽然眯起眼睛,目光在我身上来回打量,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意:“等等……你身上怎么在发光?淡淡的紫色,是怎么回事?”
我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扭了扭身子:“嗯?有吗?我怎么没感觉?”
云长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我,忍不住嗤笑一声:“身在雾中不知雾浓。
就像你自己闻不到自己的体味一样,你也看不到自己身上附着的东西。”
我淡然一笑,不再纠结这个:“行了,少贫嘴。
还是说正事吧,你从叶荣那儿打听到了什么线索?”
“好。”
云长收敛笑意,郑重地将刚才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听完,我忍不住轻笑出声,眼底却闪过一丝冷芒:“呵呵,果然不出我所料。
云长脸色却愈发凝重,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叶长老还提到了一个观点,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他说,我们两个,才是那些鬼物真正的终极目标。”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我抬眼看向他,没有丝毫迟疑,直接给出了答案:“信。
难道他还能说出比这更荒谬的事吗?”
云先眉峰微蹙,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作探究:“你似乎早已洞悉一切?既然连‘鬼魂作祟
我未置一词,只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转身推开房门,侧身示意他入内:“进来吧。
此刻局势微妙,与其在此揣测那桩旧案,不如先将精力集中在眼前的危机上。
待尘埃落定,我自会向你全盘托出。
云长跨步入室,眉头紧锁:“此话何意?”
?龙虎帮已是强弩之末,你凭一己之力能扭转乾坤?”
我轻叹一声,摇头否决,“况且,时间紧迫,外头那些看守如铁桶一般,我们根本腾不出手去查证。”
云长沉吟片刻,似有所悟地点点头:“倒也是。
但你就不怕凶手趁乱潜逃?”
我咧嘴一笑,寻了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目光幽深:“跑?他不敢。
因为他比谁都更迫切地想确认,昨夜回来的究竟是不是帮主的冤魂……”
“昨晚死伤惨重,他竟不怕?也不信?”
云长满脸不解。
“若他是常人,自会畏罪潜逃。
但若是执念成魔、非人的存在,恐惧便成了奢侈品。”
我淡淡回应。
云长垂下眼帘,神色逐渐凝重,仿佛彻底接受了这个设定。
他抬起头问道:“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呵,云长大哥,你聪明时绝顶聪明,呆起来却也让人无语。”
我语气慵懒,却字字诛心,“我们要做的,只有等。
等到夜幕降临,那些东西自然会循着味儿找上门来。
正如你所听见的,它们的猎物是我们,主动出击才是上策。”
夜色渐浓,气氛愈发压抑。
“你真信叶荣的那番说辞?”
云长正色道,眼神锐利如刀,“还是说,你其实也抱有同样的推测?”
我侧过身,单手托腮,神色淡漠:“当你把线索拼凑完整的那一刻,答案便已呼之欲出。
没想到那个老狐狸叶荣也能想到这一层。
所以,今晚你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一旦入夜,阴气弥漫,这些脏东西的实力将呈几何级数暴涨,届时绝非白天可比。”
“放心。”
云长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拍了拍胸口,“好歹我也出身茅山正宗,手里总有两把刷子傍身,不至于束手就擒。”
我瞥了他一眼,起身舒展了一下僵硬的筋骨,骨节发出咔咔脆响:“可惜,你的‘刷子’太少,而对方的手段远不止于此。”
顿了顿,我话锋一转,“对了,想起一事。
你去帮我查一下,所有与此地相关的历史档案和秘闻,越快越好。”
云长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蓝羽,你是不是觉得我会拖后腿,所以才故意用这种借口支开我,好让我别碍事?”
我盯着云长,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么这副表情?是你想歪了,还是觉得我不靠谱?”
我随手点了点桌面,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角落里那颗血淋淋的人头,语气却轻描淡写:“比起我在这里守着,你手头那件事才是要害。
从那个家伙的瞳孔深处,
云长眉头紧锁,眼神中透着不解:“你是说,你窥探到了关于‘那些东西’的底细,而且线索直指此地?”
“别绕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