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书名:重生:魂离躯体,血泊金光复苏 作者:观云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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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正如云长所言,桌上那两杯茶依然摆在那里,仿佛在嘲笑着众人的慌乱。

我眉头紧锁,缓步走到桌边,目光扫过茶杯,随即转身蹲下,视线牢牢锁定在左侧那把椅子的扶手上。

指尖轻触,一点暗红色的痕迹映入眼帘。

那是血。

而且,在血迹周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孔,整齐划一,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精密感。

这一幕,与之前京天死亡现场的细节如出一辙。

我的心猛地一跳,一股寒意彻骨而生。

如果这两个案子的手法同源,那么从一开始我就认定的凶手,根本就是个替罪羊。

我缓缓站起身,脸色阴沉如水。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一个名字浮出水面,成为最大的嫌疑人。

“云长。”

我头也不回地说道,声音冷冽如冰,“去查一下叶荣老长。

我要知道他昨天一整天的行踪,以及在场的所有证人。”

云长迈出的步子顿了顿,随即转身离去。

就在他即将跨出门槛的瞬间,我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响起:“等等。”

他停下脚步,回过头,眉宇间带着几分不解。

我快步追上去,一把拽住他的衣袖,借着转身的动作将他拉入阴影之中,压低声音道:“我有件事想确认一下。

你多久没合眼了?就不怕精力透支出岔子?”

云长挑了挑眉,显然没料到我会问这个。

“还有,”

我继续逼近半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昨晚那种级别的惊悚体验,换做常人早就崩溃了。

夜里要是被自己的梦魇惊醒,那场面可是相当精彩。

你就不担心自己半夜说梦话把自己吓死?”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深潭。

云长先是一怔,随即嗤笑出声,眼中的警惕消散了几分:“我可是茅山正宗出身,见惯了三教九流,区区鬼魅岂能让我夜不能寐?再说了,我从不讲梦话。

你以为我是马亮那个货色?那可是出了名的‘深夜广播员’,呵呵。”

提到马亮的名字,我心中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装作好奇:“哦?马亮还会说梦话?”

云长点了点头,语气中多了几分感慨:“你没见过他刚来时的样子。

那张脸常年挂着乌青,像是几天几夜没睡过觉。

起初每晚都能听到他在梦里哀嚎,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两个字——‘妈’。

别人听得头皮发麻,又不知缘由,只能忍着。

后来日子久了,没人再听他说梦话了。

但偶尔半夜有人起夜,会撞见他瞪着眼坐在床边,根本没睡。

说实话,看着怪可怜的。

我曾试探着问过他到底有什么心事,他只是低着头,眼神黯淡得像口枯井,一个字也不肯吐露。

我是真心想帮帮他……”

我心里冷笑一声。

这就对了。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那里,只差最后一块拼图。

我故意叹了口气,摆出一副扫兴的模样:“唉,现在局势这么乱,哪有心思琢磨这些闲事。

行了,快去忙吧,别耽误正事。”

云长愣住了,眉头再次皱起:“你刚才不是有话要说吗?”

“没什么了,”

我淡淡一笑,挥了挥手,转身背对着他,“想通了,不重要。”

他站在原地,目光在我背影上停留了许久,最终只是发出一声含糊的低音,匆匆离去。

脚步声远去,四周重归死寂。

我独自走向那座偏僻的小酒屋。

脑海中思绪如乱麻般交织,我放缓脚步,忽然,一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气息钻入鼻腔。

那是血腥味。

我敛去周身的气息波动,悄然张开一道风罩屏蔽探查痕迹,眉头紧锁,一步步靠近小酒屋。

眼前是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一条笔直的小径通向屋门。

那股刺鼻的血腥味源头似乎就在这片绿茵之上,但我放眼望去,草叶翠绿,连一滴血迹的影子都没有。

这很违和。

味道真实存在,视觉却一片干净。

?还有蓝风……为什么他之前会莫名遭到攻击?根据云长的描述,那些东西的目标明确指向他和我。

而我回来时,似乎也触发了同样的机制。

我低着头,面色冰冷,脚下的步伐愈发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未知的陷阱边缘。

那并非亡者的哀鸣,而是一股被强行凝聚的诡异意志。

为何京天帮主一死,厉鬼便现?此地此前从未有闹鬼传闻,这一切的因果,似乎都死死缠绕在我身上。

突地,地面传来一阵沉闷震颤,节奏诡谲,宛如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跳,一波接着一波,直击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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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眸光骤冷,死死盯着那片草坪,一股强烈的不安如毒蛇般缠上心头。

这不是普通的地动,是活的。

我迈步向前,穿过草地,停在那间小酒屋门前。

门扉之上,殷红的血迹竟未干涸分毫,反而鲜艳欲滴,透着令人作呕的鲜活感。

我就这样静立着,目光落在门边的血泊上。

那红色并未发黑凝固,依旧刺目惊心。

脑海一阵昏沉,眼前的鲜血仿佛扭曲变形,化作张牙舞爪的嗜血恶兽,扑杀而来。

我猛地甩头驱散幻觉,体内那条紫色光龙骤然躁动。

意识下沉,只见龙身光芒暴涨,一道流光自龙头溢出,瞬间游走全身。

那一刻,寒意尽退。

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涌遍四肢百骸,无论是肉身还是神魂,皆变得坚不可摧。

那具躯体已彻底干瘪,内脏散落一地,粘稠的血污沾染着周遭的一切。

我陷入深深的疑惑:屋内血迹为何久久不凝?屋外草坪上的血迹又为何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那片草地是一张贪婪巨口,将血腥气息吞噬殆尽。

为了更清晰地观察,我撤去了风罩。

刺骨的阴寒瞬间侵袭毛孔,但得益于紫龙赋予的力量,我心如止水,毫无惧意。

短短两日,此处景象竟是天壤之别。

记得上次造访,这里温热典雅,酒香醉人,令人心神安宁。

而如今,阴冷空气中弥漫着腐烂与腥臭,不再是让人振奋的酒乡,而是令人从骨髓深处战栗的凶宅。

我缓步走向屋子右侧,正值夕阳西下,余晖洒在窗台,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咦?”

我抬手遮挡强光,瞳孔微缩,随即身体一震。

走到窗前,我俯身指尖轻触窗沿的金属条。

触感粗糙,两条极细微的刮痕映入眼帘。

我瞪大双眼,凝视许久,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那枚头颅就静静躺在桌案之上,死寂中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阴冷。

暗红的血渍尚未干涸,顺着惨白的脸颊蜿蜒而下,新鲜得仿佛刚刚还在滴落。

我缓步走近,指尖轻轻拨开覆在前额的凌乱发丝,随后蹲下身,视线与那双空洞的眼眶平齐。

根据法医学的常理推断,人在死亡的瞬间,瞳孔会定格于最后映入眼帘的景象。

既然他是死于非命,那么这双眼睛深处,或许还残留着凶手清晰的轮廓。

我将精神力如潮水般涌入那双浑浊的眼球,试图捕捉那残存的影像。

随着意识不断深入,我的眉头越锁越紧。

视野逐渐扭曲,原本清晰的画面被无数黑雾遮蔽——那里没有具体的仇家,只有密密麻麻、如蝗虫过境般的怨灵!而在这些翻涌的黑影深处,一个熟悉的身影若隐若现,竟是京天。

百鬼夜行?这种级别的灵异爆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那个名字背后到底藏着怎样的阴谋?

与此同时,叶荣公馆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叶荣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焦躁不安地搓着手,嘴里念念有词:“完了……这下彻底完了,究竟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三声沉闷的敲门声。

叶荣浑身一颤,迅速收敛了脸上的惊慌,整理好衣领后走到门口,拉开门栓。

门外站着云长,对方那双冰冷的眸子正死死盯着他,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进来吧。”

叶荣叹了口气,侧身让出一条路,“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云长目光微闪,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迈步走入屋内。

直到房门关上,厚重的窗帘也被拉得严严实实,隔绝了外界的光线。

叶荣坐回对面的沙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压下心中

云长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问道:“没错。

今早你在哪里?”

听到这个问题,叶荣突然冷笑一声,摇了摇头:“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

至于昨晚那些神神叨叨的事,太过诡异,常人难以理解,我也不便多言。

但关于今早……”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幽光,声音低沉下来,“我和京雨少帮主在一起。

当他遇害的时候,我也在场。”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得空气凝固。

云长眉峰骤紧,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暴起伤人。

他强行压制住体内翻涌的怒火,身体微微前倾,双眼如鹰隼般死死锁住叶荣,等待着对方吐出更多的秘密。

叶荣垂下眼帘,一声轻叹在空气中无声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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