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书名:重生:魂离躯体,血泊金光复苏 作者:观云叙
第六十五章
见云长走出,众人立刻围拢上去,七嘴八舌地问道:“云长大哥,里面……到底怎么回事?”
一阵阴冷的风突然掠过,吹得众人衣袂翻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云长环视一周,脸色阴沉如水,缓缓摇了摇头。
“从现在起,十人一组坚守在此,任何人不得离开。”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提高警惕,若是有人因疏忽大意丧命,休怪旁人无情……对了,刚才那个李瑞,你们把他安置在哪了?”
人群中有人怯生生地回答:“在……在他的床上呢。”
云长沉声下令,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众人:“原地死守,半步不得踏出。
记住,无论听到什么动静,绝对禁止靠近那座小酒屋。
若有异动,即刻示警。”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掠向李瑞居所。
推门而入,屋内死寂中透着令人窒息的寒意。
李瑞蜷缩在地,身躯剧烈抽搐,面色惨白如纸,双眸空洞,仿佛灵魂已被抽离,濒临崩溃边缘。
云长眉头紧锁,疾步上前,双掌迅速贴上李瑞双肩。
茅山心法催动,一股温热纯正的真气顺着掌心涌入,如涓涓细流抚慰着那躁动不安的神魂。
时间仿佛凝固。
不知过了多久,云长额角渗出细密汗珠,而怀中的李瑞呼吸逐渐平稳,抽搐停止,宛如陷入深沉昏睡。
撤去力道,云长拭去汗水,心头忽生一股莫名的悸动——那是危险逼近的直觉。
紧接着,凄厉的惨叫撕裂夜空。
云长脸色骤变,身形暴起,直奔小酒屋方向。
尚未抵达,前方踉跄冲出一个黑影,重重摔在泥地上。
云长伸手搀扶,却见那人满脸血污,瞳孔涣散。
未及开口,那人便嘶哑尖叫:“云长大哥!帮主……帮主的鬼魂回来了!他杀光了守卫兄弟,我是唯一逃出来的……太可怕了!那张脸扭曲变形,分明是帮主,但嘴角长着獠牙,涎水直流!我眼睁睁看着张间被无形之力拖拽,帮主双手一挥,张间瞬间分尸……”
言语未尽,云长已如离弦之箭,冲向黑暗深处。
然而,小酒屋内空无一人。
唯满地碎肉残肢,猩红刺目,腥风扑面。
角落微动,云长警觉靠近,揪起一幸存者。
那人已只剩一只手臂,躯干与双腿不翼而飞。
断臂者死死抓住云长衣襟,口中涌出鲜血,气若游丝:“救……救命……”
话音刚落,阴风骤起,伤者头歪一边,彻底毙命。
月色清冷,映照下满地血迹泛着幽暗寒光。
云长环顾四周,怒发冲冠,仰天长啸:“为什么?他们皆是你的生死兄弟!你怎能如此狠毒!”
回应他的,只有小酒屋内涌出的阵阵黑雾。
那些原本纤细的黑气丝带此刻粗壮如蟒,肆意舞动,宛如张牙舞爪的恶魔,在嘲弄着他的无力。
周边树木在阴风中沙沙作响,似无数冤魂低语。
云长低头,皮鞋与衣衫皆染满同袍鲜血。
怒火焚心,他反手掏出一张朱砂符咒,真气灌注指尖,奋力掷出!
“砰!”
符咒撞上黑气,轰然燃烧。
黑气受创处明显消散,但转瞬又诡异地重新聚拢。
云长眼神一凛,心中电转,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我的号码,将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如实汇报。
云长伫立在原地,宛如一尊沉默的铁铸雕像。
夜色浓稠如墨,只有那座孤寂的小酒屋透出诡谲的光晕。
叶荣与京雨两人屏息凝神,借着阴影的掩护缓缓逼近。
风停了,四周死寂得让人耳膜生疼,一种无形的重压悄然笼罩下来,仿佛有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在暗处窥视。
“叶长老……”
京雨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栗,“那些惨死的村民,真的是冤魂索命?”
叶荣眉头紧锁,目光深邃地扫过前方那片被黑暗吞噬的区域。
他摇了摇头,神色凝重:“世间是否有鬼,无人知晓。
但我能感觉到,那股气息越来越近了。
越靠近那里,心头便越是沉重,仿佛有什么东西正死死扼住我的咽喉。”
京雨咽了口唾沫,强作镇定地看向云长。
只见云长刚刚挂断电话,脸色阴沉如水。
“以我们的修为,应该能察觉到那小酒屋内的恐怖。”
云长声音沙哑,透着彻骨的寒意,“那地方,已经被脏东西占据了。”
“怎、怎么办?”
京雨面露惊慌,下意识后退半步。
“别靠近那里,否则必死无疑。”
云长吐出八个字,冷硬如铁。
叶荣闻言,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京雨急忙给叶荣递了个眼色,低声劝道:“长老,此地凶险难测,我们还是撤吧。”
叶荣深深看了一眼那座摇摇欲坠的小屋,最终叹息一声:“好,走。”
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云长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无奈。
若他能寻到那个额间刻有流星印记的高人,求得更纯粹的玄门正宗,又何至于在此孤身对峙这等邪祟?
呼——
一阵阴冷的穿堂风骤然刮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云长指尖微动,一枚朱砂符箓自怀中取出。
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内力运转至双臂,身形定如泰山,双目如电,死死锁定小屋深处。
此刻,整座别墅已陷入极度的恐慌之中。
门窗紧闭,大多数人蜷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少数几个胆大的幸存者则手忙脚乱地将十字架摆在床头,眼神惊恐地在黑暗中游移,试图寻找一丝虚幻的安全感。
云长浑然不觉外界的混乱,他的全部心神都凝聚在那闪烁不定的灯光上。
每一次光影明灭,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敲击在他的心弦上,带来阵阵心悸。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双腿因久站而酸麻僵硬。
云长微微调整了一下重心,却未曾留意脚下——那些曾触目惊心的斑斑血迹,竟在这一瞬消失无踪,地面洁净如初,仿佛一切血腥从未发生。
不知过了多久,云长只觉头颅沉痛,视线开始模糊。
他猛地甩头,试图驱散那股侵蚀精神的疲惫,但意识仍如陷泥沼。
就在他精神恍惚之际,手中紧握的符箓突然爆燃!
赤红的火焰瞬间照亮了他的脸庞,也惊醒了他涣散的瞳孔。
云长心头一震,猛然回神:刚才那一股缠绕而来的黑色气丝,正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他的识海,企图夺舍,却被这符火生生逼退。
随着符火的燃烧,原本在小酒屋内盘旋不散的黑气丝带如同潮水般退去,迅速消散在空气中,再无踪迹。
东方天际,终于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晨曦微露,刺破了厚重的夜幕,也将这片死亡之地重新拉回了人间。
晨曦如利刃般剖开夜色,惨白的光线毫无保留地倾泻在满目疮痍的地面上。
云长伫立其中,目光所及之处,尽是破碎的肢体与干涸的血污。
每一块残肉都曾是并肩作战的兄弟,如今却化作这人间炼狱的一部分,巨大的悲恸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然而,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不对劲。
那些本该蜿蜒流淌、浸透泥土的血迹去哪了?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天灵盖,云长猛地抬头望向那座漆黑的小屋,焦躁瞬间攫取了心脏。
他转身逃离这片死寂之地,踱步至客厅大门前,双腿像灌了铅般沉重,内心的不安如同野草疯长,让他根本无法安坐片刻。
“大哥!出大事了!”
尖锐的嘶吼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云长浑身一僵,鬼物畏光乃是常识,此刻阳光普照,怎会有异动?还没等他反应,马亮跌跌撞撞地冲进屋内,脸色煞白如纸。
“少帮主……京雨死了。”
马亮上气不接下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就在自己的房间里。”
“你说什么?”
云长一把揪住马亮的衣领,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颤抖,“京雨死了?”
“还有,帮派的人……大半都走了。
人心散了,没人愿意再留在这座被诅咒的地方。”
云长松开了手,眼神变得冰冷而决绝。
他没有再听后半句,拔腿便向少帮主的卧室冲去。
推开房门的那一刻,空气仿佛凝固。
地面上,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血迹,也没有任何搏斗的痕迹。
这里不像案发现场,更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默剧。
云长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由于别墅内人员
处理完一切,已是正午时分。
他在客厅枯坐等待,却始终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无奈之下,他拨通了电话,试图催促那位“高人”
尽快到来。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并非我的声音,而是蓝风冷漠的应答。
那一刻,局势已然生变。
当云长将这些细节娓娓道来时,我沉默了片刻,随即轻轻点头。
“走吧,去京雨的房间看看。
直觉告诉我,这绝非鬼怪作祟。”
话音落下,我已迈步向前走去。
云长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的背影,愣神片刻后,慌忙跟上。
推开房门,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
此时的龙虎帮别墅空旷得令人心悸,外人早已散去,我不再有任何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