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书名:重生:魂离躯体,血泊金光复苏 作者:观云叙
第六十八章
我打断了他略显絮叨的试探,“我只问你:你查到的资料,能不能解释为什么这里会聚集这么多诡物?”
云长脸色沉了下来,显得有些焦躁:“你就不能把话说明白点?别把我当傻子糊弄,哪怕给我一点方向也行啊。”
我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我对灵异一窍不通,但我看到的那些画面里,所有鬼魂身上的衣物样式都极度统一——那是几十年前的制式服装。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它们不是新死的,而是沉睡已久的旧怨。
所以我才让你去查,这片土地以前究竟发生过什么。”
听到这话,云长紧绷的面部线条终于松弛下来,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早这么说不就完了吗?我现在就去翻档案!”
“动作快点,夜长梦多。”
我淡淡丢下一句,不再多言。
夜幕如墨汁般晕染开来,彻底吞噬了天际最后一丝余晖。
我独自坐在别墅外的石阶上,下巴抵着手背,整个人陷入沉思。
阴冷的风穿过走廊,发出类似野兽濒死般的呜咽,令人脊背发凉。
与此同时,草坪上的阴影开始蠕动,缕缕黑气如同有生命般升腾而起。
我没有动,像一尊雕塑般静止,任由意识如潮水般扩散,捕捉着周围每一丝细微的气流变化。
那些黑气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存在,竟在小酒屋周围迅速汇聚、缠绕,最终凝结成一条条粗壮而清晰的黑色丝带,悬浮在半空。
透过灵觉,一幅截然不同的景象强行闯入我的脑海。
视线转换,场景突兀地切换到了另一个空间。
陆晓叶正坐在那里,两只眼皮不受控制地狂跳,神色间满是慌乱与不安。
不远处,肖全和王东正围着电脑屏幕指指点点,一脸好奇;沙发上的臭老头则面无表情,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终于,陆晓叶忍不住扭过头,看向一旁的老者:“胡爷爷,我心里特别慌,总觉得要大祸临头了。
你看我这眼皮,跳得都没停过……”
臭老头侧过脸,眼底闪过一丝戏谑的笑意:“晓叶啊,你这预感是针对咱们这些人,还是针对那个中午出门到现在还没影儿的混小子?”
“胡爷爷,你又取笑我!”
陆晓叶脸颊微红,嗔怪地撒娇道,“我是认真的,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
不管是咱们这儿,还是羽哥那边……那种直觉强烈得让我害怕。”
“死?晓叶姐,你开这种玩笑不觉得残忍吗?”
王东连头都没回,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语气里满是荒谬,“胡爷爷都在这儿坐镇,能出什么岔子?对吧,胡老?”
角落里的臭老头翻了个白眼,骂骂咧咧地啐道:“滚一边去!学那些没大没小的臭小子,嘴皮子倒是利索。
有我在又怎样?我动不了手,只能看着你自己玩命。”
他烦躁地摆了摆手,转头看向神色凝重的陆晓叶,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丫头,别怕。
那小子命硬得像只打不死的蟑螂,饿不死也压不垮。
我先出去透透气,你也放宽心……”
话音未落,老头已转身推门离去,留下一室沉闷的空气。
然而,陆晓叶眼中的忧虑并未随他的离开而消散,反而如野草般疯长。
她坐立难安地在狭小的空间内来回踱步,焦虑的气息几乎要溢出房间。
“晓叶姐,省省吧。
羽哥吉人自有天相,你该担心的是自己。”
王东瞥了一眼屏幕,冷笑道,“别忘了凌晨那些妖物没走。
它们回去报信后,派来的将是更凶险的东西。
我们随时都可能陷入绝境。”
一旁的肖全同样盯着屏幕,声音平静得有些冷酷:“若有变故,我们在。
至少能护你周全。”
陆晓叶猛地转过身,眼底泛起急切的红血丝:“我的直觉从来不会错!每次这种心悸的感觉出现后,必然伴随着灾难。
求你们,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哟,高级装备入手,零损耗通关BOSS,这手感简直爽翻!”
!多爆点极品,回头我不玩了,全装给你包圆!”
肖全也笑着转过头,指着屏幕上的游戏界面:“放心,晓叶姐。
羽哥是去查案,不是去玩游戏,更非寻常人物,无需担忧。”
“你们怎么就不听劝呢!”
陆晓叶恼羞成怒,冲上前去想要抢夺视线,却只见屏幕上角色正在操控战斗,“我是认真的!带我去见羽哥,现在就要见他!”
肖全站起身,目光落在陆晓叶那张写满焦灼的脸上。
沉默片刻后,他原本平静的眼神骤然一沉,低声说道:“晓叶姐,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我信你。
因为……他已经到了。”
王东脸色瞬间煞白,死死盯向窗外。
下一秒,两人如惊弓之鸟般迅速后退,一把将陆晓叶护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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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大的冷汗顺着他们的额头滑落,恐惧在这一刻具象化。
阴风如刀,割裂了龙虎帮别墅的死寂。
我伫立在小酒屋前,冷眼旁观着眼前这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周遭静得可怕,连虫鸣鸟叫都销声匿迹,唯有呼啸的风声在心头疯狂撞击,仿佛整座别墅已化作一片荒冢。
那种压抑感并非来自温度,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尽管身处198年的时空,我却清晰地感知到那股比清晨浓烈数倍的邪异气息。
“必须动起来。”
我在心底低吼,却不敢轻举妄动。
此刻贸然出手,无异于盲人摸象,唯有静待猎物暴露底牌。
小酒屋内的灯光开始诡异地频闪,忽明忽暗的光晕如同恶魔窥视人间的瞳孔,透着彻骨的寒意。
屋外,几条漆黑的丝带在半空中狂乱舞动,它们像是某种古老葬礼上的挽歌,又似在迎接即将陨落的亡魂,散发出一种嗜血而幽暗的气息。
见我身形腾空,那些黑色丝带竟也同步攀升,在我对面缓缓凝聚、盘旋,仿佛在回应我的注视。
紧接着,大地深处传来沉闷的咆哮,一丝丝惨绿的荧光从小酒屋中渗出,如鬼火般飘向空中的黑带。
两者在半空中纠缠、融合,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扭动声,逐渐勾勒出一个扭曲的人形轮廓。
与此同时,草坪上的景象更添几分狰狞。
猩红的血液不知从何处涌出,汇聚成流,却在触及某处无形屏障时戛然而止。
鲜血越积越多,最终隆起成一个两米高的长方形血池。
赤红的雾气在血池上方缭绕不散,池面翻滚着鲜红的泡沫,破裂时发出“噗嗤噗嗤”
的闷响,宛如无数冤魂在低声泣血。
在那翻腾的血气与扭曲的黑绿光影中心,那个怪物终于成型。
它的一只眼眶中流淌着碧绿的液体,滴滴落下,在半空中化作流光重新没入体内;而另一只眼窝则是一片深邃的空洞,时不时喷出缕缕黑烟,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虚空之力。
它的躯体在黑与绿的交织中不断痉挛、变形,那张恐怖的面孔,正死死盯着下方那片由鲜血堆砌而成的祭坛。
那东西的源头究竟在哪里?
这绝非寻常生物。
没有生命体征,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庞大精神力。
更可怕的是那股力量中透出的阴寒气息,顺着脊背爬升,令人心脏紧缩。
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我强压下心头悸动,目光如刀般锁死前方那团黑影,纹丝不动。
体内灵力流转,原本滞涩的气海此刻竟畅通无阻,仿佛某种枷锁已彻底崩碎。
然而,就在我以为重获自由之时,腕间灵环骤然发烫,一股无
除了掌心那枚幽蓝光球,其余手段全被封死。
此时,身后的血池剧烈翻涌,宛如煮沸的开水。
我悄然撑起风系护罩,静观其变。
翻滚到了极致,无数猩红细线破水而出,在半空中疯狂交织、缠绕。
片刻后,图案定格——那是一个复杂的六芒星阵,但中心区域布满了诡异的符文,结构远比传统魔法阵晦涩恐怖。
红线开始泛起妖异的红光,刺痛我的视网膜。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席卷全身,大祸临头的预兆在脑海中炸开。
小酒屋的门无声开启,一个半透明的人影缓缓走出。
他身形虚幻,脚步轻飘,径直走向血池。
如水波荡漾,他的身体毫无阻碍地融入赤红液体之中。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人影接连出现,又接连消失。
直到最后两个身影出现,我才认出那是京天与京雨。
他们刚刚死去不久,魂魄便已被强行牵引至此。
京天的死亡尚在意料之中,但京雨为何也在此列?他并非死于此地,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抽取了残魂?
随着最后一缕魂魄没入血池,水面再次沸腾。
但这并非重点,真正令我瞳孔骤缩的是,血池表面扭曲变形,汇聚成一张巨大的人脸。
那张脸五官狰狞,大张着嘴发出无声的咆哮,仿佛要冲破维度的束缚。
它一次次挣扎,一次次撞向无形的壁垒,最终力竭,水面重归死寂。
我重新抬眼,看向对面的独眼怪物。
那只眼睛里闪烁着冰冷而贪婪的光芒,如同嗜血的孤狼盯上了落入陷阱的猎物。
种种迹象表明,这是一场针对我的献祭仪式。
对方按兵不动,是在等待最佳时机?还是在等人齐?难道说,他在等云长?
眉头紧锁,大脑飞速运转以压制恐慌。
我深吸一口气,调动脑波进行深度冥想,强行让混乱的思绪冷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