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书名:重生:魂离躯体,血泊金光复苏 作者:观云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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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只要问清楚今夜值守的那六个人,他们彼此就是最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也最能看清昨夜究竟发生了何事。”

“互证?”

我心头一震,猛地站起身来,“若真是如此,那之前马亮所言便是彻头彻尾的谎言!把他叫来,我要当面对质。”

不多时,马亮被带了上来。

他低着头,身形佝偻,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浑身散发着畏惧的气息。

我没有丝毫留情,冷声质问:“之前的证词,为何要撒谎?”

马亮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声音干涩而急促:“我……我对不起大家。

帮规森严,守夜严禁私自换岗,违者必受重罚。

原本那个值夜的兄弟突发急病,腹痛难忍,实在无法坚持。

我便自作主张替他顶了一班。

当时我和同伴正闲聊,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紧接着,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我们眼前,几个起落便窜上了屋顶,瞬间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其他人立刻追了出去,而我则是循着叫声赶到了这里。

之后的事情,正如我先前所说……”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哭腔。

我眯起双眼,审视着他每一丝肌肉的颤动,缓缓问道:“你没有隐瞒?”

“千真万确!”

马亮猛地抬头,眼眶通红,近乎嘶吼地喊道,“字字属实!你若不信,可以去问那几个和我一起守夜的兄弟!”

看着他绝望而真诚的眼神,我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下来。

“好,我相信你。

下去吧。”

待马亮退下,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我走出房门,深吸了一口清晨凛冽的空气,任由温柔晨风拂过面颊。

在这方寸天地之下,人心之诡谲远超表象。

那些在黑暗中窥视的眼睛,那些无声无息消逝的生命,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渺小与无力。

生命脆弱得如同朝露,哪怕一个不经意的瞬间,生死便已两隔,随之崩塌的,还有身后无数双关切的眼眸。

我曾以为自己是孤独的行者,却未曾发觉,那份所谓的“孤独”

,不过是我亲手筑起的围墙,将所有的温暖拒之门外。

原来,关心我的人,一直都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蓝羽,发什么呆呢?”

云长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他站在我身后,目光灼灼地看着坐在草地上一言不发的我,“想得这么入神,可是有了新发现?”

意识回笼,我瞥了一眼身旁神色凝重的去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别紧张,目前局势还在掌控中。

至于下一步怎么走,得听你把刚才没说完的话补全了。”

去长眉头微蹙,眼底满是困惑:“我没说完?难道还有遗漏?”

“少装傻。”

我指尖轻点桌面,语气骤然转冷,“我要你查的是凌时三点整,帮派内部所有人的行踪。

这是破局的关键。”

“哦……”

去长恍然大悟,右手食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仿佛正在脑海中快速回放当时的场景,“除了外围的小弟都出去执行任务外,总舵里剩下的核心成员只有我、叶荣长老,还有那位少帮主京雨。

我记得当时把你带回来时,时间还刚过两点。

我第一时间就去拜见了帮主汇报情况,随后便返回自己的院落休息。

两点半左右,我的贴身佣人一直陪在旁边,可以作证我当时并未离开。

至于叶长老和少帮主,他们当时正关起门来密谈,负责送茶的杂役也能为他们做不在场证明。”

去长语速极快,条理清晰地陈述完一切,目光紧紧锁住我,似乎在等待我的反应。

我却并未接话,而是反问道:“既然你有如此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为什么你不怀疑是我下的手?”

空气凝固了一瞬,随即,去长突然笑出了声。

他摇了摇头,眼神中透着几分敬佩与无奈:“因为这场布局太过缜密,绝非一时冲动所能为。

而你在我帮派立足未久,根基浅薄,绝无可能策划出如此天衣无缝的陷阱。

“呵,看来你也不蠢嘛。”

我轻笑一声,顺势抛出了真正的筹码,“好了,信任危机解除,现在谈谈你的条件吧。”

去长收敛笑意,正色道:“请讲。”

“很简单,两件事。”

我竖起两根手指,一字一顿地说道,“第一,派人严密保护韦柔,确保她毫发无损;第二,将那群人犯罪的证据完整交给我。

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去长脸色骤变,眉头紧锁:“这……这太难了。

保护韦柔我可以答应,但交出证据并切断他们的资金链,这涉及到帮派的生死存亡。

那些人是我们的金主之一,一旦翻脸,我们在道上将难以立足。”

“你顾虑太多了。”

我身体前倾,压迫感随之而来,“韦柔什么人物,你比我清楚。

若是通过正规渠道合作,资金源源不断,何必走这种偷鸡摸狗的险路?况且,即便你不配合,我也有手段让他们身败名裂。

到时候,不仅没有资金来源,连你们的根基都会动摇。

你是想坐以待毙,还是想与我共赢?”

去长深吸一口气,声音提高了几分,显得颇为焦躁:“你说得轻巧!那些人盘根错节,与众多黑白两道势力都有牵连,岂是你想扳倒就能扳倒的?他们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不是运气,而是深厚的背景。

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信不信由你。”

我脸上依旧挂着自信从容的笑容,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虽然现在没有铁证,但未来会有。

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去长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作无奈的沉默。

“行了,废话到此为止。”

我猛地一拍他的肩膀,打断了他的沉思,“现在,立刻把那几个提供‘不在场证明’的人叫来。

我有话要单独问他们。”

随着云长微微颔首,那道修长的身影转身没入夜色。

不过片刻功夫,他便折返而来,身后簇拥着十道身影——四女六男,气息各异,将狭窄的过道挤得满满当当。

来到我面前,云长并未多言,只是抬手指向我,对众人沉声道:“详细说说当时的状况,一个字都别漏。”

“等等!”

我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下意识上前一步拦住了云长,“你怎么带了这么多人来?这阵仗……”

云长一脸茫然地看着我,似乎对我的反应感到不解:“不是你吩咐让我把相关人员都叫来作证吗?”

“是是要人,但这数量是不是有点离谱了?”

我压低声音,满脸无奈,“太麻烦了。”

云长轻笑一声,耐心解释道:“别急,这就叫‘人多嘴杂’中的筛选。

这六名男子是男舍的守卫,两名女子负责女舍安保。

剩下两人中,一位是我的贴身侍女,另一位则是协助叶长老证明行踪的关键证人。

各司其职,缺一不可。”

见解释无误,我深吸一口气,调整心态,转身面向众人,朗声道:“好,那就开始。

为了效率,我们分组进行。

先请男舍的几位兄弟说说。”

话音刚落,五名男子依次开口。

经过比对,他们的证词与之前马亮的描述严丝合缝,毫无破绽。

接着是负责女舍的两名守卫。

她们的记忆同样清晰:当晚并无外人出入,唯一的活动痕迹,就是那名送茶的丫鬟前往叶长老房间。

随后,云长的侍女也站了出来。

她生得明眸皓齿,气质清丽,难怪会被云长选为心腹。

她的陈述简单明了,与云长之前的说法如出一辙,进一步夯实了时间线。

最后出场的是那位名为京雨的年轻女子,她是叶长老最直接的目击者。

京雨神色平静,娓娓道来:“当时我正沉睡,忽然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

来电显示是叶长老,他语气急切,让我立刻送一壶热茶去他的客房。

我依言照办,烧水、沏茶,一气呵成。

当我端着茶盘走到房门口时,叶长老恰好开门出来。

他接过茶壶,低声说道‘不必进来了,我自己拿进去就好,你先回吧’。

透过敞开的门缝,我瞥见屋内昏暗的光线下,沙发背对着门口,只露出一个人的后脑勺。

因为室内点了蜡烛,光线摇曳,看不真切那人是谁。

那一刻,我心中便有了答案——沙发上坐着的,正是少主。”

听完所有证词,我挥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房间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我和云长两人对峙的空气。

我闭上眼,脑海中飞速复盘着这一切。

如果京雨的证词属实,那么对于“凶手何时进入房间”

这一核心疑点,唯一的见证者只有叶长老。

而在此之前,两人确实曾一同出现在现场。

这意味着,在叶长老提供的不在场证明期间,除了他和少帮主,再无他人进出。

这就引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推论:如果是外部人员作案,如何绕过层层守卫而不留痕迹?况且,现场留下的某些痕迹过于刻意,仿佛有人故意在掩盖什么,显得多余且拙劣。

难道,凶手就在内部?

若是内鬼作案,那么在场所有人中,必有一人的不在场证明是伪造的。

目前看来,证据链指向了外部入侵的可能性极低,反而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内部清洗。

要找出真凶,不能仅靠口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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