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书名:重生:魂离躯体,血泊金光复苏 作者:观云叙
第四十章
我需要更多的物证,需要挖掘京天这位死者背后的秘密——他的仇家,或者那些被他忽视的危险关系网。
既然明面上的线索已经走到尽头,那就只能从暗处着手了。
晨光熹微,透过斑驳的树影洒在青石板上。
我缓缓睁开眼,深吸了一口清晨凛冽的空气,胸腔中那股压抑已久的沉闷感随之消散。
嘴角微微上扬,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在脸上浮现——线索似乎正在收紧。
“云长。”
我侧过头,目光如炬地盯着身旁这位沉默的下属,“你们帮主平日里的仇家多吗?”
云长眉头微蹙,摇了摇头:“这行当里,抬头不见低头见,仇家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多。
具体是谁,恕我不能细说。”
“近期有没有遭遇过刺杀或暗算之类的意外?”
我步步紧逼。
“没有。
一切都很平静,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云长的回答滴水不漏。
我再次皱起眉头,眼神变得更加锐利:“那他在平日里待人如何?我希望你能客观评价,不要夹带私人感情。”
云长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帮主年轻时确实意气风发,手段凌厉。
但也正因如此,他心高气傲,脾气暴躁。
正是这股狠劲,让他一手缔造了龙虎帮如今的辉煌。
然而……这一切都发生在那场变故之前。”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有人偷袭了他,那一击几乎要了他的命。
医生说,他只剩七年寿命。
从那以后,他就彻底变了个人。
既然时日无多,他便开始放纵享乐,对手下也不再留情。
甚至变本加厉地打骂奴役。
除了当年一起打拼的叶荣长老和我,其他兄弟常受其辱。
更过分的是,他曾亲手杀了两个背叛者。
如今帮内怨声载道,我却只能隐忍不发。”
原来如此。
我心中豁然开朗。
一个身患绝症、性格扭曲、树敌无数的领导者,正是完美的猎物。
这样的帮主,想不招来杀身之祸都难。
云长垂下眼帘,长叹一声。
那叹息声里藏着太多情绪,既有对往昔的追忆,也有对现状的无奈。
良久,他才重新抬起眼,目光中透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帮主当年的恩情,重于泰山。
那时候的他,温润如玉,义薄云天,待我们这群兄弟掏心掏肺。
可自从那次遭遇暗算后,他的身体每况愈下,脾气也变得暴躁乖戾。
即便如此,他对我的那份关照从未变过——从昔日到今日,始终如一。”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在这最后的关头,我若离去,于心何安?我不图回报,只求能陪在他身边,让他走得少些牵挂,多些安宁。
当然,这只是我的一己之见,旁人怎么想,我不便置喙。”
“呵,看来京天帮主对你确实情有独钟啊。”
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顺势抛出了真正关心的话题,“别扯那些没用的,跟我说说那位少帮主和叶长老吧。
他们的为人、性格,以及他们与帮主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越详细越好。”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种违和感像是一根刺,扎在神经深处却拔不出来。
少帮主身上有一种刻意表演的痕迹,而那个所谓的叶长老也显得极为不协调。
但我
“你这是在怀疑他们?”
云长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语气中带着几分被冒犯的怒意,“不可能!别说少帮主了,就连叶长老也是忠心耿耿。
别忘了,帮主可是少帮主的亲生父亲,血浓于水,怎么可能生出这种龌龊事?”
我轻笑一声,眼神骤
我不需要你的站队,我只需要事实。
把你知道的关于他们的情况,原原本本地告诉我。”
云长指尖轻叩桌面,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既然你执意要查,那我便知无不言。”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对往事的追忆与唏嘘,“你也清楚,那种环境下长大的孩子,心性往往偏激。
那位少帮主,年少时便是这般桀骜不驯。
仗着龙虎帮继承人的身份,视规矩如儿戏,四处惹祸生非。
那时帮主忙于帮务,无暇管教,加之每次闯祸后总有父亲善后,久而久之,便养成了他目中无人、肆意妄为的性子。”
“转折点发生在那次意外。
帮主的至交好友携女来访,不知情的少帮主竟做出了荒唐之举,引得对方震怒问责。
这一次,帮主没有像以往那样包庇,而是动用家法,狠狠惩戒了他。”
云长压低声音,仿佛怕惊扰了那段沉重的记忆,“在此之前,即便少帮主劣迹斑斑,帮主也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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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次,帮主积压已久的失望彻底爆发。
从那以后,他对儿子的要求严苛到了极点,稍有差池便是鞭笞加身。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都看到少年身上遍布伤痕。”
“所有人都以为这对父子即将决裂,甚至老死不相往来。
然而,变故随之而来——帮主遇袭身亡。”
云长抬起头,眼神复杂,“起初,少帮主对父亲并非没有怨气,但很快,那种怨恨似乎被一种更为深沉的情感取代。
他开始像个变了一个人似的,对帮主悉心照料,无微不至,直至最后一刻。
基于此,我认为他绝无可能弑父。
况且,叶长老可为他作证。”
“云大哥,”
我轻轻摇头,
无论是谁,包括你我,都无法置身事外。
所以,请不要过早下结论。”
云长闻言,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至于叶荣长老……那是当年协助帮主创立龙虎帮的开国元老。
功成身退后,他便深居简出,极少过问帮派事务,为人如何,我并不知晓。
但我记得,每当少帮主受罚归来,因叶长老精通医术且家中备有药材,他便会去那里敷药疗伤。
日久天长,两人竟成了无话不谈的知己。
少帮主常去叶府叙旧,这也是事实。”
“嗯……”
我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脑海中飞速梳理着这些线索。
“蓝羽,眼下我能做的,唯有静待你的消息。”
云长神色凝重起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韦柔那边我会暗中打点周全,你无需挂怀。
但你要明白,那些人是我们的老客户,关系盘根错节,我只能在暗处为你提供助力,明面上的交锋,还得靠你自己亲手解决。”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如炬地盯着我:“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你必须帮我揪出真凶。
否则……别怪到时候我翻脸无情。”
视线在对方那张紧绷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心底却泛起一阵久违的空茫。
自从那个身影彻底消失在人海,我的思维就像是被抽走了核心的齿轮,再也转不出往日的精密与锐利。
曾经的我,哪怕身处绝境,也能像手术刀般精准地剖开案件的迷雾;而现在,我却觉得自己像是一具被掏空了灵魂的躯壳,丢了一部分最重要的东西,具体是什么,连我自己都说不清。
那种缺失感,在她不辞而别的那个雨夜,便已如影随形。
“唉。”
一声轻叹从喉间溢出,我强行压下脑海中那些无谓的乱麻,目光重新聚焦在眼前的人身上,“紧张大可不必。
我的行事风格,向来只在十拿九稳时才出手。
帮主留下的线索并非死局,只是一把尚未拧开的锁。
只要钥匙找到,凶手是谁自昭然若揭。
当然,仅有名字不够,证据才是定罪的王牌。
你且宽心,这案子我接了。
当初昏迷
云长神色微动,点头应道:“多谢。
但我需提前言明,如今龙虎帮内务由叶长老主持,我虽为旧部,实则手中权柄有限。
那位少帮主也即将接手大权,我能做的,只有暗中周旋。”
提到叶荣和那位新晋的少帮主,我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这件事,恐怕早已不是简单的命案,而是权力更迭下的牺牲品。
“我不需要整个帮派的支持,只需要你一个人的承诺。”
我直视着他的双眼,语气不容置疑,“只要你站在我这边,其余的纷扰交给我处理。
关于韦柔的那件事,还需劳烦你多费心神,待我掀翻这集团的老巢,自然水落石出。”
云长沉默良久,最终咬了咬牙:“好,我信你一次。
目前也只能如此了。”
我从怀中摸出一张纸条,递了过去:“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这两日我有要事缠身,稍后我会再来。
届时,便是收网之时。”
云长接过纸条,慎重地揣入怀中:“静候佳音。”
“没有。”
云长面露无奈,“事发后我曾派人去请专家,却被少帮主强硬阻止。
他以‘维护帮主尊严’为由,切断了所有检查的可能。
我们无力回天,只能任由现场保留原状。”
听到这里,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愉悦。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