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书名:重生:魂离躯体,血泊金光复苏 作者:观云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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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青年猛地抬头,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那是伪装得极尽逼真的悲痛欲绝,“今日清晨他还好好的,为何转眼便遭此毒手?凶手是谁?我要将他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少帮主息怒。”

叶长老叹了口气,目光深邃地扫过四周,“此刻哭诉无益。

此事老夫已交由云长全权负责。

此人机敏过人,又是家主生前最得力的臂膀,定能还天下一个公道。”

话音刚落,青年立刻换了一副姿态,悲切地拱手:“叶长老务必主持大局,为家父讨回血债。”

叶荣拍了拍青年的肩膀,长叹一声:“你是帮派未来的支柱,切勿过度悲伤。

剩下的琐事,交给云长即可。”

随即,他转头看向角落那名一直沉默寡言的黑衣男子,吩咐道,“云长,善后事宜你看着办。

那黑衣男子——云长,微微颔首,神色肃穆:“属下遵命。

“好,那我便先带少帮主回去歇息。

人老珠黄,实在经不起这般折腾。”

叶荣说罢,便在侍从的搀扶下,扶着那位演技精湛的少帮主缓缓离去。

人群彻底散尽,屋内只剩下我和云长两人。

死寂笼罩着房间。

云长眉头紧锁,在原地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踩在沉重的思绪上。

我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暗自冷笑。

这种级别的悬案,凭他的智商恐怕一时半会儿也理不出头绪。

这正是我的机会。

若能以此为契机介入调查,不仅能掌握第一手情报,更能在这个看似铁板一块的组织内部埋下一颗钉子。

对付那个所谓的“第二集团”

,内应的价值不言而喻。

想到此处,我整理了一下衣领,故作轻松地走出阴影,来到云长身后。

伸手在他肩头轻轻一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云大哥,眉头别皱得这么紧。

这案子棘手,但我或许……可以帮你一把。”

云长身形微顿,回过头来。

起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被疲惫掩盖。

他揉了揉太阳穴,苦笑一声:“这里的局势错综复杂,如同乱麻,我确实无从下手。

如果你真有办法,自然是再好不过……”

我凑近半步,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愁眉苦脸可解不了杀父之仇。

越是危机四伏,越要抽丝剥茧。

那一刻,我看着他略显迷茫的眼神,知道猎物已经咬钩。

“想找出真凶?可以。

但我有个条件。”

我压低嗓音,指尖轻轻点了点云长的肩头,眼神深邃如潭。

云长眸光微动,似乎在权衡利弊。

片刻后,他紧绷的下颚线条柔和下来,嘴角勾

至于你的条件……想必是为了韦柔?”

“聪明。”

我轻笑一声,并未直接作答,“细节稍后再议,先让我看看现场。”

云长驻足凝望,目光中透着难以言喻的信赖——在他眼中,我这个看似散漫的少年,似乎总能在绝境中撕开迷雾。

我的视线首先锁定在死者身上。

他仰面朝天,脸部却诡异地朝下扭曲,仿佛生前遭受了极大的痛苦折磨。

面部肌肉僵硬惨白,双眼圆睁,布满骇人的血丝,死死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

右手向前平伸,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手中紧攥着什么,左手则无力地搭在腹部。

衣物完整无损,唯有背心处有一道致命的创口,鲜血早已凝固。

移步至桌案旁,情况有些微妙。

一只酒杯翻倒在地,旁边的酒瓶也已倾倒。

桌面上蔓延着一滩酒渍,形状呈半圆弧状,随后向两侧呈放射状干涸。

这意味着,杯子倒下时,液体是向前泼洒的。

我绕到冰箱前,拉开门。

里面整齐排列着红酒瓶,唯独空出了一块位置。

关上冰箱,我看向杯架。

那里倒扣着一排玻璃杯,晶莹剔透,没有一丝水痕,与桌上那只沾满酒液的杯子形成鲜明对比。

杯架上少了一只,对应着桌上的残局。

就在目光扫过杯架边缘时,一抹细微的反光刺痛了我的眼。

“反光玻璃真是麻烦……”

我低声抱怨了一句,眉头微蹙。

掌心中空空如也,只留下一圈尚未完全干透的红葡萄酒印迹。

顺着手臂延伸的方向看去,不远处的地面上散落着几滴零星的水珠,排列轨迹指向某个特定的方位。

这是死者用生命留下的最后讯息。

他在暗示什么?

就在这时,云长凑了过来,打破了死寂:“蓝羽,有头绪了吗?”

我摇了摇头,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暂时还没有关键突破,再给我点时间。”

我没再多解释,径直走向死者生前坐过的椅子。

借着昏暗的光线,我仔细审视椅背。

密密麻麻的小孔映入眼帘,而在其中一处不起眼的角落,残留着一抹极淡的血迹。

好在视力极佳,即便在夜色中也能捕捉到这丝异常。

又简单检查了一遍桌面,确认无其他遗漏后,我沉思片刻,转向云长:“你可以让人来处理帮主的后事了。

记住,动作要快,但别破坏现场的任何细节。”

云长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问:“有什么具体的线索需要我配合吗?”

我凝视着云长,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低沉而平稳:“线索是有,但这事儿不急在一时。

你先去处理那些烂摊子,稍后我自会找你详谈。”

云长心领神会,微微颔首,转身便朝门外走去。

片刻后,随着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远去,原本喧闹的厅堂瞬间冷清下来,只余下我和他留下的几名亲信。

看着云长办完事折返,我抬手示意噤声:“别急着问缘由。

把你当初找到的第一个目击者叫来,我有话要单独审问。”

“我就知道你会这一步。”

云长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并未多言,只是侧头向阴影处招了招手,“马亮,过来。”

那人从角落里挪步而出。

借着昏黄的灯光,能看清他面色惨白如纸,两颊深陷,眼窝中布满了蛛网般的红血丝,整个人瘦骨嶙峋,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我上下打量着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压迫感:“马亮?

马亮浑身一颤,慌乱地点头:“是……是我。

帮主遇害的那一刻,确实是我最先发现的。”

“具体细节,再复述一遍。”

我盯着他的双眼,不放过任何一丝微表情。

马亮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地说道:“半夜起身解手,忽闻一声凄厉惨叫。

紧接着,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像是仓皇逃窜。

我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冲向帮主饮酒的那间屋子。

门紧闭着,我凑到窗边往里一瞥,只见帮主背部插着一把利刃,直挺挺地倒在血泊中。

我吓得魂飞魄散,大声呼救。

众人赶来用钥匙开门,却发现纹丝不动——门锁是从内部反锁的。

没办法,我们只能合力撞开了门,这才看到了现场全貌。”

我的眉头骤然紧锁,目光如刀锋般锐利:“你确定,门是从里面反锁的?”

“千真万确!”

马亮斩钉截铁地回答,“钥匙根本转不动,除非强行破门。”

凶手是如何在封闭的空间内消失的?又为何要大费周章地制造这种无意义的困局?疑点重重,毫无头绪。

我决定抽丝剥茧,先从时间线入手。

“云大哥,”

我转头看向身旁的心腹,“立刻排查所有人于寅时三刻前后的行踪轨迹,我要一份详细的时间表。

另外,封锁现场,我要亲自再去一趟那间屋。”

“明白。

切记,魔鬼藏在细节里,莫要遗漏任何蛛丝马迹。”

云长郑重叮嘱一句,随即带领其余人等退去,将空间彻底留给了我。

待脚步声彻底消散,我缓步走向那扇被撞开的房门。

伸手触摸门后的锁具,金属表面因剧烈的撞击而扭曲变形。

在反锁旋钮的边缘,我发现了一个极不起眼的穿孔,周围伴有细微的裂纹,显然是在暴力破门时受力所致。

除此之外,门上再无其他异常,唯有门板在冲击下向外微微凸起,记录着那一刻的凶险。

我移步至窗前,目光扫过窗外密不透风的铝合金防护栏,正欲仔细查验是否有破坏痕迹,身后却突然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云长不知何时已悄然返回,站在我身侧,低声问道:“京天帮主,可有新的发现?”

指尖还残留着酒液的黏腻,我将那半杯残红递到云长面前,眉头微蹙:“线索确实有,但这杯酒里藏着什么深意,我还看不透。”

云长盯着杯中晃动的暗红液体,低吟出声,目光逐渐变得深邃。

片刻后,他抬眼望向我,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你回得也太快了。

查探之事,竟如此轻易便有了结果?”

我摇了摇头,示意他解释。

云长舒展了紧锁的眉心,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这其中的关节,在于‘互证’二字。

在我们帮派内部,核心区域的守卫实行的是双人轮值制,每夜两人对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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