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单星星跟林家的关系

这三个字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剜在他心上，剜得血肉模糊，剜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这三天的。

只知道每次闭上眼睛，就看见她离开的背影。

那个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黑暗里，他怎么追都追不上，怎么喊都喊不应。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他捂住嘴，剧烈地咳起来，咳得整个人都在抖，咳得五脏六腑都象要移位了。

咳完之后，摊开手。

掌心一片殷红。

血。

他看着那片红色，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象要散开，淡得象从来没存在过。

他慢慢爬下床，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到衣柜前。腿发软，好几次差点摔倒，手扶着墙才勉强站稳。

拉开最下面那个抽屉。

抽屉里，叠着一件旧校服。

白色的，领口绣着“京大附中”的字样，袖口已经洗得发白了，布料薄得快要磨破。那是林念高中的校服，七年前她落在他这里的，一直没拿走。

他把它拿出来，捧在手里。

那动作很轻，轻得象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

他把校服凑到鼻尖。

那上面，还有一点点淡淡的香味。

很淡很淡，淡得象要消失，淡得象从来没存在过。

是她的味道。

他闭上眼。

把那件校服紧紧贴在脸上。

就这么蜷缩在衣柜旁边，一动不动。

那个在外面呼风唤雨、让整个京圈都忌惮的SN总裁，此刻象一只受伤的野兽，抱着唯一一点念想，躲在黑暗里。没有人看见，没有人知道，没有人来。

只有他自己。

和那件旧校服。

还有掌心那片还没干透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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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以宁站在街角，看着对面那家咖啡厅。

落地窗里，单星星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捧着一杯咖啡，正笑着和对面的男人说话。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都照得发亮。

她穿着一条米色的长裙，头发盘起来，露出纤细的脖颈，脸上化着精致的妆，整个人看起来光彩照人。

温以宁的手指攥紧了。

单星星。

曾经和她一起竞争过的对手，现在混得风生水起。新剧刚杀青，代言一个接一个，杂志封面轮着上。微博粉丝两千多万，评论区全是夸她的。

而她呢？

身败名裂，人人喊打。

出门要戴口罩，住在那间破公寓里，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那个男人站起来，走到单星星身边，低头跟她说了句什么。单星星抬起头，冲他笑了笑，那笑容璨烂得刺眼。

陆司御。

陆家的大少爷。

温以宁眯起眼。

她推开门，走进去。

咖啡厅里的冷气很足，激得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径直走到单星星那桌，站在旁边。

单星星抬起头。

看见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温以宁？”她开口，声音里带着惊讶，还有一丝警剔。

温以宁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假得象粘贴去的。

“单小姐，混得不错啊。”她说，目光从单星星脸上移到陆司御脸上，又移回来，“真是让人羡慕。”

单星星的眉头皱起来。

“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温以宁说，“就是看见老熟人，过来打个招呼。”

陆司御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温度，冷得象冰。

“打招呼打完了？”他问，声音很冷，冷得能冻伤人，“打完了可以走了，别打扰我们。”

温以宁笑了。

那笑容很假，假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陆总，您平时不是最讨厌林家吗？”她说，目光在单星星脸上转了一圈，带着点意味深长，“怎么跟她走得这么近？”

陆司御的眉头皱起来，皱成一个川字。

“我跟她走得近，跟林家有什么关系？”

温以宁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确实疑惑的脸。

她忽然有点想笑。

这个男人，还不知道单星星跟林念的关系？

不知道也好。

她摇摇头。

“没什么。”她说，“是我认错人了。”

转身就走。

单星星松了一口气、

走出咖啡厅，站在阳光下。

她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象是要把胸腔里的浊气都排出去。

刚才那一眼，她看得很清楚。

单星星过得很好。

比她好一万倍。

凭什么？

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那个雇佣的人发来的消息。

【事情办妥了。】

温以宁看着那条消息，慢慢弯起嘴角。

她抬起头，看着远处那个方向。

那是林家公司的方向。

也是林屿应该在的地方。

快了。

很快，林念就会知道，什么叫痛苦。

她转身往回走。

回到那间破公寓，推开门。

屋里很暗，窗帘拉着，只有床头那盏小台灯亮着，发出昏黄的光。

小狼狗保镖躺在床上，脸色白得象纸。

他看见她回来，扯了扯嘴角，想笑。

“宁宁……”他说，声音沙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喉咙。

温以宁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凉，凉得象冰。

“你怎么了？”她问，声音有点抖。

他摇摇头。

“没事。”他说，“就是有点累。”

温以宁看着他。

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干裂的嘴唇，看着他眼框下面那两团青灰。

她忽然想起来，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帮她跑东跑西，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她从来没问过他累不累，从来没关心过他身体怎么样。

“你怎么样了，他给的缓解毒性的药有没有用？”她又问了一遍，声音更抖了。

他没回答。

只是看着她。

那眼神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

“宁宁……。”他开口。

“恩？”

“这次之后，我们好好的，行吗？”

温以宁愣了一下。

然后她点头。

“行。”她说，“我们好好的。”

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象要散开。

可温以宁看见了。

看见他眼底那点亮光。

那点亮光让她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