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剧终人不散 锦上添花（今天感冒 只有一更 抱歉）

班尼坐在剧院对面那辆黑色凯迪拉克的驾驶座上，车窗摇下一条缝，让夜风灌进来提神。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剧院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

从他这个位置，能清楚地看到每一个从剧院里走出来的人。

散场的普通观众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大多是三三两两结伴离开的中年夫妇和老年戏迷，穿着体面的大衣，讨论着刚才的演出。

但班尼紧锁的眉头依然没有松开。

因为他想要看到的人还没有出来。

说实话，对于老大林克出的这一招，班尼并不看好。

在得到了科斯特洛的帮助之下，得到了一些受害人的名单之后。

他们便开始谋划了，找一个隐晦的机会将他们聚在一堂，随后与他们进行对话。

戏院送票应运而生。

但这些人虽然都是圣心学院过往的一些受害者不假，但毕竟已经过去了许多时日。

他们都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生活。

这个时候再以突然袭击的形式将他们聚在一堂，然后再用言语打动他们成为亚历克斯这场案件的援助既是有些冒昧——亦是有些——天马行空了些。

但作为跟随林克经历了一场完整案件之后的他，虽然不看好这种做法，但对于自家的老大是十分的信任的。

纵使是不看好，他也在车上默默祈祷，祈祷着最好的结果就此发生。

很快，班尼眼前一亮。

是包厢区的观众陆续出现，他们的神态和普通观众明显不同。

他们聚在一起出来之后，没有人交谈，大多数人低着头快步离开。

有几个在剧院门口的台阶上站了片刻，抬头看着夜空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各自消失在费城初冬的夜色里。

班尼看过科斯特洛名单上附带的那些照片，模糊的证件照、多年前的入学文档翻拍、

从社交媒体上截下来的近照。

此刻这些从剧院门口走过的人，一张接一张地和那些照片重叠在一起特雷弗，艾琳，马修。

他们走进夜色里，象一群被风吹散的灰烬重新落回地面。

最后出来的是林克。

他站在剧院门口的台阶上，整了整领带，朝左右两边各看了一眼，然后迈着那种惯常的、不紧不慢的步子穿过马路，来到车旁，拉开副驾的车门坐了进去。

他的脸上挂着轻松愉悦的表情。

作为跟随他最久的老人，班尼已经学会了从这张脸上读懂更多东西。

大事已定！

“组长，情况怎么样？”

班尼把车窗摇上来后，看着心情特别好的林克，笑着回头问道。

“聊得还不错，他们给了很多的消息。

那些人心中有怒有恨，肯帮助我们。”

林克靠在椅背上，接过班尼递来的矿泉水瓶，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我在包厢里放了一把火，把那些被他们自己埋了太久的愤怒重新烧起来了。

没有人走。

八个人，全部留下。

他们愿意把当年的投诉记录、医疗文档、私人日记所有被他们藏起来不敢再看的证据都会交给我们。

他们愿意把自己的名字写进集体诉讼的原告名单里。”

“太好了！”

班尼一掌拍在方向盘上，眼里闪着光。

“有了这些人的证词，我们就有了直接证明圣心教堂和圣心小学存在系统性侵害行为的证人链。

再加之科斯特洛提供的内部投诉文档，克劳福德和莫斯利的身份已经被锁定，整个证据链就能形成一个完整的闭环！”

“班尼，别高兴得太早。”

林克把瓶盖拧回去，把水瓶放在杯架上，语气忽然淡了下来：“这些人确实是我们的重要增援，但他们不可能成为这场案件的主力和基石。

他们离开圣心小学已经太多年了，有些人的创伤记忆在长达十几年的压抑之后已经碎片化了。

有些人的遭遇在当时的投诉文档里被刻意模糊化处理，最重要的是有些人的证据：

病历、照片、当时的日记————

这些东西到可能已经丢失或销毁。

他们的添加可以让我们的集体诉讼在规模上更有冲击力。

但在人数的叠加中展现出一个系统性侵害的整体图景，但他们的证据在时间和记忆的消磨下已经不足以单独支撑法庭辩论中最关键、最直接的那一轮交叉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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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

“这场安排的聚会，和准备提起的联合诉讼，只不过是锦上添花，但绝对算不是雪中送炭。”

林克转过头看着车窗外逐渐稀疏的街灯：“在法庭上，陪审团最愿意相信的永远是那些刚刚从黑暗中爬出来、满身是血、还在发抖的受害者。

不是那些已经花了几十年时间把伤疤藏起来的成年人。

亚历克斯和那些仍然在圣心小学里遭受侵害的孩子们才是我们最锋利的刀。

他们身上的淤青还是新鲜的，他们的恐惧还没有被时间稀释，他们站在证人席上不需要回忆——

他们只需要把昨天发生的事说一遍就够了。”

班尼沉默了一会儿，把双手放在方向盘上，缓缓吐出一口气，兴奋的馀热慢慢冷却下来。

“明天，帮我做一件事。”

林克没有给他太多反思的时间，他重新靠在椅背上，语调切回了工作模式的平稳与精准。

“我已经拿到了科斯特洛的名单，确认了克劳福德和莫斯利的身份，现在我们有了证人，但这些还不够。

我要亲自进去看一看，看看那些孩子们正在经历什么—

不是通过画，不是通过玛莎的口述，不是通过科斯特洛的文档摘要。

我要亲眼看到那片围墙里面的真实模样。”

他微微偏头看着班尼：“科斯特洛在A0I的权限虽然有限，但他有权对教会附属机构进行常规合规巡查。

让他以例行检查”的名义安排一次对圣心小学的访问，我们以教区法律顾问的身份随行。

你去对接科斯特洛，安排这件事。

让他准备好相关的授权文档和访问通知。

低调，不要提前通知学校具体的来访人员身份。”

班尼点了下头，把这件事逐字记在脑海里，然后踩下油门，凯迪拉克平稳地滑出路边停车位，导入稀疏的夜行车流。

费城的街灯一道接一道地从车窗外掠过，在他的脸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他知道林克刚才那番话意味着什么。

他们已经找到了过去的受害者，现在他们要去找到那些正在遭受侵害的人—

那些还在圣心小学围墙里面、每周六周日坐着托姆斯基的校车去教堂做礼拜、在宿舍和走廊角落里被同样的恐惧折磨的孩子。

亚历克斯不是唯一的一个，他只是最勇敢、最幸运、最先被找到的一个。

而明天，他们会走进那扇大门，去找剩下的人。

“明天就要踏进那个神圣的魔窟了，想想看还真是紧张啊。”

“林克老大你紧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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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自己实在是忍不住把那些人渣全部都一枪给做掉。

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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