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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怪谈百景

书名:东京影坛1971:从B级片开始 作者:想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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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怪谈百景

“重要场景,我们会给演员这种机器,教他们基本操作,然后让他们自己拍。比如调查灵异现象的大学生”这个角色,我们会让他拿着机器去废弃疗养院探灵”。他拍的画面会摇晃、会失焦、会突然转向,但这正是“第一人称视角”的魅力。”

“那声音呢?”今景健太问。

“机器自带麦克风录环境音。如果有对话,就用隐藏式麦克风。”武藏海说,“我们要让观众觉得,他们看到的是原始素材”,未经剪辑,未经加工。”

大村秀五皱紧眉头:“但这样,故事性怎么保证?如果演员乱拍一通,或者根本拍不到关键画面,”

“所以我们要设计。”武藏海走到白板前,“不是完全放任,是有控制地放任。我们会提前规划每个场景需要哪些关键画面”,然后通过情境引导演员自然拍到那些画面“”

他举例:“比如幽灵列车”那段。我们会告诉演站务员的演员:今晚你要值夜班,听说最近有奇怪列车的传闻,你决定用监控看看。”然后给他一个手持摄象机,让他顺便拍拍监控屏幕和自己的反应”。他不会知道什么时候怪事”会发生,那由我们在暗处控制。”

“怎么控制?”

“比如,我们可以安排一列真的旧型列车,提前租一辆,在特定时间经过,但关掉车灯,让它在黑暗中像幽灵”。或者用投影在站台制造影子,关键是要让演员真的以为看到了怪事,他的反应才会真实。”

土方铃音终于明白了:“所以,我们在某种程度上,也在骗”演员?”

“对。”武藏海坦然承认,“伪纪录片的内核就是骗”,骗演员,最终骗观众。但这不是恶意的骗,是创作手段。就象魔术师不会告诉观众秘密一样。”

进入六月,武藏海种下的“种子”开始发芽了。

最先出现反馈的是《静冈新闻》的“幽灵列车”报道。报社编辑部接到几个读者电话,有人说“我也看到了类似的”,有人说“我朋友的朋友的亲戚遇到过”。虽然无法证实,但这些反馈让报道有了“后续”。

接着,东海道线几个车站的站务员之间开始流传“幽灵列车”的传闻,尽管官方一再否认,但夜班人员私下会议时,总会有人压低声音说:“其实我那天也好象看到了点什么,”

更意外的是,一些地方电台的深夜节自开始讨论这些“怪谈”。有个主持人在节自里念了《沼津日报》的“废弃疗养院”报道,然后接进听众电话,结果好几个听众打电话来说“我家附近也有类似的地方”“我小时候听过那个疗养院的传说”,“怪谈是活的。”武藏海看着收集来的听众来信和报纸读者反馈,对团队说,“你提供一个框架,人们会自动往里面填充内容。每个人的恐惧都不一样,他们会用自己的经历、想象、甚至误解,来丰富这个故事,然后再分享给身边的人,怪谈自然而然的就传播开了。”

土方铃音翻着信件:“这个听众说,他爷爷以前在国铁工作,说1956年那场事故其实有隐情,这完全是编的吧?”

“但编得很有说服力。”武藏海说,“你看他提供的细节,事故列车的车次、当时的天气、甚至司机家属后来的遭遇,如果不是我知道那场事故的真实情况,我差点就信了。”

这正是伪纪录片恐怖片的魅力所在:它模糊了创作与现实的边界。观众(甚至参与者)不再是被动接受故事,而是主动参与故事的构建。

“等到电影上映,”武藏海说,“这些已经发酵的传闻会成为最好的前传”。观众走进影院时,脑子里已经带着我听说东海道沿线有怪事”的缺省。我们的电影,只是把他们听说的事情“可视化”而已。”

六月十日,所有准备就绪。

设备:一台BoleH16,两台8毫米手持摄象机,三台便携录音机,几盏小灯,大量过期胶片。

演员:十二名完全素人,来自不同职业,共同点是“看起来象普通人”。

地点:东海道沿线七个地点,从静冈到热海,拍摄许可已全部拿到,大部分是公共场所,小部分私人场所通过关系借用。

剧本:没有传统剧本,只有一份详细的“情境设置手册”和每个场景的“关键画面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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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队:武藏海导演,大村秀五制片兼现场协调,土方铃音演员指导,山口空太和今景健太负责技术和后勤。

开拍前夜的会议上,武藏海最后交代:“记住,我们拍的不是电影”,是记录”。”

“不要追求完美,要追求真实。”

“如果演员表现得太“演”,就重来。我们要的是自然的恐惧,不是表演的恐惧。”

“摄影师要尽量隐形,让演员忘记摄象机的存在。”

“声音可以粗糙,画面可以模糊,甚至可以有穿帮”,只要不破坏这是真的”的幻觉。”

他环视团队每个人:“这是一次实验。我们不知道会不会成功,不知道观众会不会接受,甚至不知道最后剪出来的东西能不能被称为电影”。

他顿了顿:“但如果我们不做,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这种电影的可能性在哪里。”

会议室里安静片刻。

大村秀五第一个举手:“我添加的时候就知道会冒险。”

土方铃音微笑:“听起来比拍普通电影有趣。”

山口空太和今景健太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武藏海笑了,那笑容里有疲惫,有紧张,但更多的是期待。

“那么,”他说,“明天开始,”

“记录真实,制造幻觉。”

窗外,六月的东京夜色深沉。

而东海道沿线的“怪谈”,正在黑暗中悄然生长。

等待被镜头捕捉。

等待被观众见证。

等待成为一场介于真实与虚构之间的、前所未有的恐怖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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