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新风
书名:人在北美,从律师起步 作者:法奥斯一期学员
第一百八十一章 新风
斯特林正对着电话那头的选区代表交代着11月选举的具体安排,弗兰克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办公室门口,脸色凝重。
斯特林抬眼扫了他一下,弗兰克打了个紧急的手势,他点点头,对着电话那头说道:“科特,方案就先这样定,下周我回州里,咱们再当面细聊————好,先这样。”
挂断电话,他将钢笔随手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后倾,看向弗兰克:“说。”
““占领华尔街”运动被压下去了,”弗兰克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文森特那边说,他们找的那个人————失踪了。”
“失踪?”斯特林挑了挑眉,“是真找不着了,还是————”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多半是后者。”弗兰克咽了口唾沫,“文森特说,整个纽约街道上都找不到这个人,当然也有可能是被人抓走了,现在他那边很急,害怕牵连到他身上。”
斯特林闻言往后一靠,思索了片刻,“文森特跟那群人接触的多吗?”
“没有,”弗兰克立刻摇头,“全程都是按您的吩咐,只让安东尼奥单线联系,连名字都没露过。”
“那不就得了,”斯特林耸了耸肩,语气一下子变得轻松,“森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行了,这事你别管了,我来处理。你盯紧盖特纳那边的动静,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汇报。”
“是。”弗兰克应声退下。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斯特林拉开抽屉,取出一部全新的、未登记过的手机和一张空白手机卡,快速安装好,揣进西装内袋。
他起身,对门外的秘书交代了一句“出去透透气”,便离开了国会山。
林肯纪念堂前的广场上空旷寂聊,巨大的白色建筑在阳光下透着一股肃穆。
斯特林站在台阶上,拨通了文森特的电话,那边几乎是立刻就接了起来。
“喂?”文森特的声音发颤。
“你现在在哪?”斯特林语气平淡。
“还————还在纽约。”
斯特林沉默了几秒,听筒里只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这沉默却让电话那头的文森特更加不安。
“安东尼奥,处理了吗?”
“他————他是————”文森特声音陡然变高,充满了惊骇,“他是跟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是家人!”
斯特林面无表情,语气冰冷,“那你选一个。要么,等着华尔街雇佣的那群鬣狗顺着线索找到你,把你剁成碎片喂鱼:要么,现在就让安东尼奥彻底消失。从今往后,你还能安安稳稳地做你的药片生意,没人会再打扰你。”
“这————”文森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挣扎,“要不就让安东尼奥出去避避?去俄罗斯,他能在那边待着,钱我来出!”
斯特林呵呵一笑,没有回答。
这声笑,瞬间砸凉了文森特的心,他再蠢也明白,这可不是“躲”能解决的问题。
电话两端陷入死寂,长到斯特林以为信号中断时,文森特的声音才从嗓子里挤出来,“我————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恩,手脚干净点。”斯特林丢下这句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当场取出手机卡,摸出钥匙在芯片上狠狠划了几道,然后随手丢进路边的垃圾桶里。
斯特林望着林肯纪念堂的廊柱,眉头微皱,华尔街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要快得多。
本来还以为这场运动能再闹两个月,正好拖过乔治的任期,没想到对方直接下了死手。
领头人被物理消失,占领华尔街运动大概率会象被掐灭的烟头,很快就凉透。
只要华尔街肯砸钱铺舆论,不出半月,民众就会被新的热点吸引,没人会再记得祖科蒂公园里的帐篷和口号。
到时候,盖特纳力推的救助法案的阻碍,自然也就扫清了。
说到底,还是这一次的火焰弱了点。毕竟是他刻意煽动起来的,根基不稳—大多数人还对华尔街、对联邦政府抱有幻想。
但这又何妨?
就算这次的火被扑灭了,那些埋下的怨恨,被撕开的伤口,迟早还会再冒出来。
下一次,等民众彻底看清华尔街的贪婪,看清联邦政府的谎言,那把火只会烧得更旺、更烈、足以撼动整个棋局。
届时,斯特林就可以象圣经中的天使下凡一般,为民众带去救赎,而民众也将会把他推上大位。
斯特林坐进车里,淡淡道:“回国会。”
司机兼保镖发动引擎,对议员刚去林肯纪念堂的举动不闻不问。
斯特林却主动开口:“哈维,你保护我多久了?”
“半年了,议员阁下。”哈维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平稳无波。
斯特林望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忽然问:“你知道林肯为什么在这个国家地位崇高吗?”
“这————”哈维通过车内后视镜瞥了眼斯特林,语气带着迟疑,“议员阁下,我不知道。”
斯特林转头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世人都说林肯用战争捍卫了联邦统一,确立了国家高于州权的原则,塑造了阿美莉卡的国家认同。但在我看来,他还有件事做得更伟大。”
“什么事?”哈维下意识追问。
“The ballot is stronger than the bullet(选票比子弹更有力量)。”斯特林轻声念出这句话,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我的理解是,每一次大选,都是对这个国家从上到下的颠复。换句话说,这个国家已经经历了43次这样的颠复————”
哈维咽了口唾沫,实在不懂议员为何突然说这些,但职业本能让他保持沉默。
斯特林收回目光,“哈维,回去后我会跟行政委员会打招呼,给你一份推荐信。你该去参加FLETC(联邦执法培训中心)的高级课程。”
FLETC的高级课程,对哈维这种USPC(国会警察)而言,简直是平步青云的捷径。
只要能顺利结业,晋升速度会远超同辈,甚至连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上尉军衔,都有机会触及。
“这————议员阁下!”哈维顿时激动起来,握着方向盘的手都紧了几分。
“这是给你的奖励。”斯特林重新望向窗外,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淡漠,“哈维,我欣赏你的沉默寡言。今后,希望你能继续保持。”
“是!属下明白!”哈维沉声应道,语气里满是躬敬与感激。
回到办公室,斯特林第一时间叫来弗兰克:“过几天后,去查查国会的风声,看看有没有人在讨论林肯。”
“林肯?”弗兰克一脸错愕,“现在除了教科书,谁会讨论他?”
斯特林耸耸肩:“或许用不了多久,连教科书里都不会多提了。你先去探探风声。”
“明白了。”弗兰克虽觉奇怪,还是领命而去。
对哈维的试探,斯特林早预谋。
按照他的规划,经过新手期的蛰伏,从明年起,他要在国会山主动出击,逐步收拢人心、扩大影响力。
这期间少不了频繁的秘密行动,安保环节必须牢牢抓在自己人手里,一个绝对可靠,能守得住所有秘密的护卫,是眼下最迫切的须求。
最初,他属意的人选是安东尼奥。
毕竟这人替他办过不少见不得光的事,就拿格雷的死来说,这么久过去始终没走漏半点风声,足以证明其能力与忠心。
但这次华尔街的反应远超预期,狠辣程度让斯特林不得不重新评估风险。
为了彻底切断潜在的牵连,他只能放弃安东尼奥,另寻合适人选。
如此一来,已经保护了他半年的哈维,自然进入了视线。
在国会山,虽然有明文规定,保护议员的USPC作为联邦执法机构,应保持高度独立性,但这条规则早已被玩成了摆设。
几乎所有议员在度过第一个任期的新手期后,都会挑选一名自己信得过的USPC成员,负责长期安保,这是一条公开的潜规则。
而对USPC来说,能跟随一位前途光明的议员,也是阶层跃升的捷径,双方本就各取所需,一拍即合。
至于法律中禁止议员干预公务员人事决策的条款,在安保领域几乎形同虚设。
负责监督的道德委员会对此向来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委员会的议员们,也需要绝对私密的安保环境,没人愿意给自己找麻烦。
果然不出所料,仅仅一周时间,国内媒体上关于“占领华尔街”的报道就彻底销声匿迹。
国际新闻或许还有零星提及,但对多数连世界地图都认不全的美国民众而言,根本不关心大洋彼岸的新闻。
舆论场的风向一换,盖特纳立刻带着修改后的救助法案再次找上门来。
斯特林一页页翻着法案,指尖划过纸面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直到最后一页,他才放下文档,对着满脸期待的盖特纳轻轻摇了摇头。
“又怎么了?”盖特纳猛地站起身,满脸愤怒。
若不是眼前这人在金融服务委员会里握着关键票数,又是象党保守派在金融领域的代表之一,他早就懒得废话。
“现在的舆论也转向了!鲍比的三角恋,你还有什么顾虑?”
“跟舆论无关。”斯特林拿起法案抖了抖,“整份法案里,连一句安抚民众的话都没有。通过这样的法案,我回到选区时是会被选民砸石头的,你知道的,南方州的选民都很彪悍,为了我的小命着想————”
他摊摊手,一副“我也是为了自保”的模样。
盖特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那你想加什么?”
斯特林指着法案某一页:“至少得加之对购房者的援助条款。你知道现在多少人因为失业断供吗?这些人得不到安抚,还是会闹起来的。”
“可以。”盖特纳几乎没怎么尤豫,华尔街的流动性危机已经迫在眉睫,他没精力在这种细节上拉锯。
斯特林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这么痛快,随即又补充:“还要有针对中产阶级的减税条款。”
“我同意!”盖特纳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那限制受援机构高管薪酬呢?”
盖特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眉头拧成一团:“这跟救助有什么关系?”
“确实没什么关系嗷。”斯特林靠回椅背,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只不过联邦救助金刚到帐,华尔街高管就给自己发巨额奖金,这事传出去,好说也不好听啊,当然了,你要是觉得没关系的话,当我没说。”
盖特纳的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被这话气的够呛。
斯特林轻轻叹了口气:“我还以为能再听到你说我同意”呢。盖特纳,你又不是华尔街的高管,何必替他们着想?”
斯特林歪了歪头,说出了诛心之语,“难不成————他们已经给你许了好处?等你卸任财长,就去华尔街当高管拿高薪?”
“你胡说!”盖特纳的脸涨得通红,实在无法接受斯特林对自己的污蔑,“这一条那些高管是绝对不可能同意的!”
“那就去说服他们!”斯特林猛地拍桌而起,“你是联邦财长,是要对整个国家的经济负责的!华尔街只是这个国家的一部分,不是全部!”
盖特纳死死盯着斯特林,牙关咬得吱吱作响,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我知道了!”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抓起法案文档,转身摔门而去。
斯特林重新坐回椅子里,愁眉苦脸的敲着桌子,思索着接下来的办法。
弗兰克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弗兰克,你说还有什么办法,能继续拖2个月?”斯特林揉着眉心,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现在靠着保守派的旗号拉拢了一些人,加之茶党那群人在中间搅和,才勉强把法案按住。可再这么耗下去,怕是拖不住了。”
弗兰克沉吟片刻,忽然开口:“或许,可以让法案“部分通过”?”
斯特林猛地直起身子,“说说看。”
“盖特纳要的是7000亿救助金,”弗兰克条理清淅的说道:“这么一大笔钱,联邦政府总不能一次性拨给华尔街吧?
“”
“你的意思是————”斯特林的手指停在桌面上,呼吸微微一顿。
“可以要求分期发放,”弗兰克点头,“并且必须设立专门的监督委员会,全程监督,防止滥用。”
斯特林摸着下巴,眼神闪铄,片刻后一拍大腿:“弗兰克,你这脑子越来越灵光了!
好主意!我现在就去找巴尼,驴党那边难道就愿意背着讨好华尔街”的骂名?加个监督条款,再搞成分期付款,他们没理由不同意。”
找到巴尼说明来意后,这位金融服务委员会主席果然微微颔首,“这两条确实有必要加之。”
斯特林刚露出满意的神色,就听巴尼话锋一转:“不过,我有个问题一直想不明白,你能老实回答吗?”
“你说。”
“我知道你亲自去华尔街摸过底,国会山没人比你更清楚现在问题的严峻性,”巴尼盯着他的眼睛,缓缓说道,“按说你不该这么死磕着反对救助法案————”
不等斯特林开口,他又抬手打断:“别跟我说什么保守主义立场,也别提选民压力。
真要是为了这些,你大可以弃权,没必要拉着一群人反对。你————到底是为什么?”
斯特林啧了声,“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巴尼挑了挑眉,“都想听。”
“假话就是————为了这个国家好。”斯特林拖长了语调,“过去我们经历了无数的金融危机,可从来没有哪一次,象今天这样,联邦政府耗资巨大的去救助华尔街。”
他抬手按住想插话的巴尼,“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大箫条是吗?当初的大箫条,国际贸易远远没有今天这么庞大,资本也不象今天这样在全球流淌,金融危机不是我们一家的危机,如果我们放任会怎样?
新兴市场崩溃?欧洲盟友破产?全球制造业大裁员?可这关阿美莉卡什么事情?那些家伙会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主动出手救市的,我们完全可以以逸待劳!”
斯特林微微身体前倾,“过去的危机里,大公司倒了,中小企业能踩着尸体长起来,百花齐放。可现在呢?华尔街仗着攥着401K这些国民养老钱,就敢大而不倒,逼着联邦掏钱救他们,大量的中产阶级被迫承受这一次的金融危机的代价。”
“这个国家能撑到今天,靠的是庞大的中产阶级做基石。”他猛地一拍桌子,“可你们现在干的是什么?割中产的肉,去喂饱那些大企业!这会撕裂整个国家的共识,让民众彻底不信任联邦政府,这些,你们不是看不到,是故意装瞎!”
巴尼深吸几口气,胸口剧烈起伏:“荒唐!我们能坐稳世界第一的位置,就因为扛着国际责任!按你这套逻辑,不管金融稳定,等于把二战后好不容易挣来的国际地位拱手让人!”
“即便这个地位的代价是牺牲我们的民众?”斯特林挑挑眉,脸上满是嘲讽之色。
巴尼抓起桌上的玻璃杯,仰头灌尽最后一口冷水,杯子被重重砸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现在我想听真话了。”
斯特林摊开手,脸上那副义正辞严的表情褪去:“真话就是,你觉得这些中产破产后会怎么样?他们会沦落到什么地步?又会把票投给什么人?”
看着巴尼骤然紧缩的瞳孔,斯特林笑了,“这群人内心将会充满怨恨,而这时,谁反对法案,他们就会支持谁,我是为了他们的选票而去的。
即便这一次的法案通过了,但没关系,新闻会记着我全程反对,民众会记着我的选择””
“你想竞选大统领!”巴尼猛地失声喊道,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这个才二十七岁的年轻人。
自己在这个年纪还在为房贷焦头烂额,对方却已经在为白房子布局了。
“为什么不呢?”斯特林双手一摊,眼中闪铄着毫不掩饰的野心,“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在这儿待着的人,谁又敢说自己对那个位置毫无想法?”
巴尼长长吐出一口气,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难以言喻的疲惫:“行了,我知道了。
你走吧。”
斯特林撇了撇嘴,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他脸上的笑意淡去。
至于刚刚所谓的“真话”,当然是谎言。
即便现在SM投资手里的CDS被美联储收购了,但那些在各个市场布下的空单和对冲保险,至今还没平仓。
多拖一天,账户里就多上千万美元的进帐。
斯特林当然要能多拖一天是一天了。
不仅是他,所有在一条船上的人,都在暗中推波助澜。
就连向来极少在公共场合发声的保罗,都罕见地在加州公开喊话,对着华尔街怒斥:“你们自己捅出来的窟窿,就得自己填!”
这番言论立刻得到了加州硅谷一众互联网科技企业的响应。
硅谷大佬们接连下场,炮轰华尔街是“贪婪的杠杆游戏玩家”,指责其拖累了整个国家的经济。
谷歌CE0施密特更是直接发声称:“金融投机与科技创新,从根本上就是背道而驰的两条路!”
谷歌与华尔街的积怨由来已久。早在2004年上市时,谷歌就采用了“荷兰式拍卖”模式,让投资者直接出价确定发行价,极大削弱了投行的定价权。
这一举动无疑动了华尔街的奶酪,此后多年,各大投行持续发布谷歌的看空报告,双方的梁子早就结得死死的。
更重要的是,此次金融危机中,大量风投因流动性枯竭停止注资,导致硅谷无数初创企业倒闭。
但硅谷的巨头们却可以凭借轻资产、现金流稳定的优势,一边趁机低价收购优质初创企业,一边高调为这些企业的创始人发声,赚足了舆论好感。
硅谷与华尔街的对立,成为了拖延法案通过的又一股力量。
这些科技巨头手握海量用户与舆论话语权,国会议员自然也不会小看他们施加的压力0
在各大势力角斗的情况下,盖特纳费劲口水,才总算逼着华尔街松口,同意在法案里加上限制高管奖金的条款。
拿着这份缝缝补补的新法案,他最终与斯特林达成了妥协,对方可以继续高举反对大旗,但不得干涉其他象党议员,尤其是金融服务委员会里象党议员的投票选择。
10月21日,盖特纳力推的《问题资产救助计划(TARP法案)》再次摆上国会投票席。
这份号称动用7000亿资金的救助方案,内核直指三大块:
向银行直接注资换购优先股与普通股,以充实银行实力,重启信贷市场;
将AIG、通用这类非银巨头也纳入救助范围,以此稳住就业基本盘;
向房贷市场注资,帮助购房者调整房贷条款,避免大面积违约。
这是阿美莉卡历史上规模空前的金融系统救助法案。
在法案通过的那一刻,除了斯特林,没人意识到,这纸文档将彻底粉碎延续百年的”
自由市场不干预”的传统。
右翼保守派与左翼自由派的裂痕彻底撕裂,贫富分化的毒瘤借着救助的名义疯狂滋生,社会矛盾像被点燃的引线,滋滋作响。
旧时代的幕布在投票结果出炉时悄然落下,新时代的轮盘已开始转动。
可那些为法案通过欢呼雀跃的国会议员,举杯相庆的华尔街大佬,以及潜藏在幕后的财阀与政治世家,此刻还沉浸在危机解除的美梦里。
殊不知,在广袤的乡村腹地、在城市角落的贫民窟、在铁锈带的破败厂区,一群被粘贴“红脖子”标签的人们,正攥紧了拳头,眼里燃烧着隐忍多年的怒火。
这群被嘲弄、被忽视的人,正在暗处磨牙利爪。
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要让这个国家、让整个世界,亲眼见证一段全新历史的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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