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骚乱
书名:人在北美,从律师起步 作者:法奥斯一期学员
第一百八十章 骚乱
当天夜里,凯文因伤势过重被送进了急诊室。
再次醒来时,他只觉得左臂传来钻心的疼,抬眼一看,骼膊已经被固定成一个僵硬的角度,石膏从肩膀缠到手腕。
环顾四周惨白的病房,消毒水的味道呛得他一阵咳嗽,凯文想要用力起身,却被一阵剧痛打断。
“别动!”一个护士快步冲过来按住他,语气急促,“刚给你做完手术,你现在必须躺着休息!”
“我————”凯文挣扎着喘粗气,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让他浑身一凉,“我还没申请COBRA————”
护士眨了眨眼,语气瞬间冷淡,“那很抱歉,先生,您的治疔费用需要全额自费。”
“要————要多少?”凯文的声音发颤。
“X光检查1000刀,尺骨骨折复位手术3291刀,住院费每天673刀,止痛和消炎药物另算。截止到现在,您已经欠了5895刀。”护士从床头拿过帐单递了过去,“请问是信用卡,还是现金支付?”
凯文盯着帐单上的数字,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护士见他这副模样,没再多说,转身走到护士台,低声对护士长说:“4床那个骨折的,保险断了,看着像付不起钱的样子,注意点。”
护士长点点头,拿起笔在本子上记下“4床,高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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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凯文满足出院条件时,帐单上的数字已经跳到了38000刀。
他摸出信用卡刷掉这笔钱时,差点拿不稳卡片。
这是他工作两年来攒下的全部积蓄,付完之后,他这个月的房贷和车贷就才彻底交不起了。
走出医院时,秋风卷着残叶四处飘零,凯文裹紧了受伤的右臂,看着车水马龙的大街,第一次觉得这座住了两年的城市,竟没有一处能让他落脚的地方。
“凯文是吗?”一个穿着深灰色风衣的男人突然拦住他的去路。
凯文脚步一顿,警剔地打量着对方,点了点头:“你是谁?”
“放心,我可不是条子。”男人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心里很不甘吧?明明是被NYPD打伤,他们却拿行动合法当借口,一分钱医药费都不肯出。让我猜猜。
刚失业的你,背着房贷车贷,又掏了一大笔医疗费,现在是不是已经走投无路了?”
“你到底是谁?”凯文往后退了半步,眼角馀光扫向医院门口的保安亭,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口袋里的出院单。
“我是谁不重要。”男人从风衣内袋里摸出一张银行卡,在他眼前晃了晃,“这里面有一万刀,足够复盖你眼下的急需。”
凯文咽了咽口水,“你想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男人收起卡,语气轻松,“继续你入院前做的事。你那晚在广场的呐喊,已经传开了,全美都在讨论。你之后又闹了几起冲突,占领华尔街”现在是最大的热点。”
凯文死死盯着他,眼神里带着抗拒:“你想收买我,让我接着去游行?抱歉,我不干。我现在只想养好伤,重新找份工作。”
说完,他侧身想从男人身边绕过去。
“你觉得,那晚喊出那些话之后,还有哪家公司敢雇你?”男人转过身淡淡的说道。
凯文的脚步猛地顿住。
“想想你的帐单,想想你母亲每个月的医疗费。”男人的声音依旧平淡,“一万刀确实不够解决所有麻烦,但————”
“我不管你背后是谁,”凯文猛地转过身,“这事风险不小,搞不好要进去蹲几天。
“”
男人挑了挑眉,没说话。
凯文咬了咬牙,象是下定了决心:“让我干可以,加钱!”
男人笑了,把那张黑色银行卡递过去:“一万五,干不干?”
“干!”凯文一把夺过银行卡,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握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所以,你只用五万刀就拿下那家伙了?”文森特陷在昏暗包间的皮质沙发里,指尖夹着的雪茄燃着暗红的光芒,烟雾在整个房间缭绕,身旁两名女子不着片缕,慵懒地靠在他的胸口。
安东尼奥垂着手站在对面,语气平稳:“是,他已经走投无路,没有选择的馀地。”
“做得漂亮。”文森特咧嘴一笑,“说不定哪一天,你会比我更先去华盛顿,到时候可别忘了我啊。”
安东尼奥立刻低下头,姿态愈发恭顺:“不敢。我生是博南诺的人,死————”
“行了。”文森特突然抬手打断,“别提这事,博南诺家族已经没了,明白吗?”
“是。”
安东尼奥悄然退离包间。走廊里横七竖八躺着沉溺在药物快感中的男男女女,他面无表情地径直从他们身上踏过,推开厚重的木门。
门外凛冽的风卷走了房内的污浊气息,他抬头望了眼铅灰色的天空,眉头微蹙。
“要下雨了。”
他紧了紧风衣领口,快步离开文森特的别墅,他得赶在暴雨前回到布鲁克林的店里。
另一边,当凯文左臂打着厚重石膏出现在祖科蒂公园时,瞬间被人群簇拥起来。
那夜他在广场上的怒吼象一颗火星,引燃了席卷全城的抗议,数百人被捕,数十人受伤,消息甚至登上了国际头条。
英格兰的曼彻斯特、丹麦的哥本哈根、比利时的布鲁塞尔、西班牙的马德里————全球多个城市都掀起了呼应“占领华尔街”的反金融资本浪潮。
这股风潮之下,盖特纳力推的大规模救助法案在国会陷入僵局。
11月大选在即,议员们进退两难:赞同救市,害怕惹恼愤怒的选民;反对救市,却又清楚危机不能再拖。
美联储主席伯南克在第一次投票时,甚至拍着桌子警告国!到时候你们所有人都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左右为难间,国会议员们默契地祭出了拖延术,默认美联储可以援引《联邦储备法》
第13条第3款一美联储可以在异常和紧急情况下向非银行机构提供贷款。
这招治标不治本,甚至算得上是对法制的破坏,但在议员老爷们的前途面前,这些都只是细枝末节。
“议员阁下,盖特纳先生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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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线电话里行政秘书苏珊的声音让斯特林眉头一皱,“这家伙怎么又来了?”
苏珊没有接话。
斯特林撇了撇嘴,“行吧,让他进来。”
电话刚挂断,盖特纳就迫不及待的推门而入。
斯特林不得不压下心头的不耐,强撑着笑意起身,给这位既是现任财长、又预定了下任财长的红人倒了杯水。
盖特纳毫不客气,拿起水杯就一饮而尽。
没等他开口,斯特林抢先一步堵死话题:“盖特纳,你别说了。我真没本事让议员们投赞成票。”
盖特纳放下水杯,一脸认真的看着斯特林,“我调查过了,你现在也是象党保守派的一面旗帜,更重要的是,你就是金融服务委员会的一员,推动救市法案,你责无旁贷!”
斯特林叹了口气,“我说过多少次了,就现在这舆论风向,谁会傻到点头?授权7000
亿救助金融机构?你要不要去华尔街街头听听,那些人天天在喊什么?”
他刻意模仿着集会人群的腔调,扯着嗓子喊:“别再喂饱华尔街,先喂饱我们!整个制度都被买通了!”
喊完,斯特林摊开手,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拜托,盖特纳,这种时候国会怎么可能通过法案?”
“更何况,”他加重了语气,敲了敲桌子,“还有不到一个月就大选了。大统领要换,参议院要洗牌,众议院更不用提,这种时候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盖特纳面色平静,议员们的推诿扯皮他见得多了:“但危机不会等。我们测算过,再拖下去,信贷市场一旦枯竭,整个国家都会被拖垮。”
“那不是美联储的事情吗?”斯特林很无奈的说道:“你是联邦财长,不是美联储主席。何况,我们已经默许美联储动用紧急条款注入流动性了,那连审核都不用,伯南克完全可以自行决定放多少水,难道还不够?”
“财政部和美联储本就是一体,目标一致,都在解决危机。”盖特纳先强调了他与伯南克合作紧密,随即加重语气,“靠紧急法案只能续命,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现在市场缺的是信心,需要的是台面上的法案支撑,而不是暗箱操作式的输血!”
斯特林挠了挠头:“要不这样,再拖一个月,等大选结果出来,你再推动投票————”
“别开玩笑了。”盖特纳脸色一沉,“那个时候的国会,根本不可能通过重大法案。”
“那你就等到明年1月再议?”斯特林双手一摊,“我是没什么办法。”
盖特纳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南希议长和大部分驴党议员,我已经说服了。”
“所以呢?”斯特林挑眉看向他。
盖特纳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你有一定的影响力。我不要求你投赞成票,但你可以示意其他人支持。华尔街承诺,所有投了赞成票的议员,他们都会为其提供一份丰厚的报酬。”
“问题的关键不在这里,”斯特林微微摇头,“问题在于舆论,如果只是国内还好说,可现在是全球范围,我们不能顶着这样的舆论通过法案,要不,你让华尔街那边解决下现在的舆论问题?”
盖特纳虽然早知道这群议员喜欢既要又要,可还是被斯特林的无耻震惊到了。
斯特林眨眨眼,语气里充满了暗示,“只要舆论平息了,我可以立马让象党这边的议员们通过。”
盖特纳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斯特林望着他的背影轻嗤一声,抬手按了按桌下的按钮。
片刻后,弗兰克推门而入。
“刚才的话都听到了?”
弗兰克点头。
他所在的幕僚室里,窃听设备正实时收录着办公室的动静,全程录音。
这既是防备,也是筹码。
议员的办公室从不是安全地,一句话不妥,当晚就可能出现在时政新闻里。当然,哪些录音该留、哪些该删,全由斯特林说了算,由弗兰克亲手操作,绝不经过第三人之手。
“没想到驴党松口这么快。”斯特林靠在椅背上,眉头紧锁,“这是在向华尔街示好,不是什么好事。”
弗兰克沉默着,没在他思考时插话。
斯特林突然打了个响指:“通知文森特,让他加大力度,哪怕过线也无妨。我要让华尔街那群人自顾不暇,没空掺和华盛顿的事。”
“是!”
又是一天的站街集会,凯文顶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公园帐篷里。
拿到钱的第一时间,他就给母亲汇了款,谎称是季度奖金,让她安心养病。自己则干脆在公园搭了帐篷,房子已经决定弃贷,那个意大利裔男人给的钱,根本不够他生活的。
这里早已成了“占领华尔街”的内核据点。数百个在金融危机中流离失所的人,把帐篷当成了家。
他们异常团结:白天举着标语涌向华尔街,夜里回公园休整。
不少同情者会送来食物和水,日子竟然颇为安稳。
凯文甚至觉得,要是能一辈子这样也不错,至少比在华尔街时,天天盯着K线图和业绩表要爽得多。
他蜷缩在帐篷里,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笑闹声,暂时忘了那笔天价帐单,也忘了自己曾经的身份。
夜色正浓,帐篷帘布突然被轻轻掀开,一丝冷风吹了进来,凯文猛地从浅眠中惊醒。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借着外面微弱的路灯馀光,看清来者。
是玛莎,在祖科蒂公园的集会人群里,玛莎象个受呵护的小公主,美丽又带着几分神秘,时常说要去做义工,来得快去得也快,却总被大家小心翼翼地疼惜着。
“玛莎?这么晚了,怎么了?”凯文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玛莎竖起手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随即迅速扭身探头看了看帐篷外,确认四周没人注意,便反手拉上了帐篷拉链,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下一秒,她身子一倒,直接贴了过来,柔软的身体紧紧挨着凯文的手臂。
“这————”凯文顿时一惊,整个人僵在原地,手足无措。
“凯文————”玛莎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诱惑,指尖轻轻在他胸膛上划过,“你知道吗?你是我的偶象。”
凯文眨了眨眼,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玛莎微的领口,那里露出一片雪白,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喉咙有些发紧。
玛莎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轻笑一声,故意拉了拉衣襟,“好看吗?”
“好————好看。”凯文的声音有些发颤。
“想看更多吗?”玛莎的眼波流转。
“想————”凯文几乎是脱口而出。
玛莎低笑出声,指尖却突然停住,语气一转:“那明天,带我们再冲一次,好不好?”
凯文猛地一愣,方才被撩拨起的燥热间凉了半截。
玛莎双手在睡袋里开始摸索,“凯文,你真觉得我们光站在街边举举标语,华尔街那些人、联邦政府就会低头吗?”
凯文一边感受着玛莎的动作,一边摇头,“当然不会————他们根本不在乎我们————”
玛莎忽然凑近,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耳边,甚至轻轻舔了一下他的耳垂:“所以,我们得让他们看到我们的力量。”
“力量————”凯文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对,力量。”玛莎却突然往后一撤,让凯文瞬间感到一阵空虚的失落。
她抬手抹了抹嘴角,媚眼一挑,“如果明天我们能冲过警戒线,闹得再大一点,上面的人一定会重视起来的。”
凯文顿时被吓了一跳,声音都变了调:“这————这是违法的啊!”
玛莎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那条还打着石膏的骼膊,语气带着几分怜悯,又几分煽动:“可当初他们对你挥棍的时候,也没考虑过法律是不是站在你这边,不是吗?”
“这————”凯文被问得哑口无言,身上仿佛又是一阵剧痛袭来。
玛莎的声音愈发蛊惑:“大家不能一直困在这里,每天喊口号却毫无进展。只要明天能成————”
她故意顿了顿,拉了拉自己的衣服,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我就————”
凯文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所有的尤豫和顾虑在这一刻似乎都被欲望冲垮了:“好!
就明天!那今晚————”
玛莎却眉角一挑,退到了帐篷内侧:“别急嘛,我今晚有点不舒服,等明天事成之后————”
“好!明天!就明天!”凯文连忙应下,心头的火焰重新燃起。
公园外的街边,安东尼奥靠在路灯杆上,指间夹着一支烟,火星在夜色中明灭。
玛莎的身影从公园入口处走了出来,步伐轻快。
“搞定了?”安东尼奥吐出一口烟圈,问道。
玛莎轻笑一声,带着几分得意:“当然,我亲自出马,还有搞不定的?”
“那就好。”安东尼奥掐灭烟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机票递过去,“明天早上你再露个面,等他们开始行动,你就直接去机场,先去英格兰躲一阵子。”
玛莎一把抢过机票,看了一眼上面的日期:“那我什么时候能回来?”
“等这边的事情彻底解决。”安东尼奥伸手,看似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放心,等你回来,我们就结婚。”
玛莎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随即又被笑容掩盖,她捏着机票,转身走向远处的停车场,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次日,如往常一样,集会人群扛着褪色的标语牌陆续聚集到联合广场,NYPD队列整齐地守在警戒线后,双方维持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僵持,仿佛上班打卡一般。
凯文攥紧了没受伤的右手,掌心全是汗。
他想到了玛莎的承诺,想到了这么多天以来联邦政府无视的态度,心一横,牙一咬,当即高喊:“诸位!”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包括警戒线后的NYPD。
凯文深吸一口气,将石膏固定的左臂高高抬起,象是在展示某种勋章:“大统领说过,好好工作、好好上学,就能过上好日子!可看看现在!我们勤奋工作的成果,全被华尔街那群吸血鬼吸走了!”
人群里响起低低的附和声。
“————富人从我们国家拿走的太多了,”他的声音高亢,“现在,该轮到我们把属于自己的东西夺回来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冲向警戒线,没受伤的右臂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那一瞬间,广场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下一秒,积蓄已久的情绪轰然爆发,人群象被惊动的蜂群,嘶吼着跟在他身后,潮水般撞向那道防线。
NYPD显然没料到会真的冲突,仓促间举起电棍和盾牌,却被汹涌的人潮撞得连连后退。
就在这时,几枚玻璃瓶带着火焰划破空气,“砰”地砸在警察队列中。
火舌瞬间散开,伴随着刺耳的尖叫,防线彻底溃散。
失去阻拦的人群四散冲入周边街道,原本和平的抗议彻底变了味。
凯文愣在原地,看着那些蒙面的身影从人群中窜出,娴熟地砸碎金融机构的玻璃门,扛着计算机和文档冲出来。
枪声突兀地响起,紧接着是汽车警报的尖啸和建筑燃烧的啪声。
他这才看清,那些戴着黑帽口罩、背着登山包的人,动作利落得象是专业人士。
特别是那些带着黑帽和口罩,背着包,一看就是早有准备的专业人士,顿时被吓破了胆。
作为前摩根大通员工,凯文比谁都清楚华尔街的能量。他见过电视上的政客对着公司高管点头哈腰,知道那些隐藏在西装革履下的手段有多狠辣。
眼前的打砸抢烧哪里是“夺回公道”,分明是在捅马蜂窝。
恐惧像冰水浇透了他的热血。他看着一家熟悉的投行分行被纵火,浓烟滚滚中,似乎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完了————”他喃喃自语,转身就跑,顺着小巷拼命逃窜。
华尔街本就因为“占领华尔街”运动处在风口浪尖,如今爆发恶性事件,即便是一直盼着运动能给乔治添堵的驴党高层,也不得不仓促出手平息事态。
半小时后,纽约州国民警卫队搭乘直升机呼啸而至,可华尔街的街道已是一片狼借。
不少暴徒竟冲到了投行总部的二楼,正与安保人员隔着破碎的玻璃幕墙对峙。
美股三大指数应声暴跌,纽交所紧急宣布因“不可抗力”暂停交易,直到局势完全受控。
正午时分,局势才勉强被控制,数十人在冲突中受伤,数百人被捕,更多的暴徒借着混乱四散而逃,整个华尔街满目疮痍。
不等联邦政府表态,华尔街的巨头们已在私下达成共识:这群暴徒必须付出代价!
他们的损失远不止表面的打砸抢烧。直接经济损失尚可估量,真正致命的是,有人扛走了办公计算机,那些硬盘里存着机密的客户资料,绝对不能曝光。
凯文像惊弓之鸟般躲了一整天,吓得连手机都扔进了哈德逊河,生怕NYPD或FBI通过信号追踪到他的位置。
天色渐暗时,饿得眼冒金星的凯文不得不冒险出来找吃的。
可刚走出躲藏处没几步,一个黑布袋突然罩住他的头,随即被粗暴地塞进了一辆面包车。
他在袋中疯狂挣扎,可绑匪下手极狠,攥住他那只打着石膏的骼膊猛砸,剧痛让他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意识。
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凯文猛地惊醒,发现自己正跪在祖科蒂公园的泥地里。
曾经的帐篷区已成废墟,帆布碎片散落一地,地上被挖了好几个深坑。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清了面前站着的男人。
男子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咧嘴冷笑:“小子,下辈子记着,别惹你惹不起的人。”
话音刚落,他大手一挥。凯文还没来得及发出呜咽,就被几双大手架起,狠狠踹进了其中一个深坑。
失重感传来的瞬间,凯文终于明白自己要面对誓么。
浙拼命扭夫身体,嘴上的胶带却让浙连求饶都做不到,只能发出“呜鸣”的哀鸣。
浙眼睁睁看着那些人渡起铁锹,一铲接一铲的泥土砸在浙脸上、身上。
胸腔被越丕越紧,呼吸渐渐困难,最后一丝亮光消失时,凯文闪过了病重的母亲低样,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滑出来,混着泥土渗进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