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冗长辩论
书名:人在北美,从律师起步 作者:法奥斯一期学员
第一百七十五章 冗长辩论
“各位代表,我记得1986年那场移民改革辩论,当时驴党那位议员从早上八点讲到第二天凌晨三点,中间只喝了四口水。你们知道他最后怎么说的吗?他说,民主的精髓就在于充分讨论,这四个字,我记了二十年。”
罗恩的脸色瞬间一沉,他很清楚,当年查克就是靠着这种充分讨论,硬生生让移民法案修改推迟了整整半年。
“查克议员,我们现在谈的是海外驻军和减税!”萨拉忍不住插话,“不是在讨论二十年前的老黄历。”
“年轻人别急嘛。”查克笑眯眯地摆了摆手,完全没有接她的话茬,“说到减税,我想起了1964年肯尼迪减税法案,当时参议院辩论了整整八十七天,为什么?因为每一个条款都关系到纳税人的钱袋子,不容有失————”
他开始细数六十年代的税法细节,从个人所得税起征点降到企业税的累进税率,连当年某位议员的发言都背的一字不差。
台下的代表们起初还在起哄,可随着查克的话像老太太的裹脚布一样越拉越长,连建制派的成员都开始坐立不安。
麦康奈尔刻意隐瞒了冗长辩论的计划,连建制派内部成员都不知情。他要的就是这种突袭效果,哪怕会让己方也承受煎熬,只要能打保守派一个措手不及,这点代价不值一提。
因此,这一次是真正的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他在拖延时间!”罗恩低声对萨拉说,脸色铁青,“这家伙根本不是来解决问题的!”
“那怎么办?”萨拉攥紧拳头,看着查克从肯尼迪讲到里根,又从里根讲到现在的小乔治,话题绕了十八个弯,愣是没有讲到内核。
台下的代表们渐渐坐不住了。有几人实在憋不住想去洗手间,刚挪到门口就被特勤拦住。
“抱歉,根据大会章程,重要议题讨论期间禁止离场。”特勤面无表情地拦住去路。
那几名代表的额头瞬间沁出冷汗,只能悻悻退回座位。
台下的骚动越来越大,查克却依旧气定神闲,甚至从口袋里掏出一副老花镜戴上,开始念起随身携带的税法条文小册子。
“————所以根据1986年修订的《国内税收法典》第163条,房贷利息抵扣上限应当————”
“够了!”德州代表团里有人终于忍不住怒吼,“我们不想听税法!我们要撤军!要减税!”
查克象是没听见,推了推眼镜继续念:“————但在1993年克莱顿政府修订后,这一条款被增加了例外情形,具体包括————”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会场里的空气越来越沉闷。台下代表好歹有座位可坐,逼急了还能偷偷用矿泉水瓶解决生理问题,台上的几人就遭罪了。
邓肯根本没给台上安排座椅,里克他们只能直挺挺地站着,听查克念那些枯燥到能让人发疯的条文。
他们不是没想过反击,可查克巴不得有人接话,辩论可比自己单纯输出有意思。
查克的话题越扯越远,从税法讲到独立战争史,最后竟掏出个小本子,开始诵读圣经章节。
“你这是在胡闹!”罗恩终于按捺不住,厉声质问道。
查克立刻停了下来,摊开手,理直气的说道:“既然各位反复强调,传统宗教价值是阿美莉卡的立国之本,那自然该认真体会圣经的教悔。我这是在帮各位巩固立场,有何不妥?”
里克听得眼前发黑,双腿尤如灌铅,后背的衬衫早已被汗水浸透。他下意识的看向台下,试图查找帮助,可映入眼帘的只有一张张疲惫不堪的脸。
台下的代表们早已没了最初的锐气。冗长辩论这东西,他们以前只在新闻里听过,还常在私下里嘲讽参议院那群人—连站着演讲都扛不住,还算什么伟大的阿美莉卡代表?
只是当事情真正降落到自己头上时,他们才明白什么叫做煎熬。
此时麦康奈尔和邓肯面前已经围了不少脸色憋得通红的代表,每个人都在强忍着生理不适。
“慢慢来。”麦康奈尔说话慢条斯理,目光落在最前面的一人身上,“你刚说,是哪个地区的代表?”
“亚拉巴马州沃克县代表,鲍比。”鲍比每说一个字都要深吸口气,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显然已经快到极限。
麦康奈尔耸耸肩,在本子上一笔一划地写着:“很好。那你是否赞同缩减政府开支、
维护经济自由、反对坠胎————”他缓缓念出冗长的条款,其中还夹杂着不少建制派暗藏的私货。
“我赞同!我都赞同!”鲍比哪还有心思分辨其中猫腻,只要大体上符合保守派主张,剩下的根本不在乎。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赶紧结束这该死的会议。
麦康奈尔把本子递过去,示意他签字。
鲍比一把夺过笔,几乎是用砸的力道在纸上签下名字,随后急切地问:“现在能让我离开了吧?”
“抱歉。”麦康奈尔朝旁边的安保打了个手势,“得等投票结束,会议才算正式结束”
“你!”鲍比气得浑身发抖,却连骂人的力气都快没了。
两名安保立刻上前架住他的骼膊。鲍比想挣扎,可他熬了大半天没吃没喝,哪是那些吃过饭上过厕所、精力充沛的年轻安保的对手?只能被半拖半架地带离会场边缘。
这一幕在会场角落频繁上演,邓肯、麦康奈尔等人借着生理压力,迫使一个个代表在承诺书上签字。
有人想讨价还价,提出修改条款,可还没等麦康奈尔开口,就被身边的同伴按了下去,原本就松散的保守派,此刻已彻底溃散。
斯特林拎着个水瓶,脸色阴沉地从角落走出来。
克雷格立刻迎上去,自光下意识扫过他手里的水瓶。
“要吗?”斯特林直接递过去。
克雷格接过来:“谢了,我正好快忍不住了。”
“赶紧去。”斯特林挥手催促,“再晚些,角落那边就没法待人了,我刚看到几个印度裔代表在那儿脱裤子。”
克雷格一惊,快步冲向角落。
斯特林吐了口气,暗自庆幸邓肯等人还没做得太绝,至少换气系统还在运转,不然今天会场里怕是得倒下几个老头。
只是————
斯特林看向台下,查克已经把圣经念完了,现在开始念起了自家老妈的传家菜谱,看样子就是铁了心要继续打持久战。
他摇了摇头,快步走向乔治所在的局域。
“抱歉,前方禁止————”特勤上前阻拦。
“让他进来。”乔治早已看到斯特林,开口放行。在场年轻参会者不多,斯特林此刻状态明显好得多。
特勤让开道路,斯特林瞥见乔治和尼尔湿润的嘴唇,眯了眯眼,这两人显然是提前做了准备。
“差不多了吧。”斯特林的嗓音干涩沙哑。
乔治低头看了眼手表:“才九个小时,还好。”
斯特林不客气地坐到旁边的座位上:“乔治,你好歹是象党大统领,就这么折腾自家代表?”
乔治慢条斯理地回应:“折腾?这话从何说起?查克是麦康奈尔请来的————”
“你们这么做,只会让保守派更离心离德!”斯特林死死盯着乔治,“今天能逼他们低头,以后呢?你总不能次次都用这招。”
乔治侧过身子,声音放轻:“这话很多人跟我说过,但那又怎样?这一切的源头,不就是保守派先挑起来的?”
斯特林吐了口气:“现在停手还来得及,让一切恢复正常。邓肯和麦康奈尔那边已经拿到足够多的承诺,没必要继续了。”
乔治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神情分明在说,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跟我谈条件。
斯特林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低声开口:“乔治,你应该知道我是国会金融服务委员会的一员,还是特别小组的一员,曾经亲自去华尔街进行调研。”
乔治翘起二郎腿,意思很明白,那又如何?
斯特林没理会他的傲慢,继续说道:“盖特纳应该跟你汇报过了,现在的金融问题有多严重。要不是这场象党大会拖着,我敢肯定,他已经把那份救助法案摆在你桌上了,那可是一份非常大,非常大的救助法案。”
乔治收回二郎腿,脸色也开始严肃起来。
斯特林瞥了眼会场角落那边,“今天你们看着是占了上风,逼着基层保守派妥协了。
可你真觉得,遭过这份罪的人会就此罢休?
盖特纳的法案,他们一定会否决。到时候,你最后这四个月任期,连金融危机的表面功夫都做不完。历史书会怎么写你?第二个胡佛?想想看,以后可能就有乔治村”乔治饼”乔治毯”,你和你家族的名字,会跟这些耻辱标签绑在一起,世世代代被人戳脊梁骨,你————”
“够了!”乔治厉声打断,斯特林的话句句戳在乔治的心口。
斯特林微微一笑,,转头扫过会场里依旧喧闹的人群,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乔治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你能做什么?”
斯特林靠回椅背,脸上没什么表情,“让查克停下,让代表们休息一下,然后坐下来好好谈。”
他补充道,“基层保守派是议员们一直仰仗的拉票工具,你把他们当人看,他们才会给你该有的回报。”
“你能保证保守派会配合?”乔治冰冷的低声说道。
斯特林摇摇头,随即迎上乔治的目光,“现在这个情况,只要让双方重回谈判桌前,就没有谈不拢的。”
乔治沉默了足足半分钟,目光在斯特林沉静的脸上和会场混乱的人群间反复逡巡,最终象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狠狠咬了咬牙,转向尼尔:“去告诉麦康奈尔,五分钟后,让查克闭嘴!”
“是!”尼尔几乎是如蒙大赦,尽管一直有补给,可同样被限制离场的他早就憋得难受。听到哥哥松口,他立刻应声,转身快步走向麦康奈尔所在的局域。
乔治的目光重新落回斯特林身上,这是他第一次如此郑重地审视这个过分年轻的面孔。
初次听闻斯特林的名字,还是从父亲老乔治口中。能与贝克家族联姻,背后更有马歇尔家族支撑,这样的人物,未来成就必然不可限量。
可即便有心理准备,乔治也没料到会这么快再次听到斯特林的名号:先是在金融服务委员会一鸣惊人,在听证会上敢跟保尔森、盖特纳正面硬刚且不落下风;再是悄无声息插手竞选,成了罗姆尼上位的幕后推手。
种种表现都在说明,这绝非普通的世家子弟。
但他没料到,在今天这场狼狈至极的大会上,唯有斯特林,能将远在华尔街的危机与眼前的混乱串联起来,更能一语戳破他强装的平静。
这种洞察力,已非“聪明”二字所能概括。先前那些来谈判的人,只会空谈大局、强调团结,稍显眼界的,也不过如彭斯般提及人心向背。
唯有斯特林,直接将矛头指向当下的金融危机。
乔治望向斯特林的目光,已然多了几分探究不透的深意。
斯特林望着会场入口处逐渐散开的人群,悄然松了口气,随即起身便要告辞。
“等等。”乔治开口叫住他。
斯特林闻声回头,目光落在乔治脸上。
“关于罗姆尼副手人选的事情,我很抱歉。”乔治尤豫片刻,还是决定开口道歉。斯特林前途不可限量,而自己的弟弟尼尔,因站队问题,未来注定难有作为。
这种局面下,乔治一直在思索如何保全家族荣光。寻常路数,便是寻一个潜力股提前押注。
斯特林出身保守派,又与贝克家族联姻,无疑是上佳之选。何况贝克家族与乔治家本就渊源深厚。
先前争夺罗姆尼副手人选时,乔治并不知道斯特林才是幕后操盘手。等到知晓时,尼尔已然上位,得罪已成定局。
在他原先的认知里,凭自己的身份地位,即便无意中得罪了对方,对方也只能隐忍接受。
可如今看清斯特林的潜力,乔治实在不愿就此错过。主动致歉,消解双方心结,无疑是最优解。
斯特林挑了挑眉,乔治这突如其来的道歉,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不等斯特林回应,乔治已径直起身:“你我同是德州出身,如今在华府立足,多有不易。往后,你我还是要多走动走动。”
斯特林明了,这是乔治在招揽自己。
那么原因呢?
斯特林眉头微动,思来想去,也只有刚刚自己说到的金融危机,可这样说不通啊。
只能按下心中疑惑,斯特林回应,“理当如此。”
说完斯特林就又准备离开。
“等一下。”乔治再次开口,“等会休息时,你来后台吧,这场闹剧,终究该有个结束了。”
斯特林微微一愣,随即点头,“好。”
在众人期待之下,邓肯走到台上,宣布暂时休会一小时,但要求所有人一小时后回来,进行今日最重要的议程,投票!
众代表纷纷鸟兽散,早已饥渴交加、憋闷难耐的他们,现在只想尽快释放自己。
斯特林去了趟洗手间,出来后接过克雷格买来的面包,匆匆几口下肚,便径直赶往后台。
此时后台休息室里,乔治等人正在狼吞虎咽吃着刚刚送达的披萨,那副和谐的模样,完全看不出双方在几分钟前还剑拔弩张。
斯特林推门而入,只有个别几人的目光扫了一眼,有审视,有警剔,当然也有好奇。
“来了。”乔治放下手里的披萨,用餐巾纸擦了擦手,语气自然的象在招待朋友,66
坐,刚叫的披萨,还热着。”
斯特林没客气,找了位置坐下,随手拿起一块披萨塞进嘴里。
旁边的麦康奈尔抬了抬眼皮,没有说话而是侧了侧身子,离斯特林稍远几分,显然没有打算给这个年轻人好脸色。
保守派那边,里克把最后一口披萨塞进嘴里,用袖子抹了把嘴,开门见山的说道:“大统领叫我们来,不会为了请我们吃披萨的吧。”
“当然不是。”乔治看向斯特林,“刚才斯特林提议,得搞出一份让两边都说得过去的纲领,你们怎么看?”
萨拉立刻冷笑,“说得过去?你们愿意减税?还是年底前撤军?”
“萨拉议员————”
“你算什么东西?”斯特林的话刚起头就被打断,萨拉猛地拍桌站起,“一个小小的众议员也配插话?彭斯呢?众议院领袖没来,轮得到你说话?”
不等斯特林回应,乔治慢悠悠地开口:“斯特林是我专门请来的,也是他说服我,让我来跟你们谈谈,不然的话,你们现在应该还在前台主席台上意气风发。”
“意气风发”四个字被刻意加重,当即让萨拉破防。
罗恩抬手拦住了萨拉,看着斯特林,比起萨拉,他更了解斯特林,也更清楚这家伙绝非凡人,而且当时彭斯能异军突起成为众议院领袖,也跟这家伙脱不了干系。
“那么,我想问一下斯特林议员,”罗恩轻声说道:“你准备怎么解决现在的问题?
”
斯特林咽下嘴里的食物,“很简单,减税,反对坠胎,都可以直接写进纲领中,但对于拉登的追捕,我想各位,也不会想看到一个时刻紧盯阿美莉卡的危险分子,还在海外继续逍遥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必须把他抓回来,给911的遇难者一个交代。但————”
斯特林尤豫了一下,看向乔治。
乔治立刻接话,语气斩钉截铁:“只要能抓到拉登,海外驻军可以削减,这一点,建制派是认同的。”
斯特林耸了耸肩,看向罗恩,“还有其他异议吗?”
“有,关于提名者。”里克猛地放下手里的披萨,“罗姆尼那个家伙,不配成为提名者!”
“不,正相反,我认为罗姆尼应该继续拿到提名。”斯特林直接反驳。
“为什么?”里克的声音陡然拔高,唾沫星子都溅到了面前的披萨盒上,“那家伙的表现简直是一坨狗屎!让他去竞选,只会让整个象党蒙羞!”
斯特林微微摇头,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各位,你们想过后果吗?罗姆尼是初选唯一的获胜者,按规则就该由他提名。”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如果这次把他换掉,以后呢?难道你们要每四年,都变成全国上下的笑柄吗?所有候选人都会抱着侥幸,死撑到最后一刻,谁也不肯退让,以期望在大会上一举翻盘。”
“我们已经够丢人了。”斯特林的声音不高,却象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还想让这种闹剧变成传统?要知道,每个候选人,背后都会有一水的支持者,如果所有人都不肯退让妥协,今天就是未来的预演。”
斯特林看上去义正言辞,可只有他自己清楚,此刻坚持保住罗姆尼,根本不是为了什么规则,而是为了不让罗姆尼跑了。
罗姆尼必须拿到提名,必须站到与巴拉克对决的擂台上。
哪怕经过这场闹剧,全国上下都知道他是个笑话,也必须咬着牙走下去,要在全国民众的注视下,再一次摔得粉身碎骨,成为足以加载史册的笑柄,被钉在耻辱柱上。
这才是对他失信的最好报复,一场彻彻底底的社会性死亡。
至于乔治,斯特林快速瞥了眼乔治,金融危机还没过去,只要拖这最后的四个月,乔治就会成为一个笑柄。
至于乔治为什么突然对自己示好,还要拉拢自己,那都无所谓,斯特林给自己设置的未来,从来就没有乔治的位置。
“斯特林议员说得确实有道理。”邓肯放下手里的披萨,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这也是1948年将规则改为承诺制的初衷,可偏偏有人要煽风点火,把规矩给打破了。”
话里没点名,可休息室里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飘向萨拉。
作为第一个跳出来号召支持大卫、点燃民众怒火、扛起茶党旗帜的人,这顶破坏规则的帽子,她显然摘不掉。
萨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邓肯你少含沙射影!当初是谁把提名流程搞得乌烟瘴气?
是你们建制派先藏私货,我们才不得不站出来!”
“哦?”邓肯挑眉,“那现在呢?为了所谓的正义,就要让整个象党陪着你们胡闹?”
“你”
“够了。”乔治突然开口,“现在说这些没用。按规则走,罗姆尼继续提名,纲领按刚才说的改。”
他看向斯特林,这年轻人刚柔并济,有妥协,也有强硬,手腕确实不容小觑。
罗恩轻轻敲了敲桌子,打破了短暂的沉默,“纲领修改必须白纸黑字写清楚,减税,反坠胎列为内核纲领,成为整个象党共同的目标。”
“可以。”麦康奈尔终于开口,“但驻军削减,要以反恐成果为前提,这是建制派最后的底线。”
里克和比尔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萨拉还想说什么,却被罗恩用狠厉的眼神制止。
“那就这么定了。”乔治起身,“邓肯,你去拟定修改纲领,麦康奈尔,通知下去,休会结束后直接投票,至于代表团那边————”
“代表团那边我们去沟通。”里克拍了拍比尔的骼膊,两人同时起身,“保证投票顺利进行。”
休息室里的人陆续起身,刚刚还狼吞虎咽的一群人,此刻又恢复了政客的模样。
政治就是妥协的艺术,各位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斯特林最后一个离开,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眼乔治,对方正低头和尼尔说着什么,侧脸在灯光的照射下有些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