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一顶沉沉的绿帽子(求首订!)
书名:鸾凤还巢,独爱天价妃! 作者:孤山野鹤
第一百四十一章一顶沉沉的绿帽子(求首订!)
月黑风高。
睡在自己窝里的沁雪猛地睁开了眼睛,往门的方向看了看,随即站了起来,跳上青雀的*,在青雀的耳边叫了一声。
青雀猛地惊醒,翻身而起,快速转动了一下梳妆台上的镜子,就见一道黑影已经跃到了望洛轩院子里的一棵大树上。
青鸽听到沁雪的叫声也已经起身,此时正站在青雀的身旁,她也清楚地看到了那道黑影,心顿时提了起来,急忙小声问道:“青雀姐,那人是谁?他想干什么?”
“从身形上看像二皇子。他今日上午被王爷拦在院子外面已经开始怀疑了,他很有可能是想趁着晚上来一探究竟。”
“那怎么办?”青鸽更急了。
青雀想了想,“这样,你从门出去,守在小姐房间的门外。二皇子现在还不敢肯定小姐到底在不在房间里,一开始应该不会轻举妄动。”
“那之后呢?”青鸽心中紧张不已,眼睛紧紧地盯着镜子,生怕凤天澜突然从树上进了小姐的房间。
“我去请楚大小姐。”青雀也有些着急,“现在来不及说那么多,等我回来后再告诉你接下来怎么做。”
“好,那我出去了。”
自从自家小姐离开后,这几日青雀青鸽都是合衣而眠,此时,青鸽只是理了理头发,深吸了一口气,便快速出了房间。
青雀拍了拍沁雪的脑袋,让它回它的窝里继续睡觉,自己快速从后窗飞出了房间。
凤天澜正准备飞身进南宫明月的房间,就见青鸽突然出了房间守在了明月的房间外面,心中不禁怀疑她们是不是发现他了。
想了想,凤天澜决定先等等再说。
心中着急,青雀的速度极快,没用一炷香的时候,她便进了定国公府。
因为楚思洛是青姨的女儿,青雀早就让人打探清楚她住的院子,没费什么功夫,便飞身来到了楚思洛的房间外面。
此时,青雀也顾不得那么多的礼节,从窗户直接进了楚思洛的房间。
“谁?”楚思洛躺在*上并没有睡着,眼看着一道人影从窗户进了她的房间,顿时被吓了一跳,急忙抱着被子坐了起来。
“楚小姐莫怕,我是南宫姑娘身边的丫鬟青雀,这么晚了打扰您是因为有一件非常要紧的事情想请您帮忙。”青雀快速来到*边,掀开帐帘,看着楚思洛急切道。
楚思洛早就知道南宫明月身边有一个丫头叫青雀,此时看着青雀的容貌,知道她应该就是南宫明月身边的人,心放松了下来,“姑娘,需要我帮什么忙,你说。”
“楚小姐,令堂在世的时候有没有把她们家族的独门绝技传授给你?”青雀觉得她有必要先问清楚才行。
楚思洛轻轻点了点头。
“那好,楚小姐,你现在就跟我走!”
“好。”楚思洛并没有多问,快速下*穿好衣服。
“楚小姐,头发就不用梳了,走吧。”青雀也没时间解释那么多。
“等一下。”楚思洛打开紫檀木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个精美的荷包带在身上。
随后,青雀带着楚思洛快速离开。
楚思洛并不会武艺,被青雀带着穿房跃脊,感受着夜风刺面,吓得只能紧紧地闭着眼睛。
看着楚思洛的模样,青雀知道她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千金小姐,也难怪小姐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把她牵扯进来。但此时情况紧急,她只能请她去帮忙。
很快,青雀带着楚思洛进了望洛轩,从南宫明月房间的后窗进了房间。
让假扮小姐的红莺从后窗离开后,青雀从南宫明月的衣柜里找出了一副画,“楚小姐,这是小姐的画像,您易容成小姐的模样帮忙骗一下外面的人。”
“好。”楚思洛把南宫明月的画像仔细看了看,随后从荷包里拿出一张人皮面具,按照南宫明月的模样修了修,再戴到了自己的脸上。
眼看着楚思洛戴上人皮面具时脸上突然冒出的一团白气的烟雾,烟雾过后,人皮面具已经和楚思洛的脸融为一体,青雀这才知道何为“独门绝技”。旁人即使有如此的人皮面具恐怕也做不到毫无破绽。
之后,青雀让楚思洛到自家小姐的*上躺好,又从后窗出了房间,再进自己的房间。
青鸽心中正暗暗着急着,就见青雀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心中不由地松了口气。
来到青鸽的跟前,青雀道:“你回去睡吧,我来守着小姐。”紧接着又密语传音道:“楚大小姐已经在房间里了,你放心回去睡吧,这里交给我了。”
青鸽猜想青雀可能还有什么计划,也没时间多问,假意打了哈欠,“青雀姐,那我回去睡了,你若困了,你就叫我换你。”
“好。”
看着青雀寸步不离地守在明月的房间外面,凤天澜想了想,飞身出了望洛轩,来到明月房间的后窗,轻轻推了推,发现竟然能推动,心中顿时大喜!
在东圣,用作房间的房屋都是有前后窗,但后窗常常是锁上不开的,而前窗白天一般都会打开,而且晚上的时候很多人也都不锁,为此,凤天澜便想着从前窗进明月的房间看看明月是不是在房间里。
因为前窗被青雀看着,凤天澜只能来后窗碰碰运气,不想还真让他“碰”上了,凤天澜觉得一定是老天爷被他的痴情打动了。
没有片刻犹豫,凤天澜轻轻推开窗户,快速进了房间。
看着罗帐里的身影,闻着房间里的药味,凤天澜不由地皱了皱眉头,不由地怀疑明月不见他是不是真的病了。
轻轻来到*边,隔着帐帘看着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儿绝美的小脸,凤天澜伸手慢慢掀开了帐帘。
从凤天澜进房间,楚思洛就已经听到了声音,此时感觉着两道炙热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脸上,楚思洛心中紧张不已,只希望他快点离开。
“明月,我知道你醒了,你为何不睁开眼睛看我?你在怕什么?”从眼前人儿不停颤动的睫毛,凤天澜已经看出了*上的人儿已经醒了,说话的同时,坐到了*沿上,更是微微俯身,伸手抚上了楚思洛的脸。
听着凤天澜的声音,楚思洛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再被他冰冷的大手碰到脸,楚思洛像触电了一般,急忙撇开脸,凤天澜随即眯了眯眼睛。
青雀在门外暗暗数着数,在她数到十时,估摸凤天澜已经看到了楚思洛易容后的脸,随即开口道:“小姐,您在叫我吗?”
听到青雀的声音,凤天澜心中更加肯定眼前的“明月”是假的,而青雀青鸽那两个丫头就是故意演戏给他看的,心中一阵恼恨,攥了攥拳头,在青雀进门的同时,从后窗飞身出了房间。
进了房间,见凤天澜已经离开,青雀松了一口气,但还是看着楚思洛问道:“楚小姐,那人有没有发现什么破绽?”
“我没敢睁眼睛,他叫我南宫姑娘的名字,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出什么。”
“照你这么说,他应该没看出来。楚小姐,这次麻烦你了,我送您回去吧。”
“好。”
楚思洛把人皮面具取下收好,青雀带着她快速飞身出了云王府往定国公府掠去。
隐在暗中的凤天澜看着青雀带的人是楚思洛,心中顿时全明白了,双手已经不由地攥成了拳头。
“殿下,南宫姑娘不在云王府里会去了哪里?”典尘就跟在自家殿下身旁,已经从殿下的嘴里知道有人在南宫明月的房间里假扮南宫明月,此时看到楚思洛和青雀在一起,知道那假扮之人就是楚思洛无疑了。
“她一定是跟他去了寿城。”一想到南宫明月跟着夜凌云一道走了,凤天澜心中顿时燃起了一团熊熊的怒火!
明月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殿下,那怎么办?”典尘急忙问道。
凤天澜想了想,“下个月玄武山不是召开‘龙吟会’么,明日我就密奏父皇以体察民意之名去玄武山看看那些江湖门派有没有什么暗中的动作,不出意外,父皇应该会让我去。”
典尘明白自己殿下的意思,急忙道:“殿下,那属下陪您一道去?”
“不用了,你和典卯就留在京城,我带他们七个去就行了。”
“是!”
“还有,既然明月跟夜凌云一块走的,那么青雀很可能没有把那晚的事情告诉明月,你可以趁这段时间试探一下青雀,多下点功夫。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跟典卯商量。”
“是!”
被青雀送回房间的楚思洛想着凤天澜手指冰冷的温度,*无眠。
……
第二日,凤天澜跟凤君泽谈了之后,凤君泽派他暗中前往玄武山,但对外宣称却是凤天澜替他去去年冬天受了雪灾的西南三州考察民意,而西南三州离玄武山最近的也有千里之遥。
听到这条消息,青雀青鸽暗暗松了口气,只要凤天澜不盯着小姐不放,其他人都不足为惧。
为了感谢楚思洛昨晚帮了自己,青雀想了想,决定亲手绣一个香囊,在里面放一些可以强身健体的草药送给她。
跟青鸽说了一声,青雀便出了云王府,准备去买点丝线回来绣香囊。
玉兰大街上有很多卖丝线的小摊,青雀在一家小摊前停下了脚步,正准备拿起一把丝线,这时就听见典尘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雀儿……”
看着青雀的后背,典尘心中是紧张的,他不知道惊雷有没有告诉青雀那天晚上的事情,只能赌上一次。
听出典尘的声音,青雀脸不由地一红,慢慢转身看向典尘,抬眸看了他一眼,又垂下了眸,“有事?”
想着眼前的男人和自己做了夫妻间最亲密的事情,青雀心中做不到淡定自若,她甚至想到了逃离。但她知道她若是一声不吭地就走的话,典尘肯定会追在她身后问,到时候她岂不是更加尴尬?为此,青雀只想让典尘赶紧说事之后离开。
看着青雀微红的脸,典尘一时没反应过来,怔在了那里,没有出声。典尘设想了无数种青雀见到他的情形,但绝没有青雀一见到他就脸红的状况,这是怎么回事?
见典尘盯着自己看,青雀更是脸一红,转身就走。
“雀儿,你怎么了?”典尘急忙跟在了青雀的身后。
“没怎么,你不要跟着我,我已经把那件事忘了。”说到这,青雀突然想起了什么,快速停下了脚步,从腰间的荷包中拿出惊雷留给她的那块玉佩,转身递给了典尘,“这个还给你。”
到了此时,典尘不得不怀疑他走后惊雷跟青雀发生什么,惊雷事后把玉佩留给了青雀,但青雀却误认为玉佩是他的。
想到这,典尘只觉得身上的血直冲脑门,但他心中依然抱着一丝幻想,试探性地问道:“雀儿,还疼吗?”
青雀只感到脑中轰隆一声,狠狠地瞪了典尘一眼,快速转过了身,“我只当那是个意外,请你也把那件事忘了。”
在青雀转身的那一刹那,典尘的双手死死攥成了拳头,只觉着自己的脑袋上有一顶绿帽子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她是他一定要娶回家的女人,她却跟惊雷做了那种事情,而且还把惊雷当成了他,光是想想都是一件让他吐血的事情。
咬了咬牙,为了顺利完成自家殿下的差事,典尘知道这口气他只能忍下,而且必须忍下!
“雀儿,虽然我那晚也喝多了,但我不认为那是个意外。雀儿,我爱你,我要对你负责。等殿下回来,我就请殿下为我们主婚。”典尘知道自己现在处于极怒之中,说多了,可能会出现破绽,为此,说完,他便快速离开。
青雀转身,看着典尘的背影,抿了抿唇,只能先把玉佩放回了荷包里。
此时,青雀心中也比较乱,那天晚上事后她没想起来吃避孕的药,她担心她若是怀孕了,她该怎么办?孩子是无辜的,她能忍心让他没有爹?
……
夜凌云一行人策马而行,来到一个山坡,惊风往下眺望,就见不远处有一条小溪,顿时眼前一亮,急忙大喊道:“爷,现在已经将近晌午,我们去那条小溪边上歇歇脚,抓几条鱼烤着吃,如何?”
夜凌云也看到了那条小溪,转头看向南宫明月,“想吃鱼吗?”
“嗯。好久都没吃过烤鱼了,正好趁此机会解解馋。”南宫明月笑。
夜凌云笑了笑,“好,那我们就去那里歇歇脚。”
片刻,一行人来到了小溪边,惊雷惊雨负责抓鱼,惊风惊天负责找柴火架火堆。
南宫明月见没自己什么事,便在小溪边找了一块石头坐了下来。
看着眼前清澈见底波光粼粼的小溪,南宫明月不由地想到了前世她潜伏的那个黑暗组织基地,因为在那个基地后面也有一条小溪,一样的清澈见底。她曾站在基地的一棵树上往那条小溪方向眺望,她在小溪边上看到一道修长的背影,时至今日,她都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夜凌云来到南宫明月身旁,见南宫明月正看着溪面发呆,眸光悠远而空洞。
薄唇微抿了一下,夜凌云在南宫明月的身旁坐了下来,看着她轻声问道:“在想什么?”
南宫明月转头笑着看了夜凌云一眼,把头轻轻枕在夜凌云的肩上,“在想以前的事情。”
“以前的事情有什么好想的,眼下和未来才最为重要。”淡淡说了一句,夜凌云伸手环上南宫明月的腰身。
“嗯。你说得对,过去事已经是过去式了,不想了。我只想现在和以后的事情。”
原本南宫明月还在犹豫,等过段时间她是不是要告诉夜凌云她穿越的事情,但见夜凌云如此说,顿时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前世的自己早就死了,她现在是南宫明月,在这个时空没人知道她前世如何,她又何必说呢?她就当忘了那一世记忆好了。
“这才乖。”说着,夜凌云更是快速转头在南宫明月的唇上亲了一下。
南宫明月急忙抬头往四周看了看,见惊风四人并没有在看他们,不禁松了口气,但还是瞪着夜凌云小声道:“以后不准当着他们的面亲我!还有,你又忘记了你以前答应过我的事,你说,我是不是要找你算账?”
夜凌云看着南宫明月又羞又恼气鼓鼓的模样,轻笑了一声,贴着南宫明月的耳边道:“等晚上我们找一家客栈,你想怎么找我‘算账’都行。”
南宫明月瞬间就明白了夜凌云话中的意思,脸一红,伸手在夜凌云的胸前轻捶了一下,“讨厌!”
“呵呵……”
这一路上惊风四人早就习惯了自家爷和南宫明月在他们面前秀恩爱,此时,惊风更是忍不住咧嘴偷笑,爷跟南宫姑娘的感情真是越来越好了!
惊风正在偷着乐呢,突然就听见南宫明月的声音传了过来,“惊风,你有喜欢的人吗?”
南宫明月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但此时听在惊风的耳中却带着一丝诡异的味道,惊风心中不由地打了一个寒战,赶忙敛起了脸上的笑意,道:“南宫姑娘,您问这个做什么?”惊风觉着这是自己的私事,不回答爷应该不会责罚他。再说,南宫明月肯定是因为他刚刚在偷笑生气了故意给他下套,他可不能上了她的当。
原本南宫明月确实是见惊风在偷笑便想小小地捉弄他一下,不想惊风却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顿时觉得她这红娘还是真是当定了!
“这还能做什么?当然给你介绍个媳妇了。告诉你,我们凤凰宫多的是才貌双全武艺了得的姑娘,给你介绍一个,如何?”
“啊?”听了南宫明月的话,惊风就觉得一阵惊悚。在他的印象里,凤凰宫的那些女人都是魔女,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没有半点小女儿家的娇柔。让他把她们中的一人娶回家做媳妇,惊风心中一万个不乐意,他可不喜欢母夜叉一样的媳妇。
惊天惊雨都同情地看了惊风一眼,更是暗自庆幸,幸亏南宫姑娘没把这主意打到他们的头上。
而惊雷听了南宫明月的话却一阵欣喜,他和青雀有了夫妻之实,他打算回去后就娶她为妻,既然南宫姑娘不反对他们娶她凤凰宫的人,对他来说自然是再好不过。
惊雷看了自家爷一眼,想了想,决定还是等到回京之后再跟爷提他想娶青雀的事。
夜凌云自然不会反对明月帮他们的人牵线,见惊风听了明月的话一副被吓得不轻的模样,剑眉快速皱了一下,冷冷地看向惊风。
迎上自家爷凉飕飕的目光,惊风吞了吞口水,赶忙赔笑道:“属下还没有想过这事。”
“我看你也老大不小了,现在可以想了。等回京后,我就给你介绍一个。嗯,让我想想,给你介绍谁呢?”南宫明月貌似想了想,又道:“你觉得青鸽怎么样?”
惊风很想说不怎么样,那丫头就是一个小魔女。但他觉得他若是这么说了,爷八成会帮着南宫明月把他一脚踹到小溪里去。
一番审时度势,惊风只能装糊涂道:“属下对青鸽姑娘不了解,不好说。”
“不了解好办,等回京后,我就让你们多接触接触,这样就了解了。”看着惊风闪烁的目光,南宫明月故意笑着道。
惊风欲哭无泪,觉得自己完全是掉进了南宫明月给他挖的坑里。
惊雷虽然觉得惊风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但作为兄弟,还是觉得得帮他一把,随即站了起来,把自己手中烤好的两条鱼送到了自家爷和南宫明月的面前,“爷,南宫姑娘,鱼可以吃了。”
惊风感激地看了惊雷一眼,老大果然够兄弟!
“多谢。”南宫明月瞅着惊风笑了一下,也没再继续,接过了惊雷手中的两条鱼,递了一条给夜凌云,“这鱼烤得真香,跟你们一道,我还真是口福不浅!”
“南宫姑娘客气了。”惊雷快速看了自家爷一眼,回到了火堆旁。
夜凌云接过鱼,伸手扶了扶额头,他当然明白惊雷的担心。原本“龙吟会”改了时间地点就是他的手笔,为的就是把明月绑在他的身边。明月若是知道他这么算计她,她指不定怎么生他的气呢。第一次,他似乎方才明白什么叫做“后悔”。
见夜凌云没吃鱼,反而把手扶在了额头上,南宫明月急忙问道:“凌云,你怎么了?不舒服?”
夜凌云赶忙放下了手,笑了一下,“没有。赶紧吃吧,鱼凉了就不好吃了。”
南宫明月仔细瞅了瞅夜凌云,见他并没有什么异样,便也没有追问,笑着点了点头,开始吃鱼。
南宫明月吃得津津有味,夜凌云却食之无味,他犹豫着他是主动向明月承认错误呢,还是继续装作那根本就不关他的事?
想了想,夜凌云觉得还是什么都不说得好。这么多年,他自己都记不清他算计过明月多少次,若是都说出来,明月还不一脚把他踹了?这风险可不是一般得大。
抬眼见夜凌云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南宫明月猜想他八成在想心思,她很想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抿了抿唇,她并没有问出来。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秘密,她怕触及到他不愿提起的东西。如此,还是不问得好。
吃了鱼,休息了一会,夜凌云一行人继续赶路。
两炷香的时间后,夜凌云开始感到身体不对劲了,低头往自己的手上看去,就见手背上的经脉正在慢慢地突起。
夜凌云咬了咬牙,他知道他身上的毒开始发作了!
深吸了一口气,夜凌云快速往四周看了看,就见在他们的不远处有一片树林,心中顿时有了计较。
南宫明月骑着踏雪跟在夜凌云的身后,夜凌云快速回头看了她一眼,对惊雷密语传音道:“惊雷,我身上的毒开始发作了,我去前面的那片树林里,你们拦着明月,不要让她过去。”
惊风四人武艺都是和夜凌云同出一脉,夜凌云对惊雷的密语传音,其人三人自然也听到了。四人齐齐一惊!
惊雷四人都知道自家爷一直都用内力压制着身体里的毒性,但尽管如此,爷身体里的毒还是每隔三个月会发作一次。而此时距爷上次毒发只相隔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惊雷四人不明白爷身上的毒怎么就突然发作了。
“爷,怎么回事?您要不要紧?”惊雷急忙用密语传音问了一句。
“那鱼肉可能有问题。放心,我能挺过去。”
“啊?”惊风更是一惊,密语传音道:“爷,属下之前已经用银针试过了,那些鱼没毒呀,怎么会这样?”
“那些鱼确实没毒。但它们可能吃过什么东西,这些东西的一些成分会残留在它们的身体里,我吃了,从来诱发了我身体里的毒性。这个与你们无关。按我说的做。”
“是!”惊雷四人只能用秘密传音齐齐应了一声。
南宫明月的武艺并不是和夜凌云的同出一脉,为此,她只听到踏踏的马蹄声,并没有听到夜凌云他们在说些什么。
片刻,夜凌云在将近树林时让逐月停了下来,南宫明月见状和惊雷四人都拉停了自己的马。
南宫明月并没有出声询问,猜想凌云是不是想去茅房。
转头看向南宫明月,夜凌云只能道:“明月,我要到林子里去练功,我不喜被人打扰,你和他们四个就留在外面。”
南宫明月皱眉,仔细在夜凌云的脸上看了看,就见他脸上的人皮面具似乎有些浮起,急忙问道,“凌云,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帮你看看,我懂医术的。”说完,南宫明月双腿夹了一下马腹就要往夜凌云跟前靠近,想帮夜凌云探一下脉搏。
“我没事,你不用管我。”夜凌云很怕南宫明月看到自己双手恐怖的样子,没待她来到跟前,便从马背上飞身而起,进了林子。
“凌云!”
南宫明月不放心,就想去追,却见惊雷的声音响起,“南宫姑娘,您不要进去。”
“为何?”南宫明月调转马头,转身看着惊雷。
“南宫姑娘,爷不是说了么,他不喜欢被人打扰,你就不要进去了。”
惊雷跟随自家爷多年,对自家爷的秉性也了解一些。他知道自家爷是一个非常孤傲的男人,他宁愿咬着牙忍着毒发时的抽筋断骨之痛,他也不愿意在他们这些属性面前表现出一丝的脆弱。每次毒发,都是他一个人挺过去,他从不让他们留在他的身边。南宫明月是爷最在意的女人,作为一个男人,爷更不愿意让她看到毒发时的自己。
南宫明月眯了眯眼睛,“他为什么不喜被人打扰,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说到这,南宫明月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又道:“是不是他身上的毒发作了?”
惊雷四人都不由地一惊,他们没有想到南宫明月竟然知道爷身中奇毒的事,难道是爷告诉她的?
看着惊风吃惊的眼神,南宫明月已经知道了答案,快速翻身下马,就要进林子找夜凌云。
“南宫姑娘!”惊雷急忙一个飞身挡在了南宫明月的面前,“南宫姑娘,你不能进去!”
“我不放心!你给我让开!”南宫明月心中着急,声音更是一沉。
“南宫姑娘,爷不会有事的,您大可以放心。”十六年了,爷每次都能挺过去,惊雷相信这一次爷也一定能挺过去。
“我知道,但我还是不放心,我要进去看他!”从花千泪的话中,南宫明月知道夜凌云身体里中的可不是一般的毒,此时,知道他毒性发作,她做不到置之不理,她必须看到他没事,她才能放心。
这时,惊风三人也都翻身下马,惊风见惊雷可能拦不住南宫明月,赶忙上前道:“南宫姑娘,这么多年,每到这时,爷从不让我们留在他的身边。您是爷最在意的人,爷更不想您看到他现在的样子。”
虽然这么多年夜凌云在他毒发的时候从不让惊雷四人留在自己的跟前,但每次他毒发昏迷后,惊雷四人还是偷偷守在了他的跟前,为此,惊风每每想到爷毒发时的模样,既觉得心惊更觉得心痛,心中更是恨死了那下毒之人。
南宫明月明白惊风的意思,咬了咬唇,“他就是个笨蛋!”
之后,南宫明月没再坚持,在林子外面等。
惊雷四人虽然都认为自家爷一定能挺过去,但心中还不免有些担心,站在林子外面,谁都没有再说话。
目光不时地看向林子,南宫明月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做“度日如年”。
抬头看着头顶上灿烂的阳光,她却感到有一种暴风雨就要来临的窒息感,心中更是生出了从未有过的恐慌。
半时辰后,南宫明月不想再等,她想现在就知道凌云的状况,遂,趁惊雷四人没注意她时,快速飞身而起,掠进了林子。
“南……”
惊风刚一出声,却被惊雷伸手制止,“算了,让南宫姑娘去吧。这个时候,爷其实是最需要南宫姑娘的。”
“对,没错。有南宫姑娘在身边,爷应该不会那么痛。”惊天附和了一句。
惊风和惊雨都点了点头。
随后,惊雷让惊风三人跟他分散开,分别守在林子的四个方向。
南宫明月进了林子,放眼望去,就见这片林子应该有些年头,树木都很粗,地上到处都是藤蔓,唯独没有看到夜凌云的身影。她不敢出声怕打扰了他,便只能往四处找。
找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她在一棵大树后面找到了夜凌云,急忙奔了过去,“凌云,你怎么样……”看着夜凌云额头上暴起的青筋,如同一条条黑色的蚯蚓,南宫明月惊得瞪大了眼睛,话卡在了喉咙里。
夜凌云本不愿意被南宫明月看到,但却被她看到了,此时又见她眼神中一副被吓倒的神色,他顿时感到心猛烈地疼了一下。
“我没事,你到林子外面去。”夜凌云忍着身体里钻心的疼,淡淡地开口。
“我帮你看看。”南宫明月很快恢复了镇定,在夜凌云跟前蹲下身低头就欲去抓夜凌云的手想帮他探探脉,但看着夜凌云如爬满了蚯蚓的手背,南宫明月又不由地怔了一下。
看着南宫明月的神色,夜凌云轻轻闭了一下眼睛,把手往回缩了缩,“不用了,我没事。”
“症状都这么明显了,怎么会没事?我帮你看一下。”南宫明月不由分说,伸手抓住了夜凌云的一只手。
被明月温暖的小手握住,夜凌云却像触电了一般,一把甩开了她的手,“不用看,你赶紧走!”
听着夜凌云带着丝丝寒意的声音,南宫明月抿了抿唇,柔声道:“凌云,我只帮你看一下,等看完了,我就走,好不好?”
南宫明月的柔声细语此时此刻听在夜凌云的耳中却是对他的同情和怜悯,夜凌云只感到他大男人的自尊心碎了一地,咬了咬牙,“滚!”
冰寒刺骨的“滚”字顿时让南宫明月怔在了那里,呆呆地看着夜凌云,心中不由地生出了一丝丝的委屈。
他让她滚?
他竟然让她滚!
咬了咬唇,南宫明月不想再让这一丝的委屈继续发酵,没有出声,低头再次抓住了夜凌云的手,“等我帮你看完了,我就走。”
夜凌云再次甩开了南宫明月的手,声音更是沉得吓人,“不用!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
这一次,南宫明月被夜凌云甩得一个踉跄坐在了地上,心中的委屈如决堤的洪水肆意而出,眸中快速升起了一层雾气。
“好!我滚!你是死是活跟我没有半点关系!”说完,南宫明月站起来快速往林子外跑去。
南宫明月离去的风打在脸上,夜凌云感到脸被刺得生疼,伸手想叫住她,但还是生生忍住了。如此面目狰狞的自己连他自己都不想看到,她即使不害怕也会不舒服吧?
南宫明月捂着嘴跑出了林子,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任泪水肆意地流淌。
南宫明月已经不记得她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哭过的了,她一直认为哭是弱者的表现,她从来都不是弱者,她不需要眼泪。
但此时此刻,她却想好好地痛哭一场。委屈也好,心疼也罢,她只想用她的泪水宣泄一次。
惊雷就站在南宫明月的不远处,看着她蹲在地上哭,心中叹了口气,更是为自家爷捏了把汗,等爷没事了,爷恐怕就有苦头吃了。
待南宫明月不哭了,惊雷这才走到她的跟前,“南宫姑娘,爷是一个孤傲的男人,越是他在意的人,他越不希望她看到他最脆弱的一面。所以,南宫姑娘,若是爷说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你不要往心里去。”惊雷原本不爱说话,但此时为了自家爷,硬是主动多说了两句。
冰蝉翼面具不能沾水,此时因为南宫明月这么一哭,全从脸上浮了起来,南宫明月伸手扯了下来,这才站起来看着惊雷道:“你不用为他说话。他让我滚,我滚就是。本姑娘离了他还能活不了?真是笑话!”
“……”惊雷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但他知道自家爷惨第一百四十二章小冤家!
南宫明月虽然嘴上说着要离开,但她并没有走,因为她不放心夜凌云。即便她真要走的话,她也要看着他没事了,她才能走。
见南宫明月并没有一走了之,惊雷稍稍替自家爷松了口气,想了想,看着南宫明月道:“南宫姑娘,爷每次毒发之后都会昏迷几个时辰,每当这个时候,我和惊风他们三个都会偷偷守在爷的身边,这一次,您要和我们一道吗?”
惊雷心里清楚,其实在这个时候,自家爷最需要的就是南宫明月陪着他,他之所以把南宫明月赶走,只是大男人的自尊心在作怪罢了,他不想让南宫明月看到他脆弱的一面。
南宫明月抿了抿唇,“他是死是活跟我没有一点关系,我为何要偷偷守着他?人家可不领情!”
惊雷知道南宫明月说的是气话,没再出声。想着等南宫明月发泄过后,她应该会跟着他们一道过去。
过了半个时辰,惊雷估摸着这个时候自家爷已经昏迷了,这才看着南宫明月道:“南宫姑娘,这个时候爷应该已经昏迷了,我过去了,您要一道过去吗?”
南宫明月往林子里看了看,没有出声。
“那我先进去了。”此时,惊雷急切地想守在自家爷的身边,没时间多说,便快步进了林子。
南宫明月心中轻叹了一声,跟在了惊雷的身后。
待南宫明月和惊雷到夜凌云跟前的时候,惊风三人已经到了。
之前夜凌云赶南宫明月走的时候,惊风三人也听到了那个如冰棱般的“滚”字,此时三人看到南宫明月不计前嫌地来了,都觉得自家爷挺对不住南宫明月的,心中更是生出了丝丝敬意,齐齐抱拳给南宫明月行了一礼。
“我没事。”南宫明月知道惊风三人的意思,淡淡地说了一句后,便看向了正靠在树干上已经昏迷的夜凌云,见他的额头上和手背上已经恢复了正常,心中放心了不少。
这时,夜凌云嘴里传出了呓语声,“冷……”
一听,惊雷急忙道:“南宫姑娘,您守着爷,我们去找些柴来生一个火堆。”
“好。”南宫明月点了点头,蹲下身,握着夜凌云冰凉的大手,一阵心疼。
此时此刻,南宫明月心中的委屈早已被她扔到了一边,她只想把她的温暖传给他,温暖他。
很快,惊雷四人在夜凌云的前面架起了一个火堆,南宫明月坐在他的身旁依然握着他的手。
把火堆弄好,惊雷看了看自家爷和南宫明月,朝着惊风三人做了一个手势,三人会意,跟着他退到了一旁,把独处的空间留给了自家爷和南宫明月。
握着夜凌云的大手,看着眼前跳跃的火光,南宫明月想着她和他之间的一点一滴。而就在这时,夜凌云的呓语声再次传进了她的耳中,“冷……”
摸着夜凌云依然冰冷的大手,南宫明月想了想,把自己的腿伸直,然后扶着夜凌云靠在自家的怀里,紧紧地搂着他。
“这样,你是不是就不冷了,嗯?”南宫明月自言自语,脸贴到夜凌云的脸上,又不禁道:“你肯定是我前世的冤家,小冤家!”南宫明月自然不是真的认为夜凌云是跟她一样穿越来的,只是心中一种无奈的感叹罢了。然而,她不知道,一切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阳光透过树木的枝枝丫丫丝丝缕缕地洒落在树下二人的身上。林子里一片寂静,这春日的下午显得异常的温馨而美好。
三个时辰后,夜凌云慢慢睁开了眼睛,入眼的就是一片暮色下明月靠着大树恬静的睡颜,如天使一般。
一股暖流顿时在心中涌动。后悔,自责更是让夜凌云第一次觉得自己原来如此的可恶!
他对她机关算尽,她却对他倾心相待。
他狠心绝情地赶她走,她却用她的怀抱温暖他的身体。
似乎老天爷真的对他不薄,明知道他是一个恶魔,却派了一个天使来守护他,他何德何能?
夜凌云暗自懊悔着,就听见惊雷四人的脚步声传了过来,随即快速闭上了眼睛。
其实对于自己以前每次毒发昏迷惊雷四人偷偷守护他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他只是不想点明装作不知道而已。这一次,因为睡在明月的怀里,他更不想点明,他想看看明月醒来时的反应。
惊雷四人知道自家爷一向不喜欢毒发的时候让他们在身旁,为了避免被爷发现,四人快速把火堆清理走,但见南宫明月靠着大树睡着了,惊雷有些犹豫要不要叫醒她,甚至担心爷知道她抱了他一个下午会不会又对她发脾气。
惊雷正犹豫着,就见南宫明月睁开了眼睛,随即一喜,带着惊风三人快速出了林子。惊雷觉得以南宫明月的聪慧,她应该知道怎么做,无需他操心。
南宫明月低头看了看夜凌云,见他似乎还没醒,又见惊雷四人把火堆撤走了,知道他们不想让夜凌云知道他们守护他的事情,但她是等他醒来还是悄悄离开?
想了想,南宫明月决定还是做一个“无名英雄”算了,她可不想再被他吼一次“滚”。
随后,南宫明月轻轻把夜凌云的身体从自己怀里挪开,再让他靠在大树上,最后揉了揉已经有些麻木的双腿。
揉了两下,南宫明月站起来,看了夜凌云一眼,快速出了林子。
见明月没有等到他“醒来”就走了,夜凌云心中不由地有些失落,但一想到他之前的“恶言”更是恼恨地闭上了眼睛。
他原来就是一个笨蛋!
南宫明月出了林子,来到惊雷的跟前问道:“是不是他快醒了?”
惊雷点头,“爷每次昏迷最多也就四个时辰。不出意外的话,爷应该很快就会醒过来。”
“嗯,我知道了。”说完,南宫明月来到踏雪的身旁,抚摸着踏雪颈子上的鬃毛,想着等他出了林子,她就“滚”给他看!
一炷香的时间后,南宫明月就听见林子里传来了夜凌云的脚步声,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翻身上马。
“南宫姑娘,您要去哪里?”见南宫明月似乎不想等自家爷就走,惊风急忙问道。
“自然是滚回我该滚回的地方去!”南宫明月朝着夜凌云的方向哼了一声,双腿一夹马腹驾着马快速离开。
完了!惊风有些同情地看向自家爷,觉得爷这一次惹得麻烦恐怕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决的了。
此时此刻,夜凌云根本无暇理会惊风同情的目光,见明月不等他就走了,急忙飞身落在了逐月的背上,快速让逐月跟上南宫明月。
惊风咧嘴一笑,快速和惊雷他们一道翻身上马跟在了自家爷的后面。
此时,已经是暮色苍穹月上枝头,再加上对山路的不熟,南宫明月骑着踏雪很快就被夜凌云赶上。
“明月……”夜凌云轻唤了一声,第一次发现自己舌战群雄的口才在此时完全没有用武之地,他不知道说什么才能让明月不生他的气,原谅他。
南宫明月自然听到了夜凌云在叫她,但是他让她滚的,现在叫她做什么?她是那种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人?想得美!
南宫明月没有理会夜凌云,继续驾着踏雪往前奔。
惊风四人就跟在夜凌云身后的不远处,见南宫明月根本不搭理自己爷,都不由地为自家爷掬了把同情的目光,更是暗暗替自家爷着急,爷,您以前的谋略呢?您以前的口才呢?这关键时刻怎么全不见了?
惊风四人哪里知道,那些算计口才在心爱的人面前完全就是浮云,此时此刻,不要说夜凌云不能也不敢再像以前那样算计明月,即便他敢,此时惶惶不安的他根本也想不出什么算计来。
见明月根本不愿意搭理自己,夜凌云更是心慌,又唤了声,“明月……”
南宫明月依然没理他。甚至心中想着,他即使叫她一百次,她也当做没听见!
见明月还不理他,夜凌云扶了扶额头,想了想,随即快速飞身而起就想坐到南宫明月的身后。
南宫明月早就猜到夜凌云会来这一招,在夜凌云飞身而起的同时,自己飞身下了马,落在了山路的一旁,冷冷地瞅着夜凌云。
自己骑上了踏雪,明月却跑了,夜凌云无奈地笑了一下,让踏雪停了下来。
惊雷拉过逐月也和惊风一道都让自己的马停了下来。
夜凌云翻身下马,来到南宫明月的跟前,再次轻唤了声,“明月……”
南宫明月皱眉,“什么事?”此时,南宫明月已经把她刚刚发的狠给忘了。
见明月终于愿意搭理自己了,夜凌云心中一喜,急忙道:“饿了吧?我们到前面找个地方休息弄点东西吃,好吗?”
原本南宫明月并没有感觉到饿,此时被夜凌云这么一提,顿时便感到肚子在唱空城计了,但她还在生气呢!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软,他想用一顿饭就把她哄好,她才不上当!
想到这,南宫明月冷冷地看向夜凌云,“谁说我饿了?我跟你可没有半文钱的关系,你就不用多管闲事了!”
听南宫明月这么说,惊风偷偷瞅了瞅自家爷,觉着爷的麻烦大了,南宫姑娘都要跟他撇清关系了,这岂不就是想一脚踹了爷吗?
不过,想了想,惊风觉得这不太可能。南宫明月在被爷吼过了都没走,还抱了爷一下午,此时,她肯定说的是气话,就是想让爷着急着急。
其实,惊风心里也觉得爷对南宫明月吼的那一句确实挺过分的,完全就是把人家的好心当成了驴肝肺,任谁谁都会生气。爷被南宫明月如此小小地整一下,爷也不亏。
惊风一边想着一边瞅着自家爷和南宫明月,这时,突然感到肩膀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急忙往四周看了看,就见惊雷正看着他,见他看向他,随即用唇语道:“还不收敛点?你想爷等一下收拾你?”
见惊雷这么说,惊风这才意识到他刚刚似乎在看自家爷的好戏,不由地吞了吞口水,赶忙低下了头。他一点都不想自己遭受了池鱼之殃。
若是放在这之前,夜凌云听闻明月说她跟他没有半文钱的关系肯定是恼的。但此一时彼一时,他哄她都来不及呢哪里还敢恼她?再说,他觉得明月一定说的是气话。
“明月,你不是说过跟自己肚子过不去的人都是傻子吗?我的明月一定不傻。”
听了自家爷的话,惊风在心中哎呦了一声,自家爷这么多年身边从没有过一个女人,他敢肯定爷一定不知道如何哄女人开心。哪有这么哄人家的?气还差不多。
南宫明月被夜凌云的话一噎,看着夜凌云更是磨了磨牙,“谁说我不傻?我就是一个傻瓜,最大的傻瓜!”说完,南宫明月就欲抬脚离开。
夜凌云有些弄不清明月为何更生气了,见她气呼呼地转身就要走,急忙抓住了她的手腕,“明月,我说错什么了?”
南宫明月转了转手腕,红着眼眶等着夜凌云,“放手!你能说错什么?你让我滚我滚就是!”
到了这时,夜凌云这才明白他那个“滚”字是多伤明月的心。
夜凌云没有放手,把明月往怀里一拉,也顾不得惊雷四人就在跟前,双手紧紧地把明月搂在怀里,“明月,对不起……”
南宫明月原本还在挣扎,但听到那三个字,瞬间便停了下来,死死地咬了咬唇。
从一个孤傲男人的嘴里听到那三个字是何其的不容易!
“明月,我保证下一次我再也不为了我那所谓的自尊赶你走,我让你陪着我。这一次就原谅我,好吗?”
一阵心疼,南宫明月伸手搂上夜凌云的腰身,再一次任泪水肆意而出。
感受着明月的动作,夜凌云心中是高兴的,觉得明月原谅他了。但慢慢听到了明月的抽泣声,夜凌云顿时慌了,急忙轻轻推开明月,看着明月梨花带雨的模样,急切问道:“明月,怎么了?为什么哭?”
抬眸看了夜凌云一眼,南宫明月扑到夜凌云的怀里,紧紧地搂着他的腰身,“我就是想哭,不行呀!呜……”此时,南宫明月已经从小声地哽咽变成了大声地哭泣。
委屈也好,心疼也罢,此时此刻,南宫明月只想好好地任性一次。
之前南宫明月在林子外面哭的时候除了惊雷,惊风三人并没有看见。而且这么多年,在惊风的眼中,南宫明月就是一个魔女,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他无法想象这样一个女人竟然也会哭,顿时傻眼了。惊天惊雨也觉得不可思议。
夜凌云倒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可思议的,只觉得满满的心疼,更是紧紧地把明月搂在怀里。
一炷香的时间后,南宫明月终于发泄好了,抬起兔子一般的眼睛,看向夜凌云,吸了吸鼻子,“我饿了。”
终于雨过天晴,夜凌云心中长出了一口气。此时明月即使想吃龙肉,夜凌云绝对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我这就让他们去弄吃的。”说着,夜凌云看向了依然在神游的惊风。
惊风猛地一个激灵,急忙道:“属下这就去!”生怕被自家爷收拾,惊风还没说完就驾着马跑开了。
惊雷把地图拿出来看了看,知道这里是荒山野岭,根本没有人家,随即看着自家爷道:“爷,这一片没有农舍,我们今晚只能在这野外露宿了。”
夜凌云正拿着锦帕帮南宫明月擦着脸上的泪痕,闻言,往四周看了看,见前面不远处有一块空地,便道:“把帐篷搭到那片空地上,我们今晚就在那里休息。”
“是!”惊雷应了一声,带着惊天惊雨去前面的空地搭帐篷。
“好了,眼泪都蹭到你的衣服上了,哪里还要擦?”南宫明月嗔了一眼夜凌云,抢过了他手中的帕子。
“我从来没有看你哭过。”伸手抚上明月的小脸,夜凌云突然说了一句。
有一度他曾想像她这样的女人是不是早就不需要眼泪了,她为了她的信仰连死都不怕还需要什么眼泪?
但他没有想到,这样的她却为了他流了这么多的眼泪,每一滴眼泪都深深灼烫着他自以为的“铁石心肠”。
以前,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没有人类感情的冷血动物。他从不屑那些卿卿我我风花雪月,他的心中只有胜利者的手段和姿态。
站于巅峰,俯视一切!
然而当他把多年的谋划付诸行动之时,他这才猛然发现,他也是个普通的男人。他想把明月占为己有,他想把明月时刻绑在身边,他甚至想到和明月生一个可爱的女儿。
似乎,他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
此时,夜凌云在南宫明月的眼中只是麒麟山庄的少主和夜王府的世子爷,夜凌云十年前就见过她,而且算计了她十年,他没见她哭过是理所当然,她并没有品出其中的另一层深意。
“我本来就不爱哭,这一次都怨你!”南宫明月撅了撅嘴巴。
“对,都怨我。都是我不好,惹得我的明月哭得这么伤心。该罚!”把明月搂在怀里,夜凌云赶忙道。
“你想怎么罚?”南宫明月挑了挑眉。
“明月想怎么罚,便怎么罚,我都没有意见。”此时,夜凌云都恨怕哄不好佳人了,哪敢有什么意见?
“真的?”
“当然真的!”
“那好。就罚你从今日开始七日之内都不准沐浴!”南宫明月觉得自己这一招比较狠,夜凌云不是爱干净吗?她就让他七天不准洗澡,邋遢死他!
一听,夜凌云有些哭笑不得,“明月,换一个吧,七日不沐浴,我担心把你给熏坏了。”
“放心好了,你就是一个月不沐浴也不会把我熏坏的,我保证不嫌弃你!”
夜凌云很想说他会嫌弃那样邋遢的自己,但看着明月狡黠的眼神,不禁笑了,“好,不洗就不洗吧。等过了七日,明月陪我好好洗一次就是。”
“想得美,我才不干!”一想到那天晚上的鸳鸯浴,南宫明月就感到耳根一阵发烫,立马拒绝。
看着南宫明月娇嗔的模样,夜凌云低低笑了两声,快速低头在南宫明月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还有,罚你不准随便亲我。”南宫明月快速往惊雷三人的方向看了看,顿时又加上了一条。
“明月,这一条,我看就算了,我即便答应了,也肯定做不到。”夜凌云说的是实话,自从他亲了明月一次之后,他就知道他已经中毒了,他恨不能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不让他亲她,他绝对做不到。
南宫明月故意撅了撅嘴巴,“你刚刚还说我想怎么罚就怎么罚,这才眨眼功夫,你就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乐意。我看你就是骗人!”
夜凌云觉得他要欲哭无泪了,原来这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明月……”夜凌云只能弱弱地唤了一声。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若敢骗人,我会生气的。”说完,南宫明月便推开夜凌云往惊雷三人的方向走去,嘴角却偷偷勾起了一个弧度。
夜凌云扶了扶额头,跟在南宫明月的身后,只能在心中哀悼着自己的自作自受。
……
自从“蛇肉事件”之后,这几日,崔氏见南宫明月闭门不出,云少卿只字不提,心中愈发地不安。
崔氏担心她受了飞燕的连累被云少卿给记恨上了,她更担心南宫明月就是云少卿和南宫未央的女儿,她是来认祖归宗让她爹娘破镜重圆的。若是那样,她多年的心愿岂不是付之东流?
她当然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她不能再等下去,她必须让云少卿尽快给她一个身份。
但云少卿对她并无意,如何尽快?
思来想去,又和虞妈妈商量了一番,崔氏想出了一条“捷径”,只要成功了,那云少卿就不得不娶她。
今晚正是自己的“捷径”实施的日子,崔氏的心中既兴奋又不安,不停地在房间里踱步,等着虞妈妈带消息回来。
终于,房间外传来了虞妈妈的脚步声,崔氏急忙拉开门让虞妈妈进来,合上房门后,这才小声问道:“怎么样了?他有没有走那条道?”
虞妈妈喘息了一下,小声道:“恭喜夫人,奴婢亲眼看见王爷走了那条道进了熙园,夫人今晚上一定能心想事成!”
崔氏长出了一口气,放心了下来,“这就好。虞妈妈,你赶紧来给我梳妆,今晚可是我和王爷的好日子,我一定要给他一个最美的自己。”
崔氏知道她让人撒在云少卿走的那条道花丛上的毒是一种慢性的媚药,再加上和云少卿今晚用的膳中药引融合的时间,发作需要半个时辰。而云少卿每次在熙园里至少也会呆半个时辰,如此,等她梳好妆去熙园外面等他正是时候。
“奴婢明白。夫人青春永驻,永远是最美的!”虞妈妈笑着接了一句。
崔氏更是受用,来到梳妆台前,拿起首饰盒里的一支金簪递给了虞妈妈,“虞妈妈,这几日辛苦你了,这个你就收下吧。”
“这……”虞妈妈眼前一亮,但还是道:“这都是做奴婢的分内之事,这金簪太贵重,奴婢不能收。”
“收下吧。”崔氏把金簪塞到了虞妈妈的手里,又道:“等今晚我和王爷成就了好事,明日我还有重赏。”
“谢夫人!”拿着她做一辈子奴婢都攒不到一支的金簪,虞妈妈心中早已乐开了花,见自家夫人说明日还有重赏,更是高兴得心都飞起来了,赶忙给自家夫人福了福身。
“好了,赶紧帮我梳妆。”崔氏在梳妆台前的圆凳上坐了下来。
“是!”
两炷香的时间后,崔氏看着镜子中那艳丽四射妖娆妩媚的自己,很是满意。再一想到等一会她就要跟想了多年的男人耳鬓厮磨,更是感到心砰砰地跳个不停。
“夫人,您真是太美了!比那南宫明月不知道美上多少倍!南宫明月就是一个黄毛丫头,她哪里有夫人的妩媚风韵?”虞妈妈又拍了一下马屁。
但崔氏听到虞妈妈提到南宫明月,眉头顿时皱了皱,“好好地提她做什么?”崔氏最担心的就是南宫明月破坏她的好事,她一点都不想听到“南宫明月”这四个字。
虞妈妈没有想到自己拍马屁竟然拍到了马腿上,心一惊,急忙道:“夫人,奴婢失言!”
“算了。”崔氏摆了摆手,“让他们盯紧了望洛轩的动静,千万不要给我出什么差错!”
“是!”虞妈妈赶忙应了一声,出房间找人交代了一番,又折返了回来。
“时辰差不多了,走吧。”
“是。”
……
这几日云飞燕消停之后,百灵主要是盯着崔氏的一举一动。今日崔氏暗中做的小动作完全都落在了百灵的眼中。此时,见崔氏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往熙园的方向去,百灵心中早已明白崔氏在打什么坏主意。
这老狐狸精也真是太不要脸了!小姐的爹也敢抢,真是找死!
百灵虽然觉得自家小姐的爹应该没那么容易就入了崔氏的套,但想了想,百灵还是抢先一步来到了熙园的园门外。
看着云翔木头桩子一样站在园门外面,百灵皱了皱眉,这家伙竟然看不上她,她还看不上他呢!呆头鹅!
心中把云翔腹诽了一遍,百灵决定先不跟他计较,办正事要紧。
快速现身来到云翔的面前,百灵看着他一本正经道:“喂,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跟王爷禀报,你去帮我通禀一声。”
百灵知道云少卿的规矩,这熙园可是云王府的禁地,她可不能随便进去,她想立刻见到云少卿,就得让云翔进去通禀。
在云翔的印象里,百灵一点都不人如其名,她就是一个凶悍口无遮拦的丫头,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她正经时的样子。此时,猛地一见,云翔有些反应不过来,看着百灵愣了愣。
“喂,呆头鹅!我跟你说话你有没有听到?快点去,她等一下就过来了!”百灵瞬间便露出了凶悍了一面,朝着云翔低吼了一句。
云翔皱了皱眉头,“一,不准叫我呆头鹅!二,你以为她的那点小伎俩能瞒过王爷的眼睛?王爷早就知道了,不用你操心!”
真是本性难移!凶丫头就是凶丫头,亏他还以为她变了呢。
百灵有些吃惊,“你的意思是说王爷都知道了?”
“那是自然。这王府里有什么能瞒过王爷的眼睛?她就是自掘坟墓!”云翔原本就对崔氏的举止很是不齿,此时更是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哦,那我就放心了。看来也没我什么事了,我回去睡觉了。”百灵说了句,就想离开,突然想起了什么,快速凑到云翔的耳边问道:“喂,你说,王爷会不会把她给弄死?”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云翔急忙往旁边让了一步,这丫头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竟然靠他这么近!
见云翔一副避她如蛇蝎的模样,百灵只觉得自己的心受了一万点的伤害,看着云翔咬了咬牙,“呆头鹅,你给我等着,本姑娘不办了你,本姑娘就跟你姓!”说完,百灵快速飞身离开。
你还是不是女人?云翔心中喊了一句,耳根子却不由地红了一分,狠狠地瞪着百灵消失的方向。
她办了他?爷还办了她呢!
这时,远处传来了脚步声,云翔赶紧拧了拧心神顺着声音看去,就见崔氏正带着虞妈妈踩着莲步往他这边而来。云翔眸光顿时一沉,随即便转回头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
透过小道两旁高悬的琉璃宫灯,崔氏很快就看见了站在熙园门外的云翔,猜想云少卿还在熙园里没有出来。
算算时辰,崔氏觉得云少卿应该快出来了,随即对身旁的虞妈妈使了眼色,虞妈妈会意,偷偷往后招了一下手。
片刻,一名小厮快速从另一个方向跑向了云翔,嘴里更是喊道:“翔哥,忠伯刚刚摔了一跤,半天都起不来,你赶紧回去看看。”
一听,云翔心中一阵恼怒,这崔氏为了把他支开连他爹都不放过,真是该死!
云翔心中有些着急,真怕他爹摔到哪里,急忙道:“好好的,我爹怎么突然摔跤了?要不要紧?”
“我不知道,我也是听人说的。听到消息后我就赶紧来找你了。”小厮见云翔依然站着没动,又道:“翔哥,你赶紧回去看看吧,这里,我帮你守着。若是王爷问起,我帮你说一声。”
“那怎么行?王爷最不喜欢擅离职守的属下,我要等王爷出来再说。”
想了想,云翔估摸着崔氏顾忌王爷也不敢让人对他爹下多重的手,他就在这守着,他倒要看看崔氏接下来怎么办。
这时,崔氏已经带着虞妈妈来到了云翔不远处,听云翔这么一说,心中一阵暗恼。
小厮偷偷往崔氏的方向看了看,见崔氏朝他点了点头,随即道:“那好吧,那我先去看看忠伯。”
“好,多谢。”
见这家伙临走前还不忘偷偷看了崔氏一眼,云翔心中冷笑了一声,跟错主子的蠢货只会给他的主子陪葬!
见支不开云翔,崔氏心中暗暗着急,更是恼透了这碍眼的云翔。
虞妈妈心中也是着急,今日夫人若是不能如愿的话,她明日的重赏可就泡汤了。
虞妈妈觉得就是冲着那重赏,她都必须在这时为自家夫人“牺牲”一下,随即悄悄对崔氏耳语了两句。
崔氏心中一喜,点了点头。
“哎呦,夫人,奴婢肚子痛!”虞妈妈叫了一声,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
“虞妈妈,痛得厉害吗?要不要紧?”崔氏急忙道。
“夫人,奴婢,奴婢,好痛!”说着,虞妈妈更是倒在了地上双手抱着肚子打起了滚。
看着二人费力的表演,云翔暗暗翻了个白眼,视而不见。
“来人!”崔氏叫了一声,似乎这时才发现云翔就在不远处,急忙道:“云翔,你快过来扶虞妈妈去看大夫!”
“夫人,属下不归您管。”云翔凉凉地说了一句。
崔氏顿时一噎,咬了咬牙道:“云翔,虞妈妈是看着你长大的,如今她突发疾病,你即使不归我管,我让你带她去找大夫有何不可?云翔,我想王爷也不想你是一个见死不救无情无义的属下!”
虽然被崔氏瞬间就扣上了一顶见死不救无情无义的大帽子,但云翔依然面无表情道:“夫人,属下是不是见死不救无情无义就不劳您操心了,王爷自有计较。您还是省些时间和力气把虞妈妈扶回去吧。免得等一下惊了王爷,那您可就别怪属下‘无情无义’了!”
一听,崔氏脸被臊得通红心中更是被气得吐血,但她可不会这么轻易放弃。她等了这么多年,准备了这么久,怎么能让这个小子给破坏了?
快速思量了一下,她突然想到了云翔一个致命的弱点,心情快速好了起来,蹲下身把依然在地上打滚嚎叫的虞妈妈扶了起来,“虞妈妈,走,我扶你回去,再让人去给你请大夫。”
“谢,谢夫人。”虞妈妈心中焦急不已,难道明日的重赏真的要泡汤了?
眼角的余光瞥见崔氏和虞妈妈真的走了,云翔眉头皱了皱,崔氏这么快就放弃了?不可能吧?
云少卿坐在熙园的凉亭里,看着天空中将圆的明月,想着此时不知身在何方的女儿。
对于崔氏这么多年对自己的心思,云少卿早就知道。但碍于崔氏是自己弟弟的结发妻子,少丰在临终前托付自己好好照顾他们母子三人。为此,这么多年,崔氏没有过分的举动,他也都装作不知道。再说,他一直醉生梦死,也没心思去理会这些。
但这些并不代表他是一个心善的男人。云飞燕是他的侄女如何?她竟然敢暗害明月,他日后定然不会放过她!还有那崔氏,越来越胆大妄为,连下药都想得出来,他看她是想去见少丰了!
活了四十年,这京城的什么腌臜手段他不知道?他有一百种让崔氏和云飞燕从云王府里消失而又让旁人不会生疑的方法。但因为明月说留着她们以后还有用处,他不想动她们罢了。
凭他的功力,刚刚崔氏在熙园外面说了什么,他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见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他可不相信她会知难而退,他倒要看看她还能耍出什么花招来!
又坐了片刻,云少卿慢慢出了熙园,往熙院方向走,云翔跟在后面。
云翔往四周看了看,没看到崔氏的身影,心中不禁有些纳闷,崔氏真的放弃了?
正想着,云翔就听见“喵”的一声,快速顺着声音看去,就见自己的猫花点正躲在路旁的花丛里探着脑袋看着自己。
“王爷,是花点。我把它抱回去?”云翔看着云少卿问了一句。
云少卿知道云翔养了一只猫,低头看了花点一眼,点了点头,“嗯。”
“谢王爷。”云翔说了句,快步来到花点的跟前,蹲下身,把花点从花丛里抱出来,抱在了怀里。
因为路的两旁都是成片成片的花丛,有花的香味自然是再正常不过,但云翔闻着花点身上的香味,顿时打了喷嚏,浑身更是开始奇痒难第一百四十三章魔鬼之冰
云翔有生以来最不喜欢的就是玉兰花,因为他一碰到玉兰花,他浑身就会痒。此时,感受着身体各处要人命的奇痒,云翔知道花点身上一定是沾了玉兰花的花粉,赶忙把花点放在了地上,开始挠自己的身体。
云少卿很快发现了云翔的异样,停下了脚步,看着云翔,“怎么了?”
“花点身上可能沾上了玉兰花的花粉,属下抱了它之后,身上就开始痒了。”云翔看了地上的花点一眼,又忍不住在自己身上挠了两下。
云少卿低头看了看花点,剑眉皱了一下,“你回去弄点药抹一下,再去看看你爹,就不用跟着我了。”
“王爷,那个……”云翔往四周看了看,有些不放心崔氏并没有真的死心。
“无妨,你去吧。”云少卿看向不远处的一片花丛,眸光快速一沉,淡淡地说了一句,抬脚继续往前走。
“是!”身上奇痒难耐,又见王爷如此说,云翔应了一声,便快速跑开。
偷偷藏在花丛后面张望的崔氏见云翔终于被她用计支开了,心中一阵荡漾,让虞妈妈悄悄回去,自己快速小跑几步跟在了云少卿的身后。
“王爷……”崔氏娇媚地轻唤了一声,心中估摸着云少卿中的媚药应该开始发作了。
眸中快速划过一道杀气,云少卿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崔氏,“这么晚了,弟妹找本王有事?”
借着路边琉璃宫灯的亮光,崔氏清楚地看到云少卿俊美的脸上并没有因为中了媚药而出现的红晕,再听着云少卿冷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崔氏心中不由地开始有些紧张,但想着自己多年的心愿,想着她再迟疑他可能就会跟南宫未央破镜重圆,崔氏顿时便把心中的那一丝紧张抹去,她不相信云少卿没有中她的媚药,他只是现在还有理智在努力克制而已,他只需要自己再给他添上一把火!
如此一想,崔氏抬脚上前,却一个不稳,身体猛地往云少卿的身旁扑去,“啊……”崔氏觉得,她如此地投怀送抱定能勾起云少卿的浴火。
云少卿攥了攥拳头,很想一掌就劈了这个贱妇!但想着明月说留着她还有用处,现在杀了她还真是太便宜她了!随即身形一闪站到了一旁,冷冷地看着崔氏砰地一声摔在了地上。
不管有没有嫁进云王府,崔氏一直以来都是养尊处优,何时摔过跤?此时却结结实实地摔在了铺着鹅卵石的地上,顿时疼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王爷……”崔氏抬头看向一旁冷眼旁观的云少卿,一副楚楚可怜之相。
对于崔氏,云少卿可没有什么怜香惜玉之心,只是觉得甚是恶心,更是为少丰娶了这样的一个女人感到不值。
“看在少丰的份上,本王这一次就饶了你。若有下一次,你会知道本王的手段!”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一道人影闪过,云少卿冷冷地说了句后甩袖而去。
看着云少卿决绝的背影,崔氏眼泪不停地在眼中打转,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她哪里不好!
疼痛,羞辱,恼怒,充斥着崔氏脑中的每一根神经,恨恨地看着云少卿离去的方向,她并没有立即从地上爬起来。
“娘,你想让府里的下人们都看见你现在的样子?”
牧野的声音突然传进耳中,崔氏这才发现自己的儿子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身旁。
短暂的错愕之后,崔氏挣扎地爬了起来,“牧野,你都看见了?”
云牧野并没有伸手扶崔氏,而是冷冷道;“娘,你这么做,只会让伯父离我们越来越远。你以为伯父这么多年真的对府里的事什么都不知道?娘,别傻了,这府里的事情没有能瞒过伯父的眼睛的。他只是懒得说不想说而已。娘,你今日的这番动作伯父早就看在眼里,你只是在自取其辱。”
云牧野的这一番话对崔氏来说远比她的一双玉手被蹭破皮来得心惊,顾不得疼痛,崔氏急忙抓住了云牧野的胳膊,“牧野,你说的都是真的?你怎么知道的?”
“娘,这你就不要管了。你只要记住我的话,不要再去招惹伯父。”云牧野把崔氏的手从自己的胳膊上拨开,又道:“娘,你回去休息吧。我也回去了。”
“你这孩子,竟然也有事瞒着娘了?”崔氏有些不满。
云牧野没有再理会崔氏,快速抬脚离开。
崔氏有些气恼,但却猛然发现自己的儿子真的长大了,他不但不需要自己的保护了,反而可以成为自己的倚靠了。
如此一想,崔氏脑中快速转过弯。虽然做云少卿的女人是她多年的夙愿,但让牧野顺利成为云王府的世子爷才更为重要,她不能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让云少卿离他们越来越远,连同牧野也给记恨上了,她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至于南宫明月是不是云少卿和南宫未央的女儿,她是不是来让他们破镜重圆的,她还是暂且静观其变的好。即使她真的是云少卿的女儿,到时候她再想其他办法收拾她!她不相信她活了三十多年还斗不过一个黄毛丫头!
……
云少卿回了院子,便直接进了书房。此时,坐在案桌后面的椅子上,看着桌子上跳跃的烛光,想到自己的侄子云牧野,云少卿剑眉不由地拧了拧。
对于自己的这个侄子,云少卿以前还是比较欣赏的,他也曾想让他继承云王府的一切,包括他的爵位。
为此,在云牧野成年之后,他把可以调动府里五千府兵的府兵令给了他,还曾许诺等他继承了他的王位,他就把云翼的令牌也给他。
云翼是云王府的先祖在跟着凤氏先帝打江山时创建的一支军队,虽然经过了一百多年的,人数也从原来的几万人消减到如今的几千人,但只有云少卿知道,这区区的几千人都是以一敌百的虎狼之众,拉出去绝对抵得上千军万马。
原本想着等牧野继承了他的王位他就去西平见未央,不管未央杀不杀他,他都不会回来,为此,他把云翼的事跟牧野提过。
但此一时彼一时,如今明月回来了,她要报仇,他自然要帮着他,那么云翼定然不能给牧野,而且府里的五千府兵在必要的时候也得交给明月调用,如此一来,牧野肯定会有想法。再加上崔氏和云飞燕都是他最亲的人,把他逼急了,他说不定会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来。
在云少卿的眼里,云牧野不像崔氏的八面玲珑恬不知耻,也不像云飞燕的骄纵任性,他更像少丰的内敛沉稳一心维护云王府的声誉。为此,对于这样的侄子,他自然不能像对待崔氏和云飞燕那般。
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云少卿决定先看看云牧野会有什么动作再说。
……
云牧野快速回了自己的房间,把自己的贴身侍卫冷言叫了进来,“怎么样,打听清楚了吗?云翼现在的统领是谁?”
其实,不用他大伯跟他说,他爹爹在临终前就已经告诉了他云翼的事情。从那时起,他就知道得到了云翼就等于得到了云王府。
后来,他大伯跟他提了云翼,并许诺等他继承了他的王位,他就把云翼交给他。对于这些,他自然是高兴的。而且他当时认为反正云翼迟早都是他的,等他大伯给他时候他再去弄清楚它的一切也不迟。
但随着南宫明月的出现,再到他大伯亲自把她接进了府,他有了一种深深的危机感。这种危机感让他首先想到了云翼,他想提前牢牢把它抓在手里!到了那时,即便南宫明月是他大伯和南宫未央的女儿,他大伯把云王府给了她作为补偿,但没有云翼的云王府就是一个空壳子,而他依然是云王府真正的主人!
冷言快速单膝跪在了地上,抱拳道:“公子,属下失职,属下还没有打听出来。”
云牧野不禁有些失望,但还是摆了摆手,“起来吧。若是这么容易就让你打听出来,它就不是云翼了,恐怕早就被皇上给灭了。”
冷言站了起来,想了想,还是道:“公子,属下猜测云翼的统领可能是一名女子。”
“女人?”云牧野皱眉,“何以见得?”
“属下听云翼的一名小兵说,他曾见过他们的统领一次,他说他们的统领身材比较娇小,胸部比他的大,他还从她的身上闻到了一股香味。所以,属下大胆猜想她可能是名女子。”
云牧野知道若非必要,云翼的人从来都是化整为零,而且云翼的统领更是一个神秘的存在,来无影去无踪,即便是云翼的人也见不到他的真面目。
云翼的统领自然是他大伯最信任的人,他手上有半块玉牌作为统领的象征,云翼的人向来只认牌不认人。
为此,若想掌控云翼,就必须收服它的统领或直接拿到他的半块玉牌。
微微思索了一下,云牧野点了点头,“很有可能。那名小兵有没有说她身上的香味是哪种花的香味?”
“属下问了,但他说不清。”
“这样。你找个机会让他把每种花都闻一遍,一定要让他给我找出来到底是哪种花香。”
“是!”
“还有,让人盯紧了南宫明月的一举一动,随时来报我。”
“是。公子,那南宫姑娘这几日好像病了,都是足不出户。”
“这个我知道,但不可以掉以轻心。那南宫明月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一想到南宫明月不用刀都能把自己的妹妹吓个半死,云牧野知道南宫明月的心机可不是一般的深。
“是!”
……
自从那晚去了云王府之后,这两日楚思洛晚上一直难以入眠。每每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的都是凤天澜坐在床边轻轻摸她脸的情形。她甚至还能清楚地感觉到他手指上冰冷的温度。
在楚思洛的心中,二皇子凤天澜就是一朵高高飘在天上的云,只能为她所仰望。她只是一个身体不好的庶女,她从来没有想过她和他能有任何接触。
但很多事情就是这么不可思议,他把她当成了南宫明月,还摸了她的脸,更是让她生出一丝念想。
楚思洛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此时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她也知道是为了什么。若说她的心是一面湖,那凤天澜的手就是一颗石子,石子投进了湖里,湖面上荡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
她想握住他的手。
想到这,楚思洛不禁自嘲地笑了一下。原来她也有痴心妄想的时候。不论身份,就是身体,她和他也没有半点可能性。
楚思洛正胡思乱想着,这时就听见窗棂轻轻响了两声,挑开帐帘看去,就见一道人影映在窗纱上。
“洛儿,是我。”风弈染的声音响了起来。
“弈染哥哥,我已经睡下了,你回去吧。”楚思洛想到前两日风弈染送她百合花的事,心中猜想风弈染此时来应该是找她要答复的,但她这两日根本就没有想,更不知道如何答复他。
“那好,那你休息吧,明晚我再来找你。”风弈染深深看了窗户一眼,转身快速离开。
看着窗纱上的黑影快速消失不见,楚思洛不禁有些自责。他肯定是抱着希望来找她的,她却这样把他打发了,似乎有点过分。但她到底要不要答应他嫁给她,她真的没想好。
这一夜楚思洛睡得极不安稳,第二日起身梳洗之后,就见紫竹端了一只青花瓷碗走了进来。
楚思洛有些诧异,不禁问道:“紫竹,你手里端的是什么?”
“小姐,这可是顶级的血燕。风公子今日早晨天没亮就送了一盒给奴婢。风公子说小姐身子弱,要多补补,让奴婢每日早晚都给您做一碗。风公子还说,等这一盒吃完了,他还会再送一盒过来,让小姐千万不要省着舍不得吃。小姐,风公子想得可真周到。”说着,紫竹把碗放到了自家小姐的面前。
楚思洛虽然是定国公府的小姐,但并不得定国公喜爱,再加上自己不争不抢的性子,府里有什么好东西根本就论不到她。为此,长这么大,楚思洛根本就没有吃过燕窝,更不要说天天拿来补身子了。
看着碗里的燕窝,楚思洛知道这是风弈染对她的一片心意,爱情也好,亲情也罢,有什么比真心更为重要?
楚思洛拿起勺子在碗里轻轻搅了搅,抬眼看着紫竹问道:“紫竹,我若是嫁给弈染哥哥,你觉得如何?”
“啊?”紫竹吃了一惊,赶忙道:“小姐。风公子可是老爷的义子,您和风公子就是名义上的兄妹,您嫁给风公子,老爷能答应吗?”
楚思洛想了想,“弈染哥哥是爹的义子这件事没几个人知道,应该不会闹得满城风雨。弈染哥哥说,他能说服爹爹答应,那他就应该有解决之道。”
“那就好。”紫竹放心了下来,这才道:“小姐,以奴婢看风公子容貌不俗,人品又好,再加上他对小姐这么上心,小姐嫁给他一定会幸福的。”
楚思洛笑了笑,“只要他带我是真心的就行,其他的,我并不在意。”
“小姐,这血燕可就代表着风公子对您的一片真心呀!您赶紧吃,等一下可要凉了。”紫竹笑,心里为自家小姐感到高兴。
这一日晚上,风弈染再次来到楚思洛的窗外,敲了敲窗户,“洛儿,是我。”
屋里虽然熄了灯,但楚思洛并没有睡下,而是坐在床沿上等着风弈染。见风弈染的身影映在窗纱上,楚思洛有些迟疑,但还是慢慢抬脚来到窗边,掀开了窗户,“弈染哥哥……”
“洛儿,你没睡下,在等我吗?”风弈染脸上带着柔柔的笑,轻声问道。
“嗯。”楚思洛有些羞涩,微微低下头。
“洛儿,你真美。”风弈染伸手把楚思洛的一缕碎发轻轻捋到她的耳后,又轻叹一句。
“你今晚来就是想跟我说这个?”楚思洛闷闷地出声,心中并不是很喜欢听风弈染对她的赞美之词。
“当然不是。”风弈染笑,伸手握上了楚思洛手,一本正经道:“洛儿,愿意嫁给我吗?”
楚思洛急忙抽回了手,“你去跟爹爹提亲吧。”说着,楚思洛更是急忙合上了窗户。
风弈染勾了勾嘴角,“洛儿,你终于同意嫁给我了,我真开心!我明日就去跟义父提亲!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嗯。”
第二日,楚思洛不知道风弈染如何跟他爹爹说的,她只知道她爹爹同意了,而且把他们的婚期定在了一个月后。
楚思洛虽然有些吃惊从订婚到成婚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是不是太仓促了一点,但她爹爹都同意了,她也不能说什么。
到了晚上,风弈染又来了,跟她说他要回家准备他们的婚礼,这一个月他们都不能见面,她自然没有意见,叮嘱他一切从简,自己也开始着手绣她的嫁衣。
然而楚思洛并不知道,嘴里说着回家准备婚礼的风弈染却连夜骑着马奔向了玄武山的方向。
……
整整走了十日,这一日天黑之前,夜凌云一行人终于到了寿城。
吃过晚饭,夜凌云低头看了看已经整整五天没有沐浴的自己,嫌恶地皱了皱眉头,想了想,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南宫明月道:“明月,我今晚想沐浴。”
南宫明月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夜凌云眨了眨眼睛,“凌云,我没记错的话,你的‘惩罚’还有两天才期满,你想耍赖?”说着,南宫明月更是用手指比划了一个“二”。
夜凌云一把握住南宫明月的手,坐到了她的身旁,打着商量,“明月,这样吧。你让我今晚沐浴,我就答应你一件事,你看如何?”
“什么事都可以?”南宫明月顿时露出狐狸一般的笑。
自从被罚以来,夜凌云一直都知道明月最想知道的是什么,经过了这么多天,他也想清楚了,他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不能说的?随即宠溺一笑,“什么都可以。”
南宫明月慢慢敛起了脸上的笑,轻声问道:“我想知道你的身体状况,也可以吗?”
看着明月小心翼翼的神色,夜凌云心猛地一疼,把明月搂在了怀里,“可以。等我沐浴后,我们躺在床上,我慢慢跟你说。”
“好。”
惊风四人见自家爷终于可以沐浴了,都不禁替自家爷松了口气,更是觉得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南宫姑娘,南宫姑娘这惩罚人的手段绝对是让人“终身难忘”!
半个时辰后,沐浴过后的夜凌云一身清爽,更是不觉感叹,原来这世上对自己的酷刑不是什么凌迟下油锅,而是不让他洗澡,这绝对比要杀他还难熬。
南宫明月一点都不想再跟夜凌云洗鸳鸯浴,趁浴桶抬进来的时候便借口去了茅房,见浴桶抬了出去,这才进了房间。
“掉茅房里了?”夜凌云当然知道明月是借口不想跟他一起洗澡,其实他也没想跟她一起洗,他可不想明月看到那么脏的自己。此时,看着明月进来了,还是笑着打趣了一句。
南宫明月快速瞪了他一眼,“你才掉茅房里了!”说着,来到夜凌云的身后,接过他手里的毛巾给他揉头发。
夜凌云轻笑了两声,转身伸手环上了南宫明月的腰身。
“别闹,抱这么紧,我怎么帮你擦头发?”
“那就不擦了,我只想抱着你。这几日怕把你熏到了,我都不敢抱你。”
南宫明月抿嘴一笑,“原来世子爷也这么胆小!”
“可不是么,今晚你可要好好安慰我一下。”说着,夜凌云更是把脸贴在了南宫明月的胸前。
南宫明月脸一红,“又不正经!我生气了。”
夜凌云轻笑,还是乖乖地放开了南宫明月。
帮夜凌云揉好头发,南宫明月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和夜凌云一道躺到了床上。
握着夜凌云的手腕帮他探了一下脉搏,片刻后,南宫明月拧着眉看着夜凌云道:“凌云,我在你的脉象上看不出一丝异样,怎么回事?”
夜凌云淡淡地笑了一下,把南宫明月搂在怀里,“那是因为我的体内有我师父给我的功力护体。十六年前,师父把他毕生的功力都给了我,用他的这些功力在我的心脉上铸成了一层保护层,所以我才能活到今日。”
“十六年前?凌云,那时你才四岁,是谁这么狠毒对那么小的孩子动手?凌云,你的体内中的毒叫什么名字,花千泪说的那种东西又是什么?”南宫明月既心疼又恼怒,更是急切地想知道关于夜凌云的一切。
“明月,听我慢慢跟你讲。”
随后,夜凌云把他身体里中了魔冰以及唯一解药凤凰泪的事都跟南宫明月说了一遍。
听完,南宫明月没有出声。
魔冰,南宫明月自然是知道的。魔冰又名魔鬼之冰,是一种至阴至寒的毒。这种毒,她也仅在古籍中见过,传说,只有凤凰泪可解此毒。
而凤凰泪传说是千年前魔凤转世前留下的最后一滴眼泪,传说它会开出一朵凤尾形的花,等花凋谢了它会结出一颗七彩像眼泪一般的果子,中了魔冰的人,只要吃了这颗果子,不但能解体内的毒,还可以修复受损的心脉。然而要想让凤凰泪开花结果,就必须用鸟的血滋养它。
对于这些,南宫明月以前也仅仅在一本古籍上看过,但她没有想到,这世上不但真的有魔冰,而且还真的有凤凰泪。
南宫明月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怕毒,那是因为她身体里的血可以解毒,但对于魔冰这种毒,她到底能不能解,她不敢肯定。而且魔冰已经在凌云体内十六年了,即使有他师父的内力护体,这么多年,凌云的心脉肯定也受损了,如何在解毒的时候修护他的心脉更是一个关键。
若是凤凰泪能结出果,凌云吃了,自然是再好不过,若是不能……
想了想,南宫明月决定先不把这件事跟凌云说,免得他顾及她的身体而不同意,想着等凌云下次毒发的时候试一试,因为在他毒发的时候帮他解毒成功率才最高。
低头见明月拧着眉不知在想些什么,夜凌云把下颚在明月的额头上轻轻摩擦了两下,轻声问道:“明月,在想什么?担心我死吗?”
一听,南宫明月急忙捂住了夜凌云嘴巴,“说什么呢?什么死不死的,你才不会死!阎王爷若是敢收你,我就去砸了他的阎王殿!”
夜凌云拿开明月的手,轻笑,“原来我的明月这么强悍,看来阎王是不敢收我了。”
“那是自然!”南宫明月扬了扬眉,又道:“是你先招惹了我,所以你就是我的。谁敢抢走你,我就把谁变成炮灰!”
夜凌云又轻笑了一声,把明月的脸轻轻压在自己的胸前,脑中不由地想起了以前的种种。
那些似乎早已是过眼云烟。
这几日有时候他不禁想,若是当初他能预测到他会爱上明月,他还会打着一较高低的名号招惹明月吗?他甚至想他有一天突然毒发身亡,明月怎么办,她会伤心欲绝吗?老天爷还会再许他一世吗?
夜凌云有些自嘲,原来根本不把死放在眼里的自己竟然也“怕死”了,这就是所谓爱情的力量?
见夜凌云迟迟没有出声,南宫明月抬眸看向他,就见他剑眉微微蹙着,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南宫明月皱眉,往夜凌云怀里钻了钻,闷闷道:“凌云,你有心事。”南宫明月很想做夜凌云的知心爱人,但见夜凌云从不把心事说给她听,心中不由地觉得自己在凌云的心中还不算是自己人,仅仅是一个外人。
“嗯。”夜凌云快速敛了敛心神,低头在南宫明月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明日我们一道去天悦山,你帮我想想挽救凤凰泪的办法,如何?”
听夜凌云这么一说,南宫明月猜想他可能刚刚就想的是这件事,撅了撅嘴巴,道:“这还用说?你就是不让我去,我都会去!我相信这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山,车到山前必有路!”
看着明月眉宇间那抹飞扬的神采,夜凌云收紧了手臂,笑着道:“明月说得对,我还想明月给我生个女儿呢,我可不会这么早去见阎王。”
南宫明月脸一红,伸手便在夜凌云的胸前轻捶了一下,“谁要给你生女儿?”南宫明月也不得不佩服夜凌云思维的跳跃性,他们刚刚还在说着凤凰泪的事情,怎么眨眼间就跑到生女儿的话题上去了?
“除了你还能有谁?”夜凌云笑,“难道你想我以后娶个三妻四妾的?”
“你敢!”南宫明月狠狠地瞪向夜凌云,顿时从羞涩的姑娘家变成了一个“悍妇”。
“你猜我敢不敢?”夜凌云似乎很喜欢明月悍妇的模样,眉眼间尽是浓浓的笑意。
南宫明月瞅着夜凌云,觉得有必要跟他提前打声招呼,免得他不知道她的择偶标准以后真给她来一个三妻四妾,到时候哭的可是她自己。
南宫明月知道在这古代,但凡有点身份的男人有几人不是三妻四妾?夜凌云若是有这种想法并不为过,但关键是自己接受不了。
想了想,南宫明月斟酌了一下措辞,这才看着夜凌云道:“那个,凌云,我这人从小到大有一个毛病,一般人用的东西我都不会用。凌云,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夜凌云自然明白南宫明月的意思,但却故意皱眉想了一下,摇了摇头,“不明白。”
“真的不明白?”南宫明月才不相信,轻轻地哼了一声,“那好,我就说直白一点。我这个人很早以前就给自己定了一条择偶标准。这条择偶标准就是我的男人不准纳妾,不准有通房,不准寻花问柳,他一辈子只能有我一个女人。若是他违反了这其中的一条,即使成婚了,我也会一脚踹了他!这下听明白了?”
夜凌云笑着点了点头,“听明白了。”
“那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南宫明月有些不满,快速伸手在夜凌云的后背上轻轻掐了一下,他听完了竟然没有一点表示!
“你想让我说什么?”夜凌云继续装着糊涂。
南宫明月恼,瞪了夜凌云一眼,快速转过身去,“算了,就当我没问,我睡觉了。”
“生气了?”夜凌云从南宫明月的背后把她搂进了怀里,“笨!我都说了只会让你给我生女儿,怎么还会有什么三妻四妾?我只要我的明月就足够了。”
南宫明月抿嘴一笑,“这还差不多!”
“明月,看在我表现这么好的份上是不是得给点奖赏?”大手慢慢移向南宫明月的腰间,夜凌云贴着南宫明月的耳边笑着道。
南宫明月脸一红,急忙按住了夜凌云不安分的大手,故意道:“等明日我买一串糖葫芦作为奖赏给你吃。”
夜凌云轻笑,把南宫明月身体扳了过来,紧紧地搂在怀里,薄唇在南宫明月的耳边吹着热气,“我觉得我的明月比糖葫芦更好吃。”
“讨厌!”南宫明月脸更是一阵发烫,一拳就朝夜凌云的身上招呼了过去。
夜凌云一把握住了南宫明月的小拳头,“哪里讨厌,嗯?”
“你还说?!”
此时南宫明月的小脸已是粉若桃花,娇嗔的模样更是带着致命的you惑,夜凌云呼吸一紧,笑道:“好,不说,那就做……”说着,夜凌云低头覆上了那诱人的唇瓣。
……
第二日,南宫明月醒来时天已大亮,转头看向身旁,见夜凌云不知何时已经起身了,急忙坐了起来。
身上的被子滑落,胸前顿时感到一阵清凉,南宫明月这才低头看去,就见自己的衣领大敞,一片惷光上印着点点红梅,脸顿时一红,急忙拢起衣领。
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听着熟悉的脚步上,南宫明月脸更红了,急忙躺下,拉过被子把脸全部蒙在了里面。
听着南宫明月的气息,夜凌云就知道明月已经醒了,但走到屏风后面,却见明月整个人都缩在了被子里,不禁轻笑出声。
“你还笑?!我要起身了,你先出去一下。”听到夜凌云的笑声,南宫明月更是觉得脸一阵阵地发烫,在被子里闷闷地开口。
“我们都一同沐浴过,你还有什么我不能看的?”夜凌云笑,把帐帘挂上,坐到了床沿上。
“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厚脸皮?”南宫明月快速把头钻了出来,瞪着夜凌云。
“近朱者赤,你天天跟我在一起,脸皮也得跟我练得一般厚才行。”说着,夜凌云俯下身在南宫明月红红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南宫明月翻了个白眼,“你怎么不说近墨者黑?我都被你带坏了!”
“坏了吗?我看哪里坏了。”夜凌云说着把手伸进了被子里。
“讨厌!别闹!”南宫明月急忙坐了起来,但由于动作过于剧烈,身上的里衣顿时被扯下了肩膀,惹得南宫明月更是一阵手忙脚乱。
看着南宫明月一副防狼的模样,夜凌云扶了扶额头,幽怨道:“明月,你不喜欢我吻你?”
“啊?”南宫明月一时没反应过来,看着夜凌云似乎幽怨的眼神,片刻,这才明白了过来,娇嗔了他一眼,“乱说!好了,我要赶紧起来了,你不是说我们今日就能到天悦山吗?我想尽快见到凤凰泪。”
听明月提起了凤凰泪,夜凌云心不由地沉了沉,快速收起了调笑之色,从衣架上取下南宫明月的中衣和外衣递给了她。
用过早饭之后,夜凌云带着南宫明月惊雷四人直奔天悦山的方向。
六匹马疾驰而过,路上扬起阵阵尘土。
眼看着就要到天悦山,惊雷四人的心反而越发地沉重。他们担心凤凰泪真的到了生命的终结,根本没有任何挽救的办法。他们更担心自家爷的身体还能经得起几次毒发,他们还能不能再找到像凤凰泪这样可以挽救爷生命的东西。
但夜凌云听着马蹄踏踏的声音,感受着风在耳边肆意的狂吼,心却慢慢静了下来。
死有何惧?
这一世本来就是老天爷对他格外的恩赐,如今明月陪着他走了一路,这人世间的权利,财富,女人,他都拥有过,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也许,他死了,明月会伤心一阵子。但他们相恋并没有多久,她对他的感情还没有深到生死相许吧。她还会好好地活着。
但夜凌云哪里知道,感情的深浅并不是用时间来衡量的,有一种爱生来就叫做“生死相许”!
一个时辰后,夜凌云一行人来到了一座不起眼的小山前。南宫明月往四周看了看,看向夜凌云道:“这就是天悦山?”南宫明月难以想象有着那么好听山名的山是眼前的这座只能称之为山头的小山。
夜凌云笑了笑,“明月,你可不要看它不起眼,它的里面可是内藏乾坤。”
南宫明月已经听夜凌云说过天悦山下面有一个古墓,随即笑着道:“嗯,我今日也顺便看看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乾坤’第一百四十四章我的明月就是一个小妖精
南宫明月和夜凌云几人翻身下马,正准备上山,这时,夜凌云猛地转头看向了身侧不远处的一片草丛,幽深的黑眸顿时眯了眯。
惊雷顺着自家爷的眸光往那片草丛看了一眼,随即看着夜凌云密语传音道:“爷,属下过去看看?”
“惊天惊雨跟你一道,惊风留下看着马。”夜凌云亦用密语传音道。
“是!”惊天惊雨惊风齐齐应了一声。
惊雷招手带着惊天惊雨慢慢往那片草丛靠近。
目光追随着惊雷三人的脚步,南宫明月想了想,贴到夜凌云的耳边道:“凌云,你说,这会不会是罗霄拖延时间声东击西的招数?”
自从那晚让罗霄跑了之后,夜凌云便让麒麟山庄的人暗中帮着当地官府剿灭暗鬼门的巢穴,虽然这几日以来,杀了不少暗鬼门的人,但罗霄却始终没有半点消息。南宫明月不禁担心,罗霄是不是听了花千泪的话,在暗中打着凤凰泪的主意。此时,她更是怀疑是不是罗霄耍的一个诡计。
夜凌云点了点头,“很有可能,我们先走。”说着,夜凌云拉着南宫明月飞身而起,往天悦山上掠去。
此时此刻,南宫明月可没有时间去欣赏这天悦山的景色,跟着夜凌云快速掠过山顶,放眼望去,就见有两间茅草屋在不远处的林子里。南宫明月猜想,那里应该就是孟婆婆住的地方。
南宫明月昨晚已经听夜凌云说了孟婆婆的事,知道这孟婆婆出生医药世家,年轻的时候因为一支千年人参,家里满门遭了灭门之祸,只有她侥幸逃了出来。后来夜凌云需要一个懂药理又不被世人所知的人帮他养凤凰泪,便找到了她。
片刻,夜凌云带着南宫明月来到茅草屋的门前,看着门前一小片被踩烂的草药,神色一凛,一脚踹开木门,快速进到屋里。南宫明月心中暗叫不好,急忙跟了进去。
看着屋里倒在地上已经没有气息的两名男子,南宫明月知道他们是夜凌云麒麟山庄的人,主要负责暗中保护孟婆婆,而孟婆婆已经不知所踪。
“凌云,罗霄来过了!他会把孟婆婆带到哪里去?”看着两名男子太阳穴上的金针,南宫明月知道这无疑是罗霄的手笔,可恼的是,他们竟然被他抢先了一步!
夜凌云蹲下身拔出一名男子太阳穴上的金针看了一下,“他应该还在古墓里,我们走!”说完,夜凌云快速从屋里的一扇门进到另一间屋子,南宫明月急忙跟上。
进了屋子,南宫明月就见夜凌云在一个破旧的木桌下面摸索了一下,随着“咯吱”一声,屋子里出现了一个洞口,南宫明月急忙来到洞边往下看去,就见有一段木质楼梯往下延伸。南宫明月猜想这应该就是通往古墓的入口。
“明月,你跟在我后面。”夜凌云从怀里拿出一颗夜明珠,率先从洞口走了下去。
“好。”
走了片刻,南宫明月就见脚下的木质楼梯变成了石梯,洞口也是愈发的狭窄。
约莫过了两炷香的时间,南宫明月跟着夜凌云下了最后一阶石梯,顿时眼前一片开阔。
此时,南宫明月没有时间去感叹眼前豪华的如同宫殿一般的墓室,而是看向夜凌云小声道:“这墓室可不止一间,罗霄若是有意藏起来,我们想找他并不容易。”
夜凌云想了想,拿着夜明珠在地上照了照。看着地上明显大小不同的脚步,南宫明月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做了一个走的手势,夜凌云带着南宫明月沿着罗霄留下的脚印慢慢向前。
二人穿过了一间墓室,来到另一间墓室的石门口,南宫明月就见一名满头银发的老婆婆倒在墓室的地上。南宫明月不由地攥了攥拳头,这罗霄真是该死!
“我们过去看看。”南宫明月说着就想上前,却被夜凌云一把抓住了胳膊,而与此同时,几根闪着寒光的金针直刺他们而来!
说时迟,那时快,夜凌云带着南宫明月飞身而起,几根金针生生钉在了石壁上!
“啪啪!”随着两声鼓掌声,罗霄从一尊石像后面走了出来,“夜世子果然名不虚传呀!”
“这不是罗门主吗?那晚没让你牡丹花下死,还真是太可惜了!”瞅着罗霄,南宫明月顿时就嘲讽了一句。
一听,罗霄咬了咬牙,那天晚上正起劲的时候却被迫仓皇而逃,这对他来说绝对是有生以来最大的耻辱!
“南宫姑娘,你知道激怒本座的代价是什么吗,嗯?”罗霄睨着南宫明月阴阴地笑了一声。
夜凌云没有出声,但眸光却是猛地一沉。
南宫明月猜想罗霄八成已经拿到了凤凰泪,心中隐隐有些担心,但嘴上却道:“本姑娘可不知道什么代价,本姑娘只知道明年的今日就是罗门主的祭日了!”
“是吗?”罗霄不怒反笑,“南宫姑娘,本座若是死了,那夜世子可就要给本座陪葬了,你舍得吗?”
南宫明月知道罗霄之所以敢如此说,那是因为他把凤凰泪拿在手里,他觉得他已经抓住了夜凌云的命门,他们不敢对他动手。同样的道理,他为了活命,也不敢轻易毁了凤凰泪。而如何在罗霄的手中把凤凰泪完好无损地抢回来已然是此时的关键所在。
想了想,南宫明月继续讥讽道:“我看罗门主是脑袋进水了吧?大白天的就说梦话!本姑娘看你真是和那花宫主是天生一对!”
虽然跟花千泪做了那种事情,但罗霄对花千泪可没什么好感,甚至是厌恶。此时听南宫明月竟然说他和花千泪是天生一对,顿时怒了,把凤凰泪从背后拿了出来,一只手慢慢握上它的茎叶,看着夜凌云冷哼道:“夜世子怎么不说话?这不是你救命的东西吗?你是想让它死还是想让它活?”说着,罗霄声音一沉,“你若不想我现在毁了它,你们就识相点,都给我滚开!否则的话,夜世子你就给我陪葬吧!”
因为距离远,又有罗霄的手指挡着,南宫明月并没有看清凤凰泪的样子,只看到它栽种在一个红色的小瓷瓶里,约莫两寸的高度,是一株很矮小的植物。
“罗门主,你大可以现在就毁了它,本世子绝对没有半点意见。”夜凌云终于出声,清凉的声音听不出半点情绪。
“夜凌云,你少在我面前耍花招!你以为本座会上你的当?你也太小看本座了!”罗霄目光紧紧地锁在夜凌云和南宫明月的身上,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本世子可从来都没有高看过你。本世子只是好心地提醒你,否则的话,你到了阎王爷那里,恐怕连怎么死的都说不清。”
罗霄一阵气结,讥讽道:“想不到夜世子这装腔作势耍嘴皮子的功夫也是一流!真是让本座长了见识!”
“罗门主,你就别浪费时间了,赶紧说,你想哪种死法?今日本姑娘心情好,正好可以成全你。”南宫明月心中已经猜到了夜凌云刚刚那么说的用意,随即附和了一句。
见夜凌云和南宫明月似乎真的一点都不担心他毁了手里的东西,罗霄心中不禁有些疑惑,看着二人没有再立即出声。
见火候差不多了,夜凌云看着罗霄道:“罗门主,实话跟你说吧,你手里拿的东西叫凤凰泪,它已经快死了。一株快死的东西,你觉得它还会对我有用吗?所以,你完全就是在自寻死路!”
闻言,罗霄心中顿时咯噔一声,他之前拿到它的时候,确实见到它的叶子有些枯黄,此时,下意识地快速低头看去。
夜凌云和南宫明月等的就是罗霄因怀疑而低头的这一瞬,两只飞镖和三根银针齐齐出手,眨眼间便送罗霄去见了阎王。
罗霄睁大了眼睛,到死都没弄明白,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夜凌云飞身而起在凤凰泪的小瓷瓶落地之前接住了它,罗霄的尸体紧跟着轰然倒地,扬起了一阵尘土。
南宫明月快速来到夜凌云的身边,接过凤凰泪仔细看了看,就见它确实像古籍记载的一样,茎是血红色,只有七片叶子,每一片叶子都像一根七彩的羽毛。但最下面的两片叶子已经开始变得枯黄,七彩的颜色几乎快看不出来了。
按古籍上说,凤凰泪的叶子开始变黄就是濒死的征兆。若七片叶子全变黄了,那就说明凤凰泪已经死了,再也回天无力。所以,他们必须在它的叶子全变黄之前找到让它继续存活的方法。
“爷,南宫姑娘。”
这时,惊雷三人都赶了过来,看着南宫明月手里的凤凰泪,三人的心都不由地沉了沉。
“凌云,古籍上并没有说凤凰泪只能在墓室里生存,我们把它带出去,如何?”南宫明月看着夜凌云问道。
夜凌云淡淡地笑一下,“以前因为师父从一座古墓里找到了它,我才让孟婆婆把它养在了这座墓室里,现如今,它已然这样了,带出去吧。”看着凤凰泪枯黄的叶子,又知道凤凰泪的生命只有十年,此时,夜凌云并不对它抱有多大希望,南宫明月想如何做,他都不会有意见。
“说不定我运气好能让它开花结果呢。”南宫明月知道这仅仅是自己的一种希望,但只要有希望,她就不会这么早放弃,说不定某种机缘巧合下真的会有奇迹发生的一刻。
夜凌云宠溺地笑了一下,没有出声。
惊雷快速来到孟婆婆的跟前,蹲下身探了探她的呼吸,看向自家爷道:“爷,婆婆已经死了。”
“厚葬了。”看向一旁的罗霄尸体,夜凌云又道:“把他也埋了,把他的门主令先收着,等我们回京后送到皇上那里去。”
“是!”
“凌云,你这样做,无疑又是狠狠地打了凤君泽的脸,你不怕把他逼急了?”南宫明月有些疑惑,不明白凌云如此做的用意。
“狗急才会跳墙。我就要逼得他没办法,他才会按照我的想法做。”夜凌云嘴角勾出一个冰冷的弧度,别有深意地说了一句,看着南宫明月又道:“明月,我若是现在就告诉你,那就没什么意思了,你自己慢慢看才好玩。”
“卖关子!”嗔了夜凌云一眼,南宫明月抬脚往墓室外走去。夜凌云笑了笑,跟在了后面。
拿着凤凰泪,南宫明月只想着如何能把它的两片叶子变回去,自然也无暇欣赏墓室的宏伟壮观,快速回到了茅草屋里。
把凤凰泪放到木桌上,南宫明月捏着下巴想了想,看向夜凌云问道:“凌云,孟婆婆以前有没有用鸟血养过它?”
夜凌云点了点头,“这十年,在这天下,我所知道的鸟,我都让人抓来过。但它从来没有开过一次花。我有时候不禁想,用鸟血养凤凰泪可能就是无稽之谈,是那写书之人杜撰出来的。”
“这样?”南宫明月想了想,“那其他动物的血有没有试过?”
“试过几种,也是一样。”
南宫明月很想问,那人血呢?但想了想,南宫明月决定还是不问得好,免得凌云问起她的身体,日后不愿意让她给他解毒。想着,等凌云不在跟前的时候,她偷偷试一试。
“凌云,凤凰泪你就交给我吧,我就把它死马当作活马医,说不定真有奇迹地发生。”主动搂上夜凌云的腰身,南宫明月瞅着他眨了眨眼睛。
看着明月灿若星辰的美目,夜凌云快速低头在明月的唇上亲了一下,“好。”
因为南宫明月要把凤凰泪带在身上,为了避免凤凰泪的叶子再被损伤,夜凌云便到茅草屋外面找了一棵竹子,准备削几根竹片,在凤凰泪的小瓷瓶外面做一个保护罩。
看着夜凌云娴熟的手法,南宫明月笑着道:“凌云,想不到你还有这手艺?也跟你师父学的?”
“跟我以前的一个兄弟学的。”握着匕首的手微微停顿一下,夜凌云淡淡地说了句。
“你那兄弟,我认识吗?”南宫明月就坐在夜凌云的身旁,有些无聊,便又随意问了一句。
“不认识。”
“你怎么知道?”南宫明月笑,“告诉你哦,这天下但凡有点背景的人,我的凤凰宫资料库里都有他们的资料,你怎么肯定你那兄弟我不认识?”
“他早就死了。”
“啊?”南宫明月觉得自己失言了,赶忙道:“凌云,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没事。”夜凌云抬眸看着南宫明月淡淡地笑了一下。
南宫明月有些自责,抿了抿唇,没敢再随便出声。
很快,夜凌云把保护罩做好了,递给了南宫明月。南宫明月把它罩在凤凰泪的小瓷瓶上面,见大小正合适,快速伸头在夜凌云的唇上亲了一下,“不错,奖励你的。”
夜凌云笑了笑,拉着南宫明月站了起来,“我们走吧。”
“去哪里?”此时离“龙吟会”的开始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南宫明月觉得现在就去玄武山的话貌似有点早了。
“我在这边有一处别庄,我们去那里住。”
“好。”
待夜凌云和南宫明月来到山下,惊雷四人已经都在山下等着了,四人看着南宫明月手里的凤凰泪,都抿着唇没有出声。
“好了,都不要愁眉不展的。说不定哪一天,你们就会见到奇迹地发生!”南宫明月笑着道。
“南宫姑娘,您有办法?”惊风顿时一脸惊喜地看着南宫明月,如同看到救星一般。
南宫明月顿时感到压力好大,抿了抿唇,随即扬了扬眉道:“我想到了一个办法。不过,这办法先不能告诉你们,暂且保密!”南宫明月只是没有说“此办法”非“彼办法”而已。
一听,惊雷四人都不由地面露喜色,惊风更是想继续追问,但见自己爷突然看向了他,还是乖乖闭上了嘴巴。
“有劳南宫姑娘了。”惊雷由衷地说了一句,和惊风三人一道抱拳行了一礼。
夜凌云没有出声,他觉得明月如此说只是不想惊雷四人太担心他,所以并没有太在意。
“你们四个若是真想感谢我,等回京后,你们就帮我解决一个难题吧。”南宫明月瞅着四人,漂亮的眸中露出狐狸一般的一笑。
惊风心中不由地打了一个寒战,没敢出声。惊天惊雨对看了一眼,都看向了他们的老大。
看了自家爷一眼,惊雷看着南宫明月抱拳道:“只要属下能做到,属下一定万死不辞!”
南宫明月笑,“其实也不是多大的难题,就是我宫里的那些姑娘们一个个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却还没嫁出去,我有点愁得慌。”
惊风暗暗吞了吞口水,心道,凤凰宫的那些丫头一个个凶悍得都像母夜叉一样,谁敢娶呀!
以前,惊风没少在惊天惊雨面前说凤凰宫的丫头如何凶悍,此时,听南宫明月这么一说,二人心中都不由地有些紧张。娶妻是一生中最重要的一件事,他们一点都不想娶一个不如意的媳妇回家。
与惊风三人不同,惊雷自从那次在暗室里亲了青雀之后就打定主意要娶青雀,而他们又有了夫妻之实,他就更应该对她负责,随即道:“爷,南宫姑娘,等回去后,属下想娶青雀为妻。”
听惊雷提起了青雀,夜凌云顿时想起了他那日让惊雷在青雀身上烙“烙印”的事情,伸手扶着额头,偷偷瞅了南宫明月一眼。
夜凌云早就知道明月极度护短,若是让她知道了他让惊雷所做的事,他猜想明月肯定会跟他闹,说不定她一气之下会一脚踹了他。
想了想,夜凌云觉得这件事暂时还是不告诉明月得好,等惊雷回京后把青雀哄好了,到那时再说,明月就是生气她看在青雀已经原谅惊雷的份上,也不会太恼他。
南宫明月此时自然不知道夜凌云在打什么主意,看着惊雷道:“惊雷,你喜欢青雀?”
“是,属下喜欢她。”自从那晚之后,惊雷一直忘不了青雀身上那逍魂蚀骨的味道,他觉得那就是喜欢。
这一路下来,南宫明月一直挺欣赏惊雷的,觉得他和青雀也很般配,又见他喜欢青雀,自然没有意见,“那好,等回京后,我让你和青雀多接触接触,只要青雀点头,我就把她嫁给你。”
“谢南宫姑娘!”
“明月,我们先去别庄吧,他们三个的事,我们到了别庄再说。”夜凌云往四周看了看,翻身上马。
“好。”南宫明月也跟着上了踏雪。
惊风三人暗暗松了口气,心道,等到了别庄,南宫姑娘最好把这做红娘的事给忘了。
半个时辰后,南宫明月跟着夜凌云来到一个山庄的院墙外面,看着院墙里那一棵棵似乎要冲上云霄的美人松,南宫明月觉得这山庄肯定是夜凌云的无疑了。
“凌云,你为何这么喜欢美人松?”南宫明月快速驾着踏雪走到夜凌云的身旁笑着问道。
“我也不知道,只是看着它们比较顺眼。”夜凌云笑。
南宫明月翻了白眼,“照你这么说,你跟我在一起,也是看我比较顺眼?”
“可不是么,不顺眼的,我都不会看上一眼。”
南宫明月磨了磨牙,哼了一声,“我生气了,你看着办吧!”说完,南宫明月一夹马腹,超过了夜凌云。
夜凌云轻笑,“我听说女人爱生气容易长皱纹。明月,你没这么笨吧。”
惊风四人齐刷刷地看向自己家爷,惊风的眼珠子更是都要瞪出来了。这是自家爷吗?爷也不怕得罪了佳人哄不好?还是爷故意想找点刺激?
四人都不由地拉了拉缰绳,跟自家爷拉远了点距离,免得被爷给殃及了。
南宫明月更是被气笑了,“我就是这么笨,怎么了?我就爱长皱纹,怎么了?你有本事也长一个给我看看?”
“噗……”惊风没忍住笑喷了出来,急忙用手捂住了嘴巴。惊天惊雨强忍着笑意,而一向不拘言笑的惊雷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呵呵……”夜凌云更是轻笑出声。
惊风这才发现,为何这十年来除了南宫明月没有任何一名女子能入爷的眼,为何爷费尽了心机也要把她绑在身边。因为这世上除了南宫明月没有哪个女子能让爷毫无顾忌地笑出声来。
何为快乐?这就是快乐吧。
……
这几日以来,青雀一直忧心忡忡,因为她这个月的月事已经整整推迟了三天还没有来,她的月事一向很准时,她不禁担心她是不是怀上了孩子。
若是怀上了孩子,她该怎么办?把孩子打掉,还是像公主一样只要孩子不要爹?或是为了孩子嫁给典尘?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青雀知道自己做不到那么狠心,尽管那次是个意外,但孩子是无辜的,他是她肚子里的一块肉,她不能如此不负责任地扼杀了他的生命。
但若是像公主一样只要孩子不要爹,青雀觉得她也做不到。公主当年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而且公主身边有很多人帮她照顾小姐,而她并没有。再说,没有爹的孩子将来长大后会遭别人白眼的,她不能因为自己不喜欢典尘就让他们的孩子没有爹,那样她也太自私了。
想来想去,青雀知道她若是有孩子了就必须得嫁给典尘。
青鸽正无聊地逗着沁雪,转头见青雀拿着香囊发呆,随即问道:“青雀姐,你在想什么呢?”
“没,没想什么。”青雀这才回过神,继续绣手里的香囊。
“青雀姐,你骗人,你明明就在想什么!”青鸽撅了撅嘴巴。
“汪!”沁雪睁开眼睛,叫了一声。对,她就在骗人!
青雀瞪了沁雪一眼,看着青鸽道:“那你说我在想什么?”
青鸽想了想,贼贼一笑,来到青雀的对面坐了下来,双手撑着下巴瞅着青雀道:“青雀姐,我猜你在想惊雷大哥!”
听青鸽提到了自己恨死了的男人,青雀眉头顿时皱了起来,“我想那个人做什么?”
“青雀姐,你就别不承认了。自从那日我们住进了云王府,我就见你经常发呆,能让你发呆的一定是个男人,我想来想去,觉得惊雷大哥最有可能。”
青雀很想说她只想着如何杀了那个混蛋,但嘴上却道:“你怎么知道一定是他?我为何不能想救我的典侍卫?”
青鸽撇了撇嘴巴,“青雀姐,典尘救你还不是奉了他主子的命令?二皇子就是想以此来讨好小姐,让小姐嫁给他。小姐曾经说过,这就叫无利不起早!所以呀,我倒觉得夜世子更光明磊落一点。”
青雀抿了抿唇,无法苟同。她不明白像夜凌云那样的混蛋怎么到青鸽的嘴里就变成“光明磊落”了?他若是能光明磊落,这世上都没有坏人了!
青雀也不想跟青鸽争辩,把还没绣好的香囊放到针线篮里站了起来,“丝线要用完了,我再去街上买点。”青雀只是觉得心里不舒服,找了个借口。
“青雀姐,我跟你一道去吧,我正无聊着呢。”说着,青鸽也站了起来。
“不行,我们两个都不在,万一小姐传消息回来怎么办?你若想去街上玩,等我回来了,你再去。”
“哦……”青鸽只能无奈地应了一声,留在了屋子里。
出了云王府,走在大街上,青雀依然感到心中烦闷不已,忍不住叹了口气。
在路边一家茶楼里的典尘见青雀出了云王府,深吸了一口气,飞身来到了青雀的身后,“雀儿,你怎么了?”
自从知道了那天晚上自己成就了惊雷,而且青雀还把惊雷当成了他,典尘就感到自己被一顶沉沉的绿帽子压得喘不过气来,光是想想,自己都有一种想吐血的冲动。
为此,这几日,他都没敢来找青雀,生怕自己一时忍不住把那晚的事给说了。
但为了圆满完成殿下交给他的差事,他今日硬着头皮来到了离云王府最近的一家茶楼,等着青雀从云王府出来。
原本他也没有想着青雀一定会出来,只是碰碰运气,不想真的见青雀出来了,他自然不能放过这次机会。
听到典尘的声音,青雀眉头快速皱了一下,慢慢转身看向他,“没怎么,你怎么在这里?”
“我是专门来等你的。雀儿,我在那边茶楼订了一间雅阁,我们去那里谈谈好吗?”典尘尽量把声音放柔,生怕青雀听出一丝破绽来。
青雀顺着典尘手指的方向看了看,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见青雀答应了,典尘嘴角快速扯出一丝笑意,“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嗯。”
青雀跟着典尘进了茶楼的一间雅阁,见典尘要了一壶茶,青雀不由地把手捂上了肚子,小姐说过,有些茶孕妇是不能喝的,若是她真怀孕了,她喝茶岂不就伤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为此,在茶被送上来,典尘要为她斟茶的时候,青雀急忙用手捂住了茶杯,“我不喝茶,你一个人喝吧。”
“怎么了?为何不喝?”典尘觉得今日青雀看起来有些怪异,她并没有像以前那样跟他划清界限,心中不由地猜想这几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青雀抿了抿唇,垂着眸,“小姐说,怀孕的人有些茶不能喝,我担心我怀孕了。”
典尘只觉得脑中“轰隆”一声,头上的那顶绿帽子如魔鬼一般发出震耳欲聋阴森森的笑声,嘲笑他是个蠢货,完全就是作茧自缚!
抬眸,就见典尘一副受了惊吓目瞪口呆的模样,青雀的眉头顿时拧了起来,“你若不想负责任,我没有拿刀逼着你!”说完,青雀就想甩袖离开。
典尘忍着吐血的冲动,急忙抓住了青雀的手,“雀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太吃惊了,一时没反应过来。你别生气。生气对孩子不好。”
青雀抽回了手,垂眸,闷闷道:“我只是怀疑,没说一定就有了。”
“我知道。但不管有没有孩子,我都要对你负责任。雀儿,等殿下回来了,我们就成婚,好吗?”眼看着就要圆满完成殿下交给他的差事了,典尘心中没有半点喜悦,反而有一种要上刑场的感觉。
“等小姐……等过段时间再说。”青雀想着若是这两天她来了月事,那就说明她没有怀孕,既然没有孩子,那她也无需嫁给一个她不喜欢的男人,她就当那是一次意外。
见青雀并没有立即答应,典尘心中莫名地轻松,点了点头,“好,那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嗯。”
典尘快速出了雅阁,长出了一口气,想着今晚一定要跟典卯一醉方休!
青雀心里对典尘没什么感觉,并不在意典尘这么快就走,一个人坐在雅阁里发呆。
这时,一道淡黄色的身影突然从窗户飞身而入,青雀神色一凛,急忙坐直了身,见是百灵,这才放松了下来,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刚刚碰巧看到你和典尘进了这里,就偷偷跟在了你们的后面。青雀姐,你什么时候跟典尘好上的?你竟然瞒着我们,你也太不够义气了!”百灵抱怨了一句,在青雀的对面坐下下来,也不客气,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茶,端起来便喝。
青雀一阵头疼,瞪向百灵,“不要乱说,谁跟他好上了?”
“青雀姐,你还瞒我?我都听到了,你跟他孩子都要有了,这不是好上了是什么?”
青雀一噎,抿了抿唇,没再出声。
“我说,青雀姐,你在担心什么?我们小姐那么开明,你想嫁给谁,我敢保证她都不会反对,这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青雀只感到头越来越疼,急忙转移了话题,“行了,你别光打听别人的事。我问你,你和云翔是怎么回事?你别当我不知道。”
一听青雀提到了云翔,百灵深深地叹了口气,“唉,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还能怎么回事?”
青雀顿时就明白了百灵的意思,只能安慰道:“无情就去情吧,这天底下的男人多的是,也不缺他云翔一个,你以后肯定能遇到一个比他更好的,你就不要难过了。”
“天底下的男人是多的是,但云翔就只有一个,我就看上他了,青雀姐,你说怎么办?”
“……”青雀瞅着百灵,一时还真不知道如何回答。
“咯咯……”百灵顿时一改萎靡之态,笑了两声,道:“青雀姐,我已经下了决心,一定要把他拿下,不把他拿下我就跟他姓!”
青雀不禁被百灵逗笑了,不嫁给云翔她怎么跟他姓,亏她还说得像吃了亏一般。
……
跟着夜凌云进了房间,南宫明月在房间里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把凤凰泪放好,还没转身,就被夜凌云从身后搂住了腰身。
“做什么?你没看见我还在生气吗?”南宫明月并没有转身,偷笑了一下。
“是吗?那我得好好帮你看看你的脸上有没有长皱纹。”夜凌云笑,让南宫明月转过了身。
“你的脸上才长皱纹了!”南宫明月狠狠地嗔了夜凌云一眼。
伸手把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和南宫明月脸上的冰蝉翼面具取了下来,夜凌云挑了挑眉,又道:“我又没生气,哪里来的皱纹?不是某人说她就爱长皱纹吗?这么快就忘了?”
“你又欺负我,不理你了!”嘴上虽然如此说着,但南宫明月并没有走,反而双手搂上了夜凌云的脖颈,娇嗔着他。
“我的明月就是一个小妖精。”说着,夜凌云低头吻上了那娇艳的唇瓣。
南宫明月撇开脸,轻声问道:“你喜欢吗?”
“喜欢。”说完,再次覆上。
……
用过了午膳,南宫明月趁着夜凌云去书房之际,仔细瞅了瞅凤凰泪那两片枯黄的叶子,把它们枯黄的程度面积在心里记下。随后,南宫明月拿出一根银针在左手的中指上刺了一下,挤了两滴血滴到凤凰泪根部位置,想着等到明日,看凤凰泪的这两片枯叶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待夜凌云回房间的时候,南宫明月已经把自己的手指收拾妥当,夜凌云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因为心中惦记着凤凰泪的变化,夜凌云带着她逛山庄的时候,南宫明月都有些兴趣索然,她甚至希望一眨眼时间就到了明日。
很快,夜凌云也感觉出来了,在一片桃林里停下了脚步,把南宫明月搂在怀里,“怎么了?累了?”
“我不想逛了,我们回去下棋吧。”南宫明月觉得下棋可以让自己避免再想凤凰泪的事情,而且时间还会过得特别快。
听南宫明月这么说,夜凌云直接理解为明月累了,随即弯腰把明月打横抱了起来。
“放我下来!”南宫明月惊呼了一声,往四周看了看,生怕被人看见了。
“怕什么?你不是累了吗?”见明月一副他们做了什么坏事很怕被人看见的模样,夜凌云剑眉皱了皱。这可是他的山庄,他们还怕他的人看到?
“我可没有你脸皮厚!”
“脸皮厚也是练出来的,你多练练,以后就和我一样厚了!”夜凌云笑,绝对的“厚颜无耻第一百四十五章偷偷摸摸地想干什么坏事?
因为心中惦记着凤凰泪是否有变化,这一夜,南宫明月睡得并不安稳,天没亮,便早早地醒来了。
睁开眼睛,南宫明月见夜凌云还没有醒,悄悄把他的手从自己的腰上拿来,想偷偷去瞧一下凤凰泪。
然而,她费了好大的劲刚把某人的手拿开,还没来得及起身,瞬间又落回了某人的怀里,南宫明月一阵气恼,更是一阵心虚,如同做贼不成反而被抓了个现行。
“偷偷摸摸地想干什么坏事?”
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南宫明月就见夜凌云慢慢睁开了他那双满是笑意的黑眸,如两颗黑夜中散发着柔柔光芒的黑曜石。
“你什么时候醒的?你醒了竟然不告诉我!”南宫明月一想到自己偷偷摸摸的动作完全落入了夜凌云的眼底,夜凌云完全就是在故意看她的好戏,顿时便不乐意了,瞪向他。
“明月,你自己做贼心虚却倒打一耙,你说,我要怎样惩罚你,嗯?”夜凌云收紧了手臂,薄唇在南宫明月的耳边吹着热气。
南宫明月赶忙推了推夜凌云,“我不是担心吵醒你了么?怎么做贼心虚了?我看你就是把人家的好心当成了驴肝肺!”南宫明月的理论便是,没有被夜凌云人赃并获,她绝不承认做贼心虚!不就是耍嘴皮子么,那就练练好了。
夜凌云低笑了一声,快速在南宫明月的唇上亲了一下,“好,都是我的错,把我明月的好心当成了驴肝肺,该惩罚的应该是我。”说着,夜凌云抱着南宫明月猛地一翻身,让明月趴在了自己的身上,又道:“明月,我让你‘惩罚’了,来吧。”
南宫明月顿时脸一红,娇嗔道:“想得美!”
“我想什么了?”夜凌云笑。
南宫明月这才发现上当了,狠狠地瞪了夜凌云一眼,推开他下了床。
“明月,干什么去?真的生气了?”夜凌云急忙抓住了南宫明月的手腕。
“谁跟你生气?我要去茅房。”南宫明月拨开夜凌云的手,往房间里的暗门方向走去。
夜凌云扶了扶额头,没再出声。
很快,南宫明月从暗门出来了,夜凌云见她并没有立即回到床上睡觉,而是往放凤凰泪的暗格走去。夜凌云猜想明月应该是去看凤凰泪的,薄唇微抿了一下,收回目光,转过身,面朝着床的里侧。
来到暗格跟前,南宫明月心中是紧张的,深吸了一口气,慢慢伸手打开了暗格的门,急忙往凤凰泪的最下面两片叶子看去,顿时怔在了那里,眼底涌现出巨大的惊喜!
此时天没亮,房间里只有廊檐下的灯笼从窗户透射进来微弱的光亮。南宫明月怕看错了,急忙把凤凰泪从暗格里拿下来,放到梳妆台上,再把夜凌云的夜明珠拿出来照亮。
清楚地看着凤凰泪最下面两片叶子已然没有了枯黄之色,变得和其他叶子一模一样,南宫明月激动地捂上了嘴巴,原来这世上真的有奇迹,奇迹真的发生了!
看着房间里骤然变亮,夜凌云急忙转过身,隔着帐帘,他只看到明月站在梳妆台前的背影,并不知道她在干什么,不禁问道,“明月,你在做什么?”
听到夜凌云的声音,南宫明月把夜明珠丢在梳妆台上,转身跑到了床边,掀开帐帘,猛地扑在了夜凌云的怀里,紧紧地搂着他。
“明月,你怎么了?”明显感觉到明月不对劲,夜凌云急忙问道。
南宫明月没有立即出声,而是紧紧地抱着夜凌云,不停地想着,这不是个梦,这是真的,她的血让凤凰泪出现了奇迹!
“明月,你到底怎么了?”见南宫明月不说话,夜凌云更着急了,轻轻推开明月,坐起身,看着她。
“只是比较激动而已。”南宫明月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拉着夜凌云的手又道:“你下来,我给你看一个奇迹。”
夜凌云没有动,微怔了两秒,这才快速下了床,跟着南宫明月来到了梳妆台前。
看着凤凰泪最下面两片已经恢复勃勃生机的叶子,夜凌云久久没有出声,幽深的眸中涌动着数种颜色。
轻轻闭了一下眼睛,夜凌云慢慢转身看向南宫明月,“怎么做到的?”
“高兴吗?”伸手搂上夜凌云的腰身,南宫明月仰着头问。
“高兴。”夜凌云轻轻点了点头,“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可以不说吗?”抿了抿唇,南宫明月弱弱地问了一句。
“不可以,我要知道。明月,告诉我。”心中已经有了一种猜测,夜凌云只想从明月嘴里得到证实。
“我,我在它的根部滴了我的两滴血。”说完,南宫明月快速垂下了眸。
一听,夜凌云急忙拿起南宫明月的两只手,很快便从她左手的中指上发现了一个针眼,一股热流更是以决堤的速度在心中翻滚了起来,声音带上了一丝微颤,“还疼吗?”
“只是被针戳一下,一点都不疼。”
“可是我的心疼。”说着,夜凌云把南宫明月的这只中指含在了嘴里。
温热的感觉传遍全身,南宫明月扑在夜凌云的怀里,“凌云,只要你好好的,我滴两滴血没关系的,你不要太放在心上。”
紧紧地把明月搂在怀里,夜凌云很想说,他怎能不放在心上,如何不放在心上?但终是没有开口。让过去的一切都变成过去式吧,他和明月都不要再想起。
感受着夜凌云身体明显的紧绷,南宫明月猜想他心里一定是跟她一样激动,并没有太在意,过了片刻,抬眼看着夜凌云道:“凌云,你说,我每天在凤凰泪的根部滴两滴血,过一段时间,它会不会开花结果?”
看着南宫明月绝美的小脸,夜凌云喉结慢慢滚动了一下,一直以来的铁石心肠在此时此刻只有满满的疼惜。
“我会心疼的。”夜凌云沙哑地出声,伸手轻轻抚上明月的小脸。
“心疼什么?两滴血而已。你若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你以后就帮我补回来就是。”
夜凌云没有出声,也没有追问明月的身体与常人有何不同,而是轻轻把明月的头压在自己的胸前,慢慢合上了眼帘。
……
天悦山山脚下,凤天澜骑着马迎风而立,冥七候在一旁。
凤天澜身披黑色斗篷,脸戴黑色面具,一双凤眸更是黑沉得如同此时的天空。
一想到明月和夜凌云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天,凤天澜就感到自己的心中有一团无法压制的火在熊熊地燃烧!
明月是他的!
夜凌云实在该死!
“主子,属下们在山上发现了两间茅草屋,从茅草屋的摆设看,应该有人住,但属下们并没有在山上发现一个人。”冥一带着冥二五人飞身来到凤天澜的跟前,禀报道。
“主子,这就有点奇怪了?既然有人住,为何没有人?难道是知道我们要来藏起来了?”冥七猜测道。
“也可能是死了。”微微思索了片刻,凤天澜淡淡地说了一句。
“主子,若茅草屋的主人死了那是谁杀的?难道是夜世子他们?”冥七疑惑,他们是一路追踪夜世子几人来了这里,除了他们,他想不出其他人来,但问题是,若是夜世子他们做的,他们为何要杀了茅草屋的主人?
“以夜凌云的为人,他可不会千里迢迢亲自跑到这里来杀一个人,这里面一定另有隐情。”想了想,凤天澜又道:“你们把这山周围再给我仔仔细细地搜一遍,我倒要看看他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
自从追踪夜凌云踪迹以来,越靠近寿城,凤天澜愈发地觉得夜凌云完全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来寿城决不是为了抓铺罗霄,而是为了一件对他来说非常重要的私事。
他也想过,他是不是为了“龙吟令”,但从时间上以及他离开寿城后并没有去玄武山而是来了很多人都没有听过的天悦山,他觉得夜凌云也不是为了“龙吟令”。
对一个男人来说,还有什么比权利更重要?财富,女人?从夜凌云的吃穿用度上,凤天澜知道他并不太在意银子,也不缺银子。至于女人么,一想到他把明月带在身边,凤天澜更是觉得不可能。
突然,凤天澜猛然想到了一点,除了权利财富女人,对男人来说还有一样东西最为重要,那就是生命!没有了命,一切都是枉然!
若说夜凌云为了他的命而来,那就说明他的身体有问题。但到底是不是真如自己推测的一般,凤天澜也不敢肯定,只能等着寻到什么蛛丝马迹加以验证。
这时,冥一冥二抬着一个人来到凤天澜的跟前,放下后,冥一道:“主子,我们在一个土堆里发现了这个人,他应该知道点什么。”
低头看向脸上混杂着血迹和泥土的男子,凤天澜眯了眯眼睛,快速翻身下马,来到男子跟前,蹲下身,“说,你是什么人?”
男子气若游丝,看着凤天澜,声音更是低若蚊蝇,“我是暗……”说着,男子就要合上眼帘,凤天澜见状,急忙伸手用内力护住男子的心脉,“说,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男子又睁开了眼睛,“我是暗鬼门的人,我和门主跟踪夜世子他们到了这里……门主,门主让我们在这里拖延时间,他先去了山上……”
“后来呢?”凤天澜急忙问道。
“后来,后来,我们的人都死了……我受了重伤,晕了过去,他们以为,以为我也死了,就把我埋了……”
“我不要听这些!我只问你罗霄为什么要带着你们跟踪夜凌云?他一个人上山做什么?”
“门主听人说,夜世子身中奇毒……需要一种东西才能解,咳……”男子说着,吐了一口血。
见状,凤天澜急忙封住了男子的一处要穴,“接着说!”
“门主说那种东西被夜世子放在一个地方养着,他,他想抢到那种东西……”说完,男子快速闭上了眼睛。
“把他埋了。”凤天澜站起身,对冥一冥二吩咐了一句。
“是!”
冥七一直就在凤天澜的身旁,自然是把男子的话听得一清二楚,想了想,看着自家主子道:“主子,您说那人说的是真的吗?他是暗鬼门,他为何要告诉我们?”
凤天澜勾了勾嘴角,“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再说,他并不知道我们是谁,他没有必要骗我们。”
“主子,照这么说,夜世子来这里是为了那种东西?”冥七猜测道。
凤天澜点了点头,“很有可能。”
“主子,那种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若是我们能抢到那种东西,是不是夜世子不用我们动手就必死无疑?”
“那东西就是夜凌云的命,想抢谈何容易。”
“主子,只要夜世子不把那东西天天带着身上,一定有机会。”
凤天澜没有出声,暗自沉思。
这时,冥三冥四从山上奔了下来,冥四道:“主子,我们又去那茅草屋周围查看了一番,在几堆土堆里发现了一具老妇的尸体和三具男尸,有一具男尸好像就是罗霄。”
一听,凤天澜笑了一下,“看来罗霄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我若猜的没错的话,夜凌云就是让那名老妇帮他养那东西的,后来罗霄抢先一步得到了那东西,杀了老妇,但罗霄终不是夜凌云的对手,被他所杀。因为老妇死了,没人帮他养那东西了,夜凌云便把它带在了身上。”
“主子,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冥七问道。
凤天澜想了想,“继续打探他们的踪迹。还有,立刻传消息回府,让典尘抓紧时间,在夜凌云回京之前务必给我把青雀哄好,不得出半点差错!”
“是!”
凤天澜翻身上马,嘴角勾出玩味的一笑,夜凌云,什么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你可要看好了!
……
亲眼见证了奇迹的发生,南宫明月心中满是兴奋,再无睡意,索性便和夜凌云一道起身。
梳洗过后,夜凌云去了书房,南宫明月便一个人坐在床上练内力心法。
内力心法是南宫明月三岁以后的必修课,每日必练,风雨无阻。
一个时辰后,南宫明月收功,下床出了房间。此时天已大亮,南宫明月见四下无人,双手展开伸了个懒腰。
这时,一道轻笑声突然传入耳中,南宫明月急忙转头看去,就见一道七彩流光划过,夜凌云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白衣胜雪,芝兰玉树。
“笑什么?伸懒腰不行呀?”南宫明月看着夜凌云娇嗔道。
“我可没说不行,我还想多看几次呢。”伸手把明月揽进怀里,夜凌云笑着道。
“想得美!才不让你看!”
“不让我看,想让谁看,嗯?”薄唇在南宫明月的唇边掠过,快速贴到她的耳边吹着热气。
“越来越不正经了!”南宫明月脸有些微红,轻轻推了夜凌云一下。
“在自己的女人面前正经的男人要么就是不行要么就是假正经!”
南宫明月忍不住笑了一声,嗔着他,“谁是你的女人?我可没同意嫁给你。”说完,脸更是一红,快速垂下了眸。夜凌云好像从来没有说过想娶她,南宫明月觉得她这句话说得有点丢人了,好像她多么恨嫁似的。
看着怀中娇羞的人儿,夜凌云没有出声,静静看了片刻后,快速低头吻上她的唇瓣。
“别这样,被人看见。”南宫明月急忙撇开脸。
“没人敢看。”再次掠住,极尽柔情。
南宫明月一直都知道夜凌云的吻强势炙热而又不失柔情,而这一次似乎跟以往的每一次都不同,她有一种被他呵护备至捧在手心里的感觉,似乎她是他珍藏多年的宝贝,那种莫名的似曾相识的感觉再一次萦绕在了心头。
趁着脑袋还有一丝清醒,南宫明月急忙撇开脸靠在了夜凌云的胸前,喘息道:“凌云,你知道吗?在云王府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种感觉真的好奇怪,但我敢肯定一定不是因为十年前我们见过。你说,我们是不是上辈子就见过?”
南宫明月也只是随口一问,但夜凌云心中却是猛地一震!自从认清了自己的心,他再也不想去想上辈子的事,他只想像现在这般一直抱着他的明月到天荒地老!
抬眸见夜凌云看着自己发呆,南宫明月顿时觉得自己失言了,在她看来,夜凌云就是一个古人,他即使有上辈子跟她的前世也扯不上关系,她完全就是胡言论语。
“凌云,我饿了。”南宫明月急忙转移话题,朝着夜凌云撅了撅嘴巴。
小傻瓜,夜凌云心中说了句,低头在明月的唇上亲了一下,“你先进屋等着,我这就去让他们摆膳。”
“好。”
很快,早膳被摆上桌,南宫明月看着满满一桌子几乎都是补血的菜肴,满头黑线,瞅着夜凌云笑着道:“凌云,我只是每天滴两滴血而已,对身体又没有什么损伤,哪里需要这样补?我觉得你就是想趁此机会找个借口把我变成一只猪!”
夜凌云轻笑了一声,盛了一碗乌鸡汤放到了南宫明月的面前,“乱说,我可对猪没兴趣。我只想把我的明月养得稍稍胖一点,你现在太瘦了,我抱起来不舒服。”
一听,南宫明月顿时不乐意了,瞪着夜凌云,“我看你就是对猪有兴趣!猪圆滚滚的,你抱起来不硌手才舒服!”
“好,我说错了,我就是对猪有兴趣。所以,你以后吃什么都得听我的,我一定会把你养成一只可爱的小猪。”
“讨厌!你还说!”
南宫明月一拳就朝夜凌云身上招呼过去,夜凌云快速握住,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再伸手把明月搂在怀里,“好了,逗你玩的。来,先把这鸡汤喝了,其他的菜你只管挑你爱吃的吃,吃多少都没关系。”说完,夜凌云挖了一勺鸡汤放在嘴边吹了吹,送到了南宫明月的唇边。
“凌云,你以前有对别的女人这么好过吗?”南宫明月垂眸看着眼前正冒着丝丝热气的鸡汤,突然轻声问了一句。
“没有,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南宫明月抿嘴一笑,乖乖把那勺鸡汤喝了,随后接过夜凌云手中的勺子,“我自己来,你也吃。”
“好。”
一顿早膳吃得异常温馨,饭后,夜凌云陪着南宫明月在山庄里散步,二人刚走一会,就见惊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爷!”
夜凌云拉着南宫明月的手转身,“何事?”
惊雷快步上前,“爷,刚刚得到消息,前往西南三州的二皇子是人假扮的!”
一听,夜凌云眸光一沉,而南宫明月的秀眉则是快速皱了一下。
二人早就得到消息知道几日前凤天澜就奉旨去了西南三州考察民意,而且,南宫明月还知道凤天澜在走的前一天晚上去了她的望洛轩,原本她就很是怀疑那天晚上凤天澜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他是假借去西南之名往寿城来了,此时,听惊雷这么一说,夜凌云和南宫明月心中更加肯定凤天澜是追着他们来了。
“好一招声东击西!”夜凌云冷哼了一声,幽深的黑眸中寒星点点。微微思索了片刻,看着惊雷道:“派人暗中打探他的踪迹,记住先不要惊动他。”
“是!”惊雷应了一声,快速去办。
南宫明月抿着唇没有出声,她觉得凤天澜八成是冲着自己来的。他如此煞费苦心为了什么?真的因为他口口声声的“爱”吗?
“在想凤天澜?”
清凉而又带着一丝酸味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南宫明月急忙抬头看向夜凌云,就见夜凌云正看着自己,好看的剑眉微蹙着,脸上明显写着“不高兴”三个字。
“凌云,我怎么闻到一股酸酸的味道,是不是哪里的醋坛子打翻了?”南宫明月笑,更是朝着夜凌云眨了眨眼睛。
夜凌云不禁被逗笑了,但还是一把把南宫明月搂在怀里,颇似不悦道:“明月,我生气了,你看着办吧。”
“凌云,这句话我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哦,我想起来了,你把的话给‘偷窃’去了!”南宫明月漂亮的眸中闪着金光,朝着夜凌云伸出了手,“算了,看在我们这么熟的份上,就不说你‘偷窃’了,就当我卖给你好了。世子爷,现在给银子吧。”
“既然我们这么熟,你还好意思问我要银子?真是财迷!”夜凌云宠溺一笑,既然明月想玩,他就陪她玩一会。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更何况我们还不是兄弟。快点,拿银子来!”
低头在明月的手心亲了一下,夜凌云收紧了手臂,贴着明月的耳边问道:“明月,我们不是兄弟,那你说我是你的什么人,嗯?”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南宫明月就觉得耳根一热,咬了咬唇,“明知故问!”
“我想听你说。”夜凌云继续在南宫明月的耳边吹着热气。
“你是我的男人。”南宫明月只感到脸有些发热,没敢看夜凌云,把脸藏在了他的怀里。
“既然我是你的男人,那你以后就不准再想凤天澜,嗯?”
听了夜凌云的话,南宫明月心中的那丝羞涩瞬间消失,抬头瞪向夜凌云,“你绕了这么大一圈就是为了告诉我不准再想凤天澜?还是这是你的一种‘迂回战术’?”
夜凌云低笑了一声,“哪里是什么迂回战术,只是碰巧接了你的话而已。”
“真的好巧呀!”南宫明月哼了一声,咕哝道:“我又不喜欢他,我只是在想他这番举动的用意而已,你就不乐意了?小气鬼!”
“没有哪个男人会对自己的情敌大方。明月,在这一方面,我宁愿做一个小气鬼。”
南宫明月抿嘴一笑,把脸贴在夜凌云的胸前,没有出声。心中却不得不承认,她喜欢听他这种别样的霸道的情话。
……
又过了三日,青雀见她的月事依然没有来,心中觉得她一定是真的有了孩子。
青雀虽然跟了自家小姐十年,但只爱武艺不喜医术,医术没怎么学,也不知如何给自己诊脉。因为还未出阁,青雀又不好意思去医馆请大夫给自己看,只能凭着月事推断自己有没有怀孕。
青雀知道自己的月事一向很准时,而这一次却推迟了六日还没有来,青雀心中已经不抱什么幻想,慢慢接受了她有了孩子的事实,也慢慢接受了她必须嫁给典尘的事实。
这一日上午,青雀让人给典尘送了消息,约他在他们之前去过的茶楼见面,当她进了雅阁的时候,见典尘已经到了。
看着眼前自己谈不上一点喜欢的男人,青雀很想退缩,但一想到肚子里的孩子,青雀还是慢慢走上前,“来了?”
这时,典尘已经站了起来,快步迎上两步,伸手虚扶了一下青雀的腰身,“雀儿,慢点。下次你有什么事情找我,直接让我去云王府就是了,你自己何须还跑这一段路?若是摔了,那可如何是好?”
典尘已经接到自家殿下传给他的消息,今日见青雀主动约他,猜想青雀一定是有了孩子。虽然给惊雷的孩子做爹是一件让他吐血的事情,但为了圆满完成殿下交给他的差事,他就是吐血也要往肚子里咽!为此,典尘知道他必须利用今天这次机会把他和青雀的关系定下来,最好赶在惊雷回来之前就把他们的婚礼给办了。
但典尘也知道,青雀的命是南宫明月救回来的,南宫明月就是她的再生父母,让她背着南宫明月嫁给自己显然不可能。最好的办法就是殿下能带着南宫明月赶在夜凌云他们之前回来,到时候尘埃落定,惊雷再想做什么已经来不及了。
“我没事。”青雀淡淡地说了一句,在典尘之前坐的位置的对面坐了下来。
听着青雀淡漠的话语,典尘的心还是不由地一紧。他心里非常清楚即便青雀原意嫁给他也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他是沾了惊雷孩子的光!
一想到这,典尘就觉得心中有一团怒气正在慢慢上升,急忙压了压,嘴角扯出一丝笑意,坐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见这一次典尘没有再迫不及待地让自己嫁给他,青雀心中有些恼,抿了抿唇道:“我有了,你打算怎么办?”
“雀儿,我不是早就说过想娶你吗?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问我怎么办?”典尘拧着眉,故作不悦道。
“那,那你是不是该准备准备了?”青雀垂着眸,又问了一句。
“雀儿,其实,我早就偷偷准备了,只等着你点头了。雀儿,等殿下回来,我们就成婚好吗?”
青雀想了想,还是道:“我必须等到小姐回来才行。”青雀觉得此时二皇子已经去了西南,他没时间再来找自家小姐,而且典尘以后就是她的家人,小姐不在京城的事,她没有必要再瞒着他。
闻言,典尘心中一喜,他非常清楚,青雀主动把南宫明月不在京城的事告诉他,那就说明青雀已经开始把他当成自己人了,这对他来说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典尘并没有追问,因为这完全没有必要,而且还会引起青雀的不悦。
“好,你说怎样就怎样。”典尘笑着点头。
原本青雀约典尘出来就是跟他说成婚的事,见典尘说他已经在偷偷准备了,心中虽然没有多少欢喜,但也不反感。
之后,青雀跟典尘简单地说了一下一切从简的事宜,便回了云王府。典尘也随即回府,把青雀有了惊雷的孩子以及同意嫁给他的消息传给自家殿下,同时真的开始着手准备婚娶相关事项。
一日后,凤天澜收到了典尘的飞鸽传书,看后,凤天澜久久没有出声。
“主子,出了什么事?”冥一接的飞鸽传书,此时,看着自家主子,忍不住问道。
凤天澜把手里的信笺递给了冥一,“自己看。”
冥一接过,快速看了一遍,眉头顿时拧了起来,“主子,属下觉得典尘的做法实在冒险!这件事惊雷非常清楚,而且青雀肚子里怀的是惊雷的孩子,惊雷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而且纸终究包不住火,这件事一旦捅出去,青雀不但会杀典尘泄愤,而且这也势必影响到您和南宫姑娘之间的关系,所以,属下认为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得好。”
凤天澜点头,“你说的对,纸终究包不住火。典尘想得太简单了,他以为他和青雀成了婚就万事大吉了?我早就跟他说过,青雀不是一般的姑娘,他竟然还给我如此糊涂!”
“主子,那怎么办?典尘若是主动把那晚的事说给青雀听,那他这些日子以来的功夫岂不是白费了?”
“白费倒是小事,关键是明月一旦知道典尘那晚上的所做所为,她肯定不会再给我半点接近她的机会。他会毁了我的全盘计划!”
“主子,一定还有什么弥补的办法。”冥一急忙道。
凤天澜想了想,“让典尘继续准备婚娶事宜,但不要定婚期,等我回京后再说。”
“是!”
……
一连七天,南宫明月都准时地在凤凰泪的根部滴上两滴血,仔细地观察它的变化。但让她失望的是,除了那七片叶子的颜色更加的七彩斑斓外,凤凰泪并没有什么其他变化,根本没有一点要开花的迹象。
有时候,南宫明月不禁想,她的血是不是只能保住凤凰泪的命,并不能让它开花结果。
这一日,南宫明月依然是天没亮便早早地醒来,但她并没有像前几日一样,一醒来就迫不及待地去查看凤凰泪,而是垂着眼帘,静静地窝在夜凌云的怀里。
“在想什么?”
夜凌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南宫明月这才抬眸看向了他,笑着道,“你猜?”
“这还用猜?你这几日除了想着凤凰泪什么时候能开花结果,似乎什么都没想过,不要说龙吟令,就连我都被你扔在了一边。你说,我说的可对?”夜凌云把南宫明月往怀里搂了搂,额头抵在了她的额头上。
南宫明月抿嘴一笑,“我想它还不是为了你?亏你还好意说!再说,我可对龙吟令势在必得,谁说我把它扔在一边了?”说到这,南宫明月猛然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瞅着夜凌云道:“凌云,你去参加‘龙吟会’不会也是为了龙吟令吧?你要跟我抢?”
南宫明月知道这“龙吟会”可是武林的一次盛会,二十年才举办一次,去参加“龙吟会”的江湖门派没有哪个是去玩的,无不是为了那个可以号令群雄的“龙吟令”。而夜凌云作为麒麟山庄的少主,他肯定也不是没事去玩的。南宫明月这才发现她竟然后知后觉了这么多天,果然恋爱中的女人会变傻!
“你说呢?”夜凌云笑,快速在南宫明月的唇上亲了一下。
南宫明月皱眉,双手环上了夜凌云的脖颈,“凌云,我娘就是为了龙吟令才让我的三位师父开山立派创建的凤凰宫,无论如何,我都要为我娘达成心愿。反正,我不管,我就是不准你跟我抢!”若是换做旁人,南宫明月自然不会如此耍无赖,但夜凌云就不一样了,他是她的男人,他自然要让着她。
夜凌云自然不会跟南宫明月抢,他是“龙吟会”现任盟主叶城的救命恩人,而且他早就把叶城收归己用,他想得到龙吟令易如反掌。但他可不想这么快就告诉明月,而是贴着明月的耳边道:“明月,你若换一个方式,说不定我立马就答应了。”
南宫明月自然听出了夜凌云话语中的暧昧,瞪着他,撅了撅嘴巴,“你在趁火打劫!”
夜凌云快速在南宫明月的唇上亲了一下,失笑,“这哪里是什么趁火打劫?只能算是一点点甜头而已。”
“是你说的,一点点甜头。”南宫明月狡黠一笑,快速在夜凌云的唇上亲了一下,“好了,甜头已经给你了,我就算你已经答应了。”
“不行,太少了!”夜凌云立马反对,朝着南宫明月挑了挑眉,“明月,你不让我满意,我可是不会答应的。你看着办吧。”
“你欺负我!”瞪着夜凌云,南宫明月立马抗议道,但盈盈的眸中却带着三分羞涩,七分妩媚,如一朵在夜间含苞待放的郁金香。
“我哪里是欺负你,你明明就在欺负我!”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快速变化,夜凌云这才发现他完全就是在“惹火烧身”,赶忙深吸了一口气。
南宫明月脸一红,快速收回手,就想拉开与夜凌云之间的距离,但夜凌云却收紧了手臂,“明月,你想当逃兵?不想要龙吟令了?”
南宫明月觉得她又一次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她不是看他忍得辛苦才跟他保持距离的吗?怎么就成逃兵了?
狠狠地瞪了夜凌云一眼,南宫明月咬了咬牙,猛地一翻身趴在了夜凌云的身上,“凌云,我可只负责点火,不负责灭火,你可别后悔第一百四十六章夜凌云必须死!
看着明月笑着跳下了床,自己却浑身浴火肆意,夜凌云扶了扶额头,这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做“惹火烧身”!
“明月……”夜凌云幽怨地叫了一声。
从衣架上取下外衣,南宫明月转身,瞅着夜凌云挑了挑眉,“凌云,是你自己非要那‘甜头’的,再说我可事先提醒过你,你现在后悔了,我可不管!”
“明月,你欺负我!”夜凌云坐了起来,靠在床头。
南宫明月抿嘴一笑,“谁叫你非得让我‘欺负’,我不欺负你欺负谁?”
夜凌云宠溺一笑,“明月,你真狠心!”
“你才知道呀!”南宫明月把外衣套上,笑,“告诉你哦,心狠手辣可是我的座右铭。江湖上不少人背地里都叫我‘魔女’!”
夜凌云当然知道江湖上很多人都在背地里称明月为“魔女”。这倒不是说凤凰宫是什么邪门魔教,而是因为除了他江湖上没有人知道凤凰宫的宫主姓甚名谁,又因为凤凰宫宫主在行事作风上向来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久而久之,江湖上人便把“魔女”视为凤凰宫宫主的代名词。
“你若不爱听,我可以让他们全都闭嘴!”夜凌云慵懒地靠在床头,明明是宠溺的话语却带着睥睨天下之气,俯视群雄之姿!
南宫明月正低头系着自己腰间的丝带,听夜凌云这么一说,秀眉却快速皱了一下,片刻,抬头看着夜凌云,“凌云,我一直有了一个疑问,刚刚听了你的那句话,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夜凌云心中顿时咯噔一声,掀开帘子,下床,来到南宫明月的跟前,伸手把南宫明月搂在怀里,这才问道:“什么想法?”
“我一直觉得叶城突然改了‘龙吟会’时间地点的理由很是牵强,刚刚,我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你想听听吗?”看着夜凌云满是自己影子的黑眸,南宫明月早已敛起了脸上的笑意,漂亮的眸中更是带上了沉沉的颜色。
夜凌云知道以明月的聪慧,她肯定是猜到了那都是他的手笔,急忙主动坦白道:“明月,你猜得没错,是我让叶城改了‘龙吟会’的时间地点……”
夜凌云还没说完便被南宫明月快速打断,“你这么做就是为了让我不得不跟你一道,对吗?”说着,南宫明月猛地挣脱了夜凌云的怀抱,声音更是拔高三分,“凌云,你当爱情是什么?是强取豪夺还是尔虞我诈的算计?你想让我跟你一道,你为何不跟我直说,为何一定要用如此算计的手段?”
夜凌云心中本来是有些心虚的,他也觉得自己以前确实有点过分,但被明月这么一吼,顿时便想到了被明月放在最末端的自己,声音也不由地冷了下来,“明月,我若不让叶城改了‘龙吟会’时间地点,你会来寿城吗?在你的心里,为你娘报仇,重于儿女情长不是吗?在你心里,我只是你报仇路上的一个意外而已,对不对?但,对我而言,这从来都不是一个意外!你对我来说,重于一切!明月,感情原本就是自私的,我把你放在我心中最重的位置,我也希望你把我放在你心中最重的位置,可你呢?我在你心中是什么位置?最末端吧?”
听了夜凌云的这番话,南宫明月抿着唇,一时没有出声。是啊,他说的没错,她确实认为报仇重于儿女情长,但这有错吗?难道她谋划多年的为母复仇不该重于她自己的儿女情长?再说,爱人和亲人能放在一起比较吗?他们对她来说都同等重要,好不好?
“为何不说话?”看着沉默不语脸上没有一丝怒色的明月,夜凌云心中突然有着一丝心慌。
“说什么?”南宫明月淡淡地开口:“跟你争辩是为我娘报仇重要还是时刻跟你腻在一起重要?还是跟你讨论,一个男人的老娘和妻子同时掉河里了,他先救谁的问题?凌云,我觉得我们应该分开一段时间,都冷静一下,好好想想,你说呢?”
“我不同意!”夜凌云一把把南宫明月搂进怀里,“你生我气了?”
南宫明月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我突然发现我们的感情发展得太快了,快得让我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凌云,我想冷静一段时间,人们不是常说距离能产生美么。再说,还有几日就到‘龙吟会’了,我也该好好准备一下。”
“真的这么想跟我分开一段时间?”夜凌云伸手抚上南宫明月的小脸,轻声问道。
看着那双幽深的黑眸中只有她才能看见的丝丝柔情,南宫明月心中很想退缩,但还是咬着唇点了点头。
眸光紧紧锁定怀中人儿绝美的小脸,夜凌云静静看了片刻,低头,覆上那如樱的唇瓣,强势而柔情。
良久,夜凌云这才放开了南宫明月,转过身背对着她,“好,我答应你。小心凤天澜。”说完,夜凌云就要抬脚离开。
“凌云,我们还没说分开多长时间。”南宫明月急忙叫住他。
“由你说了算。”拿过外衣,夜凌云快速出了房间。
南宫明月咬了咬唇,快速奔到窗边,推开窗户,看着夜凌云的背影道:“那就七日,到‘龙吟会’那天为止,好不好?”
“好。”夜凌云应了一声,但并没有转身。
“还有,凌云,我要把它带着。”南宫明月急忙又道。
夜凌云自然知道那个“它”指的是什么,剑眉快速拧了一下,停下了脚步,道:“不行!”
“为何不行?它没有我的血会死的!”南宫明月有些恼。
“你带着它不安全,死就死吧。”夜凌云继续往前走。
南宫明月心一疼,吼道:“它死了,你怎么办?”
“听天由命。”说完,夜凌云不想再跟南宫明月说下去,飞身而已,瞬间消失在了南宫明月的眼前。
听了夜凌云的话,南宫明月既心疼又气恼,跺了跺脚。
在生命面前,什么都是浮云,南宫明月顿时就把要跟夜凌云分开一段时间的想法抛到了脑后,这才想起来她今日到现在还没有去看凤凰泪呢。
快速奔到暗格前面,拉开暗格的门,南宫明月顿时睁大了眼睛,赶忙伸手把凤凰泪拿了出来。
看着凤凰泪最上面两片叶子中间长出的一小段茎,茎的顶端有一颗红红的芝麻大小的东西,南宫明月心中充满了兴奋,凤凰泪要开花了!
凤凰泪开花就意味着它能结出果子,更意味着凌云身上的毒很快就能解了。想到这些,南宫明月就想立马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夜凌云,但想着刚刚夜凌云似乎是负气而走,南宫明月顿时郁闷了。
是他算计的她好不好?怎么到最后反而是他气得不轻?
南宫明月撇了撇嘴巴,把凤凰泪放了回去,穿戴整齐梳洗一番,快速出了房间。
见惊雷惊风迎面而来,南宫明月急忙问道:“凌云呢?”
惊风瞅了惊雷一眼,抢先道:“南宫姑娘,您为何要走?您和爷吵架了?”
南宫明月皱眉,“凌云跟你们交代什么了?”
“南宫姑娘,爷让属下和惊风跟您一道走,负责保护您。”惊雷瞪了一眼很想继续八卦的惊风,接道。
“我改变主意了,不走了,他现在在哪里?”南宫明月不想管惊雷惊风会怎么想她,她只想尽快见到夜凌云,把凤凰泪要开花的好消息告诉他。
“……”惊风张了张嘴巴,他很想说女人真是善变!
惊雷心中却是一喜,急忙道:“爷往千碧湖的方向去了。”
“你们去忙你们的,我过去找他。”
“是!”
因为跟着夜凌云逛过山庄,南宫明月知道千碧湖在哪里,飞身便往千碧湖的方向掠去。
此时,天刚亮,清新的空气中不时夹杂着花的清香萦绕在鼻间,南宫明月无声地笑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原来也是如此的小气。
很快,来到千碧湖边上,看着坐在碧波荡漾湖中间假山上的那抹孤寂的身影,南宫明月心猛地一疼,一个飞身,踏过湖面,落在了假山的山脚下。
“为何不走?”此时,夜凌云背对着南宫明月,只留给南宫明月一个清凉的背影。
“不想走便不走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南宫明月瞅着夜凌云的背影撇了一下嘴巴,转身,找了一块石头坐了下来,一手撑着下巴看着湖面。
夜凌云转过头,探了一下身才看到南宫明月,见南宫明月根本没有在看自己,而是看着湖面发呆,剑眉快速拧了拧,站起来,一个飞身落到了南宫明月的身旁。
“你那样看着我做什么?”南宫明月抬眸仰望着夜凌云,眨了眨眼睛。
夜凌云拧着眉,把南宫明月拉了起来,又问:“为何不走?你不是说想和我分开一段时间,这么快就变了?”
看着夜凌云依然一副不悦的模样,南宫明月顿时磨了磨牙,是他先算计她的好不好?怎么现在倒成了她欠了他似的?
南宫明月有些恼,瞪着他,“看你的样子,很想我走。行,走就走!”说完,南宫明月就要甩开夜凌云的手。
夜凌云却死死握着,再猛地一拉,把南宫明月搂在了怀里。
“别走……”下颚抵在南宫明月的香肩上,夜凌云闭上眼睛,轻轻吐出了两个字。
南宫明月只觉得心猛地一颤,她清楚地感觉到那轻轻的两个字中隐藏的是何种的在意!
心猛地一疼!
伸手穿过夜凌云的腋下,紧紧搂着他的腰身,南宫明月轻轻地开口:“好,我不走。”
似乎到了这一刻,夜凌云不安的心才慢慢静了下来,轻轻推开南宫明月,看着她,“还生我的气吗?”
“算了,反正你都算计了我十年,也不差这一件。”南宫明月笑了一下,瞅着夜凌云又快速撅了撅嘴巴,“倒是你,好像比我气得还很。”
夜凌云笑了笑,“有时候男人生气和女人生气表现出来的并不一样。其实我刚刚并不是在生气,而是……”
见夜凌云说了一半便不说了,南宫明月急忙道:“说嘛,而是什么?”
“害怕。”
从一个张狂至极目空一切的男人嘴里说出“害怕”两个字,南宫明月无法想象这两个字对自己来说有多重的分量,她只感到心中满是酸酸甜甜的味道。
南宫明月扑到夜凌云的怀里,紧紧地搂着他,“对不起……”
“傻瓜,说什么对不起?事情因我而起,你有那样的反应并没有错。我只是无法接受而已。”伸手轻轻抚摸着明月的秀发,夜凌云又道:“明月,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在意的一个人,我害怕你走了之后就再也不会回来,到那时我又变成了孤零零的一个人。”
南宫明月有些听不懂夜凌云话语中的意思,但此时此刻又不好多问,只能猜测,夜凌云十六年都不在夜王府,他跟他爹娘的关系并不融洽,这才会让他感到孤寂。
但南宫明月哪里想到夜凌云的话语却是另外一层深意。
“好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提和你分开。只要你不赶我走,我就一直赖着你!”南宫明月抬眸看着夜凌云,眉宇间带着一抹明艳的笑。
一听,夜凌云顿时霸道地宣布,“这可是你说的。记住,以后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能真的离开我!”
南宫明月蹙眉,“凌云,这不公平!若是你看上了别的女人,也不准我离开?”
“放心好了,绝没有那种可能性!除了我的明月,其他的女人我根本不会多看一眼,更谈不上看上。”
南宫明月撇了撇嘴巴,“感情的事情谁能一眼看到底?说不定几个月以后或几年以后,你遇到一个更顺眼的,就把我一脚踹了。”
“明月,你是对我没信心,还是对你自己没信心?你觉得我会遇到一个比你更顺眼的?”夜凌云收紧了手臂,不悦道。
南宫明月淡淡笑了一下,“其实这也不是有没有信心的问题,只是在这世上没有永恒不变的东西,人总要随着他们生活环境的变化而变化的。我爹娘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吗?我想他们肯定在成婚的时候也没有想到三年后他们会以那样的方式劳燕分飞。”
“明月,人确实会变。但只要你对我有信心,我可以对天发誓,我对你永远都不会变。”穿越了千年,活了两世,他的眼里都只有她,他不信在这世上还有什么能让他改变。
南宫明月笑着嗔了他一眼,“凌云,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又没说不信你,我可不要你发什么誓。”
“那你可记住我说的话了?”夜凌云快速把话题转了回去。
“记住了!”南宫明月笑着瞪了夜凌云一眼。
“那你说给我听。”
看着夜凌云俊美的脸上极其认真的神色,南宫明月也正色道:“以后无论发生任何事情,我都不会真的离开你!”说完,南宫明月看着夜凌云问道:“凌云,你是不是觉得等我们回京后会有很多事情发生?”
“不是觉得,而是一定!”想到凤俊泽,夜凌云幽深的黑眸中快速划过一道暗芒!
南宫明月想了想,“你说的对,在宁安城里,除了普通的老百姓,估计没几个人愿意看到你跟我走在一起。”她的背后是西平的南宫家,而东圣的朝堂是杨家和玉家的天下,他们两家就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夜凌云做大到跟他们抗衡的地步。为此,等他们的关系一公布于众,明枪暗箭肯定是免不了,他们还是早一点未雨绸缪得好。
夜凌云勾了勾嘴角,幽幽道:“愿不愿意那是他们的事情,他们若是敢从中作梗,那就是阎王的事情!不管他是谁,没有人可以阻止你和我在一起。”
极致张狂,睥睨天下!
南宫明月抿了抿唇,其他人她倒不在意,她在意的是她娘同不同意她和夜凌云在一起,她娘若是不同意,她该怎么办?
似乎能看到南宫明月心中所想一般,夜凌云看着南宫明月道:“明月,等我见到你娘,我会说服她的,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
“好。”见夜凌云主动把难题接过去了,南宫明月自然没有意见。
“明月,你还没说为何突然改变主意了,是因为舍不得我?”低头抵上南宫明月的额头,夜凌云轻声问道。
“知道了,还问?”南宫明月咕哝了一句,猛然想起凤凰泪,有些暗恼,她竟然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怎么了?”看着南宫明月脸上的神色,夜凌云急忙问道。
南宫明月神秘一笑,眨了眨眼睛,“你猜?”
夜凌云想了想,“凤凰泪要开花了。”
“你怎么猜出来的?”南宫明月原本以为夜凌云肯定猜不出来,就想好好考考他,不想却被他准确无误地猜出来了。
夜凌云笑了笑,“我觉得能让我的明月突然改变想法又迫不及待地来找我,除了凤凰泪开花了,我想不出其他什么事情来。”
“世子爷真是睿智无双!”南宫明月撇了撇嘴巴,“没劲!”
夜凌云快速低头在南宫明月的唇上亲了一下,笑着道:“看来,还是笨一点比较好。下次我就是知道了也得装作不知道。”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走,我们回去看凤凰泪去。”南宫明月抿嘴一笑。
“好。”
隐在湖边一棵大树上的凤天澜见夜凌云和南宫明月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自己的眼前,这才攥着拳头深吸了一口气。
两日前,凤天澜就让冥七几人打探到了夜凌云和南宫明月住进了这个山庄,但他并没有让冥七去摸这个山庄的底,也没有让他们进到山庄里打探。因为他知道,他稍有不慎就会让夜凌云察觉到。
在他的心里,夜凌云不但武艺深不可测,而且城府极深。他让人假扮自己去西南的事,夜凌云说不定已经知道。他若知道,他肯定不难推断出他也来了寿城,说不定,他已经准备好了网想让他自投罗网。所以,他必须慎之又慎。
周密部署了两日,昨天晚上,他独自一人悄悄潜进了山庄。以他的武艺,除了夜凌云和明月,夜凌云的那些侍卫暗卫根本就发现不了他,他只需避着他们二人即可。
由于这山庄极大,再加上他对山庄的布局不熟,他足足花了两个时辰才把山庄的布局弄清楚。
虽然心中已经肯定哪里是夜凌云的住处,但自己单枪匹马一个人,他可没傻到在这个时候跟夜凌云正面交锋,他只想打探清楚夜凌云到底中了什么毒,能救他命的东西是什么,夜凌云有没有把它带到山庄里来。
为此,他偷偷地守在夜凌云的住处外面想听到一些关于那东西的信息,但让他失望的是,天都快亮了,依然一无所获。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夜凌云和明月的争吵声。
再到后来,夜凌云和明月相继离开,他也偷偷来到这湖边,听着明月和夜凌云的对话,他想知道的事情已经全部明了。
原来,夜凌云身中魔冰之毒,唯一解药就是凤凰泪的果子,而明月的血才能让凤凰泪开花结果!
一想到明月为了救夜凌云的命不惜用自己的血浇灌凤凰泪,凤天澜就感到心中有一团怒火在肆意地燃烧!
凤眸眯了眯,凤凰泪开花了如何,即便它结出了果子,他也有办法把它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