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杀无赦!
书名:鸾凤还巢,独爱天价妃! 作者:孤山野鹤
第一百四十七章杀无赦!
时间很快了到了“龙吟会”这一日。南宫明月换上了凤凰宫宫主一贯的装扮,一身红装,以金色半截面具遮面。夜凌云则是换上了一身黑色锦袍,脸戴银色面具。二人一道来到了玄武山山脚下。
叶城早已在玄武山山脚下的一块空地上搭了一个数丈长的高台,高台前面摆放了几十张桌椅,此时高台前面人声鼎沸,桌椅已经坐满了大半,南宫明月和夜凌云算是姗姗来迟。
江湖上没人不知道凤凰宫和麒麟山庄,即便没见过南宫明月和夜凌云的容貌,但对二人的穿着打扮还是知道的,此时,一见二人一道而来,都不由地把目光投向了二人。
凤凰宫和麒麟山庄虽然一个位于步云山上,一个位于步云山下,但从来都是形同陌路,众人从未听过凤凰宫宫主和麒麟山庄的少主有任何来往。此时,看着二人并肩而行,似乎关系不浅的模样,众人心中不禁生出诸多猜测。
“呦,这不是凤宫主和麒麟少主么,二位来得可真早呀,我等都快等得望眼欲穿了!”
还没等南宫明月和夜凌云到跟前,一道尖细的声音突然响起,众人齐齐顺着声音看去,就见琼山派的许大公子许继一手摇着骨扇慢悠悠地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挑着眼,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南宫明月和夜凌云。
“是吗?”夜凌云一改清凉之音,声音带上了几许阴沉,冷哼道:“能被许大公子如此惦记,本座真是厌恶至极!”
许继一直对凤凰宫从未露过真容的南宫明月极有兴趣,此时因见南宫明月和夜凌云一块来了,心有不快,这才出言讽刺。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人称“玉面阎王”的玉麒麟竟然当着武林同道地面如此不给他面子,脸顿时变成了猪肝色。
“啪!”
许继猛地把扇子合上,脚步生风,带着明显的怒气,迎上夜凌云,“玉麒麟,你不要欺人太甚!别人怕你,本公子可从来没有怕过你!”
“继儿,不得无礼!”琼山派掌门许敬业伸手没拉住自己的儿子,急忙站了起来开口道。
“爹,儿子哪里无礼了?是他玉麒麟无礼在先!”许继并未回头,看着夜凌云眯了眯眼睛,“本公子早就听闻麒麟少主武艺了得,今日正好讨教一番!”说着,许继更是把手中的骨扇在自己的手掌心敲得啪啪响,一副要把夜凌云好好暴揍一顿的架势。
南宫明月跟着夜凌云停下了脚步,翻了个白眼,这许继就是送上门找虐的。
“许公子这是来参加‘龙吟会’的还是来寻衅滋事的?”坐在主位上的叶城突然不悦地开口。
众人闻言齐刷刷看去,许敬业脸被臊得一红,狠狠地瞪向许继,“逆子,还不给我回来!”
感到自己的脸又被狠狠地甩了两巴掌,许继回头看了自己的爹爹一眼,咬了咬牙道:“爹,叶伯伯,我只想跟麒麟少主小小地切磋一下,你们就不要拦着了。”
“想切磋,等一下有的是机会,许公子太心急了吧!”叶城冷冷道,心中却暗骂许继就是一个没脑子的蠢货,若不是看在许敬业和他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他才不会管他的闲事。
南宫明月快速看了夜凌云一眼,夜凌云却是眸光一沉,没待许继开口,便道:“既然许大公子这么心急,那就切磋一下。”
一听,许敬业心一沉,急忙奔到许继的身旁,抓住许继的胳膊,“逆子,还不赶快给麒麟少主道歉!”许敬业早就听闻夜凌云心狠手辣而且武艺深不可测,他可不想看着自己的儿子去冒险,但又因为夜凌云对他来说是晚辈,他拉不下老脸只能让许继道歉。
谁想,许继根本就不明白自己老爹的良苦用心,猛地一甩胳膊,“爹,您别拦着我!我今日非要跟他一较高低!”
蠢货!
不少人都在心中暗骂了一句,玉麒麟是谁呀?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玉面阎王”,这许继跟他叫板,纯粹就是活腻了!
南宫明月瞅了许继一眼,让到了一旁,既然这家伙这么想死,她可不会拦着。
许继看向南宫明月,刷地一声展开骨扇摇了两下,“凤宫主,等一下我赢了,你可得把你的脸给我看看。”
到了这时,众人终于明白,为何这许继一看到玉麒麟就找他麻烦,原来是为了凤宫主呀!
夜凌云面具后面的黑眸中却是快速划过一道杀气,冷哼道:“恐怕,你没这个机会!”
“麒麟少主,你这大话说早了……”
许继还没说完,就见夜凌云突然猛地一挥手,一股强大的劲风排山倒海扑面而来,他不敢大意,快速躲闪,许敬业也急忙闪到一边,紧接着就听到“砰”的一声,最靠近许继的一张桌子被震得粉碎,碎屑四散飞落。桌子周围的人纷纷躲闪。
其实,在场的没有几个人与夜凌云交过手,只是听闻过夜凌云的一些事,知道他武艺了得,此时一见,都不由地屏住了呼吸,如此深厚的内力,岂止是了得?
许继心中也有些惊骇,但他已经是奇虎难下,只能咬了咬牙,快速迎上夜凌云,使出了看家本领。
夜凌云心中冷笑了一声,黑色的锦袍在空中快速翻滚了两下,众人就见许继身体砰地一声砸在了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上,口吐鲜血,再也站不起来。
“继儿!”许敬业急忙奔到了许继的跟前,看着被打成重伤的儿子,猛地转头看向夜凌云,“麒麟少主,你下手也太狠了吧!”
“我若真的下手狠得话,他早就去见阎王了!”冷冷地扫了许敬业一眼,夜凌云来到一张空桌旁坐了下来,心中也有些不悦,若不是此时的场合不对,他早让他死了一百次!
南宫明月自然知道夜凌云的顾忌,许继虽然挑衅在先,但罪不致死,贸然杀了他,反而会激起众怒,得不偿失。
许敬业咬了咬牙,“我们走!”深深看了南宫明月一眼,许敬业带着许继和琼山派的人快速离开。
凤天澜带着冥一七人隐在玄武山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山脚下发生的一切。
“主子,您怎么知道麒麟少主和凤宫主就是夜世子和南宫姑娘?”冥七有些好奇,不禁小声问道。
“除了他们,还能有谁?”凤天澜眸光幽幽,看着南宫明月主动走到夜凌云的身旁坐了下来,更是攥紧了拳头。
“哦。主子,我们为何不趁他们不在山庄里去把凤凰泪抢过来?如此以来,夜世子不就是必死无疑了?”冥七又问。凤天澜已经把凤凰泪的事跟冥一七人说了,冥七觉得夜凌云和南宫明月这个时候肯定不会把凤凰泪带在身上,此时可是抢凤凰泪的最好时机。
闻言,冥一皱眉,“老七,哪来那么多话?”
冥七瞅了自家主子一眼,缩了缩脖子。
“凤凰泪开花得七日,结果到果子成熟更得十四日,此时,它刚结出果子,在果子变成七彩颜色之前,它还要明月的血浇灌。我们现在就把它抢来,无疑是毁了它。”
冥七还是不明白,“主子,凤凰泪毁了又有何妨?夜世子没有凤凰泪就必死无疑,您也除了一个祸患,又何必在乎那种东西?”
“蠢!”凤天澜瞪了冥七一眼,“凤凰泪可是这世间可遇而不可求的宝物,随随便便就毁了岂不可惜?我要它也必须等到十日后它的果子变色之后才能动手。”
冥七挠了挠脑袋,没敢再出声。
夜凌云和南宫明月正听着叶城站在高台上做着“龙吟会”开始的陈词,突然,夜凌云猛地抬头看向了玄武山上,面具后面的黑眸眯了眯。
顺着夜凌云的视线看了看,南宫明月只看到玄武山上青松绿柏一片葱翠,并没有看到其他什么特别的地方,随即低头小声问道:“你在看什么?”
“我感觉山上有人在监视我们。”夜凌云垂下眸,手指放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是谁?”南宫明月想了想,又道:“会不会是……”南宫明月说着,用手指在桌面上写了一个“凤”字。
“极有可能。”
“若是他的话,他恐怕已经认出了我们。”
南宫明月有些暗恼,这么多天凤天澜销声匿迹寻不到半点踪影,没想到他竟然在暗中监视他们。
想到这些,南宫明月不禁有些心惊,若凤天澜一直在暗中窥视着他们的话,那凤凰泪的事会不会被他知道了?
南宫明月急忙把手伸到桌子底下,在夜凌云的身上写了“凤凰泪”三个字。
夜凌云明白南宫明月的意思,也在南宫明月的手心写下了三个字——杀无第一百四十八章回京!
众人正听着叶城说着这一次“龙吟会”的规矩,突然就见夜凌云和南宫明月飞身而起,如闪电般往玄武山上掠去,一红一黑的衣摆在空中纠缠,猎猎作响。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凤天澜见状,没有片刻耽搁,带着冥一七人快速离开。
玄武山上树木遮天蔽日,极易隐身。相反,夜凌云和南宫明月想找到凤天澜并除了他并非易事。
约莫寻了半个时辰,南宫明月往山下的高台看了看,就见已经有人上台比试,急忙停下脚步拉住了夜凌云,“已经开始比试了,怎么办?”
“龙吟会”历来是以武论英雄,谁能打败天下无敌手,谁就是下一届“龙吟会”的盟主,龙吟令的得主,若是不参加比试的话,那就算弃权。
苦心谋划了十几年,南宫明月自然不想在最关键的时候放弃,但那人若真是凤天澜的话,今日不抓住他,无疑就是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南宫明月此时心中不禁有些着急。
夜凌云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微微思索了片刻,拉着南宫明月的手,道:“走,我们下山。”
“那他……”南宫明月站着没动,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无妨,不管他玩什么花招,我都有办法对付他,放心好了。”
南宫明月抿了抿唇,轻轻点了一下头,跟着夜凌云快速下山。
隐在一棵大树上的冥一见夜凌云和南宫明月已经下到了山下,这才快速飞身来到凤天澜的身旁,“主子,夜世子和南宫姑娘恐怕已经猜出了您的用意,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凤天澜并没有回答冥一的问题,凤眸中雾霭沉沉,幽幽道:“你说,刚刚若是让明月找到了我,她会怎么做?”
冥一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说。”
“是。”冥一只能道:“主子,属下若没猜错的话,南宫姑娘为了夜世子已经对您生了杀机。刚刚她若是找到了您,属下觉得她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虽然冥一所说正是自己心中所想,但凤天澜还是忍不住心中一阵刺痛!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凤天澜握着拳头,快速闭了一下眼睛,随即猛地睁开,“走!回京!”
“主子,那南宫姑娘……”冥一有些不明白,自家主子千里迢迢就是为了追南宫明月而来,此时就回去,岂不是无功而返?
凤天澜嘴角勾出一抹冷笑,“我手里还有一个人没用,现在论成败,还太早!”
冥一这才明白,快速招来冥七六人跟着凤天澜火速从后山下了玄武山。
……
南宫明月看着高台上正在交手的两人,眸光不时地扫向山上,有些心神不宁。
看着明月有些不安的举动,夜凌云剑眉皱了皱,手伸到桌子底下握住明月的手,小声道:“不想要龙吟令了?”
南宫明月赶忙敛了敛心神,“当然想要。”
“既然想要,那就专心点。放心,他知道的一切都奈何不了我们。”
南宫明月看向夜凌云,觉得他似乎话中有话,但并没有多问,而是轻轻点了点头。
这时,高台上武岳派的大弟子武飞已经连败了七人,正看着台下叫嚣道:“诸位,还有没有不服气的?不服气的就尽管放马上来!小爷绝对让你们输得心服口服!”说完,武飞等了片刻,见没人上台应战,随即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叶城道:“叶盟主,已经没人敢上来应战了,你快上来宣布吧!”
叶城轻轻拍了两下手边的锦盒,这才道:“不急,麒麟山庄,凤凰宫,天月教还没有比试过,等他们跟你比试完了,你胜了,本盟主自然会把龙吟令双手奉上。”
被叶城这么一说,武飞只能看向夜凌云南宫明月和天月教的人。
武飞早就听闻过夜凌云和南宫明月的很多事,知道这两人的武艺都不是一般的高,而不久前又见识了两人的身手,心中不由地有些底气不足,甚至想着这两人可能就是来凑热闹的,并不是来争夺龙吟令的。
相比较麒麟山庄和凤凰宫,天月教并不算出名,武飞更没有听说天月教里有谁如何了得,遂,快速把眸光从南宫明月和夜凌云的身上移开,看向一名做天月教打扮的人。
因为天月教以前并没有什么太凸显的地方,又因为今日来参加“龙吟会”的江湖人士众多,夜凌云并没有去特意注意天月教,此时,听叶城提起,随即顺着武飞的视线看去,看到一名男子时,幽深的黑眸顿时眯了眯。
“怎么了?”南宫明月明显感到夜凌云看到那名男子时气息的变化,急忙小声问道。
“他像一个人。”说了一句,夜凌云快速收回了目光。
闻言,南宫明月又快速瞅了一眼那名男子,只见那名男子普通的容貌,一身标准的天月教装扮,而从他的这身装扮中,可以明显看出他们天月教似乎只来了他一个人。
南宫明月快速收回视线,低头看着桌面,小声道:“我没看出来他像谁,你说。”
“风弈染。”夜凌云轻轻吐出了三个字。
风弈染?南宫明月眉头快速拧了一下。
对于风弈染,南宫明月只知道他是夜凌云的师弟,而且不久前定国公还把楚思洛许配给了他。若真是他的话,他打着回去准备婚礼的旗号来了玄武山,其用意已经昭然若揭。
“若他真是风弈染的话,他还真不简单。”
夜凌云冷笑了一下,“何止不简单,他的野心恐怕还不止号令群雄的龙吟令。”
这时,南宫明月就见天月派的男子已经站了起来,飞身上了高台,对武飞一抱拳,“武兄,小弟也来讨教两招!”
武飞皱着眉把男子细细打量了一番,这才道:“你是天月教的何人?报上名来!”
“小弟乃无名小辈,等把武兄踢下了台,再报上姓名也不迟。”说着,男子放下了手,轻轻捏着肩上垂下的一缕碎发。
一听,武飞顿时怒了,猛地把刀一横,“小子,我看你就是找死的!”没等说完,武飞挥刀便往男子身上劈了过去,排山倒海,气势汹汹!
男子不屑地冷哼了一声,侧身躲过,快速抽出腰间的宝剑,与武飞缠斗在了一起。
铛!铛!
刀光剑影,电光火石!
“是他。”看着高台上的二人,夜凌云突然道。
“怎么看出来的?从他的招数上看,你们并不像师承一人。”
“欲盖弥彰罢了。每个人都有他自己不易察觉的习惯性的动作,风弈染最喜欢做的便是用手捏他左边的一缕碎发。”
听夜凌云这么一说,南宫明月快速看向高台,就见砰的一声,武飞被踹下了高台,男子收了招式,左手捏住了肩上了一缕碎发。
看着风弈染的动作,南宫明月顿时有些恶寒,一个大男人捏自己的头发怎么看怎么像女人呢?
“他的弱点在下三路中的最后一项。”在风弈染的目光投向他和明月时,夜凌云快速提醒了明月一句。
南宫明月当然知道这种招数既狠毒又损,但在这种成者为王的时刻,任何心慈手软都会跟龙吟令失之交臂,随即轻轻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麒麟少主,凤宫主,二位是不是准备弃权了?”风弈染亦不是原来的声音,看着夜凌云和南宫明月道。
“本座弃权。”夜凌云淡淡地说了一句。
台下众人闻言顿时一片哗然,他们不明白最可能成为下一届盟主的玉麒麟为何要弃权,而且,他的弃权直接导致能拿到龙吟令的不是凤凰宫便是天月教。
在场的,除了夜凌云,没有人原意南宫明月拿到龙吟令,他们堂堂的大老爷们可一点都不想被一个女人发号施令。为此,刚被风弈染打下高台的武飞看了南宫明月一眼,看着风弈染便喊道:“我说,小子,你可别给我们男人丢脸!你若打不赢一个女人,你就滚回你娘的肚子里去!”
“就是,就是!”有人紧跟着附和了两声。
风弈染冷冷地扫了武飞一眼,看着南宫明月道:“凤宫主莫非也弃权了?”
南宫明月慢慢站了起来,笑着道:“阁下好像很希望我弃权。不过,说来也是,谁不想白捡个便宜?对了,阁下,你似乎还没有报你的尊姓大名呢。”
“凤宫主真会说笑。凤宫主乃一介女流,我胜了你也是胜之不武,何来白捡?我只是不想伤了凤宫主而已。在下姓宫名御,凤宫主叫我宫御即可。”
宫钰?南宫明月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似乎在哪来听第一百四十九章天下之棋!
南宫明月没时间多想,一个飞身落上了高台。裙摆翻滚间,如一朵怒放的曼珠沙华。
看着眼前红衣似火的南宫明月,风弈染微微眯了眯眼睛,眸中迸射出一抹幽光,她是谁?
想到这,风弈染嘴角快速噙上一抹浅笑,若春风拂柳,轻柔至极,黑眸更是闪过一抹精光,看着南宫明月,柔声道:“凤宫主,我有一个想法,不知当不当讲?”
南宫明月戴的是半截面具,并没有遮住嘴巴,此时,听了风弈染的话,如樱的红唇顿时勾出了一个优美的弧度,但有着一丝沙哑的声音却清凉如水,“阁下既然如此问,那定然就有所顾虑,还是不说得好。”
“我说,宫兄弟,你婆婆妈妈地干什么呢?赶紧的,把凤宫主‘请’下来吧!”见风弈染迟迟不动手反而在说着无关紧要的废话,武飞顿时叫嚣了起来。
风弈染没有理会武飞,南宫明月也只是凉凉地扫了他一眼,但坐在台下的夜凌云却是眸光一沉,伸手往身旁的地上一抓,一块石子瞬间落在掌心,紧接着手指微曲猛地一弹,射向武飞的面门!
“砰!”
“啊!谁!谁暗算老……”捧着被突然打落的两颗门牙,武飞正叫嚣着四处寻找暗算他的人,猛地对上夜凌云面具后面那漆黑如夜的黑眸,顿时闭上了嘴巴。
“再多说一句让本座不爱听的话,本座会让你们武岳派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声音冰寒彻骨,阴沉得如同来自黑暗的地狱。
玉麒麟是杀人不眨眼的玉面阎王,在台下的众人没有谁怀疑他这句话的可信度,吵杂声顿时消失,个个噤若寒蝉。
武飞更是一阵胆寒,连嘴里的血水都不敢吐出,生生咽了下去,乖乖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眸光从夜凌云身上收回,风弈染心头一紧,但看向南宫明月时,依然笑道:“算了,凤宫主既然不想听,不说也罢。”
南宫明月没有出声,看着风弈染的眸中隐着一抹冷峭,她倒要看看他还能玩出什么幺蛾子!
“凤宫主,请吧。”风弈染嘴角含笑,暗暗催动内力快速聚于掌心,朝着南宫明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南宫明月心中一声冷笑,嘴角却勾出一抹及其妖艳的弧度,“请!”说着,红色的广袖猛地一甩,流光四溢间,一条白绸如蛟龙般破空而出,寒光凛凛,锐如剑锋!
台下了众人都不由地屏住了呼吸,他们早就听说凤凰宫宫主的兵器是千年前魔凤的天蚕绫,柔若风,却锐如刃!
风弈染自然也听说过天蚕绫,不敢大意,身形一闪,避开天蚕绫,再凌空而起,一剑横扫南宫明月面门,招势狠辣,不留半点余地。
瞬间,二人缠斗在了一起。
电光火石,风云变色!
看着风弈染招招无不想置明月于死地,夜凌云幽深的眸中早已是电闪雷鸣,他,真是该死!
半个时辰后,高台上的两人依然不分胜负,就在众人不禁猜想时间拖得越久风弈染赢的可能性越大的时候,就见南宫明月突然虚晃了一招,在风弈染近身时,猛地抬脚踹向了风弈染的命根子,众人都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坐直了身,这丫头是女人吗,这一招也敢用?
虽然险险躲了过去,但风弈染面具下的脸已爆红,心中更是怒不可遏,招招更是杀气腾腾!
见状,南宫明月嘴角却勾出诡异的一笑,更是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一脚把风弈染踹下了高台。
砰!
身体砸到地面的那一刻,风弈染心中巨浪翻滚,紧握的拳头骨节泛白。
他竟然败给了她!
看着高台上那道妖艳的红,明明弱柳扶风,却带着睥睨天下的霸气俯视着自己,风弈染心中万分不甘,但却快速站了起来,朝着南宫明月拱手道:“凤宫主的武艺果然名不虚传,在下佩服!佩服!”
佩服?南宫明月心中冷笑了一声,却道:“宫兄说哪里话,若不是宫兄‘让’着本宫,本宫恐怕也赢不了宫兄。”
能来参加“龙吟会”的那都是各门各派一等一的高手,谁都看得明白,刚刚这“宫御”哪里是让呀,分明就是想把凤宫主除之而后快!
被南宫明月明褒暗讽,风弈染更是一口气堵在了心里,但又不能发作,只能赔笑道:“凤宫主说笑了,在下先行告辞!”说完,风弈染没待南宫明月出声,便快速离开。
想跑?
夜凌云嘴角勾出一抹嗜血的笑意,起身,跟在了风弈染的身后。
来到一片无人处,夜凌云一个飞身挡到了风弈染的前面,“师弟,见到师兄,怎么连招呼都不打一声?”说着,夜凌云慢慢转身,幽深的黑眸凝着风弈染,寒意潇潇。
被夜凌云认了出来,风弈染知道再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快速扯下脸上的人皮面具,勾着嘴角,笑了一下,“师兄。”
“说吧,或许我还会考虑留你一个全尸。”夜凌云说得风轻云淡,但话语中却是杀机四伏!
风弈染嗤笑了一声,脸上没有半分惧意,幽幽道:“师兄,你若杀了我,恐怕你就要和南宫明月一道给她娘收尸了。”
一听,幽深的黑眸中顿时寒光乍起,夜凌云一把抓住了风弈染胸前的衣襟,眯眼道:“南宫御风!”
南宫御风乃西平贤王南宫墨的继子。十五年前,南宫墨不惜放下自己的身份也要娶一寡妇的事早已是家喻户晓,南宫墨更是众多女人眼中好夫婿的典范。
南宫御风作为南宫墨的继子不但入了南宫家的玉碟,而且小小年纪就承了王位,更是令很多人羡慕嫉妒不已。
但因为南宫御风很小的时候就被南宫墨送出去历练,为此,很多人也只闻其名,并没有见过他。夜凌云也是如此。
到了这时,夜凌云终于明白这么多年他的人为何查不到风弈染的一点破绽,为何南宫墨在南宫未央回国后一年突然对一个寡妇情有独钟,原来南宫墨都是在韬光养晦下一盘天下之棋!
“聪明!”风弈染笑,“夜凌云,我不妨告诉你,这个时候,我那皇姑姑已经落入了我父王的手里,你若杀了我,你应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杀你?”夜凌云冷笑,“师弟,你我可不是认识一天两天,你应该知道我的喜好。对于敌人,我向来不喜欢他死得太快,我最喜欢看到的是他生不如死!”
南宫御风当然知道夜凌云嗜血残忍的一面,随即轻笑了一声,“无妨,师兄,只要你舍得明月妹妹为她娘痛不欲生,肝肠寸断,你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就是。”
“好。那你就等着接招吧!”说着,夜凌云寒眸微眯,抓着南宫御风衣襟的手猛地催动内力,握成拳头,朝南宫御风胸口狠狠一击!
“噗!”
南宫御风踉跄地后退了两步,一口鲜血喷洒了出来。
南宫御风刚刚已经被南宫明月重伤,此时再吃夜凌云一拳,根本没有半点反抗之力,只能咬着牙期待他父王快点动手拿下南宫未央。
夜凌云自然没有全信南宫御风的话,一记手刀把南宫御风劈晕,把他扔给了两名暗卫,让他们先把他带回别庄。
待夜凌云回高台处的时候,南宫明月已经把龙吟令拿到了手,众人正在慢慢散去。
见夜凌云回来了,南宫明月急忙迎上他,小声道:“你把他杀了?”南宫明月知道夜凌云眼中揉不得半点沙子,风弈染已经对她存了杀心,夜凌云肯定不会放过他。
“回去再说。”
“好。”
此时已经晌午,艳阳高照,夜凌云和南宫明月顾不得用午膳,快速赶回别庄。
一个时辰后,二人回到别庄,夜凌云立即让惊雷传消息去西平的京城,打探南宫未央的消息。
听着夜凌云的安排,南宫明月没有出声,秀眉微蹙,沉思不语。
“在想什么?”见惊雷出去了,夜凌云把南宫明月搂在了怀里轻声问道。
南宫明月抬眸,想了想,这才道:“这么多年,我娘的安全从来都是凤凰宫的重中之重,我不相信我那舅舅真的能近得了我娘的身。但……”南宫明月蹙着眉,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是什么?”剑眉快速拧了一下,夜凌云急忙问道。
“但是,这半个月以来,送信的飞鸽到来的时辰一日比一日早……”南宫明月思索着说道,猛然想起了什么,漂亮的眸中顿时迸射出一抹骇浪,“凌云,我娘来东圣了!”
夜凌云不解,幽深的眸中迷雾重重,“你娘来东圣做什么?”
“我不知道……”南宫明月只感到心中有一股莫名的恐第一百五十章后院起火
对于自己的娘是否像自己推测的那般已经秘密来了东圣,南宫明月并不能完全肯定,只能先让人去打探了再说。
南宫明月心事重重,草草用了点午膳,便来到暗格前面看着已经结出如绿豆大小碧绿色果子的凤凰泪,沉思不语。
室外风和日丽艳阳高照,但室内却寂如死水,如同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带着森森让人窒息的味道。
夜凌云挑开内室的帘子,就见明月纤柔的背影,弱柳扶风而又挺如玉竹。明明风华绝代,此时却隐着一抹淡淡的忧伤。
“明月……”幽深的眸中快速划过一抹心疼,夜凌云快速放下帘子,珠玉清脆声中已经来到明月的身后,伸手环上了明月纤细的腰身,“在想什么?”
“我也不知道,心里很乱,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合上暗格的门,南宫明月任身体后仰,轻轻靠在夜凌云的怀里,微微抬眸,看着雕刻着祥云图案的天花板。
“明月,一切有我,不要想太多,嗯?”收紧手臂,夜凌云低头,微微前倾在明月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凝着明月如玉的侧脸,又道:“明月,你娘即便是真的来了东圣,我想她应该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你无需太过担心。”
“这个我知道,但我想不明白的是,我娘为何要来东圣,她应该很清楚这一路上有多少凶险在等着她。她若想我爹了,我完全可以让我爹去西平见她,她根本无需跑这一趟。”南宫明月转过身,秀眉蹙着,心中不禁有些恼,她娘如今是西平的摄政公主,明的暗的不知有多少人想对她不利,如此贸然离开西平皇宫,着实让人担忧。
“明月,暂且不说我们现在还不能肯定你娘已经来了东圣,即便她真的来了,她肯定是有她的打算。你想知道,等见到她,你当面问她便是。”
南宫明月抿了抿唇,眉宇间隐着一抹忧色,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明月,我们出去走走。”伸手在明月的一道秀眉上轻轻抚了一下,夜凌云拉着明月往门口走去。
“嗯。”
跟着夜凌云出了房间,南宫明月抬头看向天空,空中一轮刺目的圆日,万里无云,一碧千里。
心中的阴郁瞬间散尽,南宫明月抿嘴一笑,笑容绚如烟花,灿烂至极,在夜凌云幽深的黑眸中肆意绽放。
“心情好了?”夜凌云停下脚步,伸手把南宫明月搂在怀里,轻轻抵上她光洁的额头。
“嗯。”南宫明月笑着眨了眨眼睛,搂上夜凌云的腰身,“我有你这座大靠山,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就是,你男人可不是吃素的!”轻轻在明月的琼鼻上刮了一下,夜凌云亦笑,薄凉的唇微微勾起,带着数不尽的宠溺。
南宫明月轻笑了一声,想了想,这才道:“凌云,若我娘并没有离开西平皇宫,我们就等到凤凰泪成熟之后再回京。若我娘已经在路上了,我们恐怕明日就得出发。”
夜凌云点头,“好,你说如何便如何。”
时间很快到了第二日,夜凌云和南宫明月的人先后传来消息,确实如南宫明月猜测的那般,南宫未央已经在半个月前秘密离开了西平皇宫。
接到消息后,夜凌云和南宫明月带着惊雷四人火速赶往宁安城。
……
东圣皇宫御书房
凤君泽看着手中的密信,眸中早已是巨浪翻滚!拿着信笺的手骨节已经泛白,似乎隐着滔天的怒气。
沈常德候在一旁,看着皇上足足一炷香的时间都维持着同一个姿势,浑身散发着阵阵戾气,他知道皇上怒了,而且是怒不可遏!而让皇上怒的罪魁祸首就是皇上手里从西平传来的这封密信。
他跟了皇上几十年,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十六年前的那件事,他可以肯定皇上此时的盛怒肯定跟南宫未央有关,那个让皇上又爱又恨的女人。
见皇上终于有了动作,沈常德快速敛了敛心神,垂下了眸。
凤君泽把信放到了透着黑光的沉香木案桌上,身子靠在了椅背上,隐着巨浪的眸中瞬间风平浪静,目无聚焦地凝着前方,幽幽道:“沈常德,你说,一个独身的女人十几年如一日独守空房,不要一个男人,她是为了什么?”
沈常德当然知道皇上说的这个女人就是南宫未央,张了张嘴巴,额头快速生出了一抹冷汗。皇上的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说真话那就是在刺激皇上,说假话无疑又是欺君之罪,沈常德左右为难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朕恕你无罪,但说无妨。”凤君泽转头看向沈常德,威仪的眸中带着深不见底的颜色。
沈常德心头一紧,赶忙道:“是!皇上,奴才觉得这个女人心中一定住着一个男人。”说完,沈常德屏住了呼吸,垂眸看着自己衣摆下的鞋尖。
闻言,凤君泽突然笑了一下,笑声中带着明显的自嘲,“是啊,你说得对。朕自欺欺人了十六年!朕以为那件事足以把他从她的心中拔除,现在看来,这只是朕的黄粱一梦!”
沈常德抿着嘴没敢接话。
“这个,你拿去看看。”凤君泽突然又道。
沈常德急忙抬眸,见皇上的眸光快速扫过桌面上的那封密信,心又是一紧,慌忙道:“皇上,奴才不敢。”
“朕让你看的,有何不敢?”凤君泽声音猛地一沉,黑沉的眸中夹杂了几许怒意,似乎若是沈常德再推脱的话,便有星火燎原之势。
“皇上息怒,奴才这就看。”沈常德急忙道,音落,快速上前一步,伸出双手把那封密信捧了起来,再低头看去,双目慢慢睁大。
沈常德不敢随意置度,看完后,又恭恭谨谨地把信放在了案桌上。
凤君泽垂眸轻轻扫了信笺一眼,看向沈常德道:“你说,她悄悄离开了西平来我们东圣是为了什么?她是来找朕报仇的?”
沈常德有些心惊,他不明白皇上为何要把南宫未央的事跟他说,但只能道:“启禀皇上,奴才不知。”
沈常德说的也是实话,对于南宫未央为何秘密来东圣,他确实不知道。
如今,南宫未央在西平可是一手遮天的女人,而且西平这么多年国力日益昌盛,她即便想报仇,也无需偷偷摸摸的。再者,一个历经九死一生朝堂风云的女人,她不可能不知道离开西平来东圣会有什么样的危机等着她。为此,沈常德觉得南宫未央并不是完全为了报仇而来。
若不是为了报仇,那就是为了她昔日的夫君云少卿?沈常德觉得这也说不过去。这十六年来南宫未央从没有对云少卿再有任何表示,如今都过去了十六年,她怎么突然又想起了来找云少卿?想破镜重圆,这时间也未免拖得太久了吧?
想到这,沈常德突然想到了南宫明月,隐隐觉得南宫未央突然来东圣可能跟南宫明月有关,但南宫明月到底跟南宫未央是什么关系还不能确定,这其中的关联更是不得而知。
沈常德能想到的,凤君泽自然能想得到,猛地伸手抓住案桌上的信笺,信笺皱成了一团,丝丝响声中,眸中迸射出摄人的寒光,“不管她是不是想跟他破镜重圆,只要有朕在,他们绝没有那么一天!”
红颜祸水!
沈常德在心中说了一句。他非常清楚十六年前,就因为南宫未央,云王府差一点遭受了灭顶之灾,而这一次……沈常德觉得这一次云王府恐怕是在劫难逃。
“朕听说云王府的崔氏对云少卿爱慕不已,为了成为他的女人,可谓是机关算尽。”凤君泽突然幽幽道。
这京城里哪个名门世家没有皇上的眼线?那日崔氏对云少卿下药色、诱的事早就传到了皇上的耳中,沈常德也知道,此时听皇上这么一说,心中顿时猜到了皇上的几分用意。
“皇上尽管吩咐,奴才一定让人办得滴水不漏。”沈常德急忙道。
“你办事,朕从来都是放心的。”凤君泽轻轻把揉成团的信笺扔到了一旁,又道:“附耳过来。”
“是!”沈常德快速把耳朵贴了过去,听着皇上的吩咐,连连点头。
“记住,一定要找一个武艺高绝的,不得露出半点破绽!”凤君泽又叮嘱了一句。
“皇上尽管放心,奴才心中已经有一人选。此人不但武艺了得喜好女色,而且擅长口技。奴才稍后就去找他,对他提点一番,他定然能做到万无一失。”
凤君泽并没有兴趣知道那人是谁,他只要云王府后院起火,而且这火烧得越旺越好!
“告诉他,这事成了,朕有重赏。否则,就让他提头来见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