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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明珠亭溪图。

书名:无情世子爷,柔情妃 作者:多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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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明珠亭溪图。

“是做梦。”

“是做梦。”欧阳天翊的声音和楚凌寒的声音同时想起。

云追月笑了笑,说道:“楚宫主,三局两胜,你赢了,追月愿赌服输。”云追月大方的承认,对着欧阳天翊眨了眨眼睛,模样可爱极了。

欧阳天翊有一时间的迷惑,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时而可爱,时而冷酷无情,那冷冽的眼眸,一点都不输于他。

“我这就上去给你弹,要认真听哦!”云追月柔声细语,让欧阳天翊的心也跟着柔情蜜意起来,心里有一丝小小的期待,她真的是为他而弹吗?

云追月莲步轻移,慢慢走上舞台,笑着看了看欧阳天翊,这首歌是她最用心去记歌词的一首歌,她曾经唱给沁姨听过,沁姨很喜欢听,一有时间,她就给童姨唱。

云追月手轻轻拂过琴架,绿光过后,一把琴出现在琴架上。

众人瞪大眼睛看,这就是传说中的绿绮吗?

云追月坐下,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下,驱除心中杂念。

玉手优雅的搭上琴铉美妙灵动的琴声从指间流泻而出,红唇轻启,“天地间,有你我的缘,交汇在前世和今生之间,忘不了你一身的绒血,回响在轮回的夜,回忆的瞬间,看见你的眼……问苍天,悲欢离合谁是谁非,不如今夜与你举杯忘了醉,让曾经梦醒之前连成线,消失在今生的最后一眼。”云追月静静的看着欧阳天翊,让欧阳天翊的眼眸都不知不觉变得柔情似水,眼里只有她一人。

歌声婉转动听,让人沉醉其中,曲调都是所有人没有听说过的,琴声委婉连绵,犹如山泉从幽谷中蜿蜒而来,让人神怡心旷,一种情韵令人回肠荡气,激起了人们心中的道道涟漪,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云追月收起绿绮,众人还沉浸在美妙的音符中。

云追月缓缓走下台,她之所以会喜欢上弹琴,那是因为琴声是心灵的复活,揪动着人的心进入自己想要的画面,能让人的心不在寂寞,美妙的琴音一直是她静心修炼的依恋,前世已经湮灭,梦中模糊容颜,今生缘,来生缘,已成流年。

“啪……啪!”楚凌寒站起身来,用力拍着手掌,随即,一连串的掌声跟着响起。

“云小姐,每次都能带给本神尊难以忘怀的感觉,看来,本神尊是对云小姐上隐了。”

云追月一笑而过,并不在意楚凌寒的话,两望早已无话,剪不断的错错对对,她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她和楚凌寒,最终都会成为敌人,当我相忘记江湖,你却执迷不悟,纵然天下颠覆,也是你作茧自缚。

回忆的瞬间,看见你的眼,停留在最初和你相遇,放不下今生的一段缘,消失在山的另一边……,欧阳靖康心里在滴血,她和他的相遇,只能停留在最初,会成为他今生一段放不下的缘,真的希望时间能倒回,真的想时间永远停留在那天晚上。

袁如雪瘫坐在软垫上,难怪云追月如狂傲,且不说琴,就是词曲上,就略胜一筹,她那首梅花吟在这曲面前,真是没法比。

欧阳修德笑了笑,那天在翠云楼里的人果真是她。

全场,只有相铉和沁姨静静的享受着,其他人,各有心思……。

曲终人散,今晚的喜宴确实令人难以忘怀,而云追月的名声,也在第二天,传遍了整个京城。

在回安平王府的途中,欧阳天翊看着云追月,欲语还休。

云追月叹了口气,问道:“你想说什么?”

欧阳天翊有些局促不安的看着云追月,今晚的她,就是那颗最耀眼的明珠,左思右想还是说了出来。

“你为何想要唱给本世子听,本世子动不动就对你发怒,对你也不好,当你令人陷害时,本世子也为曾帮过你,对于本世子这样对你的人,你是真心唱给本世子听的吗?为什么?”

“哦!因为你不懂女人,更不懂爱,是真心的。”云追月幽幽的回答道,她现在没有心思理会这些,刚刚楚凌寒的眼眸有些不对劲,东方圣影倒是爽快的走了,在这节骨眼上,也不能和沁姨说话,唉!心情真是不好。

突然,马车外边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云追月拉开车帘,一名皇宫的侍卫急急的下马。

“禀报世子爷,皇上被人行刺,来者修为很高,属下们快顶不住了。”

“掉头,立刻回皇宫。”不等欧阳天翊下命令,云追月就急急的下令。

欧阳天翊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她还是在乎皇兄的,她很在乎他,刚刚建立起来的对她的一点好感,瞬间消失殆尽。

一到皇宫大门口,一阵血腥味袭来。

欧阳天翊满脸阴霾,身子一跃,往皇宫深处飞去。

樊然和璃殇,白术也一样,飞身遂欧阳天翊而去。

“含香,给我丹药。”一下车,云追月就问含香要止咳嗽的丹药。

“小姐,不行,刚刚小姐已经吃了一颗了,不能再吃了,而且世子爷和他的三名护卫已经进去了,皇上不会有事的。”含香坚决反对,她的丹药,可不是随便能乱吃的。

“含香,这里面有我想要知道的事情,快给我。”云追月严厉的说道。

含香跺了跺脚,不情不愿的把丹药给了云追月,很是生气。

“你们守在这里,不许跟过来,我自己能应付。”云追月交代好含香和芳丹,一转身,消失不见了。

躲在宫外的欧阳修德,看着云追月突然消失,心里震惊不已,云追月的修为,比想像中的要高,她的隐术,以他的修为,他居然看不见她。

“该死!”欧阳修德怒斥了一声,现在他不能进宫,欧阳天翊心思缜密,这事一不小心,就变成他做的了,这些年他暗中做的事情,欧阳天翊早就怀疑他了,只是没有证据而已。

“世杰,你留下来,在暗中打探消息。”

“是,王爷。”宋世杰恭敬的回答道。

欧阳修德并没有回瑞清王府,而是往皇宫的北门走去。

云追月利用隐术,一直在寻找楚凌寒,刚刚看他的眼神就有些不对劲,以为他会对欧阳天翊下手,没想到他会对欧阳靖康下手。

一路走来,并没有看见楚凌寒,云追月正想去另一边找,就听到了打斗声,回头一看,正好是欧阳天翊和欧阳靖康,欧阳靖康手臂受了伤,血一滴滴往下滴。

欧阳天翊和白术他们,正在全力抵抗着,黑衣蒙面人很多,看他们的修为,全部是死士,这些死士是从小训练的,很难缠。

云追月又仔细的搜查了周围,真是没有楚凌寒的身影,难道她猜错了,还是先解决了这些死士再说,云追月玉手移动,两手中,上百根银针在手,“簌簌……!”冰魄夺命追魂针向长了眼睛似的,如闪电般飞向不断涌进来的黑衣人身上,倒地着,一阵轻烟,连尸体都不留,云追月一向最自信的便是自己的冰魄夺命追魂针,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欧阳天翊看着眼下的情况,目光一凛,立刻进入幻术,可欧阳天翊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云追月看着欧阳天翊进入了幻术,也不多加理会,加快了手中发冰魄夺命追魂针的速度,楚凌寒应该就躲在这附近,只有这样,才能把他逼出来看看,到底是不是他。

“簌簌……!”很快,黑衣蒙面人全部消失。

“天翊,怎么回事?是谁在帮助我们。”欧阳靖康也讶异不已,帮助她们的人灵术出神入化,根本就看不到她是怎么把人给杀死的。

“皇兄,臣弟也没有看到,此人隐术非常厉害,刚刚臣弟进幻术寻了一圈,感觉她就在臣弟附近,可是就是看不到。”欧阳天翊一样的疑惑。

樊然和璃殇,也一样,

只有白术,心里已经有了猜疑。

楚凌寒看着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瞬间化为乌有,心里怒火攻心,立刻进入幻术寻找,他倒要看看,谁有这么大的胆子,胆敢破坏他的好事。

云追月躲在粗大的红漆柱子后面,看到楚凌寒在幻术中,心里暗道不好,这楚凌寒的修为比她高,能看到她,楚凌寒正朝这边走过来。

“天翊,世子妃呢?安全到家了吗?”突然的声音,让楚凌寒停下了脚步。

“皇兄,她还在宫门口等着。”一提到云追月,欧阳天翊心里五味杂陈。

“天翊,可有派人保护好世子妃?”欧阳靖康急急的问道。

“皇兄,事出突然,臣弟来不及下令。”欧阳天翊心里莫名的有些担心。

“世子爷,属下出去看看。”白术不等欧阳天翊回答,快速的飞身出去。

楚凌寒也一样,快速的往宫外飞去。

云追月顾不上其她的,以最快的速度往宫外飞,这楚凌寒这么快就想到是她,看来她以后行事要更加小心了。

三人差不多同时到达马车边,云追月一看,正好马车后车门是开着的,云追月快速上去,刚从隐术中出来,就听到芳丹的声音。

“白公子,皇宫里没事了吗?”

含香站在一边,不出声,看着她安全出来,心里也不担心了,至于小姐,含香转头看了看,她更不担心了。

“皇上已经没事了,在下出来,是想确定世子妃是否安全。”白术也想毒上一赌,看看自己猜得对不对。

楚凌寒就站在白术身边,心里和白术一样的想法,阴沉的看着马车,就像要望穿了一样。

“白公子说笑了,我们都好好的站在这里,我家小姐能有什么事呢?”芳丹表情轻松,一点都不像说谎。

云追月掀开车帘,对着外边说道:“白公子,你们都没事吧!”

听到云追月的声音,楚凌寒和白术一脸疑惑,难道是猜错了?

楚凌寒快速的飞身离开,云追月看着楚凌寒离开,心里悬着的心才放下。

“世子妃,世子爷还有处理宫中事物,属下先送世子妃回去吧!”

“也好!只要他们没事,本妃就放心了,含香,芳丹,你们也上车吧!”

“是,小姐。”

皇宫里,御书房里,御医帮欧阳靖康处理好了伤口,就把所有人谴退,只留下欧阳天翊。

“皇兄,今晚之事,可有些眉目?”欧阳天翊问道,这皇宫一向无事,今晚怎么会突然有人行刺。

“天翊,这些人,并不是为了刺杀朕而来的,对于他们来说,一个大齐不算什么?”

“皇兄的意思是?”欧阳天翊疑惑的看着欧阳靖康,这里面,难道还有他不知道的东西在你们。

“天翊,现在时机已到,是该告诉你的时候了,你跟朕来。”欧阳天翊起身,在玉案后边的画卷上,轻轻拉了一下,一道石门打开。

欧阳靖康带着欧阳天翊走了进去,一到里面,上百幅女子巧笑颜开的画卷挂在里面。

欧阳天翊一看,双拳紧握着,有些喘不过气来。

欧阳靖康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欧阳天翊,“她就是朕一直寻找的女人,可是天意弄人,朕和她之间,有缘无份。”忧伤的语气,让欧阳天翊感觉到了自己的皇兄比以前更稳重了,也让他心里更痛,他不想他们兄弟之间的情意,被一个女人给毁了。

“天翊,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的,纵然朕爱着她,他也不会毁了我们兄弟两人之间的亲情,比起这段感情,朕更在乎的是我们三人之间的情意,爱一个人,是理解,是包容,是信任,朕之所以爱她,所以才会让她留在你的身边,既然放手,也能让她得到爱,这也是一种爱,天翊你不懂女人,不懂爱,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你会慢慢体会到的,天翊,你能明白皇兄的心吗?”欧阳靖康手搭在欧阳天翊的肩膀上,一瞬间,一份值得信赖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流动着。

“皇兄,臣弟虽然现在不是很明白,但是大体知道皇兄的意思了。”

“这就好!跟皇兄进来吧!”欧阳靖康笑了笑,但愿天翊真的能明白。

欧阳靖康打开一个箱子,往里面拿出一个一个画卷,慢慢的打开,一副山水画出现在眼前。

“皇兄,这幅画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欧阳天翊疑惑,皇兄为什么拿一幅画给他看。

“天翊,这是明珠亭溪图,突然真没有猜错的话,他们应该就是为了这幅图而来的。”

“什么?为了这幅图来的,皇兄,这幅图里有什么秘密吗?”欧阳天翊很是惊讶,一幅图能藏着什么大秘密。

“天翊,十年前,我们的皇奶奶,欧阳明珠回来过,这就是她当时给朕的那幅画,这幅画上的宫殿里,存着数不尽的金银珠宝,皇奶奶说,这幅画里的东西,能能引起四国之间的腥风血雨,沉睡了十年以后的和平,会再次因为这幅画中的财宝而再次引起哄乱,而能解开这一切的就只有皇奶奶和他夫君的徒儿,也就是七煞宫的宫主,皇奶奶只告诉朕这些,所以,朕所知道的也就是这么多。”

“又是七煞宫,这个七煞宫就在明珠山里,难道……,这幅画叫做明珠亭溪图,会不会也在明珠山里呢?”

“这个目前为止,还不能确定,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七煞宫的宫主今年应该有十八岁了,一个十岁就接掌七煞宫的小女孩,真的很难以让人置信,可是皇奶奶说,那个小女孩非常的聪明,她们毕生心血,全部传授于她,她能在江湖上,十年来,未曾让任何人察觉到她的踪迹,这也证明了她的能力,非一般人能及的。”

“既然这样,我们只要找到七煞宫的宫主,这一切就能解开了。”欧阳天翊虽然这样想,可是心里还是有些疑惑,这事情好像太顺理成章的。

“不,时候到了,七煞宫的宫主自然会出现,而且就是今年,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要找到那个想打破这四国之间和平的人,今晚的刺杀,应该只是一个开始,再过不久,他便会屠杀那些江湖上挡住他路的人,把这些势力变成他自己的,天翊你也知道,朕虽然是大齐的皇帝,但是势力却来自于江湖,因为当年皇奶奶带回这幅画的时候,那个人那里也知道了消息,所以,他们目前为止,主要是要找到这幅画,可是这幅画里的位置,只有七煞宫的宫主知道,而且,这里被他的师傅设下的幻术,只有七煞宫的宫主才能解开,也只有她,才能让宫殿显现出来,所以,这才是问题的关键之处第一百零三章:四侧妃三十六个妾。

“可是七煞宫的宫主行踪诡异,要找到她,绝非易事,除非她自己出现,还有,那个即将会掉四国和平的人,我们更是无从查起。”

“嗯!今晚的事情,天翊,你认为会是谁在暗中帮助我们?”欧阳靖康看着欧阳天翊问道。

“皇兄的意思是说,会是那个行踪诡异的七煞宫的宫主在帮助我们吗?”欧阳天翊有些不可置信,如果是天意,那七煞宫的宫主应该堂堂正正的出来帮助他们才是。

“的确有这个可能。”欧阳靖康点了点头。

“回府去吧!今天晚上太晚了。”欧阳靖康转身,往外边走。

安平王府,云追月一回来以后,就把楚凌寒他们送来的礼物给各个宫分了一些,回到翊坤宫以后,她毫无睡意,披上大氅,站在院中,看着毫无星星的夜空,心里惆怅不已,师傅,还有两年的时间,月儿会用这两年的时间,完成师傅和师母的遗愿的,月儿会用尽自己所能,让事情变成你们希望的那样。

欧阳天翊刚刚进翊坤宫,就看见一脸惆怅的云追月,本想一走了之,又想起了欧阳靖康的话,遂又慢慢的走了过去。

“咳咳……!你回来了。”云追月先开口说话。

“嗯!”欧阳天翊点了点头,他这才发现,他和她,根本就没有话说,他对她的了解太少了。

“你也累了一天了,回去休息吧!”云追月知道欧阳天翊对她没有多少话说,他在这里,也是让彼此尴尬而已。

“那你呢?”

“我还想在站一会。”云追月看着欧阳天翊笑了笑,“哦!对了,这对指环,有一个是给你的,你愿意带上吗?”云追月拿出沁姨送的指环,这指环的意思,她曾经跟沁姨说过,没想到她居然去做了一对,虽然和她说得一样,可是做工上,算不上精细,纯金打造,里面镶这淡黄色的宝石,在这里已经算得上是最漂亮的了。

欧阳天翊想伸手去那指环,云追月不让,“把手给我,我帮你带上。”

欧阳天翊没有拒绝,把手伸给云追月。

云追月笑了笑,把指环带到欧阳天翊的手上。

“很适合你,另外一个,你也拿着吧,等以后你遇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就亲自给他带上,那样才能和心爱的人,心心相印,白头偕老。”云追月把锦盒里的另一个指环递给欧阳天翊,这是沁姨的一片心意,给欧阳天翊拿着,也是一样的。

等你以后遇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就亲自给她带上,难道,她不想和自己带上这对指环,心心相印,白头偕老吗?

“你为何不和我一起带上,这指环,是七煞宫的宫主的心意。”欧阳天翊不自觉的说了出来。

云追月看了看欧阳天翊,笑着说道:“如果,我能有机会带上这指环,那一定是我最幸福的时候,可是现在的我和你,就是带上了指环,也不可能心心相印,我累了,要回去休息了。”云追月转身,也许,那一天不会到来了吧!

欧阳天翊看着手中的锦盒,心里像压块石头般难受。

“天翊哥哥。”温柔的声音突然想起。

欧阳天翊抬头看去,来人居然是慕容忆,欧阳天翊把锦盒收起来,没有说话。

“天翊哥哥,忆儿给你送来了一些天翊哥哥喜欢吃的点心,天翊哥哥累了一天了,吃点吧!”慕容忆温柔似水的声音甚是好听,听姑母说了今晚宫里发生的事情以后,她再也坐不住了,她必须先抓住天翊哥哥的心,才能赢过云追月,并且把云追月看出安平王府去。

欧阳天翊看了看慕容忆手中的糕点,什么都没有说,转身就走。

“天翊哥哥,天翊哥哥……。”慕容忆不死心的喊了几声,可是欧阳天翊充耳不闻。

慕容忆气愤不已,阴毒的看着对面云追月的房间,云追月,你等着,我早晚会住进这翊坤宫的,那对指环,只能是我和天翊哥哥带,看看看到那对漂亮的指环,她就非常的喜欢。

一夜相安无事,天刚刚亮明,翊坤宫外边就吵吵闹闹的,云追月梳好头发,就让芳丹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姐,是安平王府中的四位侧妃和三十六个妾室过来了,说是过来给小姐请安的。”芳丹也有些无语,怎么会一起来了呢?

云追月听了听,眉头皱了皱,四十个女人,在加上婆婆,公公这一晚一房,也得四十五天才睡得过来,看来这公公也是挺忙的,沁姨选择不回来,那是非常正确的决定。

“去让她们进来,让她们声音小一些。”云追月也想看看,这安平王府里的四侧妃,三十六妾是如何和平相处的。

“是,小姐。”含香转身出去。

云追月穿上外裳,带着芳丹和含香走到正厅。

“哎呀!姐姐,你别挤啊!唉!别急啊!一个一个进去啊!”嘈杂的声音依然吵闹,云追月皱了皱眉,一大清早就让人不得安生。

“咳咳……!”云追月忍不住咳了起来,“小姐,快把今天的丹药吃了吧!”

“嗯!”云追月接过丹药,放入口中,喉咙处很快就变得舒服多了。

很快,一排排穿得红红绿绿的女人站在云追月面前,云追月一一把她们打量了一遍,这些女人个个都长得很漂亮,有小家碧玉的,有天生丽质的,有沉鱼落雁的,有娇小玲珑的,环肥燕瘦,各个女人的气质都不同,看来,这公公也不是见女人就带进门的那种,可是,这些女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有沁姨的影子在里边。

就连含香和芳丹都惊呆了,这么多女人,老王爷会不会精尽人亡啊!

以年侧妃为主,看到云追月的瞬间,四十个女人都惊呆了,天下间,居然能有生得这般绝色的女子,虽然一脸病态,但是一点都不影响她的美丽,反而让人升起一股强力的保护感。

“为何不请安。”看着她们目瞪口呆,含香大声喊道。

“啊!”女人们瞬间拉回神志,“奴婢们见过世子妃。”四十个人同时行礼,场面非常的壮观。

“咳咳……!”胭脂水粉的味道,让云追月的喉咙瞬间难过起来。

为首的年侧妃,生得沉鱼落雁,穿着一身大红色衣裙,娇艳的如刚刚绽放的玫瑰。

“世子妃,您还好吧!”年侧妃轻声问道。

“不是太好,既然大家都请了安,就回去吧!以后不用过来问安了,本妃喜欢清静。”云追月缓了缓气说道。

“是,世子妃,多谢世子妃对奴婢们的体谅,不过姐妹们听闻,世子妃昨晚上弹的琴,唱的词,那是天上少有,地上全无的,让姐妹们听了好生羡慕呢?现在整个京城都传遍了呢?世子妃改日要是有时间,得请世子妃给姐妹指点迷津,也好讨王爷的欢心。”年侧妃谄媚有讨好的语气,让云追月听了好生厌恶,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咳咳……!好!本妃有时间的话,会指点大家的,你们退下吧!”云追月只想让她们快点走,胭脂水粉的味道真的是太浓了。

“奴婢们告退。”退出去的时候,倒是没有人争先恐后,而是规规矩矩的出去。

“哎呀!真是可惜了,长得貌美如花,却是一脸病态,真是可惜了那张漂亮的皮啊!”年侧妃一出翊坤宫的门,就迫不及待的说。

“是啊!长得真是漂亮,只是啊!那柔弱的身子,怎么掌管这安平王府中的大小事物啊!”年侧妃身边的杨侧妃立刻接过话来。

“那又能怎么样,妃印老王妃还不是照样给了她,她的那三个丫头,能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敌的,就三天的时间,就把这安平王府中的大小事物,打理得妥妥当当的,就是老王妃想挑刺,那也是鸡蛋里挑骨头,别看那世子妃一副病秧子模样,厉害着呢?就连老王妃都拿她没有办法,看来啊!这安平王府中,以后这日子可热闹了。”潇侧妃一脸狐媚子模样,一看就是一个很会算计的人。

“你们这些女人,好大的胆子,大庭广众之下,竟敢搬弄是非,潇侧妃,你活腻了不成。”一声怒吼,四十个女人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潇侧妃瑟瑟发抖,怎么那么倒霉,居然会给慕容沁听到了。

“奴婢们见过王妃姐姐。”四十人齐齐行礼。

慕容沁一脸怒容,身后跟着慕容忆,慕容沁狠狠的看着眼前的四十个女人,一看到她们,她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一想到要和这么多女人分享一个男人,她就忍不住想把这些女人打下十八层地狱里去。

“王妃姐姐息怒,姐妹们也是没事闲聊的,姐姐可不能往心里去,那样很容易变老的,王爷最近老往奴婢的房里去,奴婢会劝劝王爷,今晚就让王爷进姐姐的沁阳宫去。”年侧妃一脸娇羞的看着慕容沁,那眼眸里,充满了挑第一百零四章:慕容忆的毒计。

“不用你假好心,本妃是王爷心中最心爱的女人,王爷那是疼惜本妃,都给本妃滚回去妾居宫里去,以后没有本妃的命令,要是有人敢私自出妾居宫,本妃绝不轻饶。”慕容沁忍住心里的怒火,要是在这些女人面前失了身份,那她就不是慕容沁了。

“是,姐姐,姐姐平时也没有对我们姐妹有多宽容啊!可就算是这样,姐妹们还是得出来给世子妃和姐姐请安不是吗?”年侧妃越来越大胆,这几日王爷进了她的房里,可羡煞了这些女人,遇到慕容沁,不气气她,她能咽得下这些年所受的气啊!

“都给本妃滚!”慕容沁又怒吼一声,四十个女人这才慢吞吞的离开。

云追月一出翊坤宫,就看见这副场面,她就说嘛?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是非,这么多女人共享一个男人,哪有不争的道理,云追月正想走,却看见站在她左边小道上的欧阳建华,看见欧阳建华,云追月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沁姨。

云追月带着含香和芳丹往欧阳建华走去。

“追月见过公公。”

“见过王爷。”含香和芳丹也跟着行礼。

“是世子妃啊!世子妃这是要出去吗?”欧阳靖康看了看云追月,眼里有些猜疑,这个儿媳妇,他还真有些猜不透了。

“回公公,追月想出去逛一逛,只是在出来时,看到了刚才的情景,追月有一事不明,特地过来请教公公。”

“世子妃请说吧!”欧阳建华虽然知道云追月想说什么,但还是决定听一听。

“是,公公,看公公刚才冷眼旁观的,公公明明很讨厌这些女人,为什么要把这些女人娶回府中烦自己呢?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些女人当中,都是有点像婆婆的。”云追月很想弄清楚一件事情,沁姨到底是怎么被人给换掉的。

欧阳建华猛的看向云追月,她居然看出来了,这些年,从来没有人过,他对这些女人是厌烦的,“世子妃倒是观察得挺仔细的,原因无它,因为女人都是善变的,把她们带回来,只是想看看,她们最丑陋的嘴脸而已。”

想看女人最丑陋的嘴脸,难道这欧阳建华被女人背叛过。

“可是为何带回来的都和婆婆有点像呢?”这点,云追月一定要搞清楚。

“哈哈……!看来今天本王不给世子妃一个交代,世子妃是不会善罢干休了。”欧阳建华大笑了几声,看着云追月的眼神有些不悦。

“公公言重了,如果公公不想说,追月就是勉强,公公也不会告诉追月的。”云追月知道,欧阳靖康会告诉她的,他的眼眸告诉她,他也想找一个人诉说。

“是啊!本王不想说,就是你问上百遍,本王也不会说的,不过看在世子妃你昨天晚上让本王听到了最美妙的词曲,本王就是告诉你也无妨。”欧阳建华走了几步,侧对着云追月。

“你婆婆在嫁给本王之前,是一个知书达礼,善解人意的好女人,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最重要的是她很了解本王的心,当初本王就是看上她这一点,才会义无反顾的爱上了她,成婚后,有了翊儿,生活也和本王梦想当中的那般幸福,可是随着翊儿慢慢长大,这幸福的生活也慢慢的被打破,当年朝中局势不稳,年家又是朝中势力庞大的家族,为了稳住年家,皇上下旨赐婚,本王不得不把年侧妃娶进门,本王知道这样做,会伤了沁儿的心,可是自从有了年侧妃以后,潇侧妃也顺理成章的进了安平王府的门,而沁儿也在慢慢发生着改变,她变得不在善解人意,每天只知道争风吃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和女人争宠,有的时候还会利用翊儿,翊儿很聪明,一眼就能看出她母妃想干什么?这也是翊儿性子冷淡,讨厌女人的原因,在后来,沁儿变化越来越多,本王便看透了她的心,本王的心冷了,这些女人就慢慢的被本王带进府中来了,因为偶尔的时候,能从她们的身上,看见沁儿以前的样子,就因为这一点贪恋,本王成了历史上妻妾成群的花心王爷。”欧阳建华越说越忧伤,这些事情,以往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这也是他心里的一份痛楚。

原来是因为这个,沁姨被人给换了,作为深爱着沁姨的男人,却没有发现,真够悲哀了,就是容貌是一样的,但是身体上应该会有差异,同床共枕多年,却连自己心爱的人的身体都分辨不清,难怪沁姨会天天以泪洗面。

“公公,恕追月直言,一个人在怎么改变,心性也不可能改变太多,一个通情达理的女人,既然善解人意,又怎么会去想着争风吃醋呢?既然真的是善解人意的人,又了解自己丈夫的心的女人,那么,在这个时候,便会选择什么都不做,因为她知道,她的善解人意和包容,会赢回深爱着自己的丈夫的心,明明知道丈夫的心意,还要逆其道而行,这不是自己在将自己的幸福亲手给毁掉吗?”

“世子妃的意思是……?”欧阳靖康定定的看着云追月,这些事情,他从来没有想过。

“公公,追月没有别的意思,追月先走了。”云追月知道,自己没有必要在说什么了,沁姨一片真心,却被人如此践踏,她真的很伤心。

“世子妃,你等等……!”欧阳靖康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想在问一问云追月,可是云追月充耳不闻,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欧阳建华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云追月渐渐远去的背影,脑海里想着云追月的话,心情慢慢的沉重了起来。

欧阳建华刚刚要走,突然看见站在他对面的欧阳天翊。

“翊儿。”欧阳建华急声喊道。

“刚刚听到的事情,父王就当作是没有听见,什么都不要去想,什么都不要去做,父王还是和以前一样,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欧阳天翊冷冷的说完,抬腿就走。

欧阳建华很疑惑,难道翊儿知道些什么吗?不行,他要亲自去查探一番。

“砰……砰!”沁阳宫里传来一连串的瓷器打碎的声音,慕容沁因为愤怒,漂亮的脸上扭曲狰狞。

“母妃,息怒啊!那潇侧妃口无遮拦,母妃何必为了那种女人的话而生气呢?气坏的身子,还不是便宜了那些女人。”慕容忆柔声劝说道。

“你还说,要是有这些闲工夫在这里唠叨,还不如想一想,如何整垮云追月,一看到她的那狐媚子样,本妃就气得想杀人。”慕容沁阴沉的看着慕容忆,原以为她是第一美女,怎么着也能对付一个病秧子,能得到翊儿的宠爱,“看看你现在,连翊坤宫的门都进不去,要怎么去争宠?真是气死本妃了。”慕容沁负气坐到软榻上,在这样下去,她在安平王府的地位终不保,安平王府中,四侧妃,三十六个妾,那个不是虎视眈眈的盯着这个位置。

“母妃,忆儿想想到一个办法,不知道行不行得通。”慕容忆很了很心,只要能得到天翊哥哥的心,她做什么都愿意。

“且说来听听。”慕容沁一脸不耐烦,她从来没有这么不安过,一从这个云追月进了安平王府,她就日夜不得安宁,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还有上次她们叫的是沁姨,可云追月偏偏说是秦姨,不行,只要有一点怀疑,她都不能容忍,知道那个秘密的人都已经死光了,既然心里有怀疑,心里就要警惕起来。

“母妃,云追月不是每天都要服用药膳吗?只要想办法支开云追月的丫鬟,在药膳里下剧毒,到时候找个替死鬼,谁也查不出来的。”慕容忆一脸阴毒,一想起云追月那张比自己还要漂亮的脸庞,她心里就嫉妒得想立刻杀了云追月,而云追月在翠云楼弹唱的证据,她又找不到,白白浪费了一次好机会。

“这倒是个好办法,这个替死鬼,就让年侧妃来做吧!看她能猖狂到什么时候?不过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毒药的来路,可能做实了。”慕容沁冷笑,以前,她不敢做得太明显,现在有了一个云追月,到是给了她一个好机会。

“忆儿,母妃这里人给你配齐了,不管是刺杀,还是下毒,还是其她的,只要是能杀了云追月的办法,你就去做,这安平王府中还有母妃在,你就放开手脚去做,云追月死了,世子妃的位置才轮得到你来做,这一点,你心里可是很清楚的。”

慕容沁知道,一个女人的心思,只要倾注在一个男人的身上,那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

“是,母妃,忆儿会去准备的,不会在像上次那样鲁莽了。”慕容忆温柔的笑了笑,有了姑母这句话,她便可以使出浑身解数,让那云追月死无全第一百零五章:云追寻的到来。

二人商量的正起劲,因为计谋很容易得逞,都没有注意到外间正在打扫的一个丫鬟,把她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丫鬟嘴角冷笑着,悄悄的转身离开。

“世子妃往哪里去了?”一出安平王府大门,欧阳天翊就对着暗处的樊然说道。

樊然风度翩翩的人从大树上落了下来了。

“回世子爷,世子妃往西街去了,白术已经跟过去了。”

“走。”

“是,世子爷。”

欧阳天翊带着樊然和璃殇快步走去,昨天晚上的事情,他想了一晚上,云追月那么急着去就皇兄,可是到了皇宫以后,她却没有进宫,而是等在了宫门外,这段时间里,只有她们主仆三人一起,而这段时间,云追月做了什么?只有她们主仆三人知道。

大齐大街上,各种茶楼,酒楼,当铺,作坊,排列得很整齐,街道两旁还摆满了整齐的小摊贩,整个热闹非凡,人声鼎沸,一站张张恬淡惬意的笑脸,无一不反衬出大齐民众对于泱泱盛世的自得其乐,云追月看着这一切,百姓们这样其乐融融的生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打破。

“小姐,白术一直跟在我们身后,要不要把他打发了。”含香有些着急的说道,白术的修为也不低,想甩掉他应该有些难。

“前面的街道上,有一个拐角,含香你等一会就留在那里,只要缠住白术便可,我和芳丹去见相铉就可以了。”

“小姐,为什么是含香?让芳丹留下来吧!”含香不想单独面对白术,她怕勾起心里的伤透。

“为什么不能是你,白术可是医王,而你又是医圣,就是白术对你使毒,你也有办法应对,要是留下芳丹,那可就不好说了,不过含香,这医王和医圣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啊?”云追月故意问道,含香想逃避的不是白术,而是心里的伤痛,如果含香自己不亲自去面对,她永远都走不出这段伤痛。

“小姐,能有什么关系,!”含香很快否认。

“到了,你在这里劫住白术,就说我去布庄挑布匹了,芳丹,我们走。”

“是,小姐,含香,那白公子可是文质彬彬的美公子呢?含香和白公子好好聊聊。”芳丹调侃道。

“哎呀!芳丹你找打啊!”含香跺了跺脚,站在原地。

看着白术离自己越来越近,心里就越慌。

白术看见云追月他们消失在了拐角之处,加快了脚步,一到拐角之处,就看到了含香,白术立刻停下脚步,心里知道被她们发现了。

“含香。”白术喊道,语气里有些忧伤。

含香扭过头,不看白术,每次一见到她,她的心里就止不住的痛。

“含香,我……。”

“白术,世子妃她们呢?”樊然老远就喊道。

白术转身,樊然才看见是含香,立刻捂住嘴,这不是明摆着说他们是来找世子妃的吗?

璃殇瞪了瞪樊然。“就你这张破嘴,怎么就吐不出象牙了来呢?”

“奴婢见过世子爷。”含香快速行礼,同时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这世子爷来得真及时。

“你们世子妃呢?”欧阳天翊冷着脸问道。

“回世子爷,世子妃去布庄选布料去了,世子妃到了大齐以后,没有几件大齐的衣裙,含香是要去给小姐抓药,就没有陪着小姐一起去。”含香说起慌来,可是脸不红心不跳的。

“在哪家布庄?”欧阳天翊又问道。

“回世子爷,奴婢也不是太清楚,这选布料也不是一家店就能选好的,世子妃对布料方面很挑剔,可能会多去几家布庄。”

“世子妃得的是什么病?”

“啊!”含香惊讶的看着欧阳天翊,有些跟不上欧阳天翊的节奏,怎么又扯到小姐的病了。

“含香,发什么愣,世子爷问你话了。”樊然推了推含香,却被白术狠狠的瞪了一眼。

“世子爷,小姐的病是旧疾,很难医治。”含香选择据实禀报。

“究竟是何旧疾,为何每次咳嗽都很痛苦?”欧阳天翊不放弃,他想像皇兄说的那样,也想像云追月说的那样,用心去对待一个人试一试,会不会能得到他想要的回报。

“这……!”含香说不出口,小姐的毒还有两年的时间,如果在两年之内找不到玄冰灵花,她也回天乏术。

“世子爷,恕含香不能相告。”含香低头,她并不是很怕欧阳天翊,而小姐这次来大齐,身负重任,在不确定世子爷的心之前,她什么都不会说的。

白术看了看含香,连含香都医治不好的病,那就是回天乏术,还以为世子爷可以找到自己的幸福,没想到……。

欧阳天翊听了含香的话,转身就走。

白术不得不跟着一起离开。

看着他们走远了,含香才转身往凝香楼走去。

凝香楼,是一座三层高的酒楼,里面装饰奢华,风格迥异,接待的都是达官贵人,也是莜佐盟的一个据点。

三楼上的密室里,云追月坐在软榻上,偶尔传来痛楚的咳嗽声。

相铉一身白色锦衣,清雅脱俗,给云追月端来了云追月爱吃的点心。

“月儿,我已经派人去天山寻找玄冰灵花了,月儿要放宽心,你这毒一定能解的,只要有一点希望,我们都不要放弃,可好。”

相铉握住云追月的玉手,心里千般不是滋味,十年来,他都没有寻找到玄冰灵花,希望老天有眼,让善良的月儿活下去。

“希望很渺茫,不是吗?相铉,这些我都不在乎,还有两年的时间,足够我完成师傅的遗愿了。”云追月已经看开了,生死由命。

“月儿,可是我在乎,对于我来说,月儿是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的亲人,也是我唯一的妹妹,我不会让月儿离开我的,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经常一起修炼吗?那时候的你,明明因为咳嗽得厉害,可你依然坚持修炼,不管有多痛苦,你依然坚持,就是你的那股韧劲,让我在也不觉得修炼是枯燥无味的,所以,我才能有今天的成就,我的修为也成为了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在义父没有把你带到七煞宫之前,我常常觉得,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那时候的我感觉很寂寞,可是自从师傅把你带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看着你开心的时候,我就很幸福,很满足,也让我知道了有家的感觉,所以,月儿,不要放弃,好吗?”相铉痛苦的说着,看着云追月的眼神带着祈求。

“相铉,可我一次都没有叫过你哥哥。”云追月知道相铉的心,他是真心当自己是亲妹妹的,对于他的这份心,她心里真的很感激。

“这些不重要,你我相差无几,可你始终小了我一岁,就只能你做妹妹了。”相铉揉了揉云追月的头发,心里暖暖的。

“嗯!”云追月点了点头。

“给我看一下你这几年查到的消息吧!”云追月想,还是正事要紧,从现在开始,她要加快脚步了。

“就知道你是为了这事来的,芳丹上次过来说了以后,我都已经准备好了,月儿,楚凌寒就是当年欧阳健青的儿子,为了掩人耳目,他遂了母姓,他很有可能就是要颠覆四国和平的人,他已经派出幻术高手,一直徘徊在明珠山附近,明珠亭溪图的事情,他应该是知道的,义父曾经说过,这一次的颠覆是不可避免的,才会留下这笔财富来牵制各国,要是谁先得到了宝藏,便可以用那笔财富统一四国,而月儿你就等于是打开那个宝库的钥匙,现在四国的人已经在疯狂的寻找你了,前不久,花枝国的皇帝被人刺杀,很有可能是楚凌寒做的,接下来,每个国家他都会去捣乱,因而引起四国之间的恐慌,还有一点,那就是欧阳建青很有可能没有死。”

“这样说来,这次四国之间的颠覆,是有人准备二十多年了,敌人在明,我们在暗,现在也只有他们动起来,我们才有办法去对付他们,但是也不是完全被动,我这里,有几个良计,相铉你可以依计划行事,现在最主要的是引蛇出洞,要提前知道他们的下一步计划,昨天晚上大齐皇帝遇刺,也是楚凌寒做的,而且他的修为和我不相上下,比我上次遇到他时,修为增进了不少,现在恐怕欧阳天翊都不是他的对手。”云追月有些担心,就是一个楚凌寒就够头疼的了,现在又多出一个欧阳建青来。

“好,这事我会去办,你啊!只要好好的养身体,出计谋就可以了。”相铉不放心的说道。

“好!有没有查到三王爷欧阳修德的底细。”欧阳修德是一个绊脚石,先解决了他的势力要好一些。

“欧阳修德也是一个比较棘手的问题,他的父王也是当年大齐皇帝的候选人之一,因为没有得到皇位,他父王一直耿耿于怀,而欧阳修德也对皇位窥视了很久了,他和左相袁咏仪暗中勾结,还有镇守边关的辽将军也是他的人,刑部和礼部都是他的人,在朝中势力不容小觑。”

“师傅和师娘的心愿是大齐能统一四国,只因当年先皇冒着两国开战的风险同意了师傅和师娘的婚事,师傅一直记得这份恩情,又算出大齐十年后有此劫难,才会在有生之年,极尽全力,寻找矿山,积攒了让人意想不到的财富,现在却成了四国之间争斗的目标,也不知道师傅这这样做,是对还是错,可不管是对还是错,我一定会完成师傅的心愿。”

“月儿,义父要还的不仅是大齐先皇的恩情,最重要的是,义父不想看见天下大乱,生灵涂炭,而当时义父娶义母的条件是,七煞宫要永远保护好大齐的历代皇帝,这个劫,就是月儿不遵行师命,也会因为这场劫难卷进这场腥风血雨中,作为七煞宫的宫主,月儿也不会看着师傅的心血毁于一旦的,这些都不是最主要,最主要的是这个,义父临终的时候交代的,义父知道你仁慈,不会痛下杀手,所以,他留了一封信给你,义父说,看完信以后,你会义无反顾的去做的。”相铉把一封信递给云追月。

云追月拿在手中,却没有勇气打开看。

“我回去在看吧!师傅决心让我做,我怎么能不做,师傅对我恩重如山,要不是师傅当年救了我,我也在早已经是一堆黄土了,那就先从三王爷开始吧!首先,要拔掉他在朝中的爪牙,在查一查,欧阳修德有没有江湖势力,先从袁咏仪开始,袁咏仪和右相一直不和,把右相王开怀引向袁咏仪的犯罪证据,只要证据确凿,大齐的皇帝自会圣裁,也省得我们亲自动手,还有,欧阳修德居然想要篡位,那他就需要很多的金钱来做铺垫,先查清楚他名下的商铺,银两都是从什么地方来的,这个交给皇上最信任的刑部尚书司马长卿去做,从这些方面入手,事情要办得快一些。”

“知道了!这些事情就交给我去做。”

“相铉,你在派人查一查慕容沁,这个慕容沁居然偷了沁姨的人生,决不能轻饶了她。”一说到这个,云追月心里就来气。

“嗯!我会着手调查的,这大齐的莜佐盟就是为了完成师傅的遗愿而成立的,只要月儿想知道的,都能查到。”相铉笑着说道,这丫头,还是在他的眼皮子下,他才能放心。

“咳咳……!”

“快,喝口水。”看到云追月又咳,相铉赶快把水递给云追月,一脸紧张。

“看你,这病又不是一两天的事情,看你紧张的,害得我也跟着紧张了起来。”云追月笑着说道,看见相铉,她就想寻儿,寻儿总是这样,一到正阳月,看到她虚弱的样子,寻儿就紧张得想哭。

“月儿,我能不紧张吗?我这心里在滴血呢?”相铉生气的说道,什么都可以拿来开玩笑,就是这个不能。

“好了,我该回去了,过几天我在找机会过来找你。”云追月起身,披起大氅。

“嗯!一切小心些,一有危险,立刻给我发信号。”相铉不放心的交代。

“好!”云追月点了点头,往外走去。

相铉看着云追月的背影,一脸心疼,但愿玄冰灵花快点找到,月儿可以早点摆脱这痛苦。

云追月一出凝香楼,芳丹和含香已经抱着布匹等着她了。

“小姐,要回去,还是要在逛一逛。”含香问道。

“回去吧!也没有什么好逛的。”那幅画她只完成了一半多,得在明年荷月之前完成。

“是,小姐,我们走。”待云追月她们走远后,欧阳天翊和白术他们才从暗处走出来。

“世子爷,世子妃根本就没有去布庄,而是进了这凝香楼,一去就是半个时辰,出来以后却是心事重重的,世子妃难道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樊然喋喋不休。

欧阳天翊却是一脸阴霾,她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他为何看不透她。

“回去。”欧阳天翊冷冷的往前走,刚刚踏出一步,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被人从一家酒楼里推了出来,正好倒在欧阳天翊的脚下。

“好你个臭小子,敢吃霸王餐,你找死啊!你,我打死你,打死你,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一个小二打扮的男子,狠狠的在少年肚子上踢了几脚。

“你这个坏蛋,明明是你们酒楼里有小偷,偷了我的银子,才没有银子付给你们的,我不是说了吗?我姐姐是安平王府的世子妃,等我找到了我姐姐,就把银子给你们,你们怎么还打人呢?”原来,少年就是云追月的弟弟,云追寻。

欧阳天翊听了云追寻的话,仔细的看了看云追寻,他是云追月的弟弟。

樊然和璃殇,白术听了也很惊讶!眼前的这个少年真的是世子妃的弟弟吗?看起来好单纯。

“我呸!那皇上还是你大爷我的大舅子呢?你小子,唬谁呢?没钱就给本大爷做活来还银子。”那小二又想往云追寻肚子上踹。

欧阳天翊手一挥,那小二像断了线的梭子,直直的飞了出去。

“樊然。”

“是,世子爷。”樊然蹲下,把云追月扶了起来。

云追寻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多谢这位大哥出手相救,等我找到姐姐,一定会好好谢谢大哥的。”云追寻抱拳向欧阳天翊答谢。

欧阳天翊看着云追寻不语。

樊然又问道:“你真的是安平王府中世子妃的弟弟吗?”

“那是当然的,姐姐怎么可能乱认呢?我姐姐可是天地下最好的姐姐了。”一说到自己的姐姐,云追寻脸上泛着幸福和光芒,就是欧阳天翊看了,都有些嫉妒。

“不过你们知道安平王府这么走吗?这大齐的京城很大,小偷更是横行霸道,我一进这家饭馆,身上的银子就被人给偷了,我现在急着要找到我姐姐。”云追寻急急的说道,他太想姐姐了,看不见姐姐,他干什么都提不起劲来。

“世子爷,这……。”樊然不敢私自做决定。

“带他回去。”欧阳天翊吩咐道。

“是,世子爷,你跟我们一起走吧!我们就是安平王府里的人。”樊然解释道。

“哇!我运气可真好,那快点走吧!我姐姐身体不好,我可担心了。”云追寻只想着要快点见到姐姐,其他的,他眼里什么都看不到。

安平王府里,云追月正在刺绣,便见含香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

“小姐,小公子到大齐来了,已经到翊坤宫了。”

“寻儿……!”云追月慌忙站起来。

“等等,小姐,披上大氅。”含香拿过大氅,给云追月披上,两人快速往外边走去。

“姐姐,姐姐。”云追寻一看到云追月出来,就欢快的叫着。

樊然和璃殇对视了一眼,看着欢快的云追寻有些不理解,又不是几年未见,这个云追寻干嘛这么兴奋。

欧阳天翊也没有走开,一直看着云追月出来。

“寻儿,你怎么来了?”云追月看着小姐的弟弟,有些不可置信,她这才到大齐几天啊?寻儿就跟过来了。

“姐姐,你还说,寻儿这不是想姐姐了才来的吗?一从姐姐走了以后,将军府中就冷冷清清的,娘亲天天睹物思人,老是当心姐姐,一看到姐姐喜欢的膳食和喜欢的东西就唉声叹气,又担心姐姐到了陌生的地方,会被人欺负,反正就是什么担心,娘亲自个把自个弄得寝食难安,自己恨不得长双翅膀立刻飞到姐姐身边呢?所以寻儿就决定来大齐,把姐姐带回去。”云追寻拉着云追月的手臂,喋喋不休的说着,看到姐姐就是不一样,他心里好开心哦!

“喂!云追寻,要是早知道你是来带世子妃回去的,我们就不带你来安平王府了。”樊然忍不住插嘴道。

“为什么不行?我姐姐为什么不能跟我回去?”云追寻气冲冲的看着樊然。

“寻儿,不可胡闹。”云追月柔声呵斥道。

可看在欧阳天翊的眼里,是无比的刺眼,这一刻的她,跟平时完全不一样,那种全心全意的包容和温柔,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一面,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才能让她这样真心的对待。

“姐姐,你可以不嫁到大齐的,姐姐为什么要嫁,姐姐你知道吗?那些教寻儿的夫子们,每天就知道摇头晃脑,尽说些寻儿听不懂的,根本就没有姐姐教的生动,姐姐教寻儿一遍,寻儿就会了,可是那些夫子教的,寻儿一样都听不懂,寻儿刚刚进大齐的时候,遇到了一个穿红衣服的哥哥,那个哥哥说,以姐姐的能力,只要姐姐不想嫁,谁都拿姐姐没办法,所以姐姐也就是有能力摆脱这里,和寻儿一起回去了,是不是,姐姐?”云追寻一脸期待,他要把姐姐带回去,免得娘亲天天思念姐姐。

穿红衣服的大哥哥,云追月不用猜也知道,那丫的一定是东方圣影第一百零六章:能掐会算。

“寻儿,你别听他胡说,姐姐已经嫁人了,你看,他就是姐姐的夫君,寻儿的姐夫。”云追月把云追寻拉到欧阳天翊面前。

夫君,听到夫君二字,欧阳天翊的心,莫名的心动起来,心里的那块石头,好像突然消失了似的,心情瞬间舒畅了起来。

“这就是寻儿的姐夫吗?可是姐姐,他的眼眸好冷,看着姐姐的眼眸也不温柔,姐姐的夫君对姐姐不好,太子殿下看姐姐的眼眸,那是柔情似水,一看到姐姐,太子殿下就双眼发亮,那才是喜欢姐姐。”

欧阳天翊感觉突然被人从头顶上浇了一盆冷水,让自己全身冰凉,刚刚去到天堂的心,瞬间落到地狱。

樊然的心也一下子跟着落到了地狱,这云追寻哪壶不开提哪壶啊!真是马蜂蛰秃子,没遮没盖的,在自己姐姐的夫君前面,干嘛要提其他的男人,到底是单纯还是蠢啊!

“寻儿,不可胡说八道。”就算是这样,云追月还是不舍得责怪云追寻,寻儿一向如此,虽说他心思单纯,可是一向观察入微。

欧阳天翊甩了甩手,大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云追月看着欧阳天翊的背影,知道他生气了,唉!真是一个直肠子的男人,在感情的事情上,怎么就转不过弯来呢?

“姐姐,寻儿哪有胡说,你看看,一脸冷冰冰的,她根本不适合姐姐姐姐跟寻儿会南召国吧!”云追寻拉着云追月的手不停的撒娇,巴不得姐姐现在就跟他回去。

“我说云公子……。”

“别跟我说话。”云追寻气呼呼的打断樊然的话。

“我说,你怎么突然这样,我可没有得罪过你。”樊然就奇怪了,他话都还没有说完呢?这云追寻倒是先生气了。

“你没有听过一句话吗?爱花爱盆,怨鸡怨窝,你和那个冷冰冰的世子爷是一伙的,我当然不喜欢你了。”云追寻不客气的回答道。

“好了,寻儿,这三位都不是不折不扣的正人君子,不是什么坏人,姐姐给你介绍一下,他是樊然和璃殇还有白术,以后遇到他们,要打招呼,知道吗?”

“哦!”云追寻不情不愿的应道。

“三位,这是我弟弟云追寻。”云追月正式介绍一下。

“云公子。”樊然和璃殇,白术也正是打招呼。

“寻儿,累了吧!先进去洗洗休息一会。”

“好!姐姐,这一路赶着来见姐姐,寻儿可吃了很多苦呢?都没有好好吃过一顿膳食。”

云追月正要走,白术立刻叫住了她。

“世子妃,世子爷他……?”

云追月看了看欧阳天翊说道:“你们先回去,世子爷那边,我会过去看看的。”

一整天,云追月都陪着云追寻,直到云追寻睡着了,云追月才起身离开。

“含香,和我一起去一趟膳房。”云追月从房间走出来,正好看见含香。

“小姐,去膳房干什么?刚刚不是和小公子一起吃过了吗?”含香觉得奇怪。

“去给欧阳天翊做膳食,他毕竟是沁姨的儿子,沁姨最大的心愿就是她的儿子能健康的成长,可是你也看到了,在偌大的安平王府里,他过得很孤单,他也一定很想念沁姨小时候给他的菜的味道,沁姨做给我吃过,我知道怎么做,想给他做一次。”

“小姐是出自于好意,可是以小姐现在的身体,根本就受不了油烟味道,小姐想要自己做膳食,还要等到荷月才行。”含香很担心,小姐现在的毒素如果不控制好,便会让小姐的身体越来越差的。

“含香,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有办法,走吧!”云追月拿出一块棉布在含香面前抖了抖。

“把棉布弄湿,围住鼻子就可以了。”

“好吧!这样也可以,含香同意了。”含香笑了笑,小姐好像是无所不能的,这些生活里的小细节,很少有人能想到。

安平王府中的膳房比云追月想像中的还要大,又宽敞,又干净,已经过了晚膳时间,膳房里已经没有人了,可是云追月知道,欧阳天翊晚膳什么都没有吃。

“含香,我只做四道菜,芙蓉炒鸡片,还有黄焖排骨,金钩冬笋,还有鱼头花生汤,这四道菜是欧阳天翊小时候沁姨经常做给他吃的,含香,你去把食材拿过来,不用半个时辰就能做好了。”

“知道了,小姐,马上就给小姐准备好,不过小姐也挺偏心的,只给世子爷做,不给我们做。”含香打趣到,每当看到她这样,就让人更心痛。

“嗯!没给你们做过吗?我可是做过比这些更好吃的给你们吃过了。”云追月笑了笑,因为中毒的关系,她真的是很少下厨的。

三菜一汤,半个时辰便做好了,云追月看着自己的成果,心里很开心,可是她现在都不能吃这些好吃的,就连她自己最爱的火锅都不能吃,真是很遗憾。

“含香,走吧!对了,含香,明天给我做药膳炖排骨吧!你家小姐我可是好几天没有吃肉了。”看到暗处的身影,云追月故意大声说道。

含香会意,大声回答道:“是,小姐,明天给小姐炖满满的一大锅,保准让小姐吃个够,走吧!小姐。”含香也看了看暗处的身影,今天她们没有机会下手,每天绝对会找机会下手。

“小姐,世子爷会让小姐进去吗?”站在欧阳天翊的房间外,含香有些担心的问道。

“把托盘给我,你回去休息吧!如果寻儿醒过来了,不要让他乱跑。”

“可是小姐一个人进去,含香不放心啊!”

“有什么不放心的,他只是性子冷淡了一点,没什么可怕的,我进去了,你回去吧!”云追月端着托盘,轻轻推开房间的门。

房间里,欧阳天翊把云追月她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她真的不怕他吗?

云追月端着膳食慢慢走了进去,欧阳天翊正在看书,认真看书的他,魅力四射,云追月突然觉得,安静下来的欧阳天翊一点都不讨人厌,反而让她有点心动的感觉,可是他因为心里寂寞,地位又高,没有可以倾诉的人,虽然总会情不自禁的忧伤,他伪装得很好,可她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世子爷,过来吃晚膳吧!含香说你今晚的晚膳,没有动过就退回去了。”云追月把膳食摆到桌子上找了个借口。

欧阳天翊静静的看着云追月,看到她在为自己忙活,心情瞬间好了起来,在面对困难的时候,她沉着冷静,在闲暇的时候,是一个温柔而不做作大家闺秀,这样的她,也时刻吸引着他的目光。

“本世子没有食欲。”才说出来,欧阳天翊马上就后悔了,他怎么会心口不一呢?

“这几道菜都是你最爱吃的菜,有金钩冬笋,芙蓉鸡片……。”云追月还没有念完,欧阳天翊就走了过来。

看到桌子上久违的膳食,欧阳天翊心里满满的全部是感动。

“这些是……?”欧阳天翊一脸激动的看着云追月。

“世子爷不喜欢吗?”看着欧阳天翊一脸激动,云追月已经知道答案了。

“你为何会知道本世子喜欢吃这些的?”

“这个很简单,像安平王府这种权高位重的地方,主子们的喜好一般是没有秘密的,随便一打听就能打听出来。”云追月说谎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的。

欧阳天翊知道云追月在撒谎,但他也不想捅破,照这样看来,母妃目前为止是安全的。

欧阳天翊坐下,拿起银筷,尝了一口黄焖排骨,和记忆中的一样好吃,自从他十岁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吃过这记忆中的问道了,欧阳天翊把每样都尝了一口,心里全是感激,看着云追月说道:“世子妃和本王一起吃吧!”

突然的邀请,让云追月觉得很讶异!

“世子爷吃吧!这些膳食我不能吃,吃了这些,我今晚估计无法入睡了。”云追月笑了笑,她也想自己什么都能吃,她可是那种能被美食俘虏的人。

欧阳天翊夹菜的筷子停了停,想到含香说,她的病很难医治,心里一下子难受起来。

“你……。”

“欧阳哥哥,忆儿给欧阳哥哥熬了参汤,欧阳哥哥晚膳什么都没有吃,忆儿给欧阳哥哥送进来吧!”

门外想起了慕容忆的声音,也打断了欧阳天翊的话。

欧阳天翊脸上布满了阴霾,突然被人打断了恰到好处的气氛,欧阳天翊很愤怒。

“给本世子滚,不要让本世子说第二遍。”怒吼的声音,让人压抑,害怕得喘不过气来,跟在慕容忆身边的丫鬟秋菊被吓得瘫坐到地上。

慕容忆一愣,端着托盘的手,颤抖着,从虚掩的门缝看去,看到云追月也在里面,嫉妒一发不可收拾,心里瞬间怒不可遏,凭什么云追月都能进去,她不能进去,她和云追月都是他的娘子啊!

“世子爷吃吧!追月回去休息了。”云追月转身就走,出了房门,看见慕容忆在外边站着,好像是故意在等她。

云追月走了过去,慕容忆恶毒的看着她。

“云追月,你以为自己可以得到天翊哥哥的心吗?你也不看看自己的病态模样,你配得上欧阳哥哥吗?只不过是一个连皇帝都不要的病秧子,你以为这世子妃的位置,你能霸占多久。”

云追月冷冷的看着慕容忆,那冷光越发的幽森。

看着这样的云追月,慕容忆只觉得打心底害怕,不自觉的退后了几步。

“很好嘛?上次下毒没有成功,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现在敢直呼本妃的名字了,更敢对本妃大不敬,可是慕容忆你别忘了,这里是翊坤宫,你说话这么大声,你的天翊哥哥都听得到,就凭这一点,本妃就可以让你扫地出门,可是本妃今晚心情大好,而且好戏也没有看够,今晚之事,本妃就当没有发生过,慕容侧妃回去吧!”云追月语气轻柔,却能让人感觉到雷霆之怒。

云追月看了看站在云追月身后的丫鬟,瑟瑟发抖,这个丫鬟也会和前面的那一个一样的下场的,真是破锅配烂盖,恶毒丫鬟自有恶毒主子爱,一看也不是什么心地善良的人。

慕容忆看了看欧阳天翊的房门,不停的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让自己不要被云追月的气势压倒,欧阳哥哥最恨的就是女人之间的争斗了,而且隔着这么远,欧阳哥哥根本就听不到。

“云追月,我慕容忆不会就这么放弃的,如果没有你,我就是安平王府的世子妃,这一切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历代和亲郡主都是嫁给皇上的,在知道皇上不要你之前,你就应该羞愧的去死掉,为什么还要出现在安平王府里挡住别人的路?”慕容忆强忍着眼泪,声声指责云追月,怒目睁圆,漂亮的脸上面目可憎。

“呵呵!”云追月笑盈盈的,走近慕容忆,“慕容忆,我云追月就是这么闲,就是要挡住你这种心思恶毒的女人的路,我不但要挡住你的路,还要揪出你恶毒的一面,让你死了都要遭万人辱骂,自从你慕容忆惹上我云追月的那一刻起,你就得承担得起后果。”云追月目光犀利,语气邪恶,真有那种说得到做得到的气势。

“你,云追月,我慕容忆诅咒你,咒诅你不得好死,诅咒你下十八层地狱,诅咒你一辈子孤单一个人,永远都没有男人爱上你。”慕容忆恶声恶语,胸口一团火在熊熊燃烧着。

“是吗?这个诅咒就留给你自己用吧!想要看到本妃的下场,只怕你等不到那一刻了,因为本妃能掐会算,你的命不久将休也,水至清则无鱼,人到贱则无敌,等着看吧!”云追月淡然一笑,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她今晚还有事情要做,可没有闲工夫来跟慕容忆吵架。

慕容忆气败急坏,恶毒的盯着云追月的背影,云追月不死,她永远寝食难安,就算是明天的计划不能成功,她也会想尽办法,让她死无葬身之地的。

“慕容侧妃,我们回去吧!”秋菊喏喏的喊道,心里害怕得想快点逃出这里。

“啪……!”慕容忆狠狠的在秋菊脸上甩了一巴掌。

“慕容侧妃息怒,是奴婢错了,奴婢以后在也不敢了。”秋菊跪在地上,害怕得低声抽泣着。

“没用的贱婢,刚刚本妃被那贱女人欺负,也不见你吭一声,这么没有眼力劲,跟在本妃身边,可是要付出代价的。”慕容忆恶狠狠的瞪了秋菊一眼,急步走了出去,秋菊不敢吭声,起身小跑的跟上慕容忆。

“啧啧!可真热闹啊!安平王府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要不是躲在暗地里,谁会知道一向温柔似水的慕容侧妃会有这么狰狞的面貌啊!简直就是一条毒蝎美人啊!还有那世子妃,说她能掐会算,白术,你说,真有那么厉害吗?慕容侧妃会不会像剁了尾巴的猴儿,坐立不安啊?”樊然和璃殇两人值夜班,两人在房顶暗处,把云追月和慕容忆的话听得清清楚楚的。

“谁知道呢?最让惊讶的不是慕容侧妃,而是世子妃,她居然亲自给世子爷做膳食,而且做的都是世子爷喜欢吃的,最主要的是,世子爷还吃了世子妃做的膳食,你说这意味着什么?”璃殇有点小开心,世子妃的关心起到了作用了,世子爷也开始会想儿女情长了。

“这是好事啊!不过还是世子妃厉害,一两句话就让慕容侧妃喜不得,怒不得,耐不得,又发作不得,脸上那是红了白,白了红,真是有意思。”樊然笑吟吟的,开心不已。

“看你一脸乐呵样,声音小点,你想让全府的人都知道慕容侧妃对世子妃大不敬吗?慕容侧妃毕竟是老王妃的亲侄女,这事情闹大了可不好收拾。”璃殇埋怨道,这樊然的嘴一说起来,那可是没完没了的。

“真是的,跟你一起值夜班就没有好心情,我就像是那筛子罩锅盖,供你出气的……。”

就在他们说话间,一抹倩影快速的从他们头上飞过,他们还全然不知。

云追月向黑夜里的精灵,倩影灵巧又快速的飞奔在安平王府上宫,一直往沁阳宫而去。

欧阳天翊也换上了一身黑衣,往沁阳宫而去。

云追月利用隐术,大摇大摆的进了沁阳宫里,她心里总觉得沁姨被换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如果往长远看,沁姨被换已经十七年了,而这个假的慕容沁却能活得有滋有味的,这后边,一定有她不知道的势力在里边,这会不会是一个十几年前就有的预谋呢?

看到一命丫鬟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云追月立刻跟了进去,这丫鬟肯定有什么事情要禀报慕容沁。

慕容沁歪靠在软榻上,李嬷嬷正给她捏着腿,一脸的享受。

“王妃,秋月回来了。”秦嬷嬷禀报道。

“让她进来吧!”慕容沁声音懒懒的,因为舒服而目光迷离。

“奴婢见过王妃!”秋月跪在地上行礼。

“说吧!都打探到些什么?”慕容沁抬了抬手。

“是,王妃,奴婢看到世子妃给世子爷做膳食了,还说她明天想吃药膳排骨。”

“就打探到了这个?”慕容沁不经意的问着,玩弄自己手上漂亮的护甲。

“是,王妃,就只有这个,世子妃给世子爷做了芙蓉鸡片,黄焖排骨,金钩冬笋,还有鱼头花生汤。”秋月将菜名一一说了出来。

刚刚到了房顶上的欧阳天翊,正好听见。

“什么?你刚刚说,那云追月刚刚都做了什么菜?”慕容沁突然从软榻上惊坐了起来,满眼惊恐,怎么会?云追月怎么会知道这四道菜的,已经十几年了,安平王府里没有人提过这四道菜的名字,除了真正的慕容沁以外,没有人知道欧阳天翊喜欢吃这四道菜的,云追月怎么会知道。

云追月看着慕容沁惊讶又惊恐的表情,心里疑惑不解,她在膳房里的时候,知道有人在暗中盯着她们,她是故意告诉含香菜名的,目的就是为了看看慕容沁的反应,慕容沁反应这么大,这就证明慕容沁也知道这四道菜是欧阳天翊喜欢吃的,而要做到这种程度而又不被发现,那就是这个人是沁姨身边的人,而且非常的熟悉沁姨的生活习惯,她才能掩人耳目这么久。

“你退下吧!”慕容沁不动声色。

“是,王妃,奴婢告退。”

慕容沁眯着眼睛,她得好好想一想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这个云追月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知道这四道菜的名字,而且还会做,难道是……?不可能,不可能,她亲眼看着那个女人死去的,慕容沁立刻否决了心里的猜疑,既然这样,就真的留不得这个云追月了。

“秦嬷嬷,笔墨伺候,李嬷嬷,你下去吧!”

“是,王妃。”

“是王妃,老奴告退。”

李嬷嬷退下后,秦嬷嬷也拿了笔墨过来。

慕容沁很快写好了一封信,装好以后,递给秦嬷嬷。

“秦嬷嬷,你把这封信亲自送到主子手上,这是火烧额头,迫在眉睫的事情,让他们务必要派出最顶尖的杀手和傀儡,这个云追月必须死,否则将影响我们的整个大计。”慕容沁严肃的交代着。

“是,王妃,老奴知道了,趁着夜色掩护,老奴明个一早就能递到主子手上。”看着慕容沁一脸眼神,秦嬷嬷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

“嗯!快去快回,这个云追月鬼计多端,又巧言如簧,明天也要依计划行事。不可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所以你要早些回来。”

“是,王妃,老奴明白了。”秦嬷嬷把信件收好,转身离第一百零七章:前有虎,后有狼。

云追月拢了拢秀眉,跟着秦嬷嬷走了出去。

房顶上的欧阳天翊也一样,隐藏好自己的气息,也跟在秦嬷嬷身后。

一出安平王府,秦嬷嬷就脚下生风,连跑带飞,云追月心里郁闷,这那是一个伺候人的老嬷嬷啊!简直就是飞毛腿,她都有些跟不上了,没想到慕容沁身边还有这么厉害的人,这个秦嬷嬷,平常还真是看不出来,云追月不得不出隐术,飞身跟着秦嬷嬷。

看着突然出现的身影,欧阳天翊拢起眉宇,一看背影,他就认出来是云追月了,这个女人,胆子可真大,居然敢只身前往,可是,不对啊!云追月的修为……?

欧阳天翊加快了脚步,小心的隐藏好气息,紧跟在云追月身后。

你追我赶,一直到了城门口,夜色下,数百条如鬼魅的身影出现在夜空中,如闪电般的速度往皇宫的方向而且,夜里被惊醒的夜莺,发出惨人的叫声,让人全身惊悚的毛骨悚然。

而皇宫里也发出了信号,欧阳天翊心里暗道不好,皇兄有危险。

欧阳天翊和云追月瞬间停住了脚步,怎么会?相铉还没有查到他们的消息,这些人就已经开始行动了,还偏偏在这个时候,云追月一看,秦嬷嬷的身影快消失了,云追月心里掠过一抹忧虑,事情不能两全。“凤舞,出来。”云追月突然想到凤舞。

“小姐。”凤舞瞬间出现在云追月面前,云追月快速的把凤舞放进隐术中。

“凤舞,立刻追上前面的秦嬷嬷,看看她把信送到什么地方?只要跟着她就行,不可冒冒失失的,知道吗?”

“是,小姐放心,凤舞保证完成任务。”凤舞欢快的转身,快速的飞身离去。

因为速度太快,欧阳天翊并没有发现凤舞,他只看见云追月往回飞奔,也顾不上其他的,跟着云追月往皇宫的方向飞奔而去。

云追月落入皇宫,快速的吃了一颗变声药丸,把全身蒙得只剩下两个眼珠子,这种程度,就是楚凌寒在细心,也不可能认得出来是她了。

欧阳天翊总是慢了云追月一步,云追月刚刚离开,他刚刚落到云追月落下的地方,仰首一看,正好看见云追月最后的一点点背影,她往御书房的方向去了。

欧阳天翊心里百般不是滋味,她的修为惊为人天,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心里刚刚试着去接受她,在感动了他之后,又让自己发现了她的另一面,到底那个才是真正的她,这样的她,让他如何相信她,欧阳天翊心里痛如刀割,却不清楚,自己因何而痛,因何而苦?

看着不断涌进来的黑衣人,欧阳天翊稳住情绪,几个纵跃,也来到了御书房外边。

这里已经乱做一团尸体遍地,欧阳靖康被一大群侍卫围在中间,一个娇俏的身影,双腿倒挂在一棵万年青树上,只见她用灵术把叶子吸入手掌,“簌簌……!”叶子如狂风怒号带着翻天覆地的气势,快,狠,准,的嵌入不断靠近欧阳靖康的黑衣人身上,一碰到叶子,瞬间毙命。

欧阳天翊心里大惊,就是他,也做不到这样快准狠的境界,能把周边一切物品当做武器的人,乃是灵术的最高境界,云追月她到底是谁?这一刻,欧阳天翊心里彻底的怀疑了。

可是不容他多想,黑衣蒙面人越来越多,欧阳天翊一声怒斥,飞身加入战斗中,此刻的他就如愤怒的狮子,散发着原始的嗜血魔性,所到之处,遍地尸体。

看到欧阳天翊出现,欧阳靖康心里就像吃了一颗定心丸,黎若他们根本不是这些黑衣人的对手,前来相助的那个人,虽然生手了得,修为及高,可是寡不敌众,他心里依然担心。

云追月一看,欧阳天翊怎么也来了?还一身黑衣,难道也是半夜睡不着觉,出来找刺激的。

第一波黑衣人被杀完,又涌进来一波,这些黑衣人和前面的黑衣人不一样,云追月咋看之下,心里大惊,是傀儡,糟糕了,在这样下去,她的药性快过了,只要一咳嗽,欧阳天翊就会认出她来的,现在这样,就是欧阳天翊认出她来,只要她一出声,欧阳天翊还是确定不了她是谁?

“皇上,请进御书房,这些傀儡很难对付。”苍老的声音,让欧阳天翊和欧阳靖康都怔了证,欧阳天翊猛的看向云追月的方向,怎么回事?难道他猜错了,只是背影和云追月相似的人吗?

“好!阁下多加小心。”欧阳靖康并没有退到御书房,而是退到走廊下面,焦心的看向混乱的场面。

云追月看了看满地的傀儡,心里暗暗叫苦,傀儡只有一剑穿心才会死,可关键她不会用剑啊!赤手空拳,会累死的,太多了,也不能用幻术控制住,一次性解决,看向涌上来的傀儡,云追月只有豁出去了,赤手搏斗。

欧阳天翊拿出游龙剑,一剑一人,剑出人便灰飞烟灭。

一回头,看着云追月赤手相搏,欧阳天翊用剑气吸起地上的一把剑飞往云追月而去。

“接着。”

云追月一看,给她剑干什么?她脚底下也有剑啊!可惜她不会用啊!她因为身体的原因,不能修炼剑术。

云追月一个翻身空转,剑正好插入一个傀儡的心脏,傀儡瞬间飞灰烟灭。

欧阳天翊皱眉,她居然不会用剑。

云追月左右一看,她身边还有十几个傀儡,素手两指一立,十几个傀儡连带她一起进了幻术里。

里面一片白雾,散发出阴郁的气息。

“吸魂术,吸气天地间善良灵魂,戒人间三毒贪嗔痴,步入轮回道。”云追月用吸魂术把傀儡的灵魂吸出来,在送到往生台去让这些傀儡的灵魂得以轮回,就算是没有知觉,她也依然不忍心杀他们,他们也是身不由己。

“方术,阴火,烧。”数朵蓝色的火焰把傀儡的躯壳燃烧。

云追月解决完十几个傀儡,快速的出了幻术以后,发现剩下的傀儡正在逃跑。

云追月正想去追,被欧阳靖康突然叫住。

“阁下,且慢,阁下只身前往,恐有不妥。”

云追月停了下来,她这那是要追啊!她得赶紧回去才行。

“皇兄,你受伤了?”欧阳天翊举步,走到欧阳靖康身边。

听到欧阳靖康受伤,云追月也走到欧阳靖康身边,又是手臂受伤,上次伤的应该还没有好吧!

“天翊,没有大碍,只是一点皮肉伤。”

“皇上,请把受伤了的地方露出来。”这欧阳靖康的修为并不高,以他的修为,根本不可能用回血术疗伤。

“阁下,这……。”欧阳靖康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云追月。

云追月知道欧阳靖康心里的疑惑,不露就不露,对于她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一道红光从云追月手中散发,在欧阳天翊的手臂上来回走了一圈。

欧阳靖康瞬间觉得不疼了。

欧阳天翊立在一边,看着她回血术用的如此随心所欲,他今晚一定要查出她是谁,尽管声音不同,他的心里依然怀疑。

“多谢阁下出手相救。”欧阳靖康真心道谢,“敢问阁下是何人,为何出手相救?”

“奉命行事。”云追月简短的说了一句,快速飞身离开,她得赶快离开才行,这楚凌寒就在附近,和他正面冲突,对她没有好处。

“皇兄,臣弟先走一步了。”欧阳天翊不等欧阳靖康回答,也快速的尾随而至。

刚刚到皇宫大门口,就看见两个黑影对恃着,欧阳天翊落下,阴郁的看着前面的两个人,猜测着两个人的身份。

楚凌寒看到欧阳天翊也来了,心里怒火中烧,要不是这欧阳天翊和眼前这个黑衣蒙面女人今晚出现得太快了,,他今晚一定能得手,真是可恨,看来要先解决欧阳天翊和眼前的这个女人,才有利于他的行事计划了。

“终于把你给引出来了,本尊做事情,从来没有失败过,接连两次败在你手上,本尊且能放过你。”声音有些沧桑沙哑,但云追月还是可以肯定,在她前面的人就是楚凌寒,她奶奶的,现在真是前有虎,后有狼,得想办法摆脱他们才行。

“阁下所做之事天理不容,我是看不惯,才会出手相助,阁下识相的话,就早一点觉悟,免得早早的上了黄泉路。”苍老的声音让楚凌寒吃了一惊,难道自己猜错了,真的不是她。

“该觉悟的是你这个老太婆,年纪大了,不学人家在家里享清福,跑来管别人的闲事,也不怕死无全尸吗?”嘶哑的声音带着雷霆之怒,云追月只觉得排山倒海的怒气直冲着她而来。

“那就要看谁的巴掌拍的响了,我老太婆就是有这个能力滩这淌浑水,听你这声音不也是七老八十的人了吗?做尽丧尽天良的事情,也不怕断子绝孙。”敢叫我老太婆,去你的,楚凌寒,有我云追月在,这大齐的天下,你别想动。

“你……你还真是什么恶毒的话都说得出来。”楚凌寒火冒三丈,他自打出生一来,什么时候被人这样说过了。

“要说恶毒之处,谁比得上你啊!那些傀儡,你还真下得了手。”

“废话少说,拿命来。”楚凌寒怒吼一声,迎掌袭向云追月。

“这个时辰跟你打架的我,应该是疯了才会跟你打,隐幻神功。”云追月身影虚幻虚实,瞬间没了踪影。

欧阳天翊一看,也不恋战,往云追月消失的方向追去,他今晚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楚凌寒一掌落空,气得把周边的建筑物全部移平,才转身离开。

欧阳天翊追了一段时间,发现是出城的方向,心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转身快速的往安平王府里飞奔。

“咳咳……!”一回到房间里,云追月就忍不住咳了起来,哦!今晚好险啊!

“小姐,快把药丸吃了。”

欧阳天翊身影一落到云追月的房门口,就听到了云追月的咳嗽声。

云追月皱眉,这欧阳天翊来得好快啊!她前脚刚进门,他就追过来。

遂给含香使了一个眼色,含香立刻把云追月扶到里间的床榻上睡好。

欧阳天翊抬起手来,正想敲门,遂突然想起密道,快速的转身往书房走了。

含香听了听动静,“小姐,世子爷走了。”

“走了便好,快给我拿水来,今晚好险,差点就露馅了,对了,含香,你能不能在把药效的时间延长一点?”

“小姐,别说药效延长一点,小姐你在这样下去,别说两年,就是一年你都撑不过去。”含香埋怨道。

被刚刚到的欧阳天翊听到,两年都撑不过去,心瞬间痛了起来,几乎令他喘不过气来。

“含香,既然这样,你多炼制出几颗凝护丹出来,撑不过两年,那就撑一年吧!一年的时间应该够了。”云追月在心里叹了口气,玄冰灵花千年才开一次花,她并不认为自己会有那么幸运,能找得到玄冰灵花来救她。

“小姐,含香这样做,沁姨会杀了含香的,凝护丹这个月小姐已经吃了三颗了,这个月不能在吃了,这几日含香一直在研制没有副作用,又有和凝护丹一样效果的丹药,要是能成功,小姐就不用在受咳嗽的痛苦,但依然只能维持两年。”含香一脸忧虑,纵然她有医圣自称,依然救不了小姐。

“含香,这对于我来说已经足够了,对了,寻儿呢?”云追月转移话题,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寻儿,他太单纯,性子又直爽,在这种弱肉强食的时空里,很容易受伤的。

“小公子可能是太累了,一睡下以后就没有醒过,为了让小公子睡得跟安稳一些,含香给小公子的房间点了安神香,明个一早,保准小公子精神抖擞的。”

“这就好,明天一早还得带他去拜见老太妃和王爷王妃,多让他睡一会也好。”

“对了,小姐,沁姨传消息过来,说想亲自过来照顾小姐,想问一问小姐的意思。”含香心里十有八九肯定,小姐不会同意的。

“告诉沁姨,绝不允许过来,安平王府中的这个慕容沁,身份比我们想像中的还要复杂,在没有确定安全之前,不得让沁姨踏进大齐京城一步,我知道沁姨有多思念自己的儿子,但是眼下绝对不行,告诉沁姨,我会先把假慕容沁的事情想处理好了,在让她来大齐京城。”云追月严肃的说道,“眼下大齐危机四伏,我们每走一步都必须非常小心。”

“小姐,含香会告诉沁姨的,让沁姨先别过来,可是小姐……!”

“下去吧!我累了。”云追月知道含香想说什么?

含香叹了口气,又看了看云追月,心里无奈,真不知道该拿小姐怎么办?含香转身,走了出去。

“咳咳……咳咳!”含香一走,云追月就咳个不停……。

欧阳天翊失魂落魄的回到自己的房间,没有点灯,独自坐在软榻上,脑海里一直盘旋着含香说的话,两年都撑不过,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欧阳天翊突的站了起来,往门外走去。

“樊然,去叫白术过来。”

“是,世子爷。”樊然看了看璃殇,“璃殇,这大晚上的,世子爷不会受伤了吧!刚刚见他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呢?”

“别废话,你还不赶快去,没听到世子爷语气不好吗?可别连累我跟着你一起被骂。”璃殇闭眼养神,没好气的说道。

“哎呀!真是个冤家。”樊然自言自语,飞下房顶,往外跑去。

正在欧阳天翊等得不耐烦的时候,樊然和白术才出现。

“世子爷,白术过来了。”樊然在外边喊道。

“进来。”

“你自个进去吧!听世子爷的语气,挺不开心的,你自个担心点。”樊然提醒道,可别弄得城门失火,殃及鱼池。

“知道了,总得先看看是什么事情在说。”白术推门进去,他心里自然知道樊然心里在担心什么?

“世子爷,您找我。”

“白术,依你看,世子妃得的是什么病,是不治之症吗?”欧阳天翊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出来。

白术没想到世子爷这么晚叫他过来,是为了世子妃的病。“回世子爷,偶然听到含香说世子妃的病很难医治,那就是说,很有医治不好的可能。”

“你为什么这么确定?”欧阳天翊脸上有些着急了。

“世子爷,含香的医术和白术的不相上下,居然含香都说了很难医治,那就是无望了。”

“你出去吧!这件事情先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是,世子爷。”白术也不多说,转身离开,在他看来,世子妃得的不是病,而是中了毒。

“等等,白术,你找个借口,帮世子妃诊断看看,你有没有办法医治好世子妃的病。”

“世子爷,世子妃应该不是生病,而是中毒了。”白术转身,最终还是决定说出来。

“中毒?”欧阳天翊眼眸瞬间犀利起来。

“是,世子爷,白术看过含香给世子妃炖药膳的药渣,世子妃中的并非一般的毒,应该是天下无解药的焚天,世子妃经常咳嗽不止,那是有人将她的毒聚集到了一个地方,一但这毒在扩散,就是灵丹妙药也回天乏术。”虽然含香很小心,药渣被她处理得很干净,几天下来,他还是找到了痕迹。

“这种毒真是天下无解吗?”欧阳天翊不相信,天下炼丹师这么多,会没有解不了的毒。

“世子爷,目前只有玄冰灵花能解了世子妃身体里的毒,只是玄冰灵花一千年才开一次花,根本不可能找得到,每天都有人在天山上寻找玄冰灵花,可是从来没有传出过有人找到过玄冰灵花的消息。”白术对于这一点很无力,作为一可炼丹师来说,不能为病人炼制出解毒丹药,那就是无用。

“你下去吧!”

“是。”樊然转身离开,这一次,欧阳天翊没有叫住他。

欧阳天翊无力的坐到软榻上,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心老是觉得很难受,内心深处,他希望她无事,希望她健健康康的,她暗中为自己做的事情,是从来没有人为他做过的,让他心里既感激有欣喜若狂……。

一夜间,有人酣然入睡,也有人一夜无眠。

云追月起了个大早带着云追寻去给老太妃和欧阳建华,慕容沁问完安以后,便泡好了早茶,等在欧阳天翊门口。

欧阳天翊拉开门,看到云追月正笑吟吟的看着他,欧阳天翊被她吓了一跳,这云追月大清早的干什么?莫不是吃错药了,怎么会用这么和善的眼眸看着自己呢?应该是错觉,昨天晚上自己为了她的事情,一个晚上没有睡好,这一大清楚起来,就产生错觉了,绝对是这样。

“世子爷,睡得可好啊!”云追月一脸谄媚,把早茶端到欧阳天翊面前晃了晃。

“世子爷,喝一口追月泡的早茶,包你一天到晚精神抖擞的。”

欧阳天翊拢眉看着云追月,她这副俏皮的模样,他还真没有见过,不过看她的表情,她是有事求他吧!应该不会是错觉,他能感觉到茶水的热度。

“你……!”

“哎呀!世子爷,您先喝口早茶在说嘛?”云追月语带撒娇,定定的看着欧阳天翊的俊颜,声音既好听又迷人。

真是的,英雄为三斗米折腰,她这是为了一杯茶而折腰啊!

欧阳天翊的脸瞬间如火烧,还没有那个女人在他面前撒过娇呢,让女人如此近距离的看着自己,还是头一回,可是奇怪的是他居然不反感,反而听喜欢的,而且,离得越近,他发现云追月的五官非常的漂亮,特别是那双眼眸,明亮清澈,能给人带来温暖。

“世子爷……。”看着欧阳天翊发呆,云追月又叫了一声。

“哦!”欧阳天翊端起茶水,别过脸,表情不自然的喝了一口,心砰砰的跳个不停,心跳的声音连他自己都听得见。

“世子爷,追月有一事相求。”看着欧阳天翊把茶水喝了以后,云追月立刻说明来第一百零八章:被逮了个正着。

折腾了半天,她还真是有求于他。

“先说说看是什么事情,本世子在决定要不要答应你。”欧阳天翊抿了抿嘴,看着眼方,他不敢看云追月,一看到她那张笑脸,他的心就忍不住狂跳,莫不是自己生病了?欧阳天翊心里无数个想法冒出来。

“咳咳……!是这样的,世子爷,您还记得上次说过的约法三章吗?在必须两个人一起出现的场合,我们就必须一起出现,为了让寻儿能安心回南召国,世子爷得辛苦一点,陪追月演几场戏,只要在寻儿面前,对追月稍微温柔一点就好了。”云追月笑了笑,她居然为了这种事来求欧阳天翊,真是丢脸死了。

欧阳天翊皱眉,温柔一点,这个倒是难倒他了,他一向没有对谁温柔过,不知道该如何温柔的对她。“那本世子该做些什么?”

“啊?”这下轮到云追月惊讶了,这个冰块脸不懂女人,何来温柔,看来她是找错人了。

“要不这样吧!我对世子爷温柔,世子爷只要接受就可以了,但是有一点就是,世子爷在寻儿面前,不管追月说什么,做什么,绝对不可以发火,只要记住这一点就行了。”看来只能这样了,寻儿要是看她过得不开心,一定不会回南召国的。

“行,本世子就配合你这一次,等你弟弟走了以后,你必须如实回答本世子一个问题。”欧阳天翊觉得做这样的交易也不错,他顺了他的意,他也能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事情,是个两全其美的事情。

“哇!世子爷真是太好了,多谢世子爷。”云追月立刻道谢,对于寻儿来说,寻儿只要看到她过得开心,寻儿就过得开心。

欧阳天翊看着云追月的笑脸,心里难受得紧,谁又知道,这张绝美的笑脸下,是怎样的心酸不已,欧阳天翊想到这里,突然觉得很奇怪,这些事情,他以前是从来不会花时间去想的,而现在,他却能用心体会一个人心里的感受了,这样的他,非但让人不觉得反感,反而觉得自己多了一份让性,而更让他奇怪的是,他也会患得患失的感觉,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世子爷,你忙吧!就这样说定了哦!”云追月向着欧阳天翊挥了挥手,回到对面自己的房间里去。

欧阳天翊一直看着云追月进了房间,才举笑着步离开。

“看看,看看,世子爷坠入爱河了。”樊然手搭在白术肩膀上,看着走向他们的主子。一脸羡慕。

“干什么呢?你们三个大男人,堵在门口,还让不让人进去啊?”芳丹提着到市集上买的东西,大包小包的,恶狠狠的冲着樊然他们三个喊道。

“哎吆!吓我一大跳,一大清早的,你鬼叫什么呢?”樊然毫不客气的吼了回去,掏了掏耳朵。

“你又猪哼什么呢?这一大清早的,没看见人家手里东西多吗?要站就靠边站,没听说过好狗不挡道吗?”芳丹一脸泼妇样,一脸厌恶的看着樊然。

“你敢在说一遍,什么叫着好狗不挡道,啊!”樊然双手插腰,一副要吃人的模样,世子妃身边的三人丫头,怎么老是看他们三个不顺眼呢?

“干什么呢?你们。”欧阳天翊冷声问道。

樊然他们立刻退到一边。

“没什么?世子爷,和芳丹姑娘开玩笑了。”樊然笑呵呵的说道。

“大清早的,谁跟你开玩笑了,让开,世子妃还等着排骨下锅呢?”芳丹说得很大声,就连过往的丫鬟都听得到。

樊然咬牙切齿的瞪着芳丹,真是要命,天下有这么不会看眼色的丫头吗?他们对面的可是世子爷啊!

排骨,欧阳天翊看了看芳丹竹篮里的排骨,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去沁阳宫禀报的丫鬟说过,云追月今天想吃药膳排骨,还特意交代,让秦嬷嬷回来早一点,按计划行事,难道今天她也想向云追月下毒手吗?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他今天就让她下地狱。

“走。”欧阳天翊举步,大步往前走,早点解决了宫里的事情,在午膳之前,应该能赶回来。

天魔宫,地处大齐北边,离京城一百里处,人迹罕见的鬼谷崖半崖上,不是天魔宫的人,根本进不了天魔宫,这里杂草丛生,生长着的都是一些杂木树,环境虽然算不上优美,可防御外敌,那是最好的地点之一。

半崖中央,自然伸出一个两百平方左右的平台,有一个两米左右宽的山洞,山洞顶上,刻着天魔宫三个红色大字。

一路往里走,却让人惊叹不已,这里是一座非常壮观的地下宫殿,里面宽敞舒适,样样俱全。

楚凌寒大步几步往里走,到了主殿,楚凌寒推门而入。

高台上,立着一位长者,身形高瘦,两鬓斑白,脸上神情威严,一看就是一个威仪严肃的老者。

“父王,寒儿回来了。”楚凌寒跪到地上,恭敬的说道。

“嗯!寒儿,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老者不疾不徐的问道。

楚凌寒沉吟了一会,如实禀报道:“回父王,其他的均顺利完成,只有大齐这边失败了。”

“什么?”老者怒瞪着楚凌寒,“为什么会失败?”

“欧阳靖康有人一名女人在暗中帮助他们,这个人修为及高,两次行动都被她给破坏了。”

“修为及高?难道是那个孩子回来了?”老者有些自言自语。

“父王,那个孩子是谁?”楚凌寒抬头,看着自己的父亲,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吗?

“千寻羽和我姑姑欧阳明珠的徒弟,也就是七煞宫的宫主,按时间推算,她应该已经到大齐境内了。”老者依然不疾不徐的说着,好像事情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寒儿,这个女孩是打开宝库的钥匙,寒儿你可以削了她的翼羽,但是她必须活着,你一定要尽快查清楚她的踪迹,成事之后,她才是关键的人。”

“可是父王,寒儿要怎么找到她,七煞宫的宫主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貌,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这么多年来,我们依然没有打听到她的踪迹,可见此人对想要知道她身份的人了如指掌。”楚凌寒只对这件事事情无奈。

“所以说啊!寒儿,父王告诉过你,你的对手很强大,千寻羽能把七煞宫交个一个年仅十岁的孩子打理,其实力不容小觑,如今那个女孩已经长大,经过这么多年的准备,可见她也是有备而来,就连父王的存在,她也应该知道,而寒儿你以后在见到她,绝不可以冲动行事,她的冰魄夺命追魂针,绝对是名不虚传的,想要找到她,寒儿你首先要找到千寻羽的义子,相铉,只要有了相铉这根绳子,就能顺藤摸瓜,找到那个女孩,相铉应该在大齐境内。”

“是,父王。”楚凌寒冥思着,那个女孩今年应该有十八岁了,她,会以什么样的身份出现在大齐呢?

“寒儿,虽然那个女孩出现了,但是我们必须先找道明珠亭溪图,知道宝库的具体位置,到时候才能掌握大局。”老者举步走回软椅上,“准备了十几年年的心血,可不能毁于一旦,我们已经在黑暗之中生活了十八年了,努力撑到现在,就是等着那缕曙光的到来,寒儿明白父王的意思吗?”老者凌厉的看着楚凌寒,看着这凌厉的眼眸,才让人感觉得到,他就是当年的欧阳建青。

“是,爹爹,寒儿明白了。”

“去吧,一切按照计划行事,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在回来问父王,属于寒儿的一切,父王都会把他全部拿回来给寒儿的。”欧阳建青语气柔软,慈爱的看着楚凌寒,他的儿子,比欧阳建华和欧阳建龙的儿子都要出色,大齐的天下,只能由他的寒儿来做。

“是,父王,寒儿告退。”楚凌寒起身,转身出去,面对父王慈爱的眼眸,他都没办法拒绝父王所要求的事情,父王对外界残酷,可对于他,是出自于真正的父爱。

皇宫里,上完早朝,欧阳靖康就把欧阳天翊单独留下来。

欧阳天翊一身明黄色龙袍,三千青丝一丝不苟的用金冠束起,黄金冠散发着至尊无上的光芒,将他整个人掩盖在光芒下,有一种无以伦比的高贵和威仪。“天翊,昨天晚上有没有追到帮助我们的那个人,她说她是奉命行事,会不会就是七煞宫的宫主派过来的?”

欧阳天翊听了,神色不动,“回皇兄,天翊没有追到。”这是欧阳天翊第一次对欧阳靖康说谎,就算是云追月千方百计想帮助皇兄,可是她已经是他的妻,他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皇兄,让皇兄心里在生痛苦。

“哦!真是可惜了,本想问一问,她是奉了谁的命令行事,下次见到她的时候,一定要问她。”欧阳靖康一脸惋惜,“天翊,看昨晚的情形,他们是得不到明珠亭溪图,是不会善罢干休的。”

“皇兄,不如把画卷给他们,既然只有七煞宫的宫主才能打开去明珠山的路,那这幅画他们拿在手中也没有用,免得他们再次派人行刺皇兄。”

“这也倒是一个办法,朕会请人临摹一幅出来,挂在御书房里,让他拿走,只是不知道那七煞宫的宫主什么时候才会出来见朕,按照皇奶奶说的时间,她应该已经到了大齐境内才是。”欧阳靖康心里也千方百计想见这七煞宫的宫主一面,当面说事,事情要好办一些。

“皇兄,真的能确定,七煞宫的宫主会真心帮助我们吗?毕竟过去十多年了,这人的心也会有变化的。”欧阳天翊始终不相信,没有人会因为一个诺言而真心帮助一个人,而她面对的是四个国家,她,真的有这个胆量吗?

“不,天翊,依皇奶奶所言,都是真的,这两次刺杀所出现的那个人,就是最好的证明,她能在最快的时间赶到皇宫,就证明她已经在帮助她们了。”欧阳靖康一脸肯定。

欧阳天翊也不在追究,他不想告诉皇兄,这两次帮助他的都是云追月,云追月心里还有皇兄吧!要不然云追月也不会拼死相救,一想到这一点,欧阳天翊心里就苦涩不已。

“皇兄,如果没有其他事情,臣弟就先退下了。”欧阳天翊突然发现,自己不想谈这件事情。

“好!天翊就先回去吧!有事朕会派人去安平王府通传的。”欧阳靖康莞尔一笑,却带着些苦涩。

欧阳天翊装作没有看见,他想忽略心里那七上八下的感觉,搅弄得他心里烦躁不安,欧阳天翊转身大步往外走去。

安平王府中,整个膳房都忙得差不多了,只有含香还在火炉旁边忙活着。

秋月一身绿色丫鬟服饰,一张清秀的小脸东张西望,提着裙摆,进了膳房。

看着含香一个人在,秋月稳了稳情绪,笑着走像含香。

“含香姐,世子妃的午膳还没有做好吗?”

含香直起身子,一张漂亮的脸蛋被炉火靠得红扑扑的,被粉红色的衣裙映衬着,更是娇俏可人。

“已经快好了。”含香简单的回答道。

“哦!是这样,含香姐,送食材的耿老爹来得有些晚了,这会膳房里都没有人了,食材有点多,秋月想请含香姐帮秋月拿一下,现在膳房里没有人,就只能请含香姐帮忙了。”秋月眼带祈求,让人不忍拒绝。

“这……。”含香转身看了看火炉是的药膳,一脸为难,“秋月,我还得给我家小姐做药膳呢?已经过来午膳时间,我家小姐等不了了。”含香是故意这么说的,知道秋月要开始实行她们的计划了。

“哎呀!含香姐,就是一小会的事情,耽误不了世子妃用膳的时间的。”秋月拉着含香的手,略带撒娇卖俏的说道。

“好吧!反正这排骨还得在炖一会才好,我就跟你去一趟吧!”含香解掉身上的围裙,擦了擦手。

“真是太感谢含香姐了,我们走吧!”秋月笑逐颜开,心里却紧张的心都快跳出来来了。

“走吧!”含香看着秋月笑了笑,笑吧!尽情的笑吧!等会让你们笑比哭还难看。

云追寻一身白色锦袍,走路跑跑跳跳的,稚气未脱的俊颜上,边跳边笑,好不开心,一大早起来,在安平王府里转了一大圈,他依然精神抖擞的。

“哇!这安平王府可真大,真漂亮,都快赶得上南召国的皇宫了。”云追寻自言自语的说着。

“唉!这位姐姐,往这边去是什么地方?”云追寻拉住正要去膳房的喜儿。

“回小公子,是去膳房的路。”世子妃的弟弟满府乱跑,她们要想不知道都难。

“哦!我和你一块去吧!姐姐还没有让人叫我吃午膳呢?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含香姐午膳做好了没有。”云追寻笑得一脸天真无邪。

“小公子请随奴婢来吧!”喜儿加快了脚步,她还得回去伺候年侧妃呢?她刚刚奉年侧妃的命令去了一趟沁阳宫,可是沁阳宫里的丫鬟都出去办事了,那老王妃说粥凉了,要她送去膳房在热一下,作为丫鬟,虽然不是她伺候的主子,但她却不能忤逆主子的意思,她只得无奈的端着粥回膳房重新弄。

秋菊看着含香和秋月走远了,从暗处走了出来,一路小心翼翼的进了膳房,因为太紧张,她来不及关门,只想快点把事情办完离开,左看右看后,确定膳房里没有人,快速的拿出一包药粉。

“哇!姐姐的药膳既然在膳房门口就能闻到药味。”因为每年的冬天,云追月都在吃药膳,云追寻非常熟悉这种药味。

正放了一半毒药的秋菊做梦都想不到,已经安排好了的时间会有人过来,喜儿按时间算,应该是刚刚进膳房院子的,秋月快速的把剩下的药倒进去锅里,把包药粉的纸塞进腰带。

“你在往我姐姐的药膳里放什么东西呢?”秋月虽然是背站着,可是因为斜度,云追寻还是看到了,云追寻几步跑到火炉旁边,拉住秋菊的手。

秋菊的手抖个不停,怎么就给抓个正着了呢?一抬头,看见喜儿,更是全身颤栗不停。

“问你呢?往我姐姐的膳食里放了什么东西?”云追寻一改平时稚气未脱的模样,双眸冰冷,怒视着秋菊。

“小,小公子,奴婢哪有放什么东西啊!奴婢刚刚进来,看到这火炉上炖着膳食,却没有人照看,奴婢只是帮着看一下而已。”秋菊言辞闪烁,眼眸里尽是害怕,另一只手慢慢往上抬,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这锅药膳打翻,方能救她一命。

喜儿看着秋菊颤栗的身体和脸上害怕的神情,在安平王府里待了几年的她,心里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王妃想要她做替罪羔羊,还好这小公子今日和她一起来了膳房,要不然今天死的就是她了,是这小公子救了她一命。

秋菊的手刚刚碰到锅边,便被眼疾手快的云追寻拦了下来。

“怎么?想毁灭证据吗?想害我姐姐,就是杀你十万次本公子都不解恨。”云追寻愤怒的说道,眼眸里带着骇人的气息。

“秋菊,你……。”喜儿不敢相信的喊道。

“怎么了?这是。”含香和秋月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来问道。

秋月一看,心沉到了谷底,知道事情败漏了。

“含香姐,你给姐姐做药膳,怎么做到一半就离开了,今天要不是我来这膳房,姐姐就有危险,含香姐,你快过来看看,这婢女给姐姐下了什么毒药。”云追寻生气的吼道,心里害怕得紧,要是姐姐出了什么事情?他会发疯的。

含香也没有想到,云追寻会突然来膳房,并把下毒之人逮了个正着,这样看来,小姐大清早的去给世子爷献殷勤,那是白献了。

“诺!你看,这是她用来包毒药的纸。”云追寻把秋菊放进腰带里的纸拿了出来,递给含香。

含香接过来,打开看了看,里面还有一些白色粉末,含香闻了闻,脸上大变,阴沉的看着秋月,好歹毒的心思,毒药居然是剧毒无比的一点红,只要一沾到一滴毒性,人会立刻化成一滩血水。

秋菊害怕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明明是大冷天,她脸上豆大的汗珠,浸湿了她脸颊上的头发。

含香拿出丝帕,小心的抬起砂锅,看着云追寻说道:“小公子,带着她,我们去沁阳宫讨个说法。”

“走,今天本公子饶不了你。”云追寻连拉带拖的拽着秋菊走。

含香转头一看,秋月去不见了,速度可真快,是去给慕容沁禀报去了。

喜儿也放下手中的粥,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含香也不管她,知道她心里也猜出来了,今天这个局,是为了她而设的。

含香和云追寻拖着秋月出来,也刚好遇到急步赶回来的欧阳天翊。

樊然一看,爱管闲事的他,立刻走上前问道:“小公子,你这是干嘛!秋菊放了什么罪吗?”

“放了什么罪?等一会你就知道了。”云追寻怒不可遏,现在的他正在气头上,谁惹他都没有好下场。

“哦!是吗?可是你这样拽着秋菊,她不好走路啊!”樊然看着狼狈的秋菊,“秋菊,你这是怎么了,这大冷天的,被人泼水了。”

“给本公子闪开,要不然本公子连你一起揍,含香姐,我们走。”云追寻怒视着樊然,拽着秋月就走。

欧阳天翊不用猜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走,去沁阳宫看看。”欧阳天翊紧握着双拳,掩饰着自己的愤怒,她居然敢对她下手,她还真敢做,他绝对饶不了第一百零九章:得罪含香的下场。

翊坤宫里,云追月正在听着凤舞的禀报。

芳丹走了进来,“小姐,含香和小公子在沁阳宫,含香让小姐过去呢?”

“寻儿,他怎么会去?”云追月疑惑,寻儿不是去安平王府中玩去了吗?难道是被寻儿发现了。

“小姐,你猜对了,下毒之人被小公子抓了个正着呢?”芳丹一样就看出小姐心里在想什么?

“真是计划没有变化快,寻儿这一闹,恐怕又会像上次一样了,凤舞,帮我准备一下,我们过去看看。”

“是,小姐,凤舞保证,小姐肯定是天下最漂亮的,哦!对了,小姐,穿大齐的衣裙吧!沁姨送给小姐的那套粉红色广袖牡丹刺绣裙,真的很漂亮。”凤舞一脸期待的说道。

“你家小姐我不是去选美,是去大战,还在乎那些干什么?”

“小姐,这个你就不懂了,女人最能压倒女人的就是美貌,那慕容忆一向觉得自恃是天下第一美人,眼里都容不下别人,今天就让慕容忆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美人,芳丹去给小姐取头饰过来。”芳丹说完,转身就去取头饰。

云追月莞尔一笑,“就随你们吧!”

妾居宫里,喜儿气喘吁吁的进了年侧妃的房间,年侧妃正在上妆,看着铜镜里完美的自己,年侧妃忍不住笑了笑,听到声音转头一看,看着喜儿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年侧妃皱了皱眉头问道:“喜儿,你这急急忙忙的干什么呢?让你去趟沁阳宫,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年侧妃,大事不好了,不,不是,现在好了?”喜儿有些口齿不清,对刚刚的事情还心有余悸。

“一会好,一会不好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年侧妃眉头皱得更深了。

“年侧妃,今天我们差一点被沁姨宫给陷害了,原来老王妃昨个儿让年侧妃给她今天午膳时间送胭脂过去,是有目的的。”

“有目的的,什么目的?”年侧妃突然觉得事情不简单,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年侧妃,王妃的目的是让奴婢去膳房给她热冷掉的粥,然后她在派人给世子妃的药膳下毒,然后嫁祸给奴婢,可是奴婢今天运气好,刚刚到了膳房外,就遇到了世子妃的弟弟,那小公子和奴婢一块进去膳房,正好把下毒的秋菊抓了个正着,也救了咱们一命,如果今天只是奴婢一个人进去,就是看见秋菊下毒,到最后,也会变成是奴婢下的毒,这样一来,奴婢可就要连累年侧妃了。”喜儿一股脑的全部说了出来,心还砰砰直跳。

年侧妃越听,脸色越阴沉,怒气横生的甩了甩手中的丝帕。

“难怪我昨晚一直梦到慕容沁呢?这狐媚子,原来是想陷害我,让我去死呢?就是因为那天顶撞了她几句,她就怀恨在心了,以前那么能忍,现在年纪大了,难道忍不住了?”

“年侧妃,不管怎么样?今天我们躲过一劫,还真得感谢老天爷有眼,让坏人自己现了原形了。”喜儿慢慢平复了心情,可爱的小脸蛋上喜笑颜开的。

“嗯!走,过去看看,我倒是要看看,那个狐媚子是个什么下场。”年侧妃看了看全身上下,没有什么失仪的地方,才让喜儿扶着她出去。

沁阳宫里,正厅里的主位上,慕容沁一脸怒容的坐着,因为秋菊的事情,欧阳天翊和欧阳建华也陆续赶到,一看到欧阳天翊进来。

云追寻甩开秋菊,走向欧阳天翊。

“世子爷,堂堂大齐威望素著的安平王府,居然会有人做出下毒毒害世子妃之事,此事我南召国绝不善罢干休,若是我姐姐今天出了事,我南召国太子定兴兵讨伐。”云追寻此时看上去,一点都不像平常稚气未脱的模样,俊颜上满是沉稳认真。

欧阳天翊沉默着,依夏侯瑾轩对云追月的感情,云追寻说这样的话一点都不为过。

“真是口出狂言,小小稚儿就大言不惭,南召国太子难倒会为了别人的家事而攻打我大齐吗?”慕容沁听不下去了,她正有火无处发呢?那个云追月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引起两国交战。

“在老王妃看来是家事,可在我南召国看来,那是国事,今天跟此事有关的人,本公子会奏明大齐皇帝,绝不轻饶。”云追寻一字一句,说及其认真。

“你……。”慕容沁突然觉得没话说,这事闹到皇上哪里,整个沁阳宫就洗脱不了嫌疑了。

慕容忆端坐在椅子上,低着头,紧张得不断的搅弄着手中的丝帕,秋月张在一旁,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生怕下一刻,事情就临幸到她的头上。

这一刻,欧阳天翊突然发现,这个云追寻并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样简单,此人洞察力及强,而且心思通透,虽然看似天真无邪,却能把周围的人的心思揣测得分毫不差。

“小公子息怒,在没有把事情弄清楚以前,说此话还为时过早。”欧阳建华笑着说道,那世子妃知书达礼又聪明机警,她这个弟弟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王爷说的是,一切等我姐姐过来,查清楚这药膳里的毒,在讨论也不迟。”云追寻能进能退,这倒是让含香放心了不少,这小公子可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样天真无邪,他骨子里有着和小姐一样的腹黑。

“哟!这沁阳宫今个儿怎么这般热闹啊!”年侧妃一进来,便嗲声嗲气的说道,一股胭脂水粉的香味传入每个人的鼻中。

慕容沁一看到年侧妃,心里警钟长鸣,这年侧妃又这个时候又过来添什么乱,“年侧妃,你干什么呢?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添乱。”

“姐姐,妹妹就是过来看看,这乱是谁添出来的,弄得这么大动静。”年侧妃一边说,一边往欧阳建华走去。

“姐姐,你来了。”云追寻一看到云追月进来,又变回了天真无邪的样子。

“嗯!”云追月点了点头,大家都朝门口看去,瞬间,惊呆了,只见云追月一身粉红色挑金丝牡丹拖地曳裙,里穿着裁剪得体的纯白色裙,腰间一条纯金色腰带,映着门口的光,出尘如仙,傲世而立,恍若仙子下凡,令人不敢逼视,一袭粉色衣临风而飘,三千青丝倾斜而下鬓发低垂插着一对淡紫色流苏,粉白如花,说不尽的美丽清雅,高贵绝俗。

欧阳天翊第一次看见云追月穿大齐的衣服,美得不可方物,和南召国的服饰相比,她更适合穿大齐的衣服,双脚不自觉的走向云追月。

樊然和璃殇,白术都看傻眼了,特别是樊然,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芳丹和凤舞相视一笑,她们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在看看慕容忆发绿的脸,两人更开心。

慕容忆嫉妒得双眼发红,她怎么可以这么美,她一眼就看清了欧阳天翊的意图,天翊哥哥被她的美貌吸引到了。

“天翊哥哥。”慕容忆突然出声,打断了这诡异的气氛。

欧阳天翊停下了脚步,静静的看着云追月。

云追月走到欧阳天翊面前,清灵一笑:“是不是觉得我很美?”

“嗯!”欧阳天翊点了点头,承认云追月的美。

“呵呵!”云追月清灵的笑了笑,在仅剩的余生里,有一个男人真心觉得自己美,那也是件好事。

“哎呀!姐姐不害臊,姐姐天天都是最美的,还是穿我们南召国的衣服漂亮,大红色的衣服比较适合姐姐,绝艳脱俗,那可是艳压群芳的。”云追寻拉着云追月的手,淘气的说道。

“你啊!淘气。”云追月点了点云追寻的鼻子,姐弟情深得让人羡慕。

慕容沁气得胸口疼,这姐弟俩个都太会演戏了,不过这衣服上的牡丹,这么这般熟悉呢?啊!慕容沁心里大惊,这种牡丹的刺绣方法只有那个女人会,这个云追月一定知道些什么了。

而欧阳建华惊讶的不是云追月的美貌,而是云追月身上的衣服熟悉的针脚,还有牡丹花边用金丝挑起来,一朵朵像真的似的,这种绣法只有沁儿会,因为她只会绣牡丹花。

欧阳建华突然看向坐到正中软榻上的慕容沁,心里一下子豁然开朗,他怎么就没有想到,两个人就是容貌在相似,喜好终究是不同的。

云追月压根没有想到,穿着沁姨做的衣裙出来,会给两个人的心里引起了惊涛骇浪。

“追月见过公公,见过婆婆。”该有的礼数,云追月不会忘记,要不就会被人抓住话柄了。

“嗯!”回过神来的欧阳建华点了点头。

“姐姐,怎么处置这丫鬟,她在姐姐的膳食里放了毒药。”回归正题,大家又把注意力放到了秋菊身上。

慕容沁一脸怒容,但心里却一点都不着急,事情她做了两手准备,被发现了,那个丫鬟自然会全部承认是自己做的。

秋菊抬头看着慕容沁,希望慕容沁救自己一命,可是想到慕容沁眼里没有一点要救她的意思,想到慕容沁昨晚跟她说的话,心沉到了谷底,任务失败了,她就必须自己背下所有的罪,要不然她的父母还有弟弟就……。

“你是沁阳宫的丫鬟。”云追月看着秋菊问道。

可秋菊因为害怕,说不出话来,点了点头。

“你为何要下毒害本妃?”云追月漫不经心的问着,事情和她计划的有一点出入,又让慕容沁躲过一劫。

秋菊还是不说话。

“含香,查出来是什么毒了吗?”云追月转身问含香,上次下毒失败,就应该换一招的,不过她们不知道含香的厉害,。

“小姐,是天下少有的剧毒,一点红,小姐只要喝上一口,就会立即化作一滩血水。”

“啊!”众人倒吸了一口气,都小心的看着地上的药膳。

“啊!居然这么毒。”云追寻听了突然叫了起来,紧紧的拉着云追月的手,紧张和害怕充斥着他的心。“姐姐,这个丫鬟的心被狗吃了,一定要杀了她,揪出她的幕后主使者,把她们一起杀掉,这样才能解了寻儿心里的气。”云追寻气狠狠的看着慕容沁说道,他们云家最宝贵的人儿,在安平王府里受到这般待遇,决不能轻饶了,这个丫鬟是沁阳宫的,指使着很有可能就是姐姐的婆婆。

“你这贱婢,还不快点说,为什么要毒害世子妃。”慕容沁看着云追寻看着自己,心里有一丝心慌,怒声吼着。

秋菊低着头,什么都说不出来。

欧阳建华看着慕容沁一脸算计的模样,浓妆艳抹俗不可耐,在心里直骂自己眼睛瞎了。

欧阳天翊不说话,知道云追月自己能解决此事,他就全当看戏好了。

“来人,用刑,看看这个贱婢招不招,你可是而沁阳宫的人,今天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且能容你。”慕容沁怒吼,看着秋菊不认罪,心里更是着急。

“不,不,不要,奴婢招。”秋菊颤抖着声音说道,抬头看着云追月说道:“呜呜……!世子妃,是奴婢嫉妒您的美貌,才会对世子妃下毒的,所有的事情都是奴婢一个人做的。”秋菊痛哭不止,她一个人死,能救她的父母和弟弟这就足够了。

云追月就知道会这样,看着慕容沁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心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就让你再多活一段时间吧!

白术举步走到药膳前,蹲下闻了闻,确实是一点红没错,这药及其难找,这个丫鬟是从哪里得来的。

“秋菊,这毒药可不好找,只有花枝国才会有的毒药,你是从何处寻来的?”白术明显不相信秋菊的说词,不仅是白术不相信,就是其他人也不相信。

秋菊依然不回答。

“只有花枝国才会有的?”云追月看着白术问道。

“是,世子妃,这种毒只有在大漠里才能生长,毒花凋谢以后,会有一团红色颗粒状粘成一团,晒干研磨便成毒粉了。”

“花枝国!”云追月自言自语的念着,难道是……?云追月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毒药是慕容沁给秋菊还是慕容忆给的,这一点一定要搞清楚,根据凤舞跟踪秦嬷嬷的情况来看,慕容沁跟天魔宫一定有着很大的关系,慕容沁已经对自己痛下杀手,那自己也没有必要跟她客气了,糟了,要是天魔宫跟花枝国勾结,那下一个被杀的便是南召国皇帝,瑾轩有危险。

“秋菊,本妃在问你一遍,你为什么要下毒毒害本妃?”

“回,回世子妃,真的是奴婢嫉妒世子妃的美貌而给世子妃下毒的。”秋菊还是一样的回答。

“那我在问你一句,你喜欢世子爷吗?”云追月的话让众人目瞪口呆。

“云追月,你……。”欧阳天翊无语,这可不关他的事。

“世子妃,奴婢身份卑微,世子爷身份尊贵,那是我们这些人敢肖想的。”秋菊不知道云追月何意,只按照自己的想法回答。

“世子妃,秋菊已经承认自己下毒的原因了,为何还要追根寻底,来人啊!把这贱婢拖下去,乱棍打死,胆敢谋害主子,罪不容诛。”慕容沁心里冷笑,事情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只是今天又让云追月逃过一劫了。

“慢着,婆婆,既然人是婆婆沁阳宫的,但下毒毒害的人是本妃,人自当要由本妃处置。”云追月当然知道慕容沁急着让秋菊死,目的是想让秋菊一死来定大局,她们可以把嫌疑洗脱得一干二净。

“世子妃,你可别忘记了,本妃还是没有老,还能做得了这个主。”慕容沁疾言厉色,她根本不可能让云追月把秋月带走,要是秋菊在云追月的威逼利诱之下,把事情全部说出来,云追月对她就更有防范心了。

“一个偷了别人的人生的人,每天坐享荣华富贵,当然不会老,含香,把秋菊带着,今天要是谁敢阻拦,本妃就亲手手刃了她。”云追月阴沉的看着慕容沁,她的这句话,会让她从这一刻起,坐立不安。

云追月给芳丹使了个眼色,芳丹会意,两人拉起秋菊就往外边走。

欧阳天翊没有想到,云追月会突然这样说,难道她已经查到了这个女人的身份了。

“世子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瞬间反应过来的慕容沁大吼道,心里大骇,这个云追月一定知道当年的事情,要不然怎么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年侧妃却是一脸看好戏的脸嘴,今天真是来对了,她几时看见慕容沁这般失态过了,当着王爷的面,本来挺美的人,因为生气而扭曲狰狞,总算让王爷看到她这副嘴脸了,哈哈……!她心里真是太开心了,不过云追月说的偷了别人的人生是怎么回事?

“婆婆心里不是应该更清楚吗?”云追月冷声回答,眼眸犀利的看着慕容沁,先拔掉你这一棵暗桩,一样能给天魔宫狠狠一击,现在就要看谁的手腕更高,能提前猜出对方想要做什么了。

“世子妃,怎可这样对母妃无礼,天翊哥哥,世子妃这般对母妃不敬,天翊哥哥难道不说点什么吗?”慕容忆起身,为慕容沁打抱不平。

“那你想让本世子说什么?”欧阳天翊冷冷的回答,云追月这般为母妃打抱不平,他谢谢她都来不及,又怎么会怪罪于她。

“天翊哥哥……?”慕容忆真的没有想到欧阳天翊会这般冷情冷心。

“好了,都别闹了,世子妃,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就先回去吧!沁儿,你也别太在意了,都是一家人,只要没事就好。”欧阳建华出来打圆场。

慕容沁心里瞬间舒服了些,王爷没有怀疑她。

云追月虽然明白欧阳建华的意思,可是现在已没有必要了,慕容沁已经是俎上之肉。

“寻儿,凤舞,我们走。”云追月没有必要在多留,从现在开始,她和慕容沁就得比速度了,只要她动起来,她就有办法对付她,至于欧阳天翊,他自会跟过来,问她刚才说的话的意思的。

“是,姐姐。”云追寻瞪了瞪慕容沁,一看就是一个坏女人,活该被姐姐教训,“等等,姐姐,什么味道,这么臭?”云追寻突然停了下来,不只是云追寻闻道了,就是在场的所有人都闻到了。

白术摇了摇头,自然明白这味道是从谁身上发出来了,这就是得罪含香的下场,白术抬腿就走,他可不想连隔夜饭都吐出来。

“白术,你干嘛走得这么急?”樊然蒙住嘴边,口齿不清的说道,看白术的样子,就知道他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快吐出来了。

“世子爷,王爷,王妃,世子妃,快离开这里,慕容侧妃得了热毒症,要是留在这里,这股臭味就会在身上,久聚不散的。”白术真不想说话,这是含香弄的,要比普通的热毒症要臭几十倍呢?

“好像真的是从慕容侧妃身上发出来的。”秋月捂着鼻子,离慕容忆远远的。

“啊!”慕容忆惊恐万状,怎么可能是她,怎么可能,她只是最近今天身上长了一些痱子,御医告诉她只是心火重,怎么可能是热毒症呢?看着一个个嫌恶的眼神,慕容忆面如死灰,这种事情怎么能发生在她的身上。

“白术,那你还不快点救救慕容侧妃。”慕容沁忍着巨臭冲白术喊道。

“回王妃,此症药石无医,只要饮食清淡,一个月以后,自会自己好。”白术大声说着,只怕慕容侧妃自己也吃不下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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