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突如其来的真相(7)
书名:绝宠痴傻嫡女:逆天狂傲妃 作者:红尘陌上
第429章突如其来的真相(7)
不知为何,贺兰荀给离云卿的感觉便是该傲立众山巅,冷眼看世间繁华。
长久的默不作声,犹如沉滞的时间,窒息得宁人难受。
离云卿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却发现贺兰荀依旧自若,只得无奈的放弃探寻,冷不丁的开口问:“你认识凤言?”
“不认识。”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回答,贺兰荀抚了几下白鸽,之后把它放在了卷帘下的窗台上。
离云卿看着他的神色,心中立即否定了重家堡和凤言有勾搭的臆想。
轻纱微杨,她又问:“那日在筵席上救我的人是你,你究竟是想要做什么呢?”
关于这个问题已困扰了她多日,却一直不得解。
贺兰荀无声的笑了笑,神情随着烛火跳跃,口吻冷厉:“你会知道,但不是现在。”
灯光璀璨,摇晃地灯笼随风摆动,夹杂着点点雨水,却显得那么凄凉。
离云卿抿了抿嘴角,不得不承认,她在贺兰荀的面前,往日的那些气场全都弱了几分。
这人纵然身子弱病,却依旧强大得不可思议。
她知道这种感觉,那是因为自身背负了太多的重担,不得不远离强大起来。
“从你的种种诡异行迹,我可以认为你们是想谋朝麽?这罪很大。”离云卿朱唇轻启一笑,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
贺兰荀敛了寒意,嗤之以鼻道:“你在威胁我?”
“哪敢?”离云卿耸耸肩,“我不过是想让你帮我解答心中的疑惑,可你却闭口不谈,无奈之下也只得随意猜想了。”
贺兰荀一双冷眸,盯着离云卿看了一会。
瞧她神色自鸣,一脸狡黠。眼中漠然地疏离,“你不像她,她没你这样卑鄙。”
“啊?”离云卿莫名,伸手揉了揉眉心,叹气:“看来你准备什么也不说了。”
她本来就不抱能够从贺兰荀这里挖到什么线索的希望。
就在离云卿苦恼时,贺兰荀的声音又响起了,声音淡淡的,却透着冷漠,“我知道你是一笑公子,也知道你的丰功伟业……你为什么要致自己于风险之中?”
闻言,离云卿浑身一个愣怔。
是吗,原来早就被猜到身份了。
她抬眼,看向下这细雨的天空,寒风刺骨,“当一件事情变成天下大事之时,凡天下人都无法置身事外,不管他是否愿意。”
“我从不信任你们,甚至我觉得你们这次进京的目地不平凡。难不成果真向我方才所说的谋朝麽?”离云卿视线落向贺兰荀,见他眼眸低垂,长睫如翼,亦有些迷醉。
“民为贵,君为轻,只有能够理解民为贵的君,才是天下的王。”贺兰荀道出真理,却浑然不在意离云卿随意的妄想,继续道:“权力势力,重家堡的人从不稀罕。他们纵然浴血,却依旧已天下民生为首。你大可放心,此次我不是为了权势而来……”
“那是为谁?”离云卿下意识的问。
贺兰荀看向离云卿,清越的声音响起,“和你截然相反的人,却和你一样有着关怀天下的心胸,只因魂魄已不在了430.第430章突如其来的真相(8)
离云卿越来越莫名,总感觉和贺兰荀说完之后,整个人更加迷惑不解了。
“罢罢罢!不是来搅起风浪的便行。”离云卿拢了拢衣襟,站了起来,看了看天色,心想也该回去了。“只要不是来和我为敌,我不管你做什么,皆和我无关。”
“我奉劝你一句。”贺兰荀抬起冰冷的眼眸,“他们来了,多加防范吧。”
披肩的发丝随着湿冷的风飘零,贵族之气任是在这狼狈的雨夜之下亦然难挡。
离云卿猛然一怔,眉头愈发深锁,沉默许久后才道:“谁?”
“能够颠覆你命运的人,改变苍穹国运的人。”
贺兰荀看向天际,任雨水荏苒而下,却化不去他眼底的寒冷。
那目光好似透向时空,回到了许久以前。
“你在说玄幽教麽?”离云卿问。
毕竟贺兰荀和凤言好歹也是交过手,而且凤言的确是最危险的人物,难道贺兰荀早就看透了皇朝所发生的一切?
贺兰荀再次默然不语,只道:“我言已至此。”
“你是第一个能够把我憋出内伤的人,虽说外界都在流传你们的凶残,但我并不讨厌你,你不像传说中的那般。”离云卿颇感无奈这人说话总说一半。
但不可否认,她确实不讨厌贺兰荀,也不觉得这人对自己有敌意。
“你走吧。若是让重黎看到你不请自入,他会杀了你。”贺兰荀再次出声警告道。
重黎是很独断且雷厉风行的人,他一向说到做到。
离云卿打了个冷颤,“啊,你说重二爷啊……他给我的感觉到挺亲切的,有点像我二哥,所以,我也不讨厌他。”
在次笑笑,离云卿背转过身挥了挥手,“虽说这次对话很不愉快,但还是谢谢你的忠告。对了,明日太后的筵席可不要推脱啊!”
贺兰荀听着屋门关闭地声音,还有她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地笑意,在黑夜中如妖艳的墨罂粟。
看了看天际,细雨已停,他伸手拍了拍鸽子。
鸽子张开翅膀,扑扇几下,便飞向了天际。
“皇妃来过了?”重黎端着苦涩的药,一进门便笃定的说,空气中还能嗅到她的味道。
贺兰荀不置可否:“你完全可以信任她。”
端这药的手一抖,重黎的神色瞬间严肃,须臾才道:“我明白了,我信她。”
能够让贺兰荀信任的人,这天下绝对找不出几个。
就是他本身,贺兰荀也没有完全信任。
离云卿出了莫雨轩,裙角飞扬在空中。
她站在门外凝视着宫灯摇拽,灯火璀璨的清冷地方。
闭了闭眼,转身离开了。
百里懿正巧从不同的方向而来,看着那一抹白色消失在夜色之下。
他目光一凛,刀削般的面容冷气流动。
心中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离云卿来做什么?
潜意识里,他绝对不想离云卿和贺兰荀接触,他倒是看出来贺兰荀对离云卿别样的态度。
不耐烦的冷嗤一声,百里懿一挥衣袖,坚挺的走入了黑暗431.第431章合谋(1)
一早,雨就淅淅沥沥下个不停,偶尔碰到几个路人,也都是在谈论昨夜的雨,昨夜的雷。
离云卿掀开车帘,看了看马车外面的天空,依旧是灰蒙蒙的一片。
但比起昨天,是安静了许多。
心想,就这种天气,太后也真是费了一番心思了,想必不止是摆筵席这般简单吧?
“皇妃,还真是冷静呢。”百里懿双眼狭长,抿嘴轻笑,“不怕有变麽?”
“殿下哪里的话。”离云卿放下车帘,看着对面的人,谦逊低头,“事情既然已成这样了,何不静观其变呢?我为什么又要庸人自扰呢?”
“你还真能静得下心。”百里懿看着眼前这个人,眉眼含笑,说出的话却如凛冽寒风。
离云卿笑容妖治,“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切顺势而行。”
百里懿看见身旁人姣好的面容,总觉得有些心酸。
心中焦躁不安,不知是因为凤言一事,还是昨夜目睹离云卿从贺兰荀的房间出来的关系?
进了宫,按照以往那般离云卿问候了几句正在门口把值的离轩逸,又询问了几句宫中的防备。
得到确认之后,她才放心的进了宫。
百里懿不禁失笑:“你……越来越不同了!以往便是我行我素,那会关心这些事情。”
离云卿淡笑,目光深沉,“偶尔改变一下行事作风也是不错的。”
嘴角凝着的笑意未曾减少,离云卿想真当如此么?
她不过是有在乎的亲人罢,所以偶尔和人商量一下也是不错的。
离筵席开始的时间还尚早,百里懿说是有些事要确认,便消失不见了。
离云卿纤纤身姿在园中走了起来,一双淡漠的眼睛,一扫周围,好像在寻觅着什么。
她希望能看到那抹清廋却孤傲的身影,但是寻了半天也不见人影,不免有些小失落。
看来贺兰荀还未入宫,难不成又是病魔发作了?
摇了摇头,离云卿不禁觉得可笑,自己操心个什么劲?
不过是好奇他罢,可不能太过深入那人。
御花园,满园芬芳。
丝线般的雨丝下,微风轻摇树枝。
那些原本缤纷炫目的花朵,仿佛瞬间被掠走了灵魂,带着一身的水珠晶莹,落下。
粉白的花朵交织着雨滴从枝头脱落,在空中优美的翻转。
离云卿来回走了几下,最终决定趁着筵席还没开始,去探探凤言好了。
只是这刚一转身,就看到了许久不见的人,从廊道那一角,转身而出,不禁让离云卿的神色紧凝了一下。
走来的女子脸色苍白的紧,浑然没有以往那般高华之姿。
一身紫色罗裙,掩不住消瘦的身子。
髻上插着简单的花饰,到没有以往那样精心装扮,倒是素了几分。
“二姐?”离云卿仅仅是微微抬了抬低垂的眼帘。
不明白离诗言为什么会出现了,又来找她做什么呢?
东宛的事,她可还记得,差点把自个推向风口浪尖。
但不知为何,如今在看这个人好像比起以往有什么不同432.第432章合谋(2)
“三妹……”离诗言紧了紧手指,眼睫微垂,颇为可怜,“我就知道今日一定会遇上你,你……可还好?身,身体怎样了?”
微微的错愕浮现在离云卿精致的容颜之上,随即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像蝶翼慢慢展开。
“甚好!早已无恙。二姐若是想说这些,恕不奉陪。”
说罢,转身要走,却被离诗言给拉住了衣袖。
离云卿转身,不解的看着她,却发现她的羽睫沾湿了一片,不禁愣了愣。
“我知道你恨我。”离诗言咬着嘴唇,声音哽咽道:“但这一切又怎能怪我?我不过是爱上了一个人而已,不过是想让他注意到我罢!可本该和我相濡以沫的夫君,喜欢上的却是我的胞妹,你让我如何能咽下这口气,我不过是想争取一点幸福的权利!却没想到,搞得而今众叛亲离,什么也未得到……幡然悔悟,是否已太晚?”
离云卿看了离诗言一眼,见她眼眸含泪,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叹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离云卿自认为自己并非是什么大恶之辈,也不是什么大善之辈。
不管离诗言是否真心悔改,她从来都不会相信这个人。
隐忍的情绪,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不禁失控。
离诗言紧紧的抓住离云卿的衣袖,抽泣道:“二姐这回是真当知道错了!所以,算二姐求求你了,帮我向殿下求求情吧,我再也忍受不了他看我的眼神了。”
百里奚看她的那种恨之入骨的眼神,依旧让她记忆犹新。
每每梦回,折磨得她夜不能寐。
看到离诗言这般真挚的祈求,离云卿微微一笑:“每个人都该为自己埋下的恶果买单,二姐你也不列外。对于这事恕我无能为力,你种下的因果,且自己去结果吧。”
说罢扯了扯袖摆,离云卿无奈的摇了摇头。
却不曾想还未跨出一步,离诗言猛地跪了下来,抱住了她的腿。情绪激动道:“诚然因我而起,却不是我种的果。我受的惩罚已够多了!三妹,你就可怜可怜二姐吧。只有你说的话,二殿下才会听,只有你,唯有你才能劝动他。”
她已经受够了,受够那种恨不得,吃了她的眼神。
离云卿顿了一下,离诗言的话浑然无法打动她,最在意的是那句‘不是我种下的果’
果然和她猜想的一样,凭离诗言的这个脑子,那有办法想出那么天衣无缝的计策,没想到真有人在背后助她。
思及此,离云卿立马换上温和的模样,蹲下身子扶起了离诗言,清澈的声音悠然飘荡:“二姐,你莫要如此,这般不是折煞三妹我了。三妹也不是那种心狠之人,居然你诚心悔改,我自是会帮你在殿下那边劝告几句。”
顺着离云卿的力道,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离诗言的神色掠上希望之光,“你这话可真,莫不是敷衍我?”
“你放心,三妹说到做到,毕竟我们是亲姐妹啊433.第433章合谋(3)
离云卿笑笑道,说出这句亲姐妹时,心中却是感到可悲。
她除了离轩逸和柳云,还真的无法把这群狼子野心的人,当做亲人。
离诗言哽咽了一下,情绪稍微平缓了一点,感激道:“三妹,此恩我便是无已回报,诚然二姐我先前恨你,可从未想过要杀你啊!东宛那事,我也只是想惩罚一下你罢,却没想到……”
却没想到,恶有恶报啊!
离云卿了然的点头,温和一笑:“三妹知晓这一切皆和二姐无关,二姐心本纯善,想必是被有心人所误导,三妹纵然要恨也是恨那操纵之人。二姐,你可否告诉我,到底是谁要如此针对我……”
离诗言瞬间脸色大变,退后了一步,“我……我不能说,她会杀了我……”
她太了解云婉,如果说出去,她一定会不择手段的杀了她。
云婉的心肠太狠,而她已经没有资本和她相斗了。
离云卿眉宇微蹙,能够让堂堂一位二皇妃如此惊慌失措的人,会是谁呢?
想必权利应当很大,如果是女子,那应当是对百里懿虎视眈眈的人。
不然就无法解释,为何非要针对自己,狠下杀手?
除非她知道自己真实的身份……
“到底是谁?”离云卿神色肃杀,眼眸如冰,想到居然会被人摆一道,心中怒气大发,“看来二姐,所谓的真心悔改,也不过是敷衍的话,唉!三妹真是太失望了……”
离云卿的脸上掠上深深的厌恶,再次转身要走。
离诗言被离云卿的这副模样吓到了,她委实没有想到离云卿变脸比翻书还要快。
但如果离云卿不帮她,那二殿下这辈子都不会待见她一下。
急忙忙的跑上前,再次拉住离云卿的手,离诗言焦虑道:“我说,我说便是……其实,是……”
“四皇妃,二皇妃。”
该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隔空打断了。
远见着云婉一袭淡粉色的罗裙,广袖随着她的动作飘荡这。
衣摆拂过地面,荡起层层波纹,恍如深海波浪,真是美极了。
俏丽的面容,掠上笑容,兴冲冲的朝着她们走来,待走进,微微颔首:“参见,四皇妃,二皇妃。”
离诗言脸色煞白,嘴唇颤抖了一下,不知方才那话被云婉听到没有。
离云卿淡淡点头:“不必多礼了。”
“多谢皇妃。”云婉轻柔细语,抬起头来。
那双带着笑意的墨色眼眸,瞥了一眼离诗言,杀气逐渐隐现。
离诗言惊恐的瞪大眼眸,脚不自觉的退后了一步。
她知道,云婉是在警告自己。
“原来你在这里,我寻你好久了。”百里懿也从廊道那边走了出来。
冰封般的气氛里,披着丁香色锦衣的男子,却有着与环境殊不相称的悠闲姿态。
待走近,看到离诗言,神色一凝,方又看向离云卿,问:“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他可还记得离诗言害过离云卿。
“不过是姐妹相聚。”离云卿眯起微弯的眼睛,看了看百里懿方又睇了一眼云434.第434章合谋(4)
百里懿看出了那神色的意思,“可别误会,我和云婉不过是路上偶遇到罢,正巧她在寻二皇妃,便一同找来了。”
离云卿一副索然无趣的模样,“臣妾又没有多想,殿下这话说的,好像臣妾是善妒之人。”
百里懿挑挑眉,扯着嘴角,似笑非笑:“皇妃,说的也对。”
这离云卿居然这样不给面子。
云婉露唇,浅笑:“四皇妃,应当不介意,臣女和二皇妃说句话吧?”
离云卿点了点头:“自然不介意。”
看了一眼离诗言,“至于我们方才所说的事,等筵席散后在说罢。”
离诗言脸色煞白,想要说些什么,手腕却被人抓住了。
云婉微微扯起嘴角冷笑:“皇妃,走吧!可不要打扰了人家夫妻的相处。”
离诗言的眼神始终没有和云婉相遇过,咬了咬嘴唇,道:“也好,我正巧也有事要跟你说。”
云婉顿了一下,这离诗言有这样不畏的眼神?
和百里懿擦肩而过,不免露出一点可惜的模样,道:“难得殿下和臣女趣味相投,之后有时间不妨在聚聚。”
百里懿淡笑,客套般的点了点头。
目送着那两人的离去,触不及防的一只手就拦过了离云卿的腰肢。
离云卿不动声色地拍开他的手,“不知殿下和云婉小姐是如何的趣味相投呢?”
“皇妃,这是在吃醋?”百里懿眯着眼睛笑了,“不过是谈论了几句朝政罢,说来,你和二皇妃在做什么呢?”
“自然是做好事。”离云卿若有所思的说着。
心想,待筵席结束之后,定要问出那个幕后黑手。
她倒是没想到,身边居然有那么多的敌人,所以她才不会轻易的相信任何一个人。
百里懿挑了下眉,面露难色,很显然,对于离云卿的这番话是浑然不相信。
但她居然不想说,那就算强迫她也不会说。
只得作罢了。
***
廊道幽深,细雨已停,满园的郁郁,轻纱铺地,清风抚起。
百里牧走在廊道上,冷风刮着脸颊,袍角微杨。
准备去凤雏宫的后花园参加筵席,本没有心情。
但是想到贺兰荀也会来,心中倒是生出些了好奇,但愿重家堡的人,不会妨碍到他的计划。
“殿下,您掉东西了。”正走着,身后忽然冒出一个声音。
百里牧面无表情的回身过去,弯腰在面前的人穿着太监的服饰,纱冠束发。
“东西?”他不解的问。
身边的小太监立马恭恭敬敬的捧起双手,但见一个白玉瓶子正安安分分的躺在手心。
百里牧视线扫过去,白色的瓶身一尘不染。沉声:“不是我的。”
“哎呀!殿下,您记性又变差了,这明明是您的东西。”面前的小太监低声,阴测测的笑了起来。
百里牧的神色不大好,欲要发怒。
眼前一道光絮闪过,那人手中的瓶子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入了怀中。
百里牧诧异的睁大了眼睛,心想莫不是杀手,正打算出手,却不曾想一直低着头的小太监,忽然就抬起头435.第435章合谋(5)
面前人有着深刻华丽如剑锋的硬质美貌,傲慢地睥睨天下的墨色眼睛。
此时,他正解着头上的纱冠,不满地抱怨着:“这金银财宝数之不尽的皇宫,居然那么小气,宫服的质量也太差了,穿起来真心不舒服。”
“容锦——!”百里牧几乎咬牙切齿,目光凌厉,“你究竟想做什么?”
忽然想起什么似得,他伸手进怀里面,掏出了方才的那个白玉瓶子。
容锦揉了揉脖子,“不是跟殿下说过了,我最喜欢看有情人终成眷属,你大可不必把我当成敌人。”
“呵!你认为我会相信你?”百里牧捏着瓶子,锐利的视线扫过他。
容锦挑眉,笑容轻浮,无所谓道:“信我,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不信,那你永远也得不到。”
看着那人露出阴沉的笑容,百里牧张开手:“这是什么?”
“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好东西。”容锦脸上的笑容依旧未变,“无形无味无色的毒,纵然是号称御手神医的墨池也无解。几年前我从重家堡那里得到的,可谓杀人于无形。至于要如何用,看你自个了。”
……一切,就按照所想的慢慢来吧。
容锦想,如今的局势,尚且还在掌握中。
百里牧低头看着手中的东西,沉思片刻,在抬头时,容锦已经不见了。
一双眉紧凝起来,容锦为何要做这种事情?
“你究竟想做什么?倘若这事说出去,我们岂还有命活?”
一声暴怒从拐角处传来,百里牧收了手中的瓶子。
抬起脚,疑惑的朝着声音的来源走去。
隔着拐角,当即看到了离诗言和云婉,在拉拉扯扯。
想到婚配一事,不屑一笑。
百里牧想,还是绕道走吧。只是下一秒听到的话,还是让他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到时候死的也是你,我已经想通了,云婉你其实一直在利用我是否?利用我除掉离云卿,而后你一身清白的坐收渔翁之利,把一切都栽赃给我,你真是狠心啊!你真够狠。”离诗言手指打颤的指着云婉,一副恨不得杀了她的模样。
自从云婉那日来找过她之后,她已经彻底的想明白了,自己完全就是被云婉所利用了,亏她以前还把云婉当姐妹。
云婉浑身一个激灵,心里面惊慌,却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的模样,狐疑地道:“你说什么?我不懂,是你说恨离云卿,所以凭着我们姐妹的交情,我才助你,你怎能把这一切都推脱给我?”
“呵!”离诗言冷笑一声,看到云婉故作委屈的模样,嗤之以鼻道:“别在装了,我之前就是被你这副模样所骗,才会搞得这副狼狈的模样,我一定会向离云卿告发你,你就等着身败名裂吧!”
说罢,愤怒的甩甩衣袖,离诗言气冲冲的走了。
“你,你……”云婉面色铁青的倒退几步,脑袋晕眩起来。
没想到离诗言居然会在关键时刻倒戈,若是这件事情跟离云卿说出436.第436章合谋(6)
那她之前所做的一切不都白费了吗?那她一身的荣华岂不是要付之东流了?
“哦?还真是意外,没想到大将军府一生衷心,居然出了你这样恶毒的人,想必一品大将军,也想不到吧。”
云婉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立即回身看去。
当即看到百里牧那张冷峻的面容,此时正荡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百里牧委实没有想到天上会掉馅饼给他,更没想到云婉会是这种女人。
那他断然不能娶这样的人,更加不可思议的是,原来东宛一事,是这个女人搞出来的。
还真是聪明的人,居然利用二皇妃,借刀杀人。
打量了一下,面色铁青的人。
百里牧心想,也许可以利用她,除掉离云卿也就是一笑公子。
只要离云卿活着一天,对他之后的计划,一定会有影响。
“三……三皇子……”云婉冷汗直流,出口的话语不成句。
脑袋快速的运转起来,静了静心神,敛了惊慌的神色,凄楚道:“三殿下,您可莫要听二皇妃胡言,她不过是为了自保,才想把这事栽赃给我。”
百里牧走上前去,嘴角那抹邪佞的笑意未曾消减,一步一步的接近云婉。
云婉向后退去,感觉全身像结了冰一样,每走一步都异常的艰难。“殿下,你想做什么?”
她当是知道百里牧的狠绝,若是以这事威胁她……
伸出手捏住她俏丽的面容打量了起来,百里牧低语:“我对于你们女人之间的争风吃醋毫无兴趣,但至少我们还是有共同点的,你不愿嫁我,我也不愿娶你!你想让四皇妃死,正巧我也有这个想法。”
云婉尚未能完全消化他的这句话,刚才百里牧是在说他也想杀离云卿麽?
她诧异:“你为什么要对付四皇妃?”
她不懂,一个四皇妃,一个三皇子,应当没有利益冲突才是。
“你无需知道那么多。”百里牧松开她,把方才容锦给的瓶子交到了她的手里。
云婉颤抖着双手,拿着瓶子问:“这是什么?”
“可以实现你愿望的东西,事成之后,我成全你绝对会退了我们的婚事。”百里牧威逼利诱到。
他自然知道,什么时候给好处,什么时候下杀手。
云婉更知道这个道理,她紧紧的握住手中的东西,看来百里牧是当真想要杀离云卿,也就是说他们的目地和利害关系是一致的。
既然如此,她有什么好怕他的。
脸色瞬间恢复温润,云婉狡黠一笑:“殿下想借我的手杀掉四皇妃?想得真周到,我可以答应,但事成之后,我不止要退婚,还要殿下想办法,让四皇子娶我。不然我们就同归于尽。”
这是在威胁他么?百里牧冷笑一声:“我不讨厌聪明的女人,但我讨厌心高气傲的女人,你最好搞明白,生杀之权在谁的手上。除非,你想死?”
这世上,没有人可以威胁和命令他。
他的视线似寒刀,凌迟着她的身子,云婉惊了一下,动了动嘴唇:“我知道了437.第437章惊天喜讯(1)
手中握紧了瓶子,该死!该死!
没想到,她也有被人利用的一天。
眼里面荡着戾气,百里牧我终有一天,一定会让你后悔。
百里牧看着云婉周身敛下去的杀气,提醒一句:“想必借刀杀人这招,是屡试屡验,百试不爽。方才看到了慕子月,你们可不是姐妹相惜,不如就一同分享好了。”
云婉愣了愣,看着百里牧离去的身影。
刹那间,就明白了那句话的含义。
“多谢,殿下提点。”
微微笑了,清丽的韵致如同碧水映之悠悠竹叶。
看着手中那白玉瓶子,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如果没有差错,还可以一次除掉三个碍眼的人。
看着从雨后露出来的晨光,云婉勾起嘴角。
怨不得她,这一切都是她们应得的。
这是最后一搏了。
***
因是后宫筵席,皇上还在处理朝政并未出席。只有几位皇子和皇妃,以及关系较好的贵族。
离云卿心里面清楚,这摆的是招待贺兰荀,谁知道这群恶狼,心理面打的是什么注意呢?
说是后花园,其实是在宫殿后面的一所别苑里。
别苑临湖,湖边开着红花,栈桥上有宫女排在两旁。
晌午的日光透过浮花翠叶落在衣上,郁郁葱葱的凉意沁进来。
进入别苑,风吹得离云卿的黑发肆意的飞舞。
迷离了贺兰荀的眼,从桥上走来的人,一身素衣,衣袂在风中微微飘起,简直就是池塘中最美的那一株白莲。
这样看着,还真的有点像那个人。
百里懿皱了皱眉,拉住离云卿的手,给拉近了一点距离,可别看上了。
贺兰荀察觉到百里懿的这个动作,也只是淡淡的转了一下视线罢。
有零碎的琴声自暖风中缓缓而来,支离破碎的音节,不成曲调,更像是随手拨弄的无意为之,漫不经心地遗落了一地零丁。
离云卿的心沉了一点,她抬头一看。
方看到被一群人簇拥着,坐在琴坐旁的妖媚女子,凤言。
一袭胭脂色的长袍,抚琴间光影流动,衣袖上的花色也各不相同。
而围着她的那群熟悉的人,每一个都是华服盛装,打扮地明艳动人。
珠翠压鬓,重重叠叠地几乎不见青丝。
离云卿直勾勾的盯着那妙龄女子看,真恨不得立即杀了眼前那人,却发现那人的视线早已落在了她的身上,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寒光流露。
“你在如何看,也无法用视线杀了她。”百里懿戏谑道。
离云卿无趣的收敛了视线,直接踱步到矮桌旁坐了下来,正巧就坐在了贺兰荀的身边,而贺兰荀的另外一边坐着不苟言笑的重黎,重二爷。
离云卿在贺兰荀的刚坐稳身子,就贴着他问:“你家的那位重二爷,为何自我进来就一直盯着我看?”
说罢,露齿一笑,看了一眼重黎,却见他的视线未曾收回去。
也豪不避讳的和她四目相交。
贺兰荀清隽的眉眼微微一皱,声若惊鸿:“好奇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