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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跟踪祈爵

书名:蜜爱百分百:暖妻别想逃 作者:苏苏小狐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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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跟踪祈爵

一句话,一根神经像是一根烟火一样被引燃,“砰”地一声,在脑子里炸开了礼花。

她浅浅热热的呼吸短促的吐在他的耳畔,一声软绵绵的尾音,简直要了他的命。

祈爵眼里的猩红色重了,他本来就是个重欲的。从前和她在一起,几乎每天都要缠着她来几回,现在一连好几个月没碰她,他早就憋的一肚子火。

但医生特地嘱咐,说她的情况特殊,是三胞胎,必须要非常非常小心,尤其是在房事上。

所以这几个月,他可劲地憋着。有时候晚上她躺着都是种诱惑,怕自己一旦情动上来,就伤到了她和孩子,只能委屈自己抱着满屏幕的报表过一整夜。

祈爵喉头滚动,声音沙哑到不行,“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怀得三胞胎?还敢这样子,嗯?”

楚可昕有些难受的拧着眉宇,声音娇滴滴,“我知道,可…我就是想了呀。”

他闻言,暗了眼眸,再低头,只见她胸前没扣住的扣子下,隐约酥软。因为怀孕,更显饱满。”

祈爵腾出一只手,抚上她红色的唇,润色的娇艳欲滴。

该死,所谓的克制欲在她面前就等于零。更何况,她今日诚心挑拨,连孕后不涂的口红都用上了,他怎么可能还不心动。

楚可昕大着胆子,微微踮起了脚尖,轻吻上祈爵的薄唇上。祈爵只觉得鼻尖窜入一股子惹人心沁沐浴香。

第243节

她见祈爵还是未有动情之色,不由有些恼了,伸出白皙的一条手臂,轻轻勾住祈爵的脖颈,酥软有一阵没一阵的蹭过他的胸口,嘴里还低低一句,“你真是柳下惠不成,怎么还不想啊。”

祈爵有些哭笑不得,他怎么不想,他其实就像中了罂粟,早就已经失控。

他想都没有想,直径低下头吻上楚可昕的唇,不过几下,就让楚可昕丢盔弃甲。

他有多久没有碰过她了,如今的光景说是火上浇油最恰当不行了。

破碎又湿软的吻从唇蔓延而下,一寸一寸逼近酥软。他抬手抚上楚可昕的腰侧,不过是薄薄一层布料,里面却包裹着女人的柔软与紧致。某些恰到好处的身线与她迷离的眼神,都令他神魂颠倒,惊艳绝伦。他每一次亲吻都在感叹,到底是谁,将她生的那么好看。

祈爵望住她的眼,深深的,带着浓浓的欲望。一口咬住她才抬起的手指。他嗓音沙哑又性感至极,“阿昕,是不是太久没有疼你,想了,嗯?”一句话叫他说出了无尽的味道。

楚可昕脸红到不行,但想到这几个月,祈爵对自己的冷淡,她心底就起来一股子勇敢,眼睫微微垂着,像是胆怯的猫儿一样,“嗯”了一声。紧接着,她又偷偷睁开眼,只见这个男人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坏坏的,令人着迷的。

下一秒,男人的大掌已经扣住了她的臀,惩罚似地拍了一下,“这可是你自己找的,疼了可别怪我。”

忽地,他将她放丝绸制的床上。楚可昕漆黑的长发凌乱的散在床上。她有点后怕了,低声求饶,“爵,你别死里折腾我,孩子还在呢。”

“那你刚才跟妖精一样缠着的我时候,你怎么不怕呢?”他说着,人已经覆盖上来。嘴上说着要惩罚,可到底还是心疼她肚子里的几个货。下手的时候比起从前不知道要温柔多少倍。

就在祈爵打算要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这个时候谁来打扰都不能让他停下动作。他直接将那手机给扔在了沙发上。

一阵铃音之后,房间里只剩下一阵阵破碎的喘息与意乱情迷。

情欲散尽,楚可昕整个人枕在祈爵的胸前,闭着眼睛都不想动弹。她白皙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过他的胸口,“为什么,最近你那么忙,我总觉得你故意在躲我?”

“我躲你做什么。”他亲亲吻上她的额头。

祈爵狭长的眼睛轻眯,他的手不经意间摸到她的腹部,感受到其中的悸动,有一种油然而生的喜悦。

“我每天等你下班都很晚了,等不到我就睡了。可是等第二天我早上醒来的时候,你却已经去上班了,你不是躲着我是做什么?”楚可昕委屈地说,“我知道我最近的脾气有点暴躁,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克制不住。有时候,那些话说出口之后,就后悔了。”

祈爵眼中闪过探究,“没有办法克制?什么意思?”

“嗯,闷的很,就好像脑子里有一个人在指导我的行为似的。”

电光火石之间,祈爵似乎从楚可昕的话里捕捉到些什么,但为了不让她多想、害怕,祈爵也没说出自己的想到的。

祈爵手抚过她漆黑的长发,手落在了她的腰侧,“所以今天才那么反常,这样来招惹我?”

楚可昕摇了摇头,脸贴在他有些湿漉的胸口,轻声说,“我只是有点害怕,爵。”

“傻瓜。”他刚想说别的话,被扔出去老远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楚可昕不知道那么晚还有谁会一直找祈爵。她推了推祈爵,“你接吧,响了那么多次,应该是很着急的事情。”

香软在怀,祈爵真不想起来,磨磨蹭蹭的也不打算拿手机的样子。但那手机再一次响了起来,那铃声好像也变得通了人性一样,特别的急。祈爵终于从被子里起来,下了床,捡起了手机。

可就在祈爵看到那来电显示的时候,他的脸色就变了,眉头紧紧锁着,他接起电话立即问,“出了什么事情了?”

楚可昕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只见祈爵爵潭底冰冷,声音就像是从嗓子里面吼出来的,“你们是一群死人么,一个女人都看不住!给我去找去!”

楚可昕听着他暴怒的声音,一时有些错愕。女人?什么女人啊?

“怎么了?”楚可昕开口问他。

祈爵挂了电话,急忙将扔在一边的裤子往身上穿。就在他扣皮带的时候,楚可昕突然注意到他身上穿着的裤子并不是今天白天塌给祈爵准备的那条裤子。

男人扣上皮带,抬起头来,“阿昕,我要出门,你早点休息。”

“那么晚?”

“对,你赶紧睡觉吧,别等我了。”

楚可昕几分僵硬,“有什么事,必须是现在要去,很晚了,你不能陪我一起睡觉了么?”

祈爵能听出楚可昕语气中的不安和慌张。他定定地望了她一眼,“好,我早去早回,早点回来陪你,但你现在先睡吧,我保证,我明天一定在你睁开眼前之前已经在你身板了。”

她怔怔地看着他走出房门,着急的模样仿佛像是要失去全世界一样。

房间里还残留着刚刚欢爱过的味道,可如今却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心里有一肚子的委屈以及浓浓怨恨,她忍不住胡思乱想,那个女人究竟是谁?又为什么他今天换了一条裤子。

楚可昕越想越害怕,越想越觉得失落,她从床上起来,有几分犹豫,但她强烈想要知道那个女人是谁的心驱她这样去做。

楚可昕再没有犹豫,在睡衣外穿上了一件外套后也跟着出门。她走得很快,走到走廊尽头要下楼梯的时候遇见了来倒咖啡的珍妮弗。她一脸讶异地望着楚可昕这幅打扮,“可昕,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楚可昕没回答她,只是抓住她的手说,“快,跟我一起。”

祈爵走路速度很快,她真怕她们出去的时候已经找不到她的人了。

“可昕,要去哪里,你,你慢点,你还怀孕呢。”珍妮弗着急地在后面说。

“弗,你开车如何?”楚可昕边跑边问。

“可以啊。”

“好的。”楚可昕带着珍妮弗去了车库,选了一辆莲花。她自己快速地坐上副驾驶座位,让珍妮弗开车。

车子开出城堡。外面只有一条大道,楚可昕心里想着,只要在三叉路口之前瞄到祈爵的车子,她们就能跟踪到祈爵这几天究竟在做什么了。

珍妮弗开着车,驾驶位的凹口处还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她一脸无奈地问,“可昕,大半夜的,是要做什么啊?”

“弗,我怀疑爵他出轨了。”楚可昕焦急地望着前方,“你开快一点,跟上爵的车子,我要看看那个女人究竟是谁?”

“不可能的,少爷那么爱你,怎么可能会出轨?”

楚可昕的气息有些急促,她也不想啊,但是她看到的是什么,祈爵今天换了一条裤子,连续几日来对她的冷淡,还有,她曾经在他身上闻到过别的沐浴露的香味。这些蛛丝马迹都直指祈爵外面有一个女人了。

第244节

她不想当一个逃兵,如果有,那就离开.......她从来都活得很坚决,只求一个真相。

开着开着,平地的公路上突然出现了一辆宾利,车速也是极其快。楚可昕盯着那辆车子,呼吸都要滞缓了,她冲着珍妮弗说,“这辆车,你跟着这个,别被他发现了。”

珍妮弗叹了口气,“我们这样做,合适么?”

正文 第两百一十一:我怀着孩子,你却找别人

“弗,我只是想知道真相而已。”楚可昕无论如何都想要知道,知道他在做什么,知道这样的夜晚到底是什么驱使着祈爵去见那个女人。她想知道她长得什么样子,有多迷人,才能勾住了祈爵的心。

珍妮弗知道,若是从前的楚可昕断然不会这样,她相信祈爵,也爱祈爵。但是母亲下的药太重了,导致她原本的那些偏执的状态就出来了。

按照她的经验来说,她的焦虑症会越来越严重,伴随着怀孕后的种种不适症状,很容易让一个人走进死胡同,情绪崩盘。而后,也许她会提前生产,孩子能不能生不知道,她会不会死也不知道.....

但即便都活着下来了,她的产后忧郁症也会随之而来。珍妮弗有一瞬间的失神,她想到那些可能性,就恶心的想要吐。她手上把控着车子,看都没有看直接往前开,都没有看清楚前面是一处要转弯的地方。

楚可昕一声尖叫,将方向盘转过去,车子蹭过墙面,发出一声摩擦声。

珍妮弗突然清醒过来,将方向盘打死,才不至于整个车子撞上去。她几分心有余悸,复杂的脑袋终于全数恢复清明。她转过头对楚可昕说抱歉。

楚可昕的心更慌张了,“弗,还能开么,不然我来吧。”

“我可以的。”珍妮弗开动车子。

祈爵的车速一直很快,车子一路向着郊区开。

她和珍妮弗坐在车上,看着祈爵的车子停在一处别墅楼外。祈爵脸色阴沉地走到几个保镖身侧,不知道说了什么话,那些人高马大的保镖竟然一个个低下了头。

再过了会儿,来了一辆黑色的车子,有两个保镖从车上下来,还带下来一个女子。那女子一直被保镖抓着,嘴上还贴着黑色的布条,隔得太远,也看不清长相。

但祈爵一见到她,表情就变了。下一秒,将女子整个人抱了起来。那女子挣扎的厉害,祈爵好像有些恼了,对着她的臀部打了几下。

这样的动作,他刚刚才对自己做过......

楚可昕再没有勇气看下去,像是谁用一把利刃,一刀刺在心头,痛到不能呼吸。她用手捂住嘴巴,努力忍着,才不至于让哭声溢出来。

不过是一条街的距离,几分钟前那个男人还进入过她,现在他就能对着另一个女人做出这样亲密的动作。楚可昕感觉自己都已经不认得祈爵了。她怀着他的孩子,他却在这里找别人。

楚可昕紧紧抱着自己的手臂,感觉有一股子从未有过的心寒从脚底下一点一点漫延上来。

车子里一阵压抑,也许连珍妮弗也没有想到,那个男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她每一天看着祈爵对楚可昕的好,让她以为这个男人只把自己所有的温情都给了楚可昕。可谁又能想到,这样的好,原来可以一同给别人的。

也是啊,这样的男人,又能有谁可以完完全全占据他的心。

珍妮弗转过头,望着哭得伤心欲绝的楚可昕,心里慢慢升起一股子惆怅。好在自己还算克制,即便也喜欢这个男人,却一直忍着喜欢。若是也像楚可昕那样,爱到了无法克制的地步,却得不到对方完整的爱,该有多难受。

楚可昕逼着自己去接受,逼着自己看清楚这个地方。

“可昕,我们要进去问一问么?也许里面存在什么误会。”

楚可昕抬起头,望着街灯明亮的别墅,在她看起来是那么的刺眼,像是一根针扎在心头一样难受。

这种蚀骨剜心的痛,深入到一寸寸的骨髓里面,她心里的焦虑越发严重,她的臆想也越来越多。即便没有跨进那个门,她都能想象到祈爵是怎么样对待那个女人。

她想起最初的最初,她也是一路的逃,而祈爵就在身后追。用他那双恶魔的手,将她圈禁在身边,一点一点攻克她的心。她能想到那女子未来的路,不过就是重复她的路子。

“何必去自取其辱。回去吧。”楚可昕咬着牙说出这样的话。她鼻子一酸,望着别墅楼上亮起的房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眼睛就看到了某一处。有两个影子重叠在一起,一大一小。眼泪又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将她套在外面的外套都给弄湿了。

不能想,真的不能想,越想越觉得难堪。

车子里的气氛压抑到窒息,珍妮弗将车子掉了一个头就往城堡开。一路上,她看着楚可昕一张惨白的脸,她努力克制不让自己溢出来的哭声,已经连她自己都控住不了的眼泪。那呼吸里的哽咽听在耳朵里,好像能将那一份悲伤化得无限大。珍妮弗坐在她的身侧,仿佛能感同身受她的难受。

车子一路开进城堡里,珍妮弗打开副驾驶的座位,想把楚可昕带下车子。却看见她一声不吭的低着头。

她轻轻唤了一声,“可昕,我们到家了,来跟我下车。”

珍妮弗靠近,才看清楚她如今的样子,眼睛红肿到不行。手上一个牙齿印子,原来一路上她都是这样咬着自己,才能让自己哭的时候没有发出声音。

这样的楚可昕是珍妮弗从没有见过的,比一只流浪猫还可怜的模样。到了这一刻,珍妮弗如何还能狠心逼着她。她深深呼吸了一刻,觉得她这个心理医生当得有够窝囊的,不能在病人情绪失控的时候提供帮助,反而要助她堕入深渊。

鄙视自己一万遍。

珍妮弗半弯着腰,“别哭,可昕,肚子里还有宝宝对不对?这件事情也没有走到尽头对不对?记不记得你和我说过,从前,你以为怀疑导致好几次错过了祈少,那这一次呢?”

这话一说完,楚可昕的眼里有片刻的失神。她木然地就听着珍妮弗的话,从车子里站了起来。

珍妮弗拉着她的手,“来,我们回家吧。”

楚可昕脚步时轻时重,脑子里的画面全是停留在那两道身影重叠在一起的画面,可又有珍妮弗的话萦绕在耳畔。她的脑子好乱,好多东西都装进来。

她跟着珍妮弗浑浑噩噩进了客厅里,詹美娥正坐在客厅里,看到珍妮弗回来了,连忙站起来,“阿弗,不是说倒杯咖啡,怎么去了那么久,你到哪里去了?”

她开口问时,才看到背后还跟着一个人,头发有点乱,眼睛也是红肿。

詹美娥看到楚可昕失魂落魄的样子,抬头看了一眼珍妮弗,嘴角有丝笑意忍不住泄出来,仿佛在说,她现在心情是不是很不好

两人对望了一眼,珍妮弗就偏过了头,脸上是冷冷的表情。詹美娥这才收起嘴角的笑,走上前扶着楚可昕说,“夫人,你怎么了?弄成这个样子回来了?”

楚可昕勉强开口说了句没事,声音暗哑到连她自己都有些吓到了。

“来,我送你去房间吧。”詹美娥说着想去扶着她。

珍妮弗上前,拦过她的手,“妈,你赶紧睡去吧,已经很晚了,我陪着就好,你别操心了。”说着眼睛看了她一眼。

詹美娥想了想,到底没再跟着走上去。今天能看到楚可昕这个模样,可见珍妮弗也在做手脚。果然,还是她的女儿,到底心是向着她的。她笑着去倒了杯水就上楼了。

珍妮弗跟着楚可昕到了房间,先帮她在浴室里放好了热水,又往里面洒了点安神的精油,“可昕,过来泡个澡,别再想那些事情了。”

楚可昕木然地走进浴室里,她只脱了外套,里面的都没有脱,直接就躺在了浴缸里。

第245节

温热的水将整个身子都包裹住了,但她却感受不到一丝温暖的感觉。

她慢慢将整个脸都放进水里,强烈的窒息感让她有片刻的安宁。有一瞬间,她就想着,如果就这样死去也蛮好的,起码她不必去承受那么多的痛苦。

可神志到了某一点,她突然又恢复了清明。她听见门外有谁在喊她。那声音小小的,细细的。是呱呱,但又有个女孩子,还有个男孩,好多孩子的声音。

珍妮弗一直在门外等着,她感觉到楚可昕今天的状态很不对劲。她敲门敲了半天也不听见楚可昕的声音。一时间,她想到某些画面,也没顾到楚可昕有没有答应,就将门打开。

只见楚可昕裹着浴巾,一双眼睛有些红色,小脸因为氤氲的热气变得红润,气色倒是比刚才要好很多。

她下意识出了一口气,“可昕,你真是吓死我了。”

楚可昕摇了摇头,“别担心,我没有那么脆弱,我还有四个孩子呢。”

楚可昕有这样的一份心思,珍妮弗其实觉得很了不起。她见过好多孕妇,没有被下药,从前也没有焦虑症,仅仅是因为一个怀孕,都脆弱的很。

楚可昕躺进床上,里面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温度。珍妮弗见她睡了,也不再打扰,离开了房间。

月色如凉,这样的夜晚她辗转难眠。楚可昕拥着被子,抚过自己的肚子,让自己不许哭。

天,快亮了。楚可昕听见房间外响起了门把转圈的声音。

正文 第二百一十四:堂堂正正地站在她面前

云朵儿轻颤着唇问楚可昕,“姨姨,爹地是不是很生气,以后再也不会理我了?”

楚可昕摸了摸她的头,就像祈爵说的,连她自己都是个孩子啊,怎么去生育一个更小的孩子,“你爹地很忙嘛,小叔和姨姨陪着你也是一样的。”

云朵垂下眼睑,那双明亮的眼睛失去了往日的神采,“我知道的,爹地很生气很生气,他以后都不会原谅我了。”她永远忘不了在医院里,医生宣布她有身孕的那一刻,祈沪脸上要杀人的表情。她捂住自己的脸,“可是,我没办法拿掉这个孩子,我很想要。姨姨它就在我身体里了,我都能感受到它在动。”

楚可昕搂着云朵儿,擦掉她脸上的泪水,安慰她,“没关系的,哪有那个父亲会恨自己的孩子一辈子的,你乖乖养胎生下宝宝,总有一天,你爹地会想明白的。”

云朵儿点了点头,冲着楚可昕露出点淡淡的笑容。

两个人就这样坐在秋千上,安静地说着话。

祈爵亲自下了厨房,给楚可昕和云朵儿做饭。难得的是两个孕吐都很严重的人,今天破天荒的,吃的都很香。楚可昕看着云朵那么小小一个,心里头一阵难过,夹了好些菜给她,“每天都要吃饭,你看你多瘦,这个样子,孩子都没有营养了。”

城堡里,詹美娥同珍妮弗激烈的争执,“你不帮,我就自己来!就当我这些年白养你这个女儿。”

珍妮弗鼻子发酸,别过头去,“妈,你要是真要执迷不悟,你就一个人做吧,我明天就离开。”

“阿弗!你到底有没有良心!”詹美娥不敢相信她说的话,抓住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这里带,“伊伊她是你没有见过面的姐姐,你这几年的幸福全是因为她,是她给你的。是你霸占了她幸福的权利,你难道都没有一点感恩之情?”

珍妮弗抓着自己的头发,简直要头痛欲裂,每一回她和詹美娥吵架了,她就喜欢拿出这个来压着她,说是她偷走了楚伊伊的幸福。可,谁有问过她呢,若是日后都叫她做这种事情,那她宁愿当初被领养的时候过得更苦一点。她所接受的教育,没有叫她害人,她怎么都逃不过自己心里的那一道坎。

她对着詹美娥说,“妈,最后一句话,人都死了,怎么样也活不过来了,我若是你只会学会珍惜眼前的人,你若是想要失去两个女儿,你就继续在这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吧。”

詹美娥的脸色难看到极点,到最后她甚至不惜威胁她,“阿弗,就算你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你早就知道了这个事情,药也放了,事情也做了。要是曝光了,你以后也没有前途,那个祈爵定然也不会放过你。”

詹美娥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为了家人,牺牲你一按你所谓的道德和良心怎么了,有那么难么?有那么难么!”

珍妮弗就像是看到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詹美娥,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母亲会说出这种话,几乎是半带威胁的。她心里升起一股子凉意,亲生同抱养能差那么多么?

“那么,妈妈,即便我没有了前途,没有了你的爱,我也不想做这件事情了。你再逼迫也没有用,我办不到!”她张了张嘴,笑着说完这段话,眼泪却一直在眼眶里打转,“妈,我反问你一句,你到底是要活着的我,还是要死了的楚伊伊?”她摇摇头,满脸的失落。

之前詹美娥没体会到珍妮弗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直到这一刻,她突然意识到,珍妮弗所说的失去两个女儿的意思是什么。

她拉住珍妮弗,不让她走,“阿弗,妈错了,妈就是太着急了,你别生气。”

“闭嘴!”珍妮弗转过头冷冰冰地望着詹美娥,“当初带走我的时候,你也没有问一句我愿意不愿意,所谓的偷走幸福我不懂,为什么是我偷走了,你为什么不说是你找不到女儿想要找一个代替品。真可悲,我就是那个代替品。但是妈,这些年来我是爱你的,我好爱好爱你。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公平对待,但是即便你心里对着楚伊伊有亏欠之情,你好歹也把我当女儿看待吧,我不是刽子手!”

珍妮弗咬着牙,狠着心,将手从詹美娥手中抽出来。

詹美娥在身后苦苦哀求,可珍妮弗就是铁了心了,压根无动于衷。

“你要么留在这里给你的女儿报仇,要么就收拾东西跟我走人。”

“你!没良心的家伙。”詹美娥愤怒不已,“那你就走吧,走了就别回来。”

“好。”一个干脆利落的回答,也不管詹美娥在身后的情绪失控了,她就顾自己走。

祈爵将楚可昕带回城堡的时候都是下午了。她洗了一个澡就躺上床,累的四肢都不想动弹。她睡得迷迷糊糊,隐约听见一阵敲门声。她应了声起来,声音里带着几分睡意。

门打开,见是珍妮弗。

楚可昕想起祈爵今早带她去医院做检查,得出的结果,一时间对人心的善恶都分辨不了。明明珍妮弗往日同她交好的场景还在眼前,但她如今说什么也没法放下一颗防备的心了。

“可昕,我能进来和你说说话么?”

楚可昕见珍妮弗脸色也不见好,心里到底一软,叫她进来了。

罗恩以为又是珍妮弗在给楚可昕做心里辅导,让女佣端了两杯鲜榨的果汁上来。

“前几天不是说今天你要去你导师家里么?”

“昨天去过了。”她冲着楚可昕笑笑,“我今天是想和你说另外一件事情。”

她望了一眼窗外,来是时候是夏季,如今已经是初秋的天了。

楚可昕难得喝了一小口果汁,听着珍妮弗说话。

珍妮弗挽起一个苦涩的笑,像是很勉强才说出后面的话,“可昕,很抱歉,以后也许我不能在你身边和你聊天,听你的倾诉了。昨天去导师家里,老师说一个研究所,专门研究孤僻症的孩子,他们缺一个女生,能够更好的和孩子交流的人员。老师向研究院推荐了我,很幸运,我走到了最后一步,马上就可以去。老师说,这样的机会很难遇上,你知道的,我也是喜欢孩子。所以真的很想去试试,只是这样的话,你这里就不能再继续呆着了。”

楚可昕有点意外她说的话,若那事情珍妮弗也参与了,那她何必在这个点走人呢。楚可昕叹了口气,她现在也看不清楚了。

珍妮弗走到门口,眼里有一股子湿漉,她握紧楚可昕的手,“可昕,你一定会幸福的。”

第246节

楚可昕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面对珍妮弗,她笑了笑,“嗯,我会的。”

楚可昕送走珍妮弗,心里有一份感慨。其实还是自己的性子不够坚强,什么忧郁症,焦虑症有什么好担心的。她有那么好的老公和孩子,干嘛每天要不开心,不自在,何必找什么心理医生。

珍妮弗整理好东西,又走到詹美娥的房间里,这个点,詹美娥正在厨房,肯定不会回来。她仔仔细细地将房间每个角落都找了一遍,发现再也没有那种药粉了,她才放心。

她回到她的房间,将自己仅有的行李拎着就离开了城堡。站在那城堡下,珍妮弗笑了笑,对着自己说,可昕,起码这样我就能堂堂正正站在你面前了,不必每一次都那么胆战心惊的。

詹美娥回到房间,想到昨天晚上同珍妮弗吵架,她气得一晚上没有睡好觉。可养了那么多年的女儿,哪里是说能扔掉就能扔掉的。心里头气着,却还是忍不住抬起脚跟去看看珍妮弗。

门才打开,就有女佣端着一蛊汤和一些饭菜拿到詹美娥的房间,“詹妈,管家吩咐近几天有宾客要来城堡,大家都自己在自己房间用餐了,不能去外边了。”

詹美娥端过饭菜点了点头。

她将东西放下之后,还是打算先去看看珍妮弗。走到她的房间,敲了门,半天都没有人开。她想了想,也没再犹豫,直接打开了门。

房间里,被子被叠得整整齐齐的,桌面上也是干干净净的。詹美娥心里一愣,走到柜子那边打开,里面也是空空如也。她真的走了!

詹美娥心头淌过巨大的悲伤,珍妮弗性子那么硬,若非当初她一味地逼迫她,估计她都不会答应后面的事情。如今她走的那么快,果真是铁了心了不想再认她了。

詹美娥盯着房间里的东西,一点珍妮弗的气息都没有留下,她的喉咙跟卡了一根鱼刺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心里也在想,是不是自己真的错了。可那么多年多楚伊伊的愧疚之情,早就让她失去了理智。

她叹息了一口气,走了也好,伊伊的债是她欠下的,也应当由她来还,拖着珍妮弗是她糊涂了。

她回到房间,看着精致的饭菜也吃不下去,只是端起了那盅汤,勉强让自己喝了下去。

正文 第两百一十三: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祈爵抬起眼,状似不经意间瞟过詹美娥,后者眼睛里有几分慌张,但也不过是片刻,她就冷静下来,低头将做好的菜端了上来。

祈爵突然放下了碗筷,对着楚可欣赏说,“我带你去外面吃吧,有一家餐馆不错。”

楚可昕被他拉着起身,“哎,可是饭不是已经做好了么?太浪费了。”

恰好珍妮弗也下楼了,她听见正要出门的祈爵说了句,“做好了,他们自己吃就行了。”他的目光冰冷的掠过珍妮弗,里头的寒意不言而喻。也不是一句怎么样的话,却叫珍妮弗后背都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见楚可昕和祈爵都出去了,也不顾及这餐桌是给主人准备的,她想也不想的走到餐桌面前坐下,拿起筷子就去夹东西。

詹美娥看到了,眼中一惊,忙打落她的筷子,“你疯了!”

珍妮弗脸上带着浓浓的怒意,“疯了的是我还是你!”

祈爵拉着楚可昕的手出来,楚可昕抚了抚额头,“你带我去哪里吃呢?你明知道,我不大有胃口吃得下外面的东西啊。”

男人将她带上副驾驶座位,系好安全带,“楚可昕,直觉告诉我,她不是好人。”楚可昕眼中闪过惊讶,不明白他说的。祈爵直径将门给关上了。

楚可昕咬着唇,不安地望着祈爵,“爵,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祈爵伸手拍拍她,“我们先去医院看看吧,如今我也没有查出什么来。”他将楚可昕搂在怀里抱住,“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情的。”

祈爵脸色阴霾,心也有点沉,只怪他有点大意了,也怪太相信珍妮弗,病急乱投医。

车子开到祈氏产下的医院,祈爵带着她往医生的办公室走。

隔着透明玻璃窗,祈爵可以看到楚可昕正在认认真真地回答医生的问题,几项检查也做了,只等报告出来。

医生看着报告,眉头紧皱,“真是太不像话了,居然对着孕妇用这种药,简直是丧失人性。”

楚可昕呆呆地望着医生,她真的是被下了药.....

“楚可昕。”祈爵摸上她的手,一阵冰凉,“没事的,你要坚强点,先听医生说的。”

医生看着楚可昕,立即宽慰她,“没关系,来得及的。你是被人下了药,这种药能让你的心情变得很急躁,动不动就容易上火。但好在,是中药成分的药,没有什么副作用,所以没有关系的。”

楚可昕捂住嘴,不敢置信自己吃了那么久的药,然后情绪一天一天面临着崩盘,她却没有发现,还以为这是怀孕了之后正常的现象。

饭菜是詹美娥做的,也就是说,珍妮弗也知道,她们一起联合起来要伤害她的孩子,她却一点也不知情。冰冷刺骨席卷全身。

楚可昕的眼睛酸涩极了,她早该想到的,怎么自己的情况一点都不了解。

“夫人这次回去之后,慢慢放松心态,那些药效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会消失。主要是您从前也患过焦虑症,所以这个药物服用了之后,效果就变成那么大了。还是要注意身心的愉悦才能让宝宝更好的长大。”

祈爵握住她的手说,“听到了么?孩子还好好的,别担心了。”

他将楚可昕带到门外,“我同医生再说两句话,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楚可昕浑浑噩噩的,听着祈爵说的,坐到了一边。

祈爵走进办公室问,“这种药你有么?”

“没有,但是有一种同这个药效果差不多的,只是它的纯度很高,吃多了就没有夫人那么幸运。人基本上会大变性情,十分暴躁易怒,而且搞不好会重伤神经。”

祈爵的瞳孔如墨,隐晦不明,“把这个药给我。”

“好的。”

祈爵带着楚可昕回去,一路上她一句话都不说。

祈爵盯着前面的路说,“孩子没有事情就好,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楚可昕眉头紧锁叹口气,扭头望向祈爵,“关键是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吃下了药,为什么像个傻子一样。”

祈爵将车子停靠在路边,他顺势搂过楚可昕,“不怪你,连一开始我都被骗了,要不是前几天你一直说你的情绪问题,我都没有往这方面去想。”

“祈爵,为什么有那么多事情总是在我们身边,你说,我们哪能每一次都那么幸运。”

“为什么不能!”祈爵的眼眸里闪过阴鸷,“若是有人挡着我们幸福,我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楚可昕靠在祈爵的身上,“那究竟是谁下的药,我总觉得不可能是珍妮弗,她对我很好,我能感觉到。”

第247节

楚可昕眼睛睁得大大的,窃听器,那所有人都没有隐私可言了。但下一秒,她鼻尖蓦然一酸,做那么多也不过是为了她罢了,祈爵话中的无奈她也不是听不出来。

“好了,我先带你去见云朵吧,不是昨天晚上一晚上折腾这个事情么?”他嘴角噙着笑,“阿昕,其实这个事情也不全然是坏事,你瞧,如今即便你再怀疑我,你还是会选择告诉我,你心里的想法,你看,我们这样要少走多少的弯路。”

车子往前一路开,到了昨天晚上的那幢别墅外,祈爵将她带下来,往里面走。

祈爵站在庭园里对着楚可昕说话,脸色带着几分沉重,“我当时接来云朵的时候,她已经怀孕了。二哥坚决不要这个孩子,说云朵还小,应该有更好的未来。我本不想告诉你这些事情,但昨天晚上,云朵跑了出去,本来是约好今天要去医院动手术的。但昨天晚上因为她逃跑,动了胎气,在医院里做了检查,孩子不能拿掉,因为云朵太小了,子宫壁很薄,流产会造成大出血.....”

“那孩子是,是seven的?”

“嗯。”

楚可昕倒吸了一口气,她看着祈爵脖子上的伤口,可见小姑娘当时有多绝望,最亲近的两个家人都逼着要拿掉她肚子里的孩子。她想到当初自己被逼着拿掉孩子,那种冰冷的触感到现在她也忘不掉。

“那你让我帮什么呢?”

“你和她亲,你让她把孩子生下来以后给别的人家照顾。这样对她对孩子都好。她以后还有很长的路,也会遇见很多很多人,看很多很多的风景。她不应该就在那么小的年级里去承担她无法承担的,母亲的责任,也不应该被seven剥夺选择别人的机会。”楚可昕头疼的很,她还怀疑祈爵出了轨,见鬼了,遇到的事情居然是这样的。

一个是她的侄女,一个是她的表弟,她该怎么办。

祈爵伸手拉出楚可昕的手,“你怀孕了,这事情我想瞒着,但如今瞒不住你,云朵那边也没法拖着了。你进去劝劝她吧。”

二楼的房间里,云朵像是一个没有生机的娃娃,坐在白色的秋千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她的眼神没有一点生机,空洞无物。

楚可昕心头犯过一丝心疼,她走进房间轻声喊了她一声,“云朵儿。”

云朵听见声音,传过头来,见到的人居然是楚可昕。也就是这个瞬间,她的眼睛有片刻的亮光,张嘴喊了声,“姨。”

她的目光又落到楚可昕的肚子上,“姨,你怀孕了,要生宝宝了啊。”

楚可昕微笑着点了点头,坐在她的身边。

云朵儿伸出手,摸上她圆圆的肚子,觉得新奇不已,“姨姨,是不是有八个月了,肚子那么大,快生了吧。”

楚可昕摇了摇头,“是三胞胎,所以看起来比别人的肚子要大很多。”

女孩眼中绽放出光芒,“真的么?小叔好厉害啊。”

“你摸摸这里,他会动。”

云朵伸出手,其实也没有感觉到什么,但她就是觉得好神奇。

但没过多久,她就抽回了手,放回了自己的肚子上,“姨,我也怀孕了。”她垂下头,眼中流露苦涩,“可我都不知道能不能留下他。”她抬起眼望着楚可昕,“姨姨,你说生下来的小宝宝才那么点,我就要把他送给别人,我好心疼。”

楚可昕听了她的话,心也一紧,眸光暗淡,这样的感觉她是知道的。当初呱呱被带走,她心里多苦闷。可祈爵他们说的也对,云朵儿还那么小.....

“云朵,先别想那么多。既然这个孩子能生下来了,你就要为他负责,每一天都吃好喝好,心情好。至于孩子以后的未来,再考虑考虑吧。”

云朵儿抬起头,侧着身子抱着楚可昕,“姨姨,我好难受。大家都告诉我,心情要好好的,可是,seven他都不要我了。也不管我如今的死活,我感觉这里可疼可疼了,我不知道要怎么样,心情才会开心起来。”

楚可昕轻轻拍着云朵的后背,“云朵,你很喜欢这个孩子的不是么?你这样,他在里面也会有感觉的。seven他如今是怎么想的,姨姨不知道,但是你不要委屈了自己。你还小,若是他真的不好,你值得有更好的男孩子喜欢你。”她抹掉云朵的眼泪,“好啦,把眼泪擦掉吧。小心生出一个脸皱巴巴地跟老头子一样的小宝宝哦。”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五:恶惩詹美娥

许是因为珍妮弗走了,詹美娥每日的心情都很沉闷。她试图给她打过电话,但那孩子居然连电话都换了。不少平时里相处的女佣们都跑来问她,“詹妈,珍妮姐怎么走了?”

詹美娥只能强扯一个微笑敷衍几句。

她就想,真是自己造孽。当年若是没那一夜就没有楚伊伊,要是没将孩子给楚天南,这辈子也不会那么良心不安,觉得亏欠良多。只是珍妮弗有句话说得好,她的一生似乎永远都在后悔,永远都来不及。

今天,她做了几道菜,难得没在里头下药,因为那几道菜都是珍妮弗做的。她就当做是做给珍妮弗吃的吧。

只是她突然发现,楚可昕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吃不惯她做的菜了。她路过厨房的时候,恰好看到一个女佣将她做的菜全部给倒掉了。

詹美娥心有像是堵着一口气,走进去拿过那一盘菜,“你倒了做什么?”

这个女佣是个心高气傲的主,会好几国的外语,在城堡里的地位一直很高,经常接待外来的客人。她转眼瞧见了詹美娥,平素也看不惯这类做饭的厨子,她鼻子冷哼一声,“没看见么,夫人吃不了这种,让给倒了。”

詹美娥这档口也是恼了,她这阵子本来就像是被点燃的炸药包,就是极力忍着才没让自己的火气冒出来,脸色说变就变,“你凭什么,凭什么将饭菜都倒掉了!”

女佣瞥了她一眼也提高了音调,“我说夫人,不吃这种垃圾,你听明白没有,垃圾!”她当着她的面,将剩下的菜全部给倒了,冷笑一声,“你要是饿了,哪儿有好的东西,米其林大厨的手艺。不过也是主子丢了不爱吃的,但总比吃这垃圾强。”她侧过身,从詹美娥身边走过去,“别谢我。”

詹美娥陡然暴怒,将已经走了几步的女佣抓了回来,指着垃圾桶里倒了的饭菜说,“这怎么垃圾了?怎么垃圾了?我女儿最喜欢吃的就是这个菜了。”

女佣最受不了人家抓她的衣服,反手就打掉詹美娥,“你女儿是什么,能和夫人比么?下等人就是下等人,什么话都敢说。你以为你女儿当了几天夫人的朋友就真当自己是金凤凰了?笑话!”

詹美娥严重透出来的阴戾令人不寒而栗,“你再说一次,你说我的女儿是什么?”

女佣嘴角噙着冷笑,“我说,你女儿是下等人,别以为和夫人呆了几天就把自己当金凤凰,麻雀就是麻雀!”

她看到詹美娥眼中闪过勃然大怒,脸色狰狞地可怕。

女佣倒退了几步,虽然有点害怕她的脸,却不服气地不肯退步,依旧顶她,“你想干吗!”

“你敢说那个女人的女儿是高贵的,我的女儿是垃圾!你居然敢这样说,那个女人有什么好,有什么好!”詹美娥拿起案台上的一把小刀子,唰唰就往女佣脸上招呼,只听到一声凄惨的尖叫,有人跑出来看,就见到刚刚还在跟詹美娥争执的女佣现在捂着自己的手正倒在地上,她的半张脸都已经毁容了,躺在地上还发出嘶哑的声音。

詹美娥看到倒在地上的女佣,面色一片惨白,她也没有想到自己怎么会做出这样一件事情。

她那张脸.......好可怕。

詹美娥向后倒退了一步,突然间才反应过来,扔掉了手里的刀。

大厅里听着惨叫声出来的人越来越多了,有几个胆小的女佣看到眼前的场景也吓得尖叫。而倒在地上的那个女佣一手捂着脸,一手捂着肚子,样子痛苦极了。

“快,快抓住她,她想要杀了我啊——”女佣在地上痛苦的说。

“不,不是这样的,是她,是她先一直惹我.....我,我.....”詹美娥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的脸上一阵白一阵青。

第248节

楚可昕自然也听到了声音,从楼梯上下来要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情。但就在她要到厨房的时候,就被祈爵给拦住了。他蒙着楚可昕的眼睛,不许她看到那么血腥的场面。但是,速度不够快,就在手掌过来的瞬间,她就看到了倒在血泊里的女佣。楚可昕没忍住,胃里翻上酸。

祈爵走在楚可昕面前,看着躺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女佣问詹美娥,“为什么在我的家里伤人?”

“我没有,我没有.....”‘’

詹美娥突然看见在他身后的楚可昕,心里堵着的那口气又上来了,“都是那个女人生下的贱种惹地祸!你妈害惨了我不说,你也不肯放过我的女儿。我今天就要为伊伊报仇!”

詹美娥快速捡起地上扎过人的尖刀,就往楚可昕的方向冲。但还没有到跟前,就被几个人给拦住了。

祈爵的那双阴鸷的眼眸盯着她,薄唇轻启,“把她送到监狱里头,故意杀人罪能判好几十年了吧。”他的嘴角轻轻扬起一抹子的笑容,一张邪魅的脸,宛若撒旦。

他走到詹美娥面前,冷冷地说,“你女儿是我送进监狱的,你,既然那么想念你女儿,我一点不介意将你送到你女儿呆过的监狱里。你就好好在里面待着吧。”

詹美娥瞪大了眼睛,全然是不可置信,“你,你早知道我是楚伊伊的母亲?那你为什么还要让我做饭?”

“因为我想让你也尝尝被下药的滋味啊。怎么样,没办法控制情绪很难受吧。可惜了,这种药可没有你那种低廉。我这个啊,一辈子的效果,你就等着在监狱里慢慢爆炸你的神经吧。”

“你——”詹美娥也不傻,自然明白了每天有专属女佣端着汤水来她房间送饭是为什么。也明白今天这个女佣是祈爵专门用来激怒她的。

“从我知道你给阿昕下药以后,我就一直也想给你试试。我真想看看你被愤怒控制之后是怎么样的一个模样。今天,见识了。”他冷冷一笑。

詹美娥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有一口气堵在胸口怎么也出不来。这个时候,她很想很想珍妮弗,想着如果她在的话,一定不会让自己变成这个模样。

她忍不住往后面倒退了几步,身子控住不住,直接倒在了地上。她的双手撑住白色大理石上,冰凉的温度传进她的手心上。詹美娥看着倒影在地面上的身影,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她当舞女之前家里条件也很好,喜欢比她大一年级的楚天南。但后来家道中落,她成了舞女。一次偶然,有人在楚天南的酒杯里下了药,居然让她撞上了。他们顺理成章的在一起,就那么一晚上,就有了楚伊伊。

人人都以为她是为了钱,才和楚天南生下楚伊伊,却没有人知道,她真的是爱楚天南,真的舍不得孩子跟着她吃苦。

詹美娥时不时就会想起自己的孩子,即便那个时候她也领养了一个孩子。总以为楚伊伊在楚家过得很开心,接受的教育也是最好的。却没有想到,有些事情超乎她的想象。在她多年之后再看到自己的女儿居然是在报纸上。

尽管从来没有好好照顾过她一天,但母女连心,看到楚伊伊的那一刻,她的眼泪就开始往下落。

倘若楚伊伊还活在这个人世界,即便她活的并不怎么好,詹美娥也不会动了要杀人的心思。可他们却逼死了她的女儿,她那里还可能保持着自己那颗心!

她如今想,她真是可以去死了。活着,杀不死伤害楚伊伊的人,也和珍妮弗有了隔阂,倒不如死了算了。她想着,就将手里的刀子对准了自己。

但有人的速度比她更快,抬起脚就将那把刀给踢飞了。

祈爵居高临下地对着她说,“你别想死了解脱,你要死也去监狱里死吧。好歹看看你女儿生前住过的地方啊。”

詹美娥痛苦地捶着地面,发出嘶吼声,“我诅咒你,诅咒你的孩子和你的女人必定死在手术台上!”

楚可昕闻言,忍不住往后倒退了一步。

祈爵细长的眼睛眯起,冲着人说,“把她的嘴巴给我粘起来,送到局子里去!”

她被人架着出去,嘴被蒙了起来,发出痛苦的声音。

楚可昕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好恶心,让人想吐。她想到詹美娥说的那句话,后背不住一阵的流着冷汗,脸色都变得惨白。

祈爵伸手拦住她的腰说,“别听她胡说八道,我给你请了最好的妇产科医生,他们的经验很丰富,绝对不会有任何的问题的。”

楚可昕虽然没有听到祈爵刚刚对詹美娥说了什么,但她隐约已经猜到了,今天的这一出一定是祈爵给安排的。

救护车将躺在地上的女佣也给抬走了。

楚可昕想起一个词,叫报应。

詹美娥终于等到了她的报应。那她和祈爵呢,无端将一个女佣拉进来,接受了这样一个意外,她的脸还能恢复从前的模样么?她生孩子的时候,真的会有所谓的报应么?

她拧着的眉头被祈爵看了个透彻,他叹息一口气说,“别信那些有的没的,就算是真的有报应,那也是在我祈爵身上,同你和孩子无关。”

楚可昕伸手封住他的唇,不让他往下说。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六:别去可怜任何人

祈爵将下巴抵在楚可昕的脖颈处,轻声道,“别去可怜任何人,阿昕,走到今天,那么多苦难,又有几分是我们应该受着的,也不是别人逼着的么?”

楚可昕叹了一口气,她从前同祈爵在一起的时候,总觉得祈爵的性子太狠,做事情不留余地。自己要的东西,必定要掠夺。等后来到了祈氏里,才觉得这样的环境造就了他的个性。可若非他这种个性,他们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晚饭,楚可昕没吃下去多少。其实这段时间她的孕吐没有那么严重,胃口也好了很多。但是今天看到的画面一直停留在她脑子里,吃都吃不下去。

祈爵只让厨房晚上再多准备一点各种各样的小食,知道楚可昕爱吃。她吃不下饭也随她,抱着她上楼。

楚可昕靠在祈爵的怀里,有点昏昏欲睡。直到她被祈爵放进水里了,她才清醒了过来。

五个月的身孕,又因为是三生子,肚子很大很大。整个人被放进浴缸的时候,水都上升了。

楚可昕看着自己的身子问,“你说,我现在是不是可胖可丑了。”

“怎么会?”祈爵捧起一泼水,撒在她的肚子上。温温暖暖的水,一下子将一天的疲惫都释放了出来。

“我给你洗头。”祈爵将花洒拿了下来,水温调得刚刚好,轻柔地洒在她的头发上,漆黑的长发立即变得湿软。他拿出洗发水,打出泡沫,细细帮她洗头。楚可昕微微偏过头,望着祈爵,这个男人有一种别样的认真。她就想,自己真幸运,是被祈爵全身心爱着的。像他这样的男人,要么不爱绝情到死,要么深爱宠溺入骨。

好在,她是后者。

祈爵手指沾着泡沫,轻柔地摸过她光裸的后背,呼吸声渐重,有一下没一下的吐在楚可昕的耳畔。楚可昕耳后荡起一圈红晕,偏过头,男人眼中早就是猩红。

他嗓音里带着浓浓的沙哑,“我真是疯了才给你洗澡,看得到吃不到,难受啊。”

楚可昕见他绷的厉害,忍不住笑他,“没法子,天大地大,你三个孩子最大。如今,你就忍着吧。”

祈爵听闻,乖乖将她背后的泡沫洗去,拿了一块浴巾抱着她走出浴室。

他拿着吹风机笨拙地给她吹头发,好几次还扯到了头发。难为祈爵,堂堂祈氏的大总裁,走到哪里都有人帮忙准备好一切,居然某天也要自己动手帮人吹头发。

这会子,祈爵把房间的温度调高了,即便只披着一条浴巾也不觉得冷。晶莹的水滴从脖颈处滑到胸前,怎么看怎么都是撩人的画面。

第249节

楚可昕只听见耳畔传来嗡嗡的声音,余光可见祈爵那张俊美的侧脸。她盯着自己的脚尖发呆,想着这样的男人是她丈夫,心里就暖暖的。

气氛宁静又美好,所有一切都像是被甜蜜的糖水在外面裹着一圈一样。

楚可昕拉开了嘴角,眼睛里有一股子的湿意,她将双手缠上祈爵的脖子,半干的头发贴上他的侧脸,“我爱你。”

祈爵笑着,继续在后头吹着她的长发,“是不是觉得你老公吹头发的技术很不错,忍不住对我又动了心,所以和我表白啊。”

她笑出声,“对啊。”

她枕着祈爵,也不管他这样好不好吹。

祈爵将她头发吹干之后,才自己进浴室洗澡,等出来的时候,楚可昕正躺在床上听音乐。

祈爵躺在她身侧,伸手摸了摸肚子里的孩子,有些惊讶地同楚可昕说,“唉,好像在踢我啊。”

“我也经常能感觉到他们在动。有一个动的很厉害,喜欢用脚踢。”

“不会又是个儿子吧。”

“你不想要儿子么?”

祈爵顺势将她搂进怀里,“你生的,都喜欢。但给呱呱带个小妹妹蛮好的。他不是一直嚷嚷肚子里一定是妹妹么。”

楚可昕吃吃的笑,想到呱呱每天趴在她肚子上要和三个小妹妹们聊聊天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她同祈爵说,“那要是都是男孩子,他不得难受死。”

祈爵将她的肩膀再往自己身侧带了带,“你饿不饿,晚上才吃了那么一点。”

“唉,没胃口嘛。”她躺在祈爵的胸口说,“爵,以后能不能那种事情做的少一点。我明白,我们现在所处的环境注定了肯定往后也会常常发生那种事情。可今天詹美娥说的那些话,真是让我心头一寒,我心里怕的厉害。”

“有什么好怕的,所谓的因果报应是什么。她自己造了的孽自然要自己承担,我们不过是帮着老天收拾,你就这样想吧。”他低下头看着楚可昕那张前几天还有些圆润的脸这几天就清瘦了下去,有点心疼。

他一下子又从床上起来,随便套了条裤子,转过头问她,“要吃面么?”

楚可昕见他眼底深深的黑眼圈,想来集团事情多累,他还打算给她做饭,心里酸涩了一下,那里舍得他那么累。

“你过来躺着吧,我真不饿。要是饿了,我叫罗恩准备也行。你昨个晚上就没有好好睡会儿。”

祈爵穿好了裤子说,“我乐意伺候你。”

见他要出门了,楚可昕也跟着起来,“我和你一道去吧。”

祈爵在门口等她,一把将她抱起来。

楚可昕无奈地说,“我现在还能走呢,你就天天抱着我了,往后要再大一点可怎么办。”

“也抱啊,又不是抱不动。”

他将她放上料理台,打开了三层门冰箱,转过头问,“吃什么?”

“嗯,”她想了想,居然说了一个最简单的蛋炒饭。

“怎么想吃这个了?”他虽说着,但是还是伸手拿出几个鸡蛋。

楚可昕说,“祈爵,你把手伸过来,我就告诉你我为什么想吃蛋炒饭。”

“做什么?”

“你伸过来啊。”

结果,伸过来就咬了一口,而且力道还不轻。

祈爵倒吸了一口冷气,“你是属狗的啊,还咬人。”

“咬你,就咬你。”她气得打了祈爵好几下,突然间就闹起了脾气。

祈爵也不傻,突然觉得楚可昕有点不对劲,抓着她的手问,“好端端的怎么了?什么事情惹到你了?”

楚可昕手不能用力,就拿腿踢他,“你惹我了,就惹我了,惹我了!”

“老婆,动手打我行,你可别伤着我女儿,唉,你小心点。”

“你走开,就想着你女儿,那我呢!”楚可昕脸色涨得红红的,想到那件事情,心里就不痛快极了。

祈爵贴近她,“我这不是给你做饭呢么?”

“你又不是只给我一个人做过饭,你,上次,就在这个地方,还给萨琳娜做过饭。你忘了么?”楚可昕指着祈爵,“做的也是蛋炒饭。”

“哪有的事情。”祈爵立即否认。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你当着你女儿的面,你敢不说谎么?”楚可昕越想越气,想起那段日子虽然是假戏,但是祈爵给她做饭。既然是演戏还要做饭么?

祈爵抱着她,“你看错了。我那是自己饿了,我自己做呢,她就刚好在旁边看着。我对着女儿发誓啊,我可一粒都没给她尝。”

“我才不信你,你现在就是油嘴滑舌。”她趁机从他手里逃了出来,拿起旁边的一个铁勺子,指挥他,“给我做饭去!再加一个汤!”

祈爵嘴角噙着笑意,“老婆,你吃醋的样子真可爱。”

楚可昕拿勺子轻轻打了她一下,“胡说,我哪里吃醋了,赶紧做饭!”

祈爵眼角都透出点笑意,拿出砧板,洗了两个西红柿。

楚可昕喜欢吃酸酸甜甜的东西,他就在里面放一个。虽然只是一个蛋炒饭,但里面的料并不少。

他拿起刀子准备切菜,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眼前一暗,一时间什么也看不清了。

几乎有好几秒的失明,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手中的刀子就那么砍到了手上,一时间手里流出了好多血,把砧板都弄成了红色的。

第250节

楚可昕看到他手上的动作一顿,流出了好多血,一下子叫了一声,“爵!”

她想都不想,就从梳洗台上跳了下来,拿过祈爵的手,仔细看了一眼,眼里全是心疼,“唉,怎么那么不小心。”

祈爵将手抽了回去,“没事,就是一时间没注意。”

楚可昕也没管他说的,挺着肚子,快步走到大厅里,翻箱倒柜地找到了创口贴,将他受伤的地方好好的包了起来,“还好,切的不深。”她吹了吹,一脸的紧张。

“没事,我身上那道伤不比这深。”

祈爵安慰了她一句,心头却闪过一丝疑虑。已经是第二次了,间歇性的失明,什么东西都看不清了。他盯着楚可昕那张焦急的脸,又恢复了清明,好像刚在的失明只是昙花一现罢了。

“那你也不是铁打的人啊,下一次小心一点。”她推了推他,“我来吧。”

祈爵没告诉她,只是接过楚可昕手里头的刀,“就那么点伤,能有什么。让你尝尝你老公的手艺。”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七:她不是圣母

最后的那一碗蛋炒饭,真的做的很赞。每一粒饭都分的好好的,饭上裹着蛋液,玉米粒香甜,切得细细的鸡丁和虾仁,还有红色的西红柿跟绿色青豆,楚可昕很给面子,吃了两大碗。

早上起来的时候,身边的位子已经空了,楚可昕知道祈爵又是一大早去集团了。

楚可昕以为这几天吃得都挺好的,那孕吐的反应就没有那么严重,没想到女佣端了一杯牛奶上来的时候,她就忍不住恶心。罗恩忙叫人将那牛奶给撤了下去,还特地做了一份同祈爵配方一样的蛋炒饭给楚可昕,但她光看了一眼就吃不下去。

“少奶奶,您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么?”楚可昕摇了摇头,是真没什么想吃的。讲真的,现在就算是詹美娥做的菜,她都没有胃口了。

楚可昕喝了口水,人就又困了,想准备上楼,就听见罗恩在听电话,嘴上答应了两句又说,“少夫人胃口很差,一点儿没吃。”

楚可昕目光落在罗恩身上,罗恩也看到了她。楚可昕隔空做了一个口语,大约是没事,等下吃。

罗恩照着说了。

也不知那端的祈爵相信了没有,但就是不想塌担心。

楚可昕躺在床上,看着祈爵前几天找人设计的儿童房样板,觉得有意思极了。祈爵真是想给他们一个非常美好的童年。

儿童房里的床是三层设计,最上面到下面除了走楼梯还可以用自带的滑梯滑下来。

祈爵又怕那梯子高,摔着孩子,他就设计了一片空地,地上洒了一圈的彩色球。就算从上面摔下来了,也不会有什么事情。

房间做了标着身高的长颈鹿,还能时刻记录孩子的身高。除了这个,祈爵还在这个房间的另一个房间做了一个小型儿童图书馆,两个房间打通,可以任意穿行。

楚可昕不得不说,祈爵若是对谁上了心,那真是一辈子的幸福,他能将每个事情都做的特别完美,不留一点遗憾。

她正在翻页,就听见楼下有人喊少爷。楚可昕起身走到房门的时候,就看到祈爵正往楼上走。

楚可昕说,“你不是下午还有会么,怎么跑家里来了?”

祈爵走近她,将一袋子板栗拿到她面前,“不是说没有吃饭么?先吃点这个,要是不想吃,就放着,我给你去做饭。”

“别。”楚可昕拉住他的手,“你过来休息会儿吧。”

“下午还有会议,我们一起吃完饭我就走。”他也没松开楚可昕的手,顺势拉着她一起走。

楚可昕心头流过一阵暖流,城堡那么大的地盘,定然离市中心是最远的地方,而祈氏的大楼自然是建立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两个地方隔得远极了,连开车都要一小时,他就为了给她做顿饭,中午又跑了回来。

楚可昕坐在大厅里,那栗子飘着香味,即便还是没有什么胃口,她还是忍不住剥了一个,放进嘴里,栗子甜甜的,甜到心里。

楚可昕也不知道为什么,之前孕吐的时候,也不爱吃祈爵做的菜。自从出了詹美娥那件事情之后,她只吃得下祈爵做的菜。看到祈爵从厨房出来,手上端着两个菜,她也跑去厨房帮忙装饭。

想着祈爵特意才回来做的菜,楚可昕连吃了两大碗,吃到肚子撑得实在装不下了才不得不放下碗筷。

祈爵吃完饭就匆匆走了,她望着他的背影,心里一阵酸涩,想到生呱呱那段日子里,什么事情都是靠自己。那个时候,即便有尤子晨帮忙,可到底是不一样的。有段时间,不是问自己想吃什么,而是能吃到什么。

下午,楚可昕躺了一会儿。才刚醒来,祈爵的电话就进来了,她伸手接过手机,“喂。”

“晚上想吃点什么?”

楚可昕揉了揉眼睛低声道,“都行。”

那端传来秘书的声音,“总裁,晚上还有一个会议。”

楚可昕听到之后,立即说,“祈爵,你别回来了。我保证,在家里也乖乖吃饭。”

“没事,我开完会,再给你做。”

楚可昕无奈,这个男人如今将她当宝贝一样宠着,但她到底也心疼他一天两头跑,“爵,我想吃你公司附近的那家西餐厅。我等会过去找你吧。”

从城堡到餐厅不过一小时,她也没上集团去,怕打扰到祈爵。

这家西餐厅楚可昕挺喜欢的,环境很优雅。最主要的是,从这里望过去,对面就是祈氏辉煌的摩天大楼。

她正出神的想事情的时候,突然被人喊了一声,“可昕。”

楚可昕偏过头,没想到,居然是珍妮弗。

她人瘦了很多,面色也非常憔悴,浓重的黑眼圈挂在眼睛上。见到楚可昕像是见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楚可昕隐约知道她是为了什么来找她的了。

珍妮弗其实已经回英国很久了,她每天都回去去祈氏城堡外等楚可昕。但她始终都见不到楚可昕,即便她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也没能进去。祈爵就是不让她同楚可昕见面。

珍妮弗知道,她们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无法再祈求原谅。但她进了女子监狱看望詹美娥的时候,差点认不出来,那个人就是她的母亲。想到她母亲,这一辈子都没有过过一天的好日子,如今老了,还得在监狱力度过晚年,珍妮弗于心不忍,她真的也做不到像她那天说的那样,老死不相往来,这是她的母亲啊。

“我,可昕......我妈她,你,能不能求求祈少,求他放过我妈妈。”珍妮弗不敢看楚可昕的眼睛,要她为自己的母亲求情,她也好难开口。母亲做错的事情实在是太严重,她简直不知道要怎么说。

楚可昕放下手中的果汁,叹息了一口气,“弗,我没办法帮你,爵约了我吃晚餐,我要走了。”

楚可昕起身,珍妮弗也跟着起来,拉住她的手说,“我知道我现在是强人所难。”珍妮弗的声音变得哽咽,“她的所作所为令人发指,不值得人原谅她。”

“既然如此,你何必还要找我?”楚可昕苦笑,“你,明知道为难我,还要求我?”

第251节

楚可昕虽然小的时候没有见过詹美娥,但她永远都忘不了这个女人带给他们家的灾难。

“我知道我妈是罪有应得,但可昕,你还好好的,能不能看在你和孩子都没有出事情,还没有酿成大祸的情况下,原谅她。她年纪那么大了,祈少还给她用了给你用的药还强大的一种药,她现在的神经已经处于崩溃,再加上监狱里的辛苦和狱友对她的刁难,我妈过得生不如死。我求求你了,帮帮她,让祈少手下留情.....”

楚可昕冷冷一笑,用力甩开珍妮弗的手,“手下留下,珍妮弗,我想,我是把你当朋友的。可,你是怎么对待我的呢,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妈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你是知情的还是不知情的。”

“我......”

“我想你不必说了。你明知道我曾经得过焦虑症,怀孕之后还带着产前忧郁症,你还能看着你妈下药?”楚可昕凝着珍妮弗那张脸,“你不是一个医生么,多少次你和我强调你热爱这一份工作,那你告诉我,你那个时候在做什么?你松开我。”

珍妮弗不肯松开,她知道,这将是詹美娥唯一的一次机会了。

“可昕,我之前是被我妈逼得没有办法,但我知道她下了药之后,立即就将那些药都扔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和孩子。”

“珍妮弗!”楚可昕气的双肩颤抖,“那你告诉过我一声么?你就这样一走了之,任凭你母亲留在城堡,躲在暗地里伤害我!”她想到他们的所做所为就越发恨意难消。

祈爵虽然狠,可有一件事情没有做错。若他没有发现詹美娥的阴谋,如今躺在床上求死的人就是她。

楚可昕对着她说,“你以为你妈做的只有这些么?我来告诉你,你以为的妈是为了照顾你,给你温暖,每天努力努力工作的人。是一个有爱心,有真心的好女人。但我告诉你,在我眼中,你妈她就是一个恶魔。她是我爸和我妈爱情上的污点!因为她,我妈得了抑郁症,跳楼自杀!因为她,我爸一辈子都活在自责里!因为她,我从小失去了母爱!因为她,楚伊伊才会变成那个样子!如果她当初没有带着那一份私心,去介入破坏别人的家庭,今天又怎么会造成那么多人的灾难!”

“对不起,对不起,这些,我都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但错再多,她也是我母亲啊,可昕,我会用余生来忏悔,但我求你,我妈她再待下去,一定会死的。”

“那就让她去死吧。”楚可昕的口气冰冷到极点,她能管多少人的生死,能让詹美娥活着进监狱已经算是很好了。

她不是圣母,对这样的人她还能怎么样,想要她放过詹美娥,那当初他们怎么不放过母亲,放过她和自己的孩子呢?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八:生娃进行曲

楚可昕甩开珍妮弗的手,头也不回的走,即便珍妮弗苦苦哀求,她也狠着心没理她。

走到大门口,祈爵恰好推开了餐厅的大门,看到楚可昕正准备走,皱着眉问,“怎么要走了?”他刚说完话,目光就落到了匆匆跑过来的珍妮弗身上,唇瓣勾起,透出点凉薄的味道,“哦,她怎么也在这里?”

楚可昕看到祈爵眼角透露出的阴冷,知道他什么脾气,忙拉着他往外走,“我突然间没有胃口了,就不想在这一家餐厅吃了,我们走吧。”

“为什么不在这里,走,进去。”祈爵搂着楚可昕的肩膀,就将她往里面带。

楚可昕张了张嘴,想说几句话,祈爵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珍妮弗不死心,上前恳求,“祈少,我求求你了,拜托放过我母亲了。”

祈爵声音不高,但是说出来的话里头藏着说不出的狠绝,“我直接了当的的告诉你,你要是别天天出现在我面前,兴许我那天忘了这件事情,你还能回去搞搞关系将你母亲给捞出来,要是我火了,我迟早也把你这个不良医生给关进去!”

珍妮弗不是不知道,祈爵这人除了对爱的人好之外,别的人都是冷酷无情的,但她没有想到他可以说出这样的话。

珍妮弗的脸色接近于惨白。她哆嗦着张嘴说,“你们就不能得饶人处且饶人么?如今可昕你也在生孩子了,就不能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积点德么?”

祈爵怀中的楚可昕望着珍妮弗,只见她脸上都是痛苦的表情

祈爵眼里的冷意越来越深,“你别拿着肚子里的孩子说事情,告诉你,这世界上还没有我祈爵怕的东西,谁敢给报应!”

珍妮弗手抓着衣角,眼眶噙着眼泪,但是死死咬住没让眼泪流下来,“我就不信,这世界上真没有你怕的东西。那就等着吧,总有一天,老天也会让你尝尝生离死别的痛苦的!”她偏过头,对着楚可昕说,“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你把我当朋友的时候,我也是一样。我妈选择要伤害你的时候,我也是成天提心吊胆,既害怕我妈伤害到你,又怕我妈暴露,我有我的矛盾.......”

楚可昕看到她捂着脸的手松开,“我那个时候说祝你幸福,是真心的,但我如今要收回。”

祈爵冷笑一声,“你算什么东西,我们需要你的祝福么?你就算诅咒我们一辈子,你信不信,我们也活的好好的。”祈爵嘴角的讽刺越发明显。

“那,我就等着,等着那天的来临。”她旋过身,双手紧紧握着,她知道,她母亲是没有机会出来了。她自然不会再去纠缠楚可昕和祈爵,她知道,只要是涉及了楚可昕的事情,祈爵无论如何也不会松口。这变是所谓的命运吧!

楚可昕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简直成了家里的重点保护对象。祈爵怕呱呱动作太大冲撞了楚可昕,如今都不让他靠近楚可昕身边。自己呢,也不上班了,将集团所有的事情都扔给了祈沪,自己在家里当起了全职丈夫。

但是照顾地再好,再缜密,当楚可昕一手叉着腰喊肚子疼的时候,祈爵也是立即就六神无主了。这天,楚可昕同往日一样和祈爵在花园里散步。楚可昕笑着问祈爵,“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么?”

“哪有那么快,我的孩子,每一个名字都要好听。”

楚可昕又想着自己这次怀的是三胞胎,心里总有一种害怕的感觉,会不会真的应验了詹美娥说的那句话。

祈爵眼睛半眯着,他光一眼就知道楚可昕在担心什么事情,伸手搂着楚可昕,“别担心,我将那批最好的医生都请来了,手术室也是单独预留着的,就怕万一你突然要生孩子。如果你可以你就顺产,要是不行就剖腹产,没有关系的,一定不会有事情的。”

詹美娥那件事情之后,楚可昕的产前忧郁症就越发严重起来。但她在他面前总是装出一副很开心的样子,若不是晚上睡觉的时候,她一直在梦里喊着,祈爵都没有看出来。

祈爵想给她再找一个心理医生,她也不肯。他只好自己听着医生的建议,把时间都放在她身上,陪着她给她安全感。

楚可昕仰起头,拉下他的脖颈,亲亲他,“我知道,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啦。”她的眼睛笑吟吟的,透露出愉悦,“为了这一胎,你比我还要辛苦,我知道昨天晚上你又没有睡觉。”

“小东西,”他作势要弹弹她的额头,“明知道现在不能做,你晚上还惹我,天天往我身上招惹。”

楚可昕笑盈盈的,“我有保护神的时候不惹惹你,什么时候惹你。”

祈爵顿了顿,到底还是没忍心弹她,人将她拥在怀里说,“你等着,等着回头我怎么收拾你吧。”

楚可昕笑着,推了他一下说,“快点给我拿点水来,我好渴啊。”

祈爵看了一眼快到的花房,里面就备着水,他松开手,就往前走给她拿水。

就在祈爵拿着水准备回来的时候,楚可昕叉着腰,眼睛闭着,满脸痛苦的样子,马上就要倒下去了。

祈爵吓得魂魄都要飞走了,三步并做两步跑过来将她搂在怀里,一颗心跳跃的太厉害,怎么都克制不住自己的恐惧。

他带着颤抖问,“怎么了,哪里不是舒服?”

楚可昕从怀孕到现在,从来没感觉那么疼过,小半身更有湿漉的液体流出来。

楚可昕之前生过呱呱,她有经验,这是羊水破了吧,她要生了。

“阿昕,你坚持住,我给你叫医生。”

楚可昕抓着祈爵的手,有气无力地说,“爵,我,我......这是要生了.......”她这话一落,楚可昕的脸色就变得很难看,她忍不住痛苦的低吟了一声。

祈爵用仅有的理智打了罗恩的电话,立马来了医生,将楚可昕安排上专门的车子上,送她去医院。

第252节

祈爵握着楚可昕的手说,“别怕,我们的孩子终于要和我们见面了。”

“我不怕,不是有你陪着么?”她咬着牙说出这几句话,事实上,一阵一阵的阵痛,让她痛的无法呼吸。她用力抓住祈爵的手,告诉自己要坚强,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最重要的是,怀胎十月的孩子,终于要和他们见面了。

祈爵见她额头上的汗水将头发都给打湿了,知道她如今一定是疼的厉害。他眼睛里全然是心疼,对着楚可昕说,“阿昕,这一胎生完了,我们再也不生,真的再也不生了。”

楚可昕听到他这话又好气又好笑,她现在怀着三个,生下来就是四个娃了,她当然不会再要,难不成要凑齐九个召集神龙啊。

“啊!”又是一阵痛苦的叫声,祈爵的心都要跟着颤抖。楚可昕拉着他的手问,“爵,我会不会死,我害怕。”

“不会的!”

楚可昕忍着疼说,“要是万一,万一我们四个都有危险了,你一定要保孩子,知道么?”

祈爵压抑着胸口的痛苦,冷冷地开口,“楚可昕,现在怎么敢和我说这种话,我告诉你,你要是敢离开我,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的孩子,我都送去给你陪葬。”

“疯子!那也是你的孩子!”

祈爵握着楚可昕的手,一字一句几乎是齿缝里挤出来的,“你听着,孩子只有你在的时候,我才会认为他们是我的孩子,我才会好好对他们。若你走了,我不会有任何的心疼,我看都不会去看他们一眼。”

楚可昕咬着唇,被放到病床上,要被推进手术室。楚可昕紧紧地握着祈爵的手,“爵,我害怕,我真的害怕。”她害怕詹美娥说的报应,更害怕死的时候连祈爵最后一面都没有看到。

祈爵感受到了她的害怕和慌张,吻了吻她的脸。

医生在旁边说,“请家属到手术室外面等候,里面要动手术了。”

“不,不要,爵......”楚可昕拉着祈爵的手不肯放。

医生盯着跟着进来的祈爵,刚想说什么,就被祈爵大声吼了回去,“看什么看!”

谁能拿祈爵有什么办法,连着这个医院都是他的。他想要进来,没人能拦住他。

医生抬起楚可信度腿一看,“宫口开了,可以生了要剖腹产还是顺产?”

楚可昕哪里还有什么力气回答这种问题,她都快疼死过去了。

祈爵怎么忍心让她直接生,当机立断,立即要求剖腹产。

麻药马上被打进了身子里,楚可昕感觉上半身的感觉都有点儿也没有。

祈爵全程都在楚可昕身边看着那些血淋淋的场面,他头皮发麻,只觉得这种场面他往后再也不想遇到。

刀子的声音就在耳畔,像是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一样,终于在这压抑沉闷的手术室里响起一声明亮的啼哭声。医生将一把剪刀递交给祈爵,“祈少,要剪短脐带么?”

祈爵拿过剪刀,看着楚可昕的侧脸,一种油然而生的骄傲之情就出来了。

正文 第二百一十九:喝奶or喝奶粉

祈爵盯着那闭着眼睛直哭的小东西,一张皱巴巴的小脸,就那么小小一点点大的人儿,居然能将楚可昕折腾个半死。祈爵颤抖着手,剪断了他和楚可昕十个月来的紧密联系。他抬起那个小东西,轻声道,“欢迎你,宝贝。”

孩子像是有某一种感应一样,刚刚护士抱着的时候还会哭会喊,一到祈爵的手里,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很快安静下来了。

紧接着,第二个孩子,第三个孩子都出来了。祈爵一个一个剪断他们的脐带。

祈爵抱着其中一个孩子对着楚可昕说,半跪在楚可昕身边,“看,阿昕,我们的孩子。”

楚可昕淡淡一笑,伸出一只手指勾住孩子的,而祈爵用整个手紧紧抱着他们。这一刻,楚可昕就觉得,幸福前所未有,再多的苦也能吃。

折腾到天快凉了,楚可昕才被退出手术室。

楚可昕消耗了太多的体力,如今正在打点滴。祈爵弯下腰,在她的脸上亲吻。

房门这个时候被人推开,呱呱探出一个小脑袋来,看到床上躺着的人,快步跑上去。祈爵眼明手快,中途就将他拎了起来,“别吵到你妈咪,你怎么来了?”

“爹地,我来看妈咪呀,你怎么都不告诉我妈咪生小宝宝了。还是二伯告诉我的。坏人!”呱呱嘟着嘴巴。

“行了,就嫌你闹,吵着你妈咪,所以不叫你。”

“爹地,我想看看妹妹,你带我去。”

祈爵看了一眼还睡着的楚可昕,叫了个月嫂在旁边照顾着,自己就带着呱呱去保温室。

保温室里全是孩子,一个个都只有一点点大。呱呱望了一眼问,“爹地,那个是妹妹啊?”

祈爵指了指前面三个盒子。

呱呱赶紧凑上去看,“爹地,你抱我吧。”

祈爵抱起他,他凑进看,那宝宝虽然脸上也皱巴巴的,但是和别的宝宝比起来,都要白,一看就是好皮肤的。呱呱喜欢的不行,在盒子外面画了画,“妹妹,以后哥哥会好好照顾你的。”

祈爵闻言,皱了皱眉,却没有说话。

呱呱手指往下,那上面写着两个字,祈曤,男。

呱呱一脸不可思议,“爹地,怎么是男孩!”

他又扑过去看隔壁的孩子,上面也是两个字,祈庭,男。

呱呱简直要绝望了,“爹地,不是说好是妹妹的么?我才不要弟弟,好气人!”

祈爵心里笑,谁和你说好了,还不是你小子天天自己在那里念叨着我要有妹妹了,有许多的妹妹。

“让我看看最后一个,最后一个!”所有的期待都落到了最后一个宝宝身上。那宝宝的皮肤比他家弟弟的还要白,还要嫩。才那么一点大,但那眼睫毛好长好长,就像是一把小扇子一样。

呱呱低下头找标签,那上面写着,祈未央,女。

呱呱眼睛一亮,对着祈爵说,“爹地,妈咪真棒,给了我一个小妹妹,你看我妹妹眼睛多好看啊。”

“她根本没睁开。”

第253节

“可以想象啊,你看她睫毛多长啊。”

“你弟弟的睫毛也不短。”

“弟弟哪里好,你看那脸皱的跟小老头一样。”

“嗯,你出生的时候比他们还难看,你现在不也长得挺好!”

“真的!”呱呱不敢相信自己从前也是这个模样,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盯着两个弟弟出神。

祈爵将呱呱带出保温室,“行了,你回家去吧,留在这里吵。”

呱呱不愿意,“家里一个人都没有,我不想。爹地,我待在这里吧,我不说话。”

“不行。”

楚可昕生孩子花了太多力气,这一觉睡得特别的沉,眼睛想睁都睁不开来。

等楚可昕醒来的时候,祈爵早就安排好了医生,立马上前给她看察看伤口,确定状况良好之后,才离开。

鸡汤是罗恩一早备好的,冷了就换一蛊新的过来,保证随时喝都得热的。尽管楚可昕没有胃口,看着祈爵小心翼翼的样子,楚可昕张了张嘴,没将不想喝的话说出来。

祈爵端起碗,吹了口气,喂了她小半碗。楚可昕推了推他,“我真喝不下了。”

她瞥了一眼放在桌面上的吃食,什么都有,心里像是趟过了一层蜜一样,这种被呵护的感觉真好。

她从前生呱呱的时候,总是自己一个人去产检,看到别人不是有妈妈陪着就是有老公陪着,但她什么都没有。那些年长的妈妈,经验都丰富,会给孕妇说很多的事情。有一回,她就听着旁边的妈妈在和孕妇说,“生了孩子之后,可不能洗头洗澡,你们年轻人啊,不要不听,年轻的时候还好,等老了,就是一身的病了。”

楚可昕那个时候就在想,若是她妈妈还在的话,是不是也会这样和她絮絮叨叨的讲话。

“我想看看孩子。”

祈爵叫人抱来了孩子,每一个都还没有睡醒的样子,乖巧的很。

孩子靠近母亲,本能的要喝奶,眼睛都没有睁开,就挨着楚可昕的胸,一直不停的抓手。楚可昕抱着孩子,喂奶。

祈爵看了就心疼,“你才醒来,等过几天再喂奶吧。”

“你看他都要哭了,我先喂他吧。”

可结果是孩子吸了半天都没有吸出来奶,哭得可大声了。祈爵只好叫月嫂泡了奶粉喂。

楚可昕的奶下不来,三个孩子轮流吸,楚可昕咬着唇,被折磨得不行。到最后,祈爵都看不下去了,去问了医生怎么下奶。

医生是女医生,看着楚可昕和祈爵脸上闪过点不自然的红,“这个事情,爸爸多帮忙就可以的。”

“噢,明白了。”祈爵眼神落在楚可昕身上,声音里带着点笑意。

楚可昕哪里不明白他心里想的什么,脸上比女医生更红,“你脑子里竟想些什么!”

祈爵忍不住笑出声来,“我什么都没说,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女医生忍俊不禁,也不敢再待在房间里,赶紧带着护士离开了。

祈爵见人走了,心情大好,一下子趴到楚可昕身上,伸手就去撩衣服。楚可昕一把将他的手给拍掉,眉间微蹙,“你就是没个正经。”

祈爵在床上笑得前俯后仰的,“我也没说要做什么,你说你说,你刚刚在想什么?你看你脸怎么红成这个样子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怕有那个感觉?”

楚可昕红到脸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红色,拿起了枕头,打在他身上,“走开!”

男人双手扳住楚可昕的脸,俯身往下亲,“老婆,你就当憋着我那么久给的奖励吧。”

楚可昕抬起头,一双漆黑的眼睛好像天上的星,他精致的眉眼紧紧地盯着自己,一时间气息都有些紊乱。他双手捧着楚可昕,目光里带着几分急切。

再也无法忍受,祈爵深深吻住她,有一种巨大的空虚在心里叫嚣,直到这一刻,才被一丝又一丝饱满的情给填充起来。

近乎是啃咬般的吻一下又一下落在楚可昕身上,仿佛是想要将她拆入腹中。

他冰凉的手指顺着宽大的病号服往她的身侧一寸一寸往上挪。楚可昕咬着唇,低声道,“祈爵,在医院呢,你别闹了。”

“我有分寸。”

孩子被月嫂抱去保温室,祈爵叫她下午去休息一会儿子,这个档口也到了该回来的点了。她推推祈爵,“你起来吧。”

祈爵一只手压着她的手腕,“别动,让我亲亲。”

楚可昕没忍住,不知不觉间,嘴里溢出几声令人着迷的声音。

她一下子亮起了眼睛,脸红的要滴出血来,身子里有一股子难以说明的奇异感觉在乱窜。

祈爵低头望着她,低声叹了口气,“算了,还是回头再折腾你,先办正经事儿。”

楚可昕还没有从刚才的那一阵酥麻里回过神来,就看到祈爵真像医生说的那样,低头帮她吸出奶水来。

楚可昕羞到不行,“非要用这个法子么?”

祈爵低哑着嗓音,“除了这个还能怎么样,我也不好受,只能亲亲抱抱,都不真枪实弹,迟早被憋死。”

“你快点吸,别废话!”这个男人说话无耻又色~清。

楚可昕真是快羞死了,恨不得立马将趴在她身上的人踢掉。她感觉整个人都要燃烧起来了。

祈爵手上肆无忌惮,几番折腾之后,终于侧身躺在楚可昕身边,两只手还霸道地抱着楚可昕,“真是便宜那几个臭小子了,索性给他们喝奶粉得了。”

楚可昕一拍开他的手,“是不是亲爹?”

祈爵凑过去吻了吻她,嘴上噙着笑,“老二的眉毛眼睛都像我。”他说着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沉浸在喜悦之中,“好在最后那个宝宝是女孩子,你没看到呱呱进去看孩子的时候,看到每一个都是男宝宝那绝望的样子。”

第254节

楚可昕“扑哧”一声笑出来。

在医院调理了两个月,楚可昕肚子上的伤疤终于长好了。祈爵将楚可昕带回家,一时间,三个孩子为祈氏城堡带来极大的生气,每天都能听到几个孩子的哭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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