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章:孩子同我们没有缘分吧
书名:蜜爱百分百:暖妻别想逃 作者:苏苏小狐妖
第两百章:孩子同我们没有缘分吧
祈爵开着车子带着楚可昕和呱呱到了墓地。她买了一束百合,生前父亲最喜欢的花。
来到楚天南的墓地,她走到面前,有些惊讶地望着墓碑上的字体。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墓变成了双人墓,将她母亲顾蓝卿也给葬了进来。
楚可昕白皙手指抚上墓碑,眼眶中的眼泪极力忍着,“爵,这是你做的么?”
祈爵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你从前和我说你爸妈的感情很好的,我想,他们死了也希望在一起吧。所以擅作主张,将你妈的墓也给迁了过来。”
他陪着她一起蹲在地上,将鲜花、蜡烛、贡品都摆放好。
楚可昕仔细看着上面的字,还是难以掩饰自己的感动之情,她忍不住在父母墓碑前吻上了祈爵。然后像是小女儿般娇羞地对着墓碑说,“爸妈,这就是我的丈夫,他叫祈爵。”她说着靠在祈爵身边,“是不是长得很帅?”又拉过呱呱,“呱呱,喊一声外公外婆好。”
“外公好,外婆好。”呱呱对着墓碑说。
“爸妈,这是我的孩子,今年四岁啦。出生的时候发生了很多事情,没有来看你们,你们会怪我嘛。好嘛,你们肯定不会怪我拉。老爸最疼我拉。”楚可昕脸上带着暖暖的笑,撒娇的样子,像是娇憨的孩子,同往常的模样都不大一样了。
祈爵搂着她的腰侧,目光倒是落在墓碑上,看着顾蓝卿三个字露出些许探究的神情。他蹲下仔细一看,那上面像极了用指甲抠出来的印子,祈爵皱了眉。
楚可昕顺着他的视线眼过去,也看到了这一处,“现在的工人偷懒了吧,等下回找人将这个地方补上去吧。”
祈爵点了点头,瞥了一眼墓碑周围,非常干净,像是有人来打扫过似的。
他留了个心,起身帮楚可昕点燃香,三个人站在墓前恭恭敬敬地拜拜。
第231节
楚可昕闭着眼睛,似乎还在和自己的父母说什么。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看到祈爵也闭着眼睛,在说什么。她嘴角带着淡淡的笑,问他,“你在干嘛?”
祈爵转过头说,“我在谢谢我的岳父岳母,生了一个好女儿。希望他们在底下安心,往后的岁月里,我会代替他们,好好爱你。”
楚可昕低低的笑,听见呱呱在说,“妈咪,也和外公外婆说话了。”
“你说什么啦?”楚可昕弯起嘴角,看起来美丽又安详。
“我说,下次,我可以带着小妹妹一起来看外公外婆。我问外公外婆他们喜欢吃什么,可以和我说,下次我可以带给他们吃。”
楚可昕捏了捏他的脸,“真是会讨人欢心呀你。”
三个人都没有吃中饭,想着家里开始做也要等很久,索性就带着呱呱一道去了李觅那家餐馆。
李觅的餐馆还是同从前一样火爆,但是那么多年,李觅却还是保持着留了一个包厢给祈爵。
菜上了几道,祈爵帮两人布菜,没一会子,菜就上来了。味道还是同从前那样好。
房门被推开了,李觅大大咧咧走了进来,酒红色的碎发飘逸在眼前,这个男人还是同从前一样。
他微微倾斜了嘴角,“我当我看错了呢,我那服务员往这个包厢走,我就想着那个不长眼的,还能往这个包厢走。真没想到是你回来。怎么着啊,带着小嫂子来这里渡蜜月,你也太小气了,你这怎么实施二胎计划?”
祈爵嘴角笑着,踢了他一脚,“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那我问问嫂子,看嫂子是不是也这样觉得。你说呢小嫂子?”李觅偏过头,唇瓣轻扬。
楚可昕笑着对呱呱说,“呱呱快喊叔叔,拿红包了。”
呱呱还真是乖巧地喊了一声,“叔叔好。”
“我去!祈爵有带你家这样的么?那么有钱,还连着一起坑我!”李觅夸张地说。
祈爵嘴角勾起半边的笑,“那你给不给啊?”
“给给给!”
一个李觅可以顶上几个人,气氛又热闹又轻松。
他这一来,原本祈爵是想带着呱呱和楚可昕去水族馆的,这一下,索性就聊住了。男人的问题复杂又深奥,都是那种官场和生意上的事情。楚可昕不懂,索性就让祈爵同李觅好好聚聚,她带着呱呱去水族馆。
祈爵本是不放心,找了两个保镖跟着才算是同意。
从餐馆里出来,没走几步,楚可昕就看到前面有两个人拉拉扯扯的。再仔细一看,可不就是夏初凉和尤子晨。
夏初凉推了他一下,脸红红的,看起来很生气,“尤子晨,我们不可能,你到底要我说几次。你妈都给你物色好了那么多女孩子了,你非缠着我做什么!”
尤子晨好像也上了火气,拉着她的手不肯放,“夏初凉,你天天躲着我做什么。嘴上说着你想要单身,转眼就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你也不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你连身子都给我了,你还想着同别人在一起!”
夏初凉被他说到脸红耳赤,用包砸了一下他的胸口,“尤子晨!你给我滚。我就是死了,也不嫁给你!”说着眼圈一红,拍掉他再次伸过来的手,连忙喊了辆出租车坐上。
楚可昕有点意外,她师哥从前是个温文尔雅的男人,何时见过他这个样子同一个女生说话,况且说的内容还是这样露骨。
尤子晨转身的时候也看到了站在身后的楚可昕,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他目光落在楚可昕手上的孩子,没想到那么快,她的孩子都那么大了。时间真是走的好快。若是当年沙滩上没有发生那一场意外,也许今日,他和夏初凉的孩子也很大了吧。
“师哥,好久不见。”楚可昕嘴角噙着笑。
“是啊,好久不见。”他本想问当年沙滩上发生的事情怎么样了,如今看到她都找了自己的孩子,想来,那些事情都已经解决完了吧。
他看着楚可昕一个人带着孩子不方便,便开口道,“你去哪里?我送你吧。”
楚可昕本也是要打的,能有一辆车子送也好,她便抱着呱呱说,“那麻烦你了。”
她打开车子后面的车门,将呱呱放进去。
尤子晨开动了车子,就往水族馆的方向开。
车子中间挂了一个小吊坠,带着细细的穗子。楚可昕仔细一看,那中间的照片是夏初凉。
楚可昕坐在身后问他,“师哥你同初凉还是没有和好么?”
尤子晨开着车子,微乎其微地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她不让我去找她,也不给我任何机会。明明对着别人都笑眯眯的样子,对着我的时候跟吃了炸药一样。她同我说,她只想要一个人,可你知道么?昨天她家给她安排相亲,她就屁颠屁颠去了。那男人整个一老色狼,盯着她都不放,她还在哪里美滋滋地同人说话!”
楚可昕“噗”地一声笑出来,“你就是吃醋了。”
尤子晨脸上显过一丝尴尬,他也没有想到有一天能在车子里同楚可昕说自己同别人的感情。最开始的时候,他是多坚定地要和她在一起。只是到了如今,一颗心全然被那个女人给占领了,过了那么多年没见淡反而越演越烈。
“是,我是吃醋了。”尤子晨停了会子后倒是大方承认,“我受不了看到别的男人那么赤露露地看着她笑。而且,你说她怎么对别能那么笑,对我怎么那么暴力。你刚看到了吧,她还拿包砸我!”
“是你说的话太过分了。”
“那她做的就不过分么?骗我,敷衍我,转眼就找别人去了。”
“那当初她对你好的时候,你怎么没珍惜呢?”
“也许人都需要走一段弯路吧。”他看着前方的路对着楚可昕说,“当初的那一场沙滩爆炸,她挡在我面前,我们没有留住我们的孩子。自那以后,她就很少开口同我说话,后来甚至是和我离婚了。她那个时候的状态很不好,离婚也不过是缓兵之计,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同她分开。她却一个人躲了起来,不见我。也就那个时候开始,我感觉我早就习惯她了。但她似乎觉得我是因为内疚才想和她在一起。那个时候孩子也没有了,也不会想着为了孩子在一起。就是执意要分手,但她不明白,我就是真的爱上她了.....”
楚可昕听着尤子晨说的这些话,脸上有些动容。她出口问,“师哥,那她就是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不想和在一起呢?真的只是你说的这些么?因为如果只是要确定是不是内疚这个事情,何必要花那么多年。我想初凉她本就是一个很聪颖的人,将感情的事情看的很透彻,我想这其中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原因?”
楚可昕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想到当初的海滩爆炸究竟是害惨了多少人。若是当初他们没有在海滩上结婚,也许夏初凉和尤子晨现在也很幸福了。
尤子晨在镜子里看到楚可昕的神情,知道她一定很自责,忙和她说,“小师妹,这个事情别内疚。那孩子终究是......同我们没有缘分吧。”
正文 第两百零一:你去买根验孕棒
楚可昕垂下眼帘,想起夏初凉在婴儿店里仔细挑选衣服时,脸上流露的母性,心里就一阵一阵的疼。
第232节
“谁都没有料到那一天会发生那样的意外。但是比之像阿桥他们这样死去,我们能活着的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我更加庆幸的是当初那场灾难带走的是孩子,而不是初凉。若是她的话,我会用尽一辈子去后悔吧。”
楚可昕弯着唇笑,“上天不会那么残忍的,你们以后还会有孩子。师哥,当务之急是你要弄清楚,这些年小凉她生气的究竟是什么事情?”
车子开到了水族馆外。
尤子晨下了车,他还是同从前一样贴心,“小师妹,我和你一起进去吧?”他看着楚可昕一个人带孩子应该不是很方便的样子。
楚可昕却是摇了摇头,指了指不远处才从车上下来的两个保镖。她原先打算和尤子晨做一两车,也不过是为了多问问他和夏初凉的情况是怎么样的。
尤子晨才有几分了然,他就想,祈爵怎么可能会让楚可昕一个人带着孩子出来呢。
他摸了摸呱呱的脑袋,想到自己的孩子。他想,楚可昕说的对,他应该先去搞清楚,夏初凉的心结是什么。
楚可昕同呱呱在水族馆里很开心,从大门里出来的时候,他买了三个氢气球,两只海豚加一个小海豚宝宝。
楚可昕牵着他出来,老远就看见祈爵依靠在车子边,脚下是几根烟蒂。
楚可昕抱着呱呱,脚下的步伐就加快了。男人看到楚可昕过来,就扔了手里的香烟,给他们开了车门,系好了安全带。
祈爵边发动引擎边问楚可昕,“今天遇到了尤子晨?”
楚可昕将呱呱手里的两个氢气球绑在副驾驶位子上,隐约瞧见祈爵的眼神里有几分别扭,连带着连说出来的话都带了点酸酸的味道。
楚可昕笑了,“是。送我和呱呱道水族馆呢。但是他进来心情好像不是很好的样子?”
“你都生了孩子了,他心情能好么?”
楚可昕趴到祈爵的位子上,“我生孩子和他开心不开心有什么关系。他不开心的是夏初凉不想和他重新开始,一点消息都不放给他。”
祈爵的脸色这才稍微好了点,冷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楚可昕就以为这个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可哪里想到,他这个人白天的精力都喜欢留到晚上。什么新仇旧恨在晚上好好同楚可昕算了笔帐,折腾她到了凌晨,导致第二天早上都起不来。
跟着祈爵待在徐城的这两个月,楚可昕的心情一直很好。她带着呱呱走过好多地方。有她长大的地方,也有她读书的地方。还有祈爵小的时候长大的地方。一个小小的徐城,充满了两个人好多的记忆。
人都说心情放松的时候很容易怀孕。
再加上祈爵好像对某些事情很执迷,楚可昕好几次警告他别再那么没节制了,但这男人那管那么多。到了点了就要啃一啃,咬一咬,折腾个没完没了。
于是等呱呱开学了,要回去的时候,楚可昕突然是看什么都没有胃口,吃什么都觉得反胃。
祈爵想着是最近天气渐渐热了,所以楚可昕才会没有胃口。这天,呱呱没跟着一道出来。他便带着楚可昕去吃她从前最喜欢的餐厅。想着那家餐厅里做的东西向来是容易下饭的,楚可昕一定能吃一点。
但没想到,她还是没有什么胃口,兴致缺缺地只吃了没几口。
楚可昕皱着眉,就想起这几次,祈爵都不让她吃药,她想着还在安全期也就没在意,如今这个样子,她当下就想,自己是不是怀孕了啊。可关键是,前一个孩子没有才多久,能那么快又怀上了么?
祈爵的车子刚发动,他偏过头问她,“去看电影么,现在还早着。”
楚可昕晕晕乎乎,也没回答祈爵的问题。只是眼尖的看见车子停着的地方前面就有药店。
她转过头说,“先不去电影院了,你,你下去,去买个东西回来。”
“什么?”祈爵见她脸色有股不自然的红,“是怎么了?”
楚可昕有点不好意思,指了指前面的药店,“祈爵,你去买个验孕棒吧。”
坐在车上的男人有点傻了,“验孕棒?”
怀孕了?!
祈爵想到这个可能性,眼睛都亮了起来,“老婆,你怀孕了啊!”
再然后又是一惊,“昨个晚上我还那么折腾你,我女儿应该没事吧!”他将手放在楚可昕肚子上,真觉得里头已经有了个孩子一样。
楚可昕没好气,想到他一整晚想着法子折腾人就来气,“你快点去买啊。”
祈爵将车子再发动,一脚油门就往医院赶,“这还要什么破验孕棒,直接去医院检查啊!”
车子一路开到最近的医院里,挂号、b超一顿折腾,等拿到检验报告的时候,值班医生看着那上面的胆子,笑着说了句恭喜。
这下祈爵乐了,笑着说,“果然要想开花结果,就得努力耕耘。”
他当着医生的面,也说这种话,真是让楚可昕整个脸都红了,拍了他的手,睨了他一眼。
回去的时候,祈爵想都没想,直接就抱着她走路。这孩子来的太快了,反应也够强烈,才不到一个月,就能折腾着楚可昕吃不下饭了。
到了家里,呱呱和容妈看着祈爵这个架势将楚可昕抱回来,还以为两个人出了什么事情呢。呱呱跑上前去问,“妈咪,你身体不舒服么?”
祈爵笑着揉了揉呱呱的脑袋,“呱呱,妈咪这会是真要给你生个小妹妹了,你开心么?”
“哇!”呱呱笑的好开心。
容妈也是由衷的高兴,果然徐城是个宝地,从前呱呱是在这里怀上的,现在这个也是。
“我要给妹妹买好看的衣服和娃娃。”
呱呱被祈爵引导着,两个人都料定了这一胎非是女孩。
楚可昕笑了笑,“你们两个,连医生都不知道呢,怎么就断定非是女孩子了?”
祈爵搂着她,“儿子女儿都成,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
呱呱摆了一个鬼脸,“爹地,你现在说话真是越来越肉麻了。”
祈爵嘴角向上扬,“你爹地是在教你怎么才能得到一个女孩子的芳心!”
孩子才一个月不到,肚子都没有起来,祈爵却老宝贝了。连上楼都不让楚可昕下地,就那么直接给抱到房间里的。
第233节
楚可昕靠着床头,这会子已经有点晚了。她刚洗完澡,如今浴室里还有一阵水落的声音,是祈爵在洗澡。
水花生断了,祈爵只裹着一块浴巾就出来,上身古铜色的肌肉强健有力。他趴在楚可昕的肚子上,还想听听里面的声音。
楚可昕失笑,“是不是傻了,一个月都不到,能有什么声音?”
祈爵这才撑起身子坐在楚可昕身边,“我就是兴奋。”
他笑着说,“我从前就想要你给我生好几个孩子。”
说起好几个,楚可昕就想到先前流掉的那一个。她今天知道自己怀孕了,其实没有如同祈爵和呱呱那么开心。甚至可以说,她有点害怕。
那个孩子的死还留在她的记忆里。那种从身体里强行抽去一丝生命的感觉,她到如今都忘不了。如今,那么快,她又怀上了一个孩子,她真的很害怕,又同从前一样。满怀期待着一个宝宝的降临,却被告知不能有这个孩子。
楚可昕眼底闪过一丝眼泪,强忍着才没叫眼泪落下来。
祈爵看到她心情并非很好的样子,知道她是想到那个孩子了。他搂着楚可昕的肩膀说,“不会的,不会每次都那么倒霉。这次的孩子一定是健健康康的。你别有心理负担。你看现在我们还什么都不知道。万一你是想多了,对现在孩子多不好。”
楚可昕忍着想哭的冲动,点了点头。
如今楚可昕怀孕了,祈爵自然是打算提前要带她回城堡。
祈爵找了容妈问,要不要一同走。
可这个地方是她一直生活的城市,她哪里舍得离家。尽管心里舍不得,她还是要帮着祈爵在徐城守着一个家,最后也没跟着他们去英国。
祈爵早就和罗恩大好了招呼,在城堡里备好了孕妇要用的一切,还有奶妈什么的也要提前找起来。当初楚可昕怀着呱呱的时候没给楚可昕的体贴,想来都要在这个孩子上弥补过来。
他见着楚可昕的心情也不是很好,还特地叫罗恩去找个心理咨询师,能在楚可昕孕产期间开导心情。
楚可昕倒是对这些都不关心,她现在还没有生,慢慢准备都来得及。况且那个时候她生呱呱的时候也就一个人,也没觉得有什么。只是唯一担心的就是这个孩子会不会也和上一个孩子一样,着床的位子不好。
那事情给她留下的阴影太重了,她实在不想再经历第二次那样的事情了。
祈爵也知道她最近最担心的就是这个问题了,算了时间,差不多已经有了四十几天了,想来也能检查出来孩子的位子,回去前,叫罗恩将医院也准备好了。等一回去就能做检查。
正文 第两百零二:魂不守舍
到了英国,给楚可昕做了全部检查。她做完之后,就坐在外面等结果,一张脸沉浸在浓浓的担忧里。
祈爵下巴抵着楚可昕,用力搂着她。楚可昕一有了依靠,整个人都像要瘫痪了一样。她靠着男人,心里一阵害怕,现在还能回想起那针打进手里冰冷的感觉。
祈爵手掌抚着楚可昕的头发,“别担心,那是我们的孩子,一定会健健康康的。”
不多久,检查报告就出来了,楚可昕比祈爵先站起来,拿过报告。她这一次再也不要比祈爵后知道结果。
她拿着那报告,也看不懂上面的内容,最后还是祈爵带着她走到医生办公室。
医生一一看过检查,笑着说。“恭喜两位,孩子很健康噢,而且好幸运,是一对双胞胎宝宝。”
楚可昕听到这句话,伸手覆盖住男人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情绪非常激动,难以控制。
医生不明白为什么听到是对双胞胎还能那么悲伤,但还是忍不住劝她,“孕妇的心情不能太激动,对孩子不好。”
祈爵搂着楚可昕,将她脸上的眼泪揩掉,“你看,我就说我们的孩子命好,不会有事情的。你如今肚子里有两个孩子了,不能再哭哭啼啼了。”
楚可昕想也没想,用力攀上祈爵,感受这来自祈爵身体的温度,莫名觉得心安。
紧接着,她觉得人一身的轻盈,已经被他抱进了怀里,男人亲了亲她的额头,“阿昕,从前你怀呱呱,我错过了你的肚子慢慢变大的时光。后来我就想,我就非得让你再生一个我的孩子。我要亲眼看着他在你肚子里一点一点长大,我还要看着你生下他们。”
他目光深邃,曜石般的眸子闪闪发亮。
那一句非得让你再生一个的话让楚可昕脸红到耳根,她心里就想,这个男人真是霸道死了,生不生孩子都依着自己的性子来。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话她心里听着总觉得有一股子暖流流过。
祈爵同家里的医生交流过,说到楚可昕的曾宫外孕的孩子。所以她如今对于新怀上的孩子多多少少有过度紧张的感觉。
即便医生已经告诉她,孩子没有问题。她也总是会怀疑有别的事情会伤害到孩子。
医生建议,这样的情况最好是安排一个心理医生。当初祈爵回城堡之前,已经叫罗恩着手去准备喊一个心理医生。本是想着备着,如今就派上了用处。
心理医生叫珍妮弗,是名非常漂亮的姑娘。虽然毕业没有几年,但在这个领域已经很出名,尤其是对于产前忧郁症的妇女以及自闭症儿童都有很好的口碑。
珍妮弗来到祈氏城堡的时候,楚可昕正和呱呱一起在花房看书。午后暖暖的阳光照耀在她的身上,有一种极其柔美的光晕。
珍妮弗没有上前,只是默默地观察她。即便没有看到楚可昕的正脸,珍妮弗也不得不承认她难得一见的美人,她的头发又细又软,穿着一身绛紫色旗袍,勾勒出一身好身材,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女人的魅力,连她都忍不住被她的美丽吸引,难怪能成为祈氏掌权人的妻子。
似乎是感受到了一道探究的目光,楚可昕放下了手中的书,偏过头转了过去。珍妮弗就看到一双漆黑的眼睛,仿佛噙满了清晨的露珠。
阳光斜斜,楚可昕安安静静看她一眼,“你是?”
珍妮弗才如梦中惊醒,走上前微微一笑,“你好,我是珍妮弗,你的心理医生。”
楚可昕这才想起,今日祈爵出门的时候同她说过这个话,叫她今天下午别出门,会有人来陪她来聊聊天。
“你在看什么?”
“傲慢与偏见。”
“我也很喜欢看这个书,最后恋人放下傲慢与偏见,最后相拥亲吻的时候,感人极了。噢,最近还有一个电影也是改编于这个的呢,叫《傲慢与偏见与僵尸》。下一可以约一起去看。”珍妮弗果然是特别优秀的心理医生。她没有什么隔阂就能和融入她额呱呱。
像是一起喝喝下午茶聊天的氛围,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祈爵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个女人聊得挺欢乐的。
他就想找一个心理医生果然是对的。
珍妮弗看着天色说,“我得回家了可昕,和你聊天真愉快。”
第234节
“不留下吃饭么?罗恩已经准备好了晚餐。”
“不了,我家中还有母亲。”珍妮弗笑着起来,楚可昕也一起站起来。
等她们转过身,才看到祈爵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们背后,嘴角噙着笑。
珍妮弗想,这真是一张魅惑众生的脸,她就站在几步外,一颗心都忍不住轻颤。但她很好的克制了自己的表情,同楚可昕一起走到祈爵面前。
楚可昕也看见了祈爵,笑着走过去将祈爵的领带摆了摆正。祈爵一只手立即环住了她的腰,轻声问,“今天在家里好不好,宝宝乖不乖有没有闹你?”
“才一点点大,怎么闹呀。”她笑吟吟说,样子比刚刚更加小女人,完全依赖于男人的感觉。
珍妮弗有片刻的出神,觉得像楚可昕这样的女子真是幸运。从祈爵身上表现出来的那些细微的小动作,就可以看出来,男人对自己的小妻子非常的宠溺。这样出众的男人将所有的爱都给了一个女子,这个女子该有多幸福。
“这位就是心理医生么?”
“对啊,珍妮弗,我的心理医生,我们约好要去看《傲慢与偏见与僵尸》。”
珍妮弗回神,注意到祈爵对她探究的目光。她微笑着说,“你好,祈先生,我是罗恩管家请来的心理医生,我叫珍妮弗。”
远处,罗恩正好走了过来,是来喊几位过去吃饭的。
珍妮弗再一次谢绝了留下来吃饭,笑着说要先行离开了。
祈爵揉了揉楚可昕的头发说,“跟着罗恩去吃饭吧,我送送珍妮弗医生。”
楚可昕乖巧地答应,冲着珍妮弗挥挥手,就跟着罗恩一起回去了。
男人往前走,珍妮弗便在身侧跟着。她听到祈爵问,“她的情况怎么样?”
珍妮弗抬起头,就看到祈爵俊美的侧脸,她有一刻的松神,但立即又回过神,“她的状态挺好的,新妈妈,紧张是难免的,对于之前的孩子也有些阴影,但她还能自我调节,还不错吧。”
“那按照这个样子下去,她应该不会有心理问题吧?”祈爵开口问。
“这个不能这样断定,因为随着孩子渐渐变大,孕妇的心理自然也跟着变化。我们要做的就是根据每个时段做出对应的引导,帮助她树立正确的心态与心理,积极地面对。”
“好的,那这段时间要辛苦你了。”
珍妮弗笑着摇了摇头。
她坐上了祈氏城堡专门接送的车子。车子立马发动驶入夜色里。
珍妮弗没忍住,做贼似地转过头,望着车窗外。她告诉自己,那样的男人不是属于她的,但她魂不守舍,就想再看一眼那个男人。
可,那地方哪里还有男人是身影。
珍妮弗眼中流出出失望的神情,她微微叹息,不再也好,省得自己越陷越深。
珍妮弗回到家中,母亲已经做好了饭菜。
珍妮弗笑着上前搂住母亲,亲了亲她的侧脸,“妈,你做了什么好吃的呀?”
“你喜欢的口水鸡。”詹美娥将筷子拿了出来,“好啦,可以开饭了。”
珍妮弗拍拍手,跟个孩子似的,“好哦!妈,你做菜真是太好吃了。你不晓得,你没来这几天,我天天吃西餐,吃得要吐了。”
詹美娥笑着说,“那你多吃点。”
珍妮弗吃着饭,对着詹美娥说,“妈,你知道么,我最近啊接了一个很好的客人,很有钱。我觉得,等她这个客人完了,我们就可以去市中心买一套房子了,那你下次去超级市场买菜都近很多,我们也不必天天起来那么早。”
“哦,我女儿真厉害。”詹美娥笑着说,她想到她这辈子,反正就是这样,唯一最骄傲的事情就是培养出了一个了不起的心理医生女儿。因为有了她,她才能出国。他们当初在中国的那个巷子里,从前最穷的就是他们了,可到最后,她女儿最争气了。
“妈,你不知道啊,我今天去的那家,他们住的地方居然是一个城堡,即便是一个卫生间,都比我们家还大。”珍妮弗眼睛里全是羡慕之情。但是她最羡慕的还是那个疼爱自己妻子的男人。一张侧脸就能让人魂牵梦萦。
“是什么人家?那么有钱?”
珍妮弗说,“妈知道祈氏么?就是那个祈氏掌权人的家。”
珍妮弗话音刚落,詹美娥的筷子就应声落在了地上。
“妈,你怎么了?你认识他么?”珍妮弗问。
詹美娥僵硬地一笑,“你妈我怎么可能会认识那样的大人物,想什么呢?”
珍妮弗想想也是。虽然她看到母亲刚刚的动作一定是骗人了,但她也只是觉得是自己看错了吧。
正文 第两百零三:磨人的小妖精
“你和心理医生说什么悄悄话呢?是不是觉得人家可漂亮,想要多走一段路呀。”祈爵进门的时候,楚可昕已经换了一身舒适的睡衣。
夏天天热,楚可昕怕热,回了屋里,常常穿自己做的睡衣。她的衣服略大,松松垮垮挂在身上,只露出一条细白的长腿,不仔细看,甚至看不出来她如今已经有了身孕。
她一双脚上拖沓着拖鞋,一双白皙莹润的脚趾露在外面,勾人又可爱。
“一孕傻三年么?又开始胡说八道了?你在吃什么,我看看?”祈爵走到她身边,看她碗里的东西。下一秒,祈爵将东西统统收起来,“又吃冰的,不是不能吃!”
他伸手拿过一碗鸡汤,“喝这个,对身体好。”
楚可昕拉着他的衣服,撅嘴,“我都问过,医生说可以吃一点点的好么?我不想喝鸡汤,好腻,我要吐了,你忍心让我才吃下去的饭都吐出来么?”
她从前不怎么爱吃这类东西,如今却是爱极了这种甜腻的东西。祈爵瞟了一眼冰淇淋,指了指已经啃了一大半的球球说,“这真是只吃了一点点么?”
明明从前也是明事理的人,如今比呱呱还不懂事,偏偏稍微对她凶几句,她就开始掉金豆豆,惹得祈爵一句话都说不得。
他叹了一口气,拿起勺子,舀起一勺子冰淇淋送到她嘴边,“最后一口了,吃了以后不能再吃。”
楚可昕望着他,眼睛晶晶亮,一股子好满足的样子。
祈爵扶额,他这是要有一群孩子的节奏了么。
第235节
楚可昕迫不及待张嘴就咬下去,嘴里有东西还忙着跟他说话,“那你和她说什么呀?有没有说我有病。”
祈爵瞥了她一眼,“没人说你有病。她同你说话,你就当她是个朋友,谈谈心也没有什么,就当多一个朋友。要是真有什么不愉快的了,你同她说说,她还能引导你。”
楚可昕摇着小脚,“好吧。”好像热到鞋子也穿不住了,赤脚踩在大理石上。
祈爵蹲下身子,给她穿好,“别脱。”又见她眼睛还盯着冰淇淋的碗,他叹了口气,又舀了一勺子给她。
楚可昕眼睛里放出一点光,但随机又摇了摇头,“不了,吃太多,对身子不好。还是克制一下吧。”
“那吃点别的好不好。”男人耐心十足,这个模样让别的人看到,谁还相信他是祈爵,那个只手遮天的男人。
“我吃不下去,一多吃就想吐。”她恹恹地说。
“除了冰淇淋就没有别的想吃吗?我看我再给你换一个厨师吧。”祈爵眼睛落在她白皙的腿上,哪有女人怀孕像她一样,脸越来越清瘦,那条腿上也没有几斤肉。
楚可昕靠在祈爵身上,“我真吃不下。”
他伸手环着楚可昕,摸摸她的肚子,“两个家伙,就可劲折腾你妈咪,等你们出来你们爹地要好好收拾你们!”
楚可昕一阵好笑,“你说你现在和他们说,他们听得懂吗?”
祈爵点了点头,“肯定听得懂,你看呱呱现在学习大学的课程。”
不愧是某人的种,学什么都快。
楚可昕如今怀孕了,孕妇的症状特别明显。才两个多月,不光孕吐严重,也老想睡觉。还不到晚上八点,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祈爵走过去,将她胡乱踢掉的被子盖好。结果,她皱了皱眉,双手在空中乱抓。祈爵伸手想握住她的手,她反而捉住了祈爵的衣角,死都不肯松开。
“阿昕,醒醒。”他唤她,总觉得是她在做噩梦。
可楚可昕清醒不过来,头发湿漉地贴在自己的脸颊,拽着他的衣服一阵无意识的低喃,“不,不,我的孩子.......”她的身子也跟着贴过来。
祈爵索性抱起她,将她放到床上,同她一起躺着,她才停止挣扎。
她如今安全感很低,每次睡觉都必须祈爵陪着。这人还不安分,没事蹭来蹭去,真当他是柳下惠不成。医生千叮咛万嘱咐,前三是座山。他当时还想着有什么,但真的过起来,才知道三个月有多难熬。这磨人的小妖精。
有天,楚可昕盯着祈爵的某处,咬着手指坏心眼的笑。祈爵望着他家的小娇妻,心里挠的不行,但到底还是不能输了气势,挑着眉说,“阿昕,给你六十天的安宁,往后的日子,你可别哭。”
楚可昕闻言,勾出脚踢他。
祈爵嘴角噙着一抹笑,一把抓住她的脚踝,亲了一口。
一股子酥麻的感觉就上来了,楚可昕脸红的要命,大喊一声,“祈爵!注意胎教!”
珍妮弗几乎每天下午都会陪着楚可昕聊聊天。女人的天性是购物,甚至有时候两个人还会相约一起去购物。
但楚可昕发现,珍妮弗虽然打扮时尚,但却很少买大牌的衣服。楚可昕细心的发现,珍妮弗在经济上并非那么宽裕。
两个人相处久了,珍妮弗也是大方同她分享。她是被领养的孩子,她的养母曾经为了照顾她,过得很辛苦。现在她与母亲住的地方并不是很好,她希望能节省一部分钱,能换一个好一点的居住条件。
珍妮弗冲着楚可昕笑笑,“我妈为了我一辈子没嫁人。也许就是我妈的善良和伟大,导致我能在儿童和产妇的心理上研究的不错。母爱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事情了吧。”
楚可昕有些惊讶,原来看起来美丽精致的珍妮弗有着这样的经历。
珍妮弗端起花茶,嘴角噙着笑,“不要这样看我,可昕。我觉得我一点都不可怜,相反的,我觉得我很幸福。我在最懵懂的年纪遇上母亲,跟着她很长一段时间,我也从来不知道我是领养的。直到有一次学校献血,才知道这个事情。”
她放下杯子,眼神里有一种柔软的因子,“从业那么多年,也看到过很多孩子自闭的原因都是因为父母不和,或者某些冷暴力。比之这些,我觉得我幸福的多。我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要去找自己的亲生母亲。因为我养母对我的爱足以弥补一切缺失了。”
楚可昕淡淡笑,幸福就是这样,细微的生活,点滴的关爱,融合起来。
就是因为这样,楚可昕和珍妮弗一起聊天的内容也越来越多。她从前觉得珍妮弗是一个医生,来看她是为了证明她心理上的疾病。她潜意识里,其实是有些抗拒的。
但珍妮弗告诉她,每一个人都是非常独立的个体。会有各种各样的思想。并非是生病了,只是有时候,绕到了一个死胡同里,如果能有一个人引导着,将人带出来,就会少走很多的弯路。
楚可昕也慢慢没有那么抗拒她说的那些话。
祈爵每天回家,能感觉到楚可昕每一日的变化。她的笑容渐渐多了许多。晚上的时候,也不太会做噩梦,整天整天没精神了。
祈爵对珍妮弗的心理照顾很满意,月末的时候,给了她一张银行卡。能让楚可昕好得那么快,他觉得这个钱是应当给的。
珍妮弗从男人手中接过那张卡的时候,突然觉得楚可昕真是一个幸福的女人。她有一对双胞胎宝宝,有优越的环境,最重要的是,她有一个如此疼爱她的丈夫。这个男人不光关心她的生活更关心她的心情与情绪。她有一次甚至看到祈爵这样的男人,摊开了小妻子的手,帮她心细的擦拭每一个手指。
而她呢,每一样东西都需要靠自己去打拼。即便累了,伤心了,在外受了委屈,也没有办法对着母亲哭泣,因为母亲会更加担心。
她望着男人离开的身影,他走到楚可昕的身边。楚可昕似乎不想吃饭,他哄着她吃,好不容易,才吃下去一点儿,结果她又给吐了。男人脸上心疼的样子,特别令人羡慕。
夏季渐渐到了作为炎热的季节,即便是室内开着空调,楚可昕还是觉得闷。再者天天待在冷气里,也觉得透不过气来。她的食欲越发变得糟糕起来。
祈爵几乎找遍了能好吃的大厨,也没有什么用。
从前,她还吃点辣,吃点酸的,偶尔也贪嘴吃冰淇淋。现在冰淇淋都不愿意吃。一整天就喝几口水。
楚可昕自己心里也着急。她明白,怎么样难受也要吃下去,她肚子里有两个孩子。可是每一次吃下去就吐掉,吃下去就吐掉。脸色惨白的不行。
每次到了这个时候,祈爵就气呼呼地冲着她的肚子说,“你们这两个家伙,就可劲欺负你妈吧,等出来,我真的要教训你们了。”
楚可昕就笑,“你就那么几句话威胁,他们性子一定像你,天不怕,地不怕,哪里会乖乖听话啊。”
祈爵叹了口气,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肚子,“可还有还几个月啊,你这样下去也不行。”
楚可昕的变化,珍妮弗也看在眼里。这天,她临走的时候同祈爵说,“祈少,我母亲从前照顾过几个孕妇,也是吃不下饭。我母亲做菜和大厨倒是比不上,但是意外的是,这些孕妇都很喜欢吃。”
正文 第两百零四:把所有的温情都给了楚可昕
祈爵眼角挑一挑,锋利的眸子里透出一丝光芒,几分探究,“你母亲?”
第236节
“对。”饶是珍尼弗在城堡一段时间了,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心理医生,也受不住祈爵的眼神,还没有说几句话,后背都已经开始出汗了。
她望着男人狭长的眼睛,长长吸了一口气说,“就是几年前,做水晶的琼斯先生,他的妻子怀孕了,我觉得她的症状和少夫人的很像的。当时也是各种东西都吃不下。后来,有一次,我带了母亲做的菜当午餐。琼斯夫人很意外的就想要尝一尝。她吃了以后觉得很下肚的。”
祈爵熄灭手中的烟,眼睛里的光芒更甚了,“那明日,你就将你母亲带过来吧。”
“好的。”珍妮弗说完就走了出来。她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往日所体现出来的温情只是对于楚可昕一个人而言的。对于旁人,他身上的气压太冷太强大,根本受不住。
珍妮弗说带詹美娥来就带她来。隔天,詹美娥就开始在厨房里做菜了。
这一天祈爵特地没有离开,也去厨房看了一眼。只见到詹美娥还带了几个瓶瓶罐罐的东西来。祈爵小的时候也过过困难的日子,见过那东西。那些罐子一般来说都是腌制咸菜用的。
祈爵皱了眉,这东西怎么能给楚可昕吃呢。
珍妮弗早就看清祈爵的眼神,她上前耐心的解释,“祈少,这个腌菜是前些日子才腌制的,而且都很新鲜的蔬菜腌制的。我们也不会经常给少夫人吃这个,就是现在他什么都不吃的情况下,先给她调节一下胃口。”
祈爵皱着眉,还是不舒服的样子,但是也没有反对就是了。
珍妮弗吐出了一口气,走进厨房里,问,“妈,要我帮你忙么?”
詹美娥摇着头说,“不用不用,你快出去吧,油烟味道重。你不是要去给人上心理培训了么,快去吧。”
“我不大放心。”珍妮弗看了一眼祈爵离开的方向,“我还是陪着你吧。”
“刚刚那个男的是你这次服务对象的丈夫么?”詹美娥状似不经意间一问。
“对。”珍妮弗笑了笑,“就是那个在电视前酷酷的人,但是他很疼自己的妻子。”珍妮弗说着脸上还有一股子艳羡。
詹美娥说,“你以后也会有的。”
珍妮弗笑了。
午餐马上就做完了。祈爵带楚可昕下楼的时候,她还不愿意下来,她实在不想吃饭。祈爵将她整个人抱起,“今天我换了一个厨师,你试试看吧。万一这个不错呢。”
楚可昕有点无奈,“你别因为我再换厨师了,不是他们做的不好,是我实在是没有胃口。”
祈爵黑眸一凝,“你吃不下,就是他们做的不好,要他们有什么用。”
对这话,楚可昕竟然无言以对,她只能祈祷今天的厨师能做一点令她不会反胃的菜。
祈爵将她抱着走进大厅的时候,她闻着香味,突然觉得味蕾都恢复了。她笑着说,“爵,也许我今天真的能吃下东西。因为这个味道闻起来很有食欲,我突然间都有点饿了。”
祈爵闻言,眼睛都亮了,叫来罗恩,将厨房里已经做好的菜端上来。
上来的第一道菜是酸豆角小炒肉,那种酸酸辣辣的味道很引得人流口水。虽然它的卖相不怎么样,但是这种看起来很质朴的家常菜很引得楚可昕的胃口大增。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真的觉得好吃极了。
她招招手对祈爵说,“好吃,一起吃。”
祈爵抿起薄唇,难得听到楚可昕说出这样一句话,他心情自然也是极好。看着眼前这一道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酸豆角,真是有一种瞎猫碰上死耗子的感觉。
这顿晚餐,楚可昕足足吃了两碗饭,真是她往日的几倍。祈爵后来也尝了尝那道菜,也说不上来有什么特别的,但是味道确实不一般人腌制的好吃,酸酸甜甜带一点辣。
罗恩走进厨房的时候,心情也很好,忍不住对着詹美娥说,“伯母,您做的菜,我家夫人很爱吃。”
詹美娥慈爱的笑了笑。“喜欢就好了,那我再多做几个菜吧。”她看着罗恩将菜端出去,厨房的门开了一大半,她站在厨房里面,脸上带着慈爱的微笑,直到她看到楚可昕夹着酸豆角,笑的一脸开心的时候,她眼中微不可知地闪过一丝阴鸷。
晚上,书房门口。
珍妮弗推开了房门,看到祈爵正在书桌前处理文件。头顶上的灯打在他侧脸,那真是一张英俊的脸。珍妮弗微微上前,尽量让自己的高跟鞋不发出很大的声音来。
男人在她推开房门的时候已经注意到她这个人。他放下手中的笔,单手撑着前额,似乎是想好久,才开口说,“你是阿昕的心理医师,你母亲又帮忙照顾她的起居。我听说你家住的也很远,每一次来,都很不方便,那不然,这段时间,你就和你母亲住在这里吧。”他说罢,桌面上有一张支票,他轻轻推过去,“这个是给你的奖励,你拿着吧。”
珍妮弗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她想,祈爵只是没有把话说透,她家不是很远,是非常远。再加上她没有代步工具,来这里陪楚可昕,几乎要提前三个小时出门,然后一路赶公交车过来。
从前她觉得这个事情并没有什么,穷也好不穷也好,她反正过得蛮开心的。但今天,她不知道怎么了。也许是因为面前的这个男人太过于优秀,又或者是她心里对他存了些小心思,当她觉得这些事情被祈爵注意讲出来之后,就觉得心里一阵自卑。
她伸手接过支票,端看后面的几个零,就让她眼眸睁得大大的,“这.......”这也太多了吧。
珍妮弗虽然缺钱,但是她看到支票上的金融之后,她的自尊心让她立即开口,“祈少,这是我该做的事情,你给的有点多了。再者,我妈也也只是随便做几道家常餐而已,于情于理,这个钱,我不能收。”她将支票又推了回来,“你别介意。因为,我也是把阿昕当做了好闺蜜。她能安安全全度过这个产期,我也很开心的。”
祈爵靠着椅子后背,抬起头来,“拿着吧,这个是你应该得到的。况且,你不是打算买新房了么?”
“那也不能拿那么多,不合适。”她摇了摇头,坚定地将票给推回去。
祈爵对上她的眼睛,“我让你你拿着,你就拿着。其实你在我们家也有一段时间了,我想你应该看的很清楚。比之所有的事情,阿昕的事情就是最大的事情。她吃不下饭,我很着急,若不是有你母亲做的饭能让她有胃口,我可能现在还在发愁这个事情。我说是奖励,其实钱不是给你们额外的奖励,只是因为我觉得只要是楚可昕的话,她值得给那么多钱。”
珍妮弗眼中流过羡慕,原来,这里面是这样的意思。她真的很羡慕楚可昕有这样一个男人,深深爱着她。
她将那张支票收进口袋,轻声说,“谢谢。”
“不必。”男人又低下头,不再看她一眼,处理自己的事情去了。
珍妮弗转过身,她想,祈爵应该把所有的温情都给了楚可昕一个人,所以再没有多余的情绪可以留给别人了。
书房的门被人推开了,楚可昕冲着里面喊了一声,“祈爵。”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半趴在门上,露出小半张脸,“快点陪我睡觉。”她说完话,才发现书房里还有别人在。一时间,有点不好意思,小脸都红了。
她干干一笑,“珍妮弗,你今天怎么还没有回去?是没有车子了么?需要我帮你安排一下么?”
珍妮弗摇了摇头,淡淡一笑,“祈少说让我和我母亲更好的照顾你,从今天开始,我们就住在这里一段时间了。我想,现在我们更加有时间,可以一起看看我们喜欢的电影。”
“真的!”楚可昕好开心,脸上洋溢着笑容,她跑进房间冲到祈爵面前,一把搂住他,“我好开心啊。”
祈爵的视线却是落在她光着的脚上,脸色有点沉下来,“你的鞋子呢?说了不准不穿鞋子跑,你现在比呱呱还难教。”
“可是我很热啊,我就想要赤脚。”
“我也没有觉得有你说的那么热啊。”
“祈爵,你到底有没有学过知识啊,孕妇的体温本来就要高一点的嘛。”她话音刚落,就被祈爵抱起来放在桌面上。她这张小嘴现在太能说了。祈爵想都没有想,直接就亲上她的唇,让她不能开口说话。
第237节
漫长的亲吻后,楚可昕觉得都要透不过气来了。她锤了一下祈爵说,“你真讨厌,还有人呢?”她说着趴在祈爵的怀里,都不敢抬起头来。
祈爵笑着说,“谁能那么没有眼力见,早走了。”
她闻言,看了眼身后,果然,珍妮弗早就走得没有人影。而且还把门给很贴心的关上了
正文 第两百零五:妈,你今天有点奇怪
祈爵抵着楚可昕的脑袋,一股子好闻的洗发水味道飘进来。楚可昕可以感受到男人渐渐加重的呼吸声。他一手勾住楚可昕的腰,一手搭在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拉近自己,人埋在楚可昕的脖颈间不起来。
一个吻,将两个人都撩拨得不行。楚可昕推了他一把说,“别这样了,等下又不能弄,难受的还不是你自个人。”
祈爵的手往她的腰间探了探,低声道,“阿昕,现在是四月了,可以了。”
“我肚子里有两个货呢,还是别了吧。”她脸色有点红,不愿意冒险。
祈爵将她背过去,“我小心一点,好么,保证很轻。”他一口咬上她的肩膀,“都三个月了,阿昕,我难受。”他的脸贴合着她的,温热的气息一点一点吐出来,“我保证,就慢慢的。不然你让我试试,要是不行,我就立刻出来。”他话说着,人已经缠着上来,双手抚摸过的地方惹得楚可昕一阵战栗。
她本被他牵着走,已经算是答应。但上一个孩子的事情就像是一个很大的阴影,她现在虽然心理好了很多,但到底还是谨慎又介怀,同祈爵说,“还是别了好么?我怕出事儿。”
楚可昕哀求的声音更是勾出祈爵心里的火,他小心翼翼地将她带到沙发那段,撩起她宽大的睡衣,“不行,我真难受,你让我试一试好么?”
楚可昕躺在沙发上,整个人都在害怕,他慢慢扶着楚可昕的身子要进去,她就感觉到肚子有点不舒服,忙将祈爵推开,“不行,不行,你别乱来,我疼的厉害,真没骗你。”
这档口,叫祈爵生生顿住动作,脸上的汗水都出来了。他不肯就此放弃,“你肯定太紧张了,阿昕,没事的,你放轻松一点。”他用力吻住她的唇瓣,想要她放松。
楚可昕已经从那段意乱情迷里恢复过来,眼睛里只剩下一片恼意,“说了不行就不行的嘛,医生都说了,是双生子,要格外小心。”
祈爵见楚可昕不耐烦了,当下就算是再想,也忍着。他将楚可昕的睡衣拉下来,盖住肚子,伸手拉过她的手,“哎,那只能委屈这只小手了,你帮帮我。”
楚可昕脸蛋红的紧,她坏心眼地一用力,冲着祈爵说,“你稍微注意一点胎教,你孩子全在肚子里听着呢。”
祈爵的声音沙哑,实在是憋的难受,拉着楚可昕的手加快。他闭上眼睛,鼻翼间落下细细的汗水,等待最后一刻的降临。
“看得到吃不到。这两家伙折腾你不能吃饭,也折腾他爹不能吃饭。等出来了,一人一顿板栗饭。”
楚可昕笑着说,“哪有你这样的。”
祈爵搂着她,过一会子,找来毛巾,将她手上的东西清理干净,一根一根地擦,干干净净。
他抱起她,往房间走,脸贴着她的,耐心地说,“明天上午有一个会议,下午我就回来,你不是想出去玩么?带你去但顿庄园,里面有种蔓越梅,那种酸酸地小果子一定喜欢吃吧。”
“太忙了就别回来了,我一个人好好的,再说珍妮弗不是在吗,她会陪着我的。”
祈爵握着她的手,“等这周就有空了,到时候带你和呱呱出去郊游。”
男人顾自己说,他知道楚可昕一个人在家里寂寞也是造成吃不进去的原因。事情再多也能推,什么事情还能比老婆孩子还重要。
楚可昕心里流过一阵说不明的感觉,一阵又一阵,肆意的温暖。
楚可昕坐在床沿,看着男人蹲下,打来一盆水,给她泡脚。
“地上凉,下次别在光着脚走路。”
楚可昕点了点头,那种暖意越发肆意。
男人仔细擦干她的脚,将她放进被子里。等祈爵也进来设计,楚可昕一把搂他的腰。
“怎么了?”
楚可昕的脸贴祈爵的胸口,“怀孕有老公心疼,真好呀。”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是湿漉漉的,忍不住的氤氲了眼眸。祈爵拥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睡吧,明天带你出去。”
早上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子早就空了,楚可昕想起来祈爵上午忙的很。
她洗漱完下楼,詹美娥早就准备好了早餐,香浓的豆浆,金黄色的油条,一看就很有食欲。
吃过饭,楚可昕拿着自己设计的衣服找来珍妮弗,走到给詹美娥的房间,果然见她们都在,正在看电视剧。
楚可昕将自己设计的两套衣服拿给她和詹美娥去,“这是我设计的衣服,怎么样会喜欢么?要不要套一下,我总觉得可能大了一点儿。”
珍妮弗接过衣服一看,就觉得很漂亮。而她母亲那件更加。
“按照你说的和我看到伯母的样子设计的。”
珍妮弗脸上带着笑,“谢谢你,可昕。我真的觉得很漂亮。”
她回过头对着詹美娥说,“妈,你看,这是给你做的衣服。你喜欢吗?”
詹美娥接过,笑笑说,“夫人太客气了。”
她说话时明明笑着的,但那眼神带着几分冷冷的味道。
珍妮弗再仔细看她一眼,总觉得是自己看错了。
楚可昕没多想,看到她们都很开心,她心里也很高兴。她知道珍妮弗总会去不同的富人家里当医生,总会需要几套这样的衣服的。
珍妮弗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电视里正在播放《妻子的诱惑》。女主角从前包子如今变了心态回来,连前夫都开始后悔。
楚可昕不爱看这种电视,但詹美娥看得滋滋有味,还对着楚可昕说,“咱们女人就应该自力更生,不能只依靠男人。就像这电视里的,总是说着没有没有,但那只猫不偷腥呢。你看看不是和别的女人好上了?”
楚可昕闻言,想到祈爵出个门都是匆匆忙忙,好几次中午还跑回来陪她吃饭。这世界上当然也有一心一意的。比方她父母,再比方小姨、小姨父,再比方祈爵同她。
珍妮弗出神地看着楚可昕眼中的光芒,自然知道她是不认同母亲的看法的,她想到那个男人的所作所为,淡淡道,“可昕,祈少是好人,你一定会幸福的。”
楚可昕眉角染笑,“嗯,他下午说要带我去摘蔓越梅。”
“真好。”珍妮弗也笑。
第238节
但詹美娥突然冒出来一句话,“阿弗,你就是太单纯了。”她偏过头对着楚可昕说,“不过我说这句话也不是说所有的人。但是大部分男人去,想着对妻子好,那多半是有目的的,可能是觉得对不起想弥补,也有可能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行为。”
楚可昕眼角稍黯,有些不大舒服詹美娥说的话。
珍妮弗也觉得今天母亲有点不对劲。
电视里,小三和正室正在对峙,看起来到了剧情的高潮部分。楚可昕有点坐不住,起身要出去走走。
珍妮弗见她要走,也跟着起来,陪她一起出去。她有些抱歉地说,“可昕,我母亲啊,她从前在感情上不是很顺心,所以可能对婚姻存在偏见。我从前谈了男朋友,她虽然嘴上不说,但是比谁都紧张,我都受不了她那样子了。”
楚可昕挽起唇瓣,“没事的,我哪里会多想。”她眼中流过暖意,“祈爵他从来不需要我担心。”
她偏过头说,“下午要和我们一起去摘蔓越莓么?听说那里很美的,我觉得你也应该会喜欢。”
“不了,你俩难得的两人世界。”
楚可昕顶着肚子说,“怎么可能嘛,这里不是还有两个。”
珍妮弗回到房间的时候,看詹美娥都已经关掉了电视,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阳台,手中拿着一杯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事情。
珍妮弗走上前去,装似不经意地开口问,“妈,你今天怎么了,看了一集电视感想好多的感想。你从前都不看这种电视剧吧,今天看这个了?”
詹美娥闻言,握着杯子的手使劲握紧,半晌才渐渐松开,“就是打开了看看啊,那里面说的都挺对的,你说,那个男人不偷腥?”
“妈,但你也要分场合说话,夫人她现在怀孕了,又是我的病人,我要对她的心理负责。她这个时候心态不稳定的,任何人的风吹草动都可能影响她的想法。我只是想要好好的等她生下孩子,然后我们就能有钱去市里买一套房子了。”珍妮弗对着詹美娥说,“妈,还是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你从前不是这样的呀。”
“没有。”詹美娥立即脱口而出,她女儿是心理医生,本就对人的言语表情看的很透彻,她越这样,珍妮弗肯定越有疑虑。但,她努力掩饰起自己不自然的神色,“好了,我知道了。阿弗,妈有分寸的,我今天也只是有感而发。”
“你想到什么了么?从前那个男人的事情么?”
“阿弗!”詹美娥沉下脸,显然是不想同她讨论这些事情。
珍妮弗叹了一口气,“妈,都那么多年了,你说着恨他,可你从来没有忘记。”
正文 第两百零六:她是亲妈
詹美娥眼中的沉痛藏匿不住,珍妮弗突然觉得自己很失败。她给那么多人看病,能看好那么多人的心理病,怎么就没能治好她妈妈的这块心病呢。
珍妮弗刚开始以为詹美娥说那些话,真的是因为想到了从前她的事情。但渐渐的,她就觉得不对劲,有一次,她远远看着詹美娥盯着楚可昕的眼神真的就像是一个仇人。
詹美娥的性子一向是很温柔的那种,对谁都很好。她跟着詹美娥那么久的时间,就没有见过詹美娥发过火。
但是这样的一个人眼睛里却有着那么深沉的恨意,珍妮弗想不清楚詹美娥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神。
她想都没有想,就走到詹美娥身边,“妈,你要帮忙么?”
站在边上的詹美娥见突然冒出来的珍妮弗,眼神都来不及藏起来。她抬起头看向珍妮弗,“没事,我刚做好的汤,要给夫人送过去。”
珍妮弗接过端盘,“妈,我来吧,你忙了一上午了吧,快去歇着。”
詹美娥松开了手,看着珍妮弗将汤端给楚可昕。楚可昕闻了闻汤,脸上露出点笑容,放下手中的花,端起汤就喝得干干净净的。
她看着她喝下,眼中的阴沉才消散了不少。
珍妮弗虽然看着楚可昕,可却将余光落在詹美娥身上。虽然如今每个人都相安无事的相处着,也没有发生什么令她意外的事情。但珍妮弗有一种预感,总觉得很不对劲。
晚上,珍妮弗思来想去,总觉得母亲留在祈氏城堡里,有一种很不安的感觉。她觉得她们原来的生活很平静,但自从母亲在看到楚可昕之后,身上很多东西都开始变化了。像是一页扁舟,偏离了原本的方向。
珍妮弗走到詹美娥的房间外,轻轻敲了门,却没有人应声。她将门拧开,詹美娥倒也没有反锁。
珍妮弗推开房门,里面一片黑暗,只有床上才传来浅浅的呼吸声。珍妮弗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借着月光可以看到詹美娥的熟睡的容颜。
她忍不住蹲在詹美娥的身边,握住她的手。她母亲现在已经快五十岁了,但是看起来还是很美丽。可想而知,年轻的时候是多么漂亮的女人。她不能理解,像母亲这样好的女人詹美会遇上渣男呢。因为这个渣男,母亲这辈子都没有再结婚了。
珍妮弗将詹美娥的被子稍稍盖好,打算轻手轻脚的离开之际,她突然听到詹美娥喊了一声,“啊!!楚天南!你会有报应的!”
珍妮弗转过头,发现是詹美娥在喊。她快步又走回到詹美娥身边,见到她满脸的泪痕。
“妈,你怎么了啊?”珍妮弗紧张地问,手伸过去拍着她的后背,只摸到一片湿漉。
詹美娥眼神有片刻的恍惚,看到是珍妮弗,她双手捂着嘴,痛苦地摇了摇头,“妈没事,就是做了一个梦。”
“妈,你刚在喊的那个男人是谁,就是对不起你的那个人么!”
詹美娥眼睛里透出红色的血丝,“是啊!就是那个人!”
珍妮弗叹了一口气,“妈,别想他了好么?都那么多年过去了,那个人都已经老了吧,也许如今他的孩子都很大了。你还恨着做怎么,白白让自己难受。”
珍妮弗话音刚落,詹美娥的眼神就有点不对劲。她推了推詹美娥,“妈,你又怎么了?”
詹美娥眼中的阴鸷决然,“你说的很对,那人连孩子都很大了,而且每天还在我眼前晃悠,你说他这样的男人,凭什么能这些年都过得那么好,留着我一个人那么痛苦。”
珍妮弗想到自己刚才说的那番话,提及了几声孩子,到底谁是那个孩子啊?她联想到几日来,詹美娥对着楚可昕时的那种敌意,以及她刚刚在梦里嘶吼的名字——楚天南!一个巨大的猜测冒了出来。
珍妮弗坐在床沿上,想到她的种种不对劲,越发肯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妈,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你告诉我吧。我们不是一家人么?你说出来,我也许还能帮你。你这样一个人憋着很难受的。”
詹美娥泪流满面,她也被这种痛苦压得喘不过气来。她双手捂住脸,忍不住哭泣。
“妈,你告诉我,我要知道事情。”珍妮弗强硬地要拉着詹美娥的手,“你和我说,我是你的女儿,你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和我说的呢?”
詹美娥只是哭了好久。她抱着珍妮弗说,“阿弗,妈好苦,妈心里真的好苦啊。”
“我知道的妈妈,你为了我吃了很多的苦。如果不是我,也许你会有一个新的家庭,会有亲生的孩子。”
“阿弗,你怎么会这样想呢。你知道么?在妈这漫长的一生里头,唯一最庆幸的就是有了你啊宝贝。妈不是因为你才没有嫁人生孩子,是妈已经没有了那个心思了。”詹美娥抚摸着珍妮弗的头发,“妈从前有过一个自己的孩子。”
珍妮弗难以置信地望着詹美娥。这怎么可能,自己的孩子不养,却包养一个孩子。而她今年那么大了,从来没有听到詹美娥提及过那个孩子一点消息。
詹美娥流着眼泪,抚摸着珍妮弗的脸庞,“她和你一样,都是个漂亮的女孩子,比你大了两岁而已。”
第239节
她眼中有眼泪滑落,伸手打开身边的台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钱包,再打开里面是一张合照,她将照片拿给珍妮弗。
照片被保存的很好,依稀可以看清楚詹美娥和那个孩子的样子。果然如她所料,詹美娥从前就是个美人,长得很美,而她怀中的孩子继承了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
“那你怎么没有带着她呢?她现在在哪里?”
詹美娥哭的难以自抑,咬着牙,眼中透出阴沉,“她的父亲将她带走了,我那个时候穷,没有钱,总想着她能跟着自己的父亲过更好的生活,所以就将孩子交给他了。那么多年来,我都一直忍着,没有去找她,只有她三岁那年,我偷偷回去看过她一次。见她过得很好,我就放心了,等到后来,我才收养了你。但是,我没有想到的是,就是这一面,居然成了最后一面.......”
詹美娥红肿了眼睛,“我的女儿已经死了,逼死她的人,就是楚可昕!!”
“怎么可能!”珍妮弗呆滞地望着詹美娥,都无法消化掉这个消息。
詹美娥一手扶着床头柜的一角,有一种气都要透不过来的感觉,“我说,为什么在那一天,我的心口为什么会那么疼,那么疼。原来是我的女儿在呼唤我。”她胸口闷到不行,“我居然连她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我从前,真的以为她过得很好,过得很开心。原来,那么多年,她一直不开心,一直活得很压抑,而我这个当妈的却从来没有去看她一眼,我实在是一个太糟糕的母亲了。”
“所以,当你听到楚可昕的消息,你才会那么想要进来?”
“是!机会也是老天爷给的,你看她就是做坏事做的太多了,才会连吃点东西都不能吃,到最后居然是我给她做。你说我做的东西,我真能好好给她做么?”
珍妮弗瞪大了眼睛,“妈,你现在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在她的饭菜里加了什么东!你这样会害死三个人的性命你知道么?她怀的是双生子啊。”珍妮弗越想越头大,“妈,我觉得这个中间一定存在着什么误会的。我同夫人也接触那么多天了,她是心底很善良的人,绝对不会做出要伤害别人的事情。”
“不,她是那个女人的孩子,她怎么可能会良善,又怎么会放过我的伊伊呢!”
“伊伊?妈,你说的那个女人是不是前些日子闹得很大的新闻,那个肇事司机当场死亡的那个。”
“对,我可怜的伊伊,她是活不下去了,才选择这一条路的。否则,她怎么会想着要在楚可昕的婚礼上,同人一同而尽呢。”
詹美娥难掩嘴里的哭声,“她当初就那么小小一个,就很贴心了。如果我没有把她留给楚天南,也许这孩子现在也过得很快乐。我可以像培养你一样培养她,她也会读好书,我还可以攒着钱送她出国。”
珍妮弗抚着詹美娥的手,只觉得眼睛酸涩,她没有想到母亲同楚可昕指尖有如此复杂的关系。
“妈,你告诉我,那你来这里,你对夫人做了什么事情。”
“我能做什么,我有一瞬间想要将她推到,让她也常常失去孩子的痛苦!”
“妈,你不能这样做!我求你了。妈,这样伤害人是要去坐牢的。”
珍妮弗的眼睛也红了起来,“妈,我觉得一定是有误会的。我相信我的眼光没有错,楚可昕一定不是坏人,她怎么可能弄死自己的亲妹妹。”
“怎么不可能,就是因为她!”詹美娥已经是情绪失控,“我不会放过她的,我绝对不会放过她。我要给我的女儿报仇!”
正文 第两百零七:崩塌的底线
话音刚落,珍妮弗心底一震,“妈,你要干什么!你不能在这里动手,若是被…”珍妮弗只要想到那个男人的眼神,就一阵后怕,“你不能做,否则,我们必定会死!”
“我死也要报仇!我怎么能让我的女儿这样含恨!”
她想起看到那个报道时候,那楚伊伊已经模糊的手臂,她就哀伤到极致,“若是当初我没有放开她,她如今应该也和你一样,变得那么优秀了吧!为什么,为什么当初我放开了她的手,我真是一个不称职的母亲。”
珍妮弗头有点快裂开了,为什么这个世界上偏偏有那么凑巧的事情。
“妈,”她稍稍垂眸,细细斟酌着说辞,声线缓和,“你还有我,在我眼里你是最好的母亲。”
詹美娥像是回过神来,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珍妮弗。
珍妮弗望着詹美娥,总觉得她的神色同从前不大一样。她摇了摇詹美娥,“妈,你怎么了?”
詹美娥神色变得冷凝又琢磨不透,“阿弗,你说的对,你是我的好女儿,妈养你那么多年,从来没有求你过事情,今天妈求你,你答应妈好不好?”
她不知道詹美娥要她做什么,但她下意识地拒绝,“妈,不行的,这真的不行。夫人她现在还怀着孕,你到底要做什么!”
詹美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怀孕?我女儿怀孕的时候,就是你所谓良善的夫人将她直接送进了监狱你知道么?”
珍妮弗一惊,房间橘色的灯光照在她脸上都是惨白的都说豪门背后有着诸多不为人知的秘幸,她才初涉那么一点,就已经看到了那么多无法想象的事情。她越来越后悔,当初怎么就接了这个活。
“阿弗,妈的好女儿,你帮妈妈吧,如果你不想我死的话。”
珍妮弗有点火大,“那你想我怎么做,我是一个医生,你说要报仇,要报仇,你难道让我去杀人不成?”
詹美娥沉默不语,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一双冰冷的眼睛,全然是哀痛,表情几乎像是凝固了一样。
珍妮弗无法置信的看着她,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妈,你疯了么?”珍妮弗气极反笑,她同詹美娥两个人相依为命那么多年。从前过了多少苦日子,她不想说。她始终怀着一颗感恩的心。到如今,那么迫切的想要买一套房子,也不过是想要詹美娥过上好日子。
詹美娥拉着她的手,“阿弗,你不帮妈,就没有人能帮了,你真是要看着妈去死么?”
珍妮弗有些精疲力尽地捂住自己的脸,她简直觉得詹美娥不可理喻,一个已经死了的人,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单纯的判断。她甚至是让她帮忙当一个刽子手。
她走到今天的地步,完全是靠着自己的努力一点一点爬上来的,里面有多艰辛,她不想说,可眼看着就要过上好日子了,她的母亲却能一句话全部都给毁了。
“凭什么?”她闷闷地说,“妈,你是不爱我了么?我也是你的女儿不是么?难道亲生的和抱养的到底是有区别的么?所以你才能这样,让我去做这些事情?”
“阿弗,”詹美娥眼中带着眼泪,“不是这样的,”她哽咽着,“但,若是当初妈没有放弃伊伊,妈也可能收留不了你。那么多年,在我们过得开心的时候,伊伊却在吃苦,说到底,是我们对不去她不是么?”
詹美娥看着珍妮弗痛苦的表情,她想都没有想,直接从床上爬下来,跪倒在地上,“妈真的求你了。阿弗,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因为我在楚可昕的菜里加了很多东西。”
珍妮弗呆在原地,都忘了要伸出手将詹美娥给扶起来,“你放了什么啊?”
“能让人容易心情暴躁的药,我放了很多。”
珍妮弗抓着自己的头发,“妈,你到底在做什么事情?你从前不是这样的。那是条命啊,你在开玩笑么?”珍妮弗鼻子发酸,已经气到说不出话来。
“就像你说的,祈氏的产业很大,那个掌权人也不是好对付的,我想我做这些迟早会曝光,到时候,我定然是活不了了......”她垂下眼眸,“但妈欠下伊伊实在太多,我要偿还她。”她握着珍妮弗的手,“撑着现在事情还没有暴露,你先离开吧,是妈考虑的不够完善。你不能跟着搭进来。”
珍妮看着跪在地上的詹美娥头痛的要炸开了,她心里过不去那一道坎,她没办法帮忙去杀人。但是她妈要怎么办,养育她那么多年的母亲,她怎么忍心看着她一个人留在这个地方。
珍妮弗脑子里一片空白,呆呆地问,“妈,她怀的是双生子,两个孩子怎么办,你不觉得可怜么?”
第240节
“那我的女儿怎么办?”
“人都死了,让这些仇恨都过去不好么!”
“不!”詹美娥站了起来,愤怒地冲着她说,“你在我的身边享受了那么多年的爱,她呢,什么都没有,我现在不想要你帮忙,我要你离开而已。你连这个都不肯么!”她情绪激动,“就为了那么几块钱,为了买那一套房子,我要放弃我的亲生女儿,凭什么!”
珍妮弗咬着牙问,“妈,即便这件事情会要了你的命,会毁了我的前途,你也在所不惜?”
“是。”詹美娥的神情坚决,完全没有顾忌到珍妮弗听得这个答案的时候心里心碎的声音。
“只要能报仇,我无所谓!”短短的几句话,就像是一把把的利刀直接插在珍妮弗的心头。往日母亲慈爱的形象已经当然无存,再也不是曾经偏爱她,温暖她的母亲了。
珍妮弗擦拭了脸上的眼泪,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一句什么,但是到了最后,仿佛是如鲠在喉,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眼泪啪嗒啪嗒砸在她自己的手背上,她像是个无助的孩子。
詹美娥眼眶里也全是泪水,目光落在珍妮弗身上,脸色越发苍白起来。到底是同自己相处了那么多年的孩子,即便不是亲生的,但是那里会不疼爱。如今她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不过就是想要逼着珍妮弗同自己一起联手。可是心疼归心疼,最后他还是没有出口说什么,忍者心里的心疼,逼着珍妮弗做出一个表态出来。
珍妮弗咬着唇肉,她的整个后背都是僵硬的。隔了良久良久,她无力地说,“好,我帮你。”一句话像是千斤重,一说完,就压着珍妮弗的心间很重很重,几乎压得她要崩溃。
詹美娥的双唇颤抖,她就知道她能成功。
也许珍妮弗的心理学学的极好,能妥善抓出别人的想法,但是她却能抓出珍妮弗她的想法。她一步一步,逼着她放弃自己的原则和道德底线,最后在亲情面前她还是妥协了。
詹美娥大不走上前去,紧紧地搂着珍妮弗,“阿弗,妈妈也对不起你,妈妈爱你。妈有一句话说错了。也许没有伊伊,妈也会领养你,因为你在妈的心里同妈亲生的没有两样。”
一瞬间,珍妮弗的心像是被一股子酸涩的东西涌动过去。她低低地哭泣,像是无措的孩子。
詹美娥抱着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手一下重一下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好孩子,妈妈的好孩子,妈妈永远爱你。”
珍妮弗的情绪终于到了崩溃的点,她再也忍受不住了,推开詹美娥的手,就跑出房间里,回去她自己的房间里。她逼着自己不要去想那一对双生子的事情。
可是再怎么样,她也没有办法跨过心里的坎。她怎么忍心去伤害那个女人啊。
眼泪疯狂的从眼角滑落,她该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她颤抖地拿起放在她桌上上的衣服。很好看的一身正装,是楚可昕设计的。她哪里会不知道她抱着的是什么心思。她和楚可昕逛街,几乎都不买衣服。自己穿的那几件洗的干干净净的,也是穿了好几年的了。她知道自己的自尊心重,若是买来一件,她铁定不会收。但是她如今是怀着孕,设计也很少做了。却还为了她做了好几件衣服。
人与人直接相互接触,不过就是凭着相互之间的感觉。像楚可昕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去伤害另一个人。
她吸了一下鼻子,难受的不得了,胡乱地抹去脸上的眼泪。
虽然她不该,也不能这样做。但是詹美娥苦苦哀求的样子仿佛还在眼前。她如今还有什么别的选择。这个世界上,她唯一爱的,唯一想要报答的也就只有詹美娥。如今她要求什么,她便给什么,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她抱着自己,眼里啪嗒啪嗒地落在好看的衣服上。一瞬间,那种绝望就好像是撞上了世界末日一样,整个人的天空都是黑色的。
抬起自己的脚,默然地走向书桌那边,从桌面上拿出一本书,很轻易地就翻到了一页页面上,那上面大大地写着,引导心理学。
正文 第两百零八:空穴生阴风
珍妮弗再次走进詹美娥的房间,她和衣躺在床上,头微微偏着,脸上的泪痕清晰可见。橘色灯光微微照亮,她就像是毫无声息的人,同刚才逼着她做出表态的模样完全不同。
詹美娥听到声响,抬起头,就看到脸色惨白站在门口的珍妮弗。
“阿弗.......”声音里带着颤抖,连喊一声她的名字都觉得愧疚。但明知道愧疚也要做,这是她欠了自己女儿的。
珍妮弗没有回答,房间里没有过多久,立即就安静了下来。她呆滞地看了一眼詹美娥,眼神在暖色的灯光里渐渐又恢复了清明。她走进房间,将门死死的关上。
詹美娥立即挺直了腰,坐了起来,“阿弗,你不睡觉么?”
珍妮弗眼中闪过冰冷的目光,“我听了那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还能睡的着么妈妈?”
詹美娥心里觉得内疚不已,左手压着右手,她想要说话,却又被堵了回去。她其实知道,珍妮弗的性子正,这样的事情不是她拖着她参与,她铁定不会趟这趟浑水。
她小心翼翼地握住珍妮弗的手,“一个人睡不着,就躺在妈身边,你从前不是可喜欢跟妈睡一块儿了么?”
珍妮弗没说话。
詹美娥见她不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到最后还是由珍妮弗打破寂静。
“我现在说的话,你都要记得。我来告诉你怎么引导一个人变得疑神疑鬼,从而草木皆兵,愤怒和不安随身相伴。”她平静地说出了这一番话。也许珍妮弗也从来没有想过,在大学期间那么努力学习的功课,总觉得是用来照顾病人的,到如今却发现要用这些东西去对付一个孕妇。
詹美娥忙不失迭的点点头,“好好,你说,我记住了。”
珍妮弗深深吸了一口气,“你先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办?你的目的是怎么样的,是报复她到那种程度?是到痛苦了就停止,还是非得逼着她也......去死呢?”她一字一句说出最后几个字,几乎要用尽全身里的力气。
“我要她从痛苦到死去。”詹美娥坚决地说。
珍妮弗冷冷别过头,这样的母亲还是她认识的么?
她缓了一口气说,“就像上一次你放电视里的情节,那么直接刻意其实起不了什么作用,她如今对祈爵很信任,你这样做顶多是让楚可昕反感你。”
“那要怎么办?”
“楚可昕的档案里曾经记录过,她又很长一段时间的焦虑症,这种病在没有明显诱因的情况下,患者经常出现与现实情境不符的过分担心、紧张害怕,这种紧张害怕常常没有明确的对象和内容。患者感觉自己一直处于一种紧张不安、提心吊胆,恐惧、害怕、忧虑的内心体验中。我们要利用这一点,来挑拨她与祈爵之间的关系。”
“她现在是非常依赖祈爵的,要一环接一环的给她施加印象,告诉她因为她怀孕了,祈爵在外面有女人了。”
“好好好。”詹美娥忍不住笑着说,“阿弗,果然有了你,什么都容易了许多。”
珍妮弗眼眸暗淡下去,“没有那么简单,施加印象要怎么施加,都是问题。”
“对对,那我们怎么做呢?”詹美娥高度紧张,“祈爵和楚可昕关系很密切。”
“仔细观察,祈爵已经和楚可昕很久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连这也知道。”
珍妮弗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我偶然不小心听见过一次他们的交谈,后来从祈爵的表情里可以猜出一点。”
詹美娥看着她,“你关注这个点做什么,你是不是喜欢.......”
第241节
珍妮弗立即打断,冷静地说,“我是个心理医生,解剖人物性格是我的下意识会做的一件事情,这是职业习惯。”
詹美娥尴尬地一笑,“妈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只是想说这豪门都不是什么好地方,妈只是想要你过开开心心,平平淡淡的生活。”
“那你现在让我做的事情,就是让我万劫不复的事情,你能停下来让我不做么?”珍妮弗抬头,眼神有点阴。
詹美娥偏过头,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珍妮弗心里的失落已经无限大,如今也已经没有什么奢望。她还能有什么选择,面前的人,是她的妈妈啊,除了妈妈她还能帮谁。若是她妈妈想要她死,都不必亲自动手,她就能一刀了结,因为她只怕妈妈动手的时候脏了自己的身,也怕她妈坐牢。她就是那么简单的想的。
詹美娥握住她的手说,“阿弗,若是我们成功了都走出来,妈以后再也不想着伊伊了,好好的陪着你,看你嫁人生孩子,帮你带孩子。若是,这一次,我们做的事情被曝光了,那妈一力承担,绝对不会伤害到你的。”
珍妮弗现在觉得自己的脑子很乱,她只是将手从她的手心里出来,继续说,“找个机会能让楚可昕亲眼看到祈爵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画面吧,不管是不是真的,只要一个画面就能刺激出她潜意识那种不安和焦虑。”
明明是橘色的暖灯,却照得珍妮弗的脸色还是很难看。她吃力地问,“你在饭菜里下的药量有多少?”
“每天一次。”
珍妮弗冷冷一笑,那东西怎么敢给孕妇用,好在那东西除了能让心情不好之外,没有什么别的功效,否则......
“那你现在停下来别用那东西了。”她抚着额头,“这几次不得不说是运气好吧,按着祈爵拿过性子应该是什么都要检查的那种人。”那药真的不能再用,万一要是被发现了......
“那药在哪里?”她的脸色突然有些阴沉,“你不会随身带着吧。”
詹美娥眼中露出惊慌,她伸出手,将藏在自己身上的药包拿了出来。
珍妮弗震惊地看着詹美娥,“你,真是疯了!”她立即接过药包,快速走进浴室,将是所有的药包撒进抽水马桶里,又将那外面包着的纸张撕成碎片全部冲掉。
她长长出了一口气,现在还没有开始,已经是这个样子,后面的路该怎么走啊。她挺直了腰走了出来,“以后不要再用这个药,后面的事情,交给我吧。你只需要好好做菜就行了。”她也不想多说,本是一个在背后谋划的人,到如今,她只能自己亲自动手。她母亲漏洞百出,若是詹美娥出手,没有几天,祈爵铁定会发现的。
“好。”
珍妮弗起身离开了房间,头重脚轻,仿佛空穴生阴风。
她回到房间,连衣服都没有脱,直接就躺在自己的床上。她的眼神空洞又无力,但真的没有别的选择了。
寂静的夜里,她口干难忍,起身像是幽魂一样下楼去倒一杯水喝。只是同詹美娥的一番聊天,却让她恶心的想要吐,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样的人啊。
恍惚中,她感觉有两个孩子在背后盯着她看,她惊得一回头,四周空空如也,所有人都去睡觉了,哪有什么人啊。
这个时候,她突然听到有些许的笑声,从厨房传过来。
她抬起脚,走过去了一小段路,到了厨房。
只见厨房里,开着暖暖的灯,楚可昕被祈爵放在料理台上,漆黑的长发披在身后,两只白皙的脚晃晃悠悠的,像个小姑娘似地冲祈爵笑。
祈爵上半身光着,露出蜜色的肌肤,拿着一个铲子,像是在做菜。身边的楚可昕拿了几个小小的圣女果,放在祈爵的嘴边,他刚想吃,楚可昕就调皮地放进了自己的嘴里,笑嘻嘻地看着祈爵,“啦啦啦,你也会上当呀。”
祈爵拿着铲子,那样子同他往日冷若冰霜的样子全然不同,眉宇嘴角都噙着笑意。他一把勾住楚可昕的腰,吻上她的唇,几近缠绵,最后楚可昕的脸红的同圣女果一样了,他才松开,嘴角勾着笑说,“嗯,这个圣女果的味道很不错。”
气得楚可昕抬起脚踢他,“你吻得我都喘不过气来了。”声音软软糯糯,带着几分特有的娇憨,“就知道欺负我呢。”
“欺负你什么,你见过你吗好的老公么,你想要吃东西就立即给你下厨了。”
她又笑盈盈地搂着祈爵的脖子,“好老公,你做的菜可好吃拉。”
“马屁精。”
珍妮弗呆滞地望着眼前的场景,她马上就要将这样美好的场景全部撕碎了。她突然间别过头,不忍心往下看了。她是一个坏人,彻头彻尾的坏人。
她强压住心头的不适,像是躲避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仓促又狼狈的离开。明明是下来倒水的,如今,她哪里还敢逗留。她走到楼梯口,只差一点就被绊倒在地上。她用力扶住,才不至于倒下。
她开始后悔为什么要答应母亲这个要求。她当时也是疯了,见詹美娥跪在她地上以死相威胁的时候,她就心软了。可她如今才想起来,自己是个心理医生啊,为什么会被别人牵着鼻子走,她要做的不应该是去改变母亲的心理吗?
该死,她真是被这个夜晚给折磨疯了。
正文 第两百零九:三个月以后啊以后
怀孕五月,楚可昕原本平平的肚子就跟吹了气球一样长了起来,再加上如今她的孕吐没有那么严重,导致体重上涨了好多。脸还是小小的一张,稍微长了一点肉,比原先看上去更美了。
祈爵每次看着她的脸,都忍不住想亲她,一亲,容易动情,到最后只好自己去解决。
他现在是怎么也不敢动她了,前几天去做b超,医生告诉他们,之前一个阴影被挡住了,没看清楚,这次才看清楚,这不是双生子啊,是三胞胎,祈爵简直觉得要爆炸了,谁能比他还厉害,四个孩子的爹!!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的关系,楚可昕如今的脾气也是一日比一日见长。早上的起床气尤其重,有一次,他看到有罗恩送了牛奶进去,但她觉得太烫整个杯子都给扔掉了。
祈爵从前从来没有见她对下人发过脾气,即便对着站在大门口的保安,也是微微笑着,哪里有这样的一面。
这日同往常一样,楚可昕下楼吃饭,佣人们陆续将餐盘端了上来。如今楚可昕的脾气不好,大家都知道,所以都是小心又谨慎,生怕一个不高兴,又让楚可昕生气了。
餐盘陆续上来,一个小女佣将一道菜放在楚可昕面前。那餐盘里做的是一道红烧鱼,前几天楚可昕还吃得很开心,今天看到这菜就反胃的很。偏偏小女佣是被其他女佣赶上来送菜的,毕竟现在谁都不想遇上楚可昕。
小女佣已经上了好几道菜了,手心里全是汗水,她紧张的很,最后这一道鱼,她放在楚可昕面前的时候,微微倾斜了一点,那汤汁就洒了好些出来,刚好一丝不拉的落在了楚可昕白色的裙子上。
楚可昕闻着那个味道,猛的一个反胃,干呕了好几声。她的手下意识地一挥,将小女佣手上的餐盘直接打落在了地上。
女佣呆呆地站在原地,手心里被破碎的餐具拉开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祈爵皱着眉起身,走到楚可昕这边,看了一眼她的身上,见没有什么大碍,也看到那女佣手上的伤口,刚想开口叫她下去,楚可昕就偏过头,勃然大怒,“怎么端餐盘的,要是你整个砸在我的肚子上,我的孩子怎么办?罗恩,罗恩,哪里请来的人,叫人让她走!”
那小女佣是好不容易突出重围才被选进古堡里工作的。这里的工资能比她在别的地方高不少了。她家里的条件太差了,若是失去这一份工作对她来说就是一个巨大的灾难。
小女佣顾不得什么,跪在地上苦苦地哀求,“夫人,不要赶走我,我真的很需要这一份工作。我下次一定会非常非常小心的。求你了夫人。”
楚可昕站起来,眼神冷冰冰地,“你说是不是谁派你来伤害我的?否则你为什么连这一盘菜都端不好。而且你明明可以放到别处的,为什么偏偏放在我面前,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夫人您冤枉我了。”小女佣跪倒在地上,手心的血一直流着。
第242节
楚可昕闻言,也不知道怎么了,好像心里就跟装了一个炸药包似的有无穷无尽的火气,想要溢出来,她将椅子拉开,顶着个大肚子,“你的意思是我再冤枉你,我无中生有是不是?”
“夫人,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管你几个意思,你被开除了!”
小女佣梨花带泪,看起来可怜极了,“夫人,我求求你了,我真的求求你了。我很缺钱,我家里真的很需要钱。”
楚可昕气得不轻,“别用这种招数来博得我的同情心.....”
祈爵面色铁青,在一旁皱着眉,将楚可昕压了下,坐会座位。他叫来罗恩,让人多支付了三个月的工资,让人离开。
这人是当初罗恩招进来的,他自然也知道小女佣家里的情况,他叹息了一口气。
小女佣红着眼睛,太难受了,即便钱多也有花光的一天,她真的很想要一直留在这里,这样就不用担心家里的经济问题了。可如今,这个家里的女主人都说要辞退她了,她还能怎么样,只能哭哭啼啼的走了。
祈爵坐在楚可昕旁边,也没什么胃口了。楚可昕眼神里有几分探究,“你又和罗恩说什么?爵,从什么时候开始,连我要辞退员工员工的权利都没有了么?”
“不是,我只是给加了三个月的工资,人我已经辞退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很不可理喻?”她紧握住祈爵的手,“我也没有做错什么事情,我就是觉得她别人派来的人,爵你也看到了对吧,她像是故意往这里的,好在我躲的快。”
祈爵抚了抚眉,“如今能进城堡的都是精挑细选的,没存在有什么能伤害你的人进来。能进你身的,更是仔细检查了身世背景的。她就是不小心的,你没看她自己也受伤了么?”
楚可昕咬着牙,委屈到不行,“你不信我。”
“算了。”祈爵叹了一口气,“反正那人也已经辞退了,你别不开心了,来,我给你装一碗小米粥吧。”
楚可昕没再说什么,她擦拭了眼角的眼泪,端过男人手上的碗,她明显看到祈爵脸上的不愉快,想来.真的是她过分了么?
祈爵没吃多少,就赶着去公司开一个会议。
如今楚可昕在家无所事事,总是会亲自给祈爵搭配好衣服。今天也是,她将衣服给祈爵,他匆匆一换,就上班去了。
早上的事情,珍妮弗也有所耳闻。她自然是知道楚可昕如今的性子为什么会变得成现在的模样的。
楚可昕如今也遇不到太多的朋友,珍妮弗在她心里从前是一个医生,现在更像是倾听她心声的朋友。她忍不住将早上的事情同珍妮弗抱怨,“你说他现在是不是觉得我怀孕了,又胖又丑,还长斑了,所以有点嫌弃我了?他从前从来不会这样对我那么冷冰冰的,好像觉得我就是个无理取闹的人一样。”
“也许是他最近工作压力大吧。当孕妇的时候总是比从前要敏感很多,本来是一点点小小的事情,都能放大很多倍的。你要放轻松一点。”
“真的么?可.....”楚可昕想到祈爵对她是真的有点冷淡啊,不光是这些事情上,连那个事情也是。之前她是头三个月,每次祈爵想的时候,她都给拒绝掉了。可是现在已经五个月了,那事儿其实可以的。但他如今对她都没有那种想法了,每天只是单纯的抱着她而已,老实的不可思议。
这种事情,她又不能拿出来同珍妮弗说,她心里闷闷的,“我觉得不是我想多了,我就是觉得他有点变了。”她就像是一个霜打的茄子。
珍妮弗偏过头望了一眼毫不知情的楚可昕,内心是那样的羞愧。那些被母亲下了的药又被她在卧室发现。詹美娥的脸上闪过慌张,但她立即就说,“阿弗,加点药效果更快吧。你看如今你都已经引导她一个月了,还是没有什么效果。”
她不记得当时的自己是怎么和詹美娥说的了,她只记得自己是多无力地再次将药粉扔掉,告诫詹美娥,如果有下一次,她将再也不会帮她。
“怎么了?”楚可昕问珍妮弗。
珍妮弗楞了一秒,又瞬间恢复回来,“我刚在想,让孩子和爸爸多互动互动,你也和少爷多亲近亲近,温馨的感觉会拉近你们之间的距离的。”
“真的么?”楚可昕捋了捋头发,难得露出点温柔的笑,“那好吧,我试试。”
到了晚上的时候,楚可昕就想,也许是之前的自己拒绝的太厉害了,所以导致祈爵才会有点心灰意冷。她今天晚上一定要主动一点。
晚上楚可昕在柜子里翻翻找找,就是没找到一件能穿下去的性感睡衣。找到后面,耐心都被磨得没有了,她只好先找了一件纽扣式的睡衣,只扣了中间的两颗,大肚子完全就露在了外面。然后又找了一条黑色的大长丝巾准备改造一番。
等晚上祈爵回家的时候,就看到家里的小妻子正一个人在哪里捣鼓丝巾。黑色的头发随意的散落在后背上,一条大长腿就压在臀下,像一个日本女仆一样,跪在床上。
他眼中的一下子就燃起了欲~望,好像要直接将她生吞入腹。
楚可昕听到声音,见是祈爵已经回来了。她有点懊恼地将丝巾扔在一边。他怎么回来的那么快啊,她都还没有准备好呢,就回来了。
祈爵暗哑着声音问,“你穿成这个样子在做什么呢?”
楚可昕红着脸,“我.....我做一个睡衣。”
祈爵用手勾起他放在床上少的可怜的丝巾布料问,“就用这个?”
一时间,楚可昕的脸更红了,她扑进祈爵的怀里,闷着声音说话,“那,那种衣服,本来就是不要很多布料的。”
祈爵勾住她的腰,暗哑地问,“你做那睡衣干什么?”
“爵,医生不是说了么,三个月以后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