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蜜爱百分百:暖妻别想逃 > 第二百二十章:雨逢甘露啊

第二百二十章:雨逢甘露啊

书名:蜜爱百分百:暖妻别想逃 作者:苏苏小狐妖

字:

第二百二十章:雨逢甘露啊

祈爵请来了一支专业的团队照顾孩子,饿了有人喂,尿床了有人换尿布。但楚可昕总是不放心,很多事情依然亲力亲为。而呱呱啊,只喜欢抱着小未央,因为那是唯一的妹妹。

生完孩子的第三个月,楚可昕睁开眼睛,就听见浴室里传来一阵水流的声音,她赤着脚走在地面上,半跪在地上拿出一条裤子和一件白色的衬衣。

浴室的门打开,某人什么都没有穿就那么走了出来,楚可昕盯着他身上那完美的线条,将早上还没有醒来的睡意都全部赶走了。

她将衣物放在床上,轻声道,“呐,今天的衣服,给你放好了。”说着脸透着几分红色,要进浴室里洗漱。

男人见她的模样,半路将她拦住,一双手放在裙摆之下,底下空空如也,他嘴角噙着笑,蹭过楚可昕的耳畔问,“昨天晚上喝醉了,正经事情都忘了做?你怎么都不穿裤子?”

不过是隔了一层薄薄的睡衣,两个人紧紧贴着,温度都骤然上升。

楚可昕脸上一阵发烫,想到那短裤明明就是昨个夜里,他自己发酒疯,非给她脱掉的,这个时候又跑来问她怎么不穿裤子。

楚可昕推了他一下,“今天不是有会议,还不快去上班。”

祈爵见她那条淡紫红的睡裙根本都遮不住她的大长腿,轻轻一动就能看到她里面的风光。楚可昕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自己,脸色越发红了,“你还看!流氓!”

祈爵嘴角噙着笑,“都给我生了几个孩子了,还那么害羞。”

楚可昕不理他了,她起来就是只打算帮他将衣服搭配好,然后打算再睡一会子。昨个晚上,这个男人发酒疯,还吐了不少,为了照顾他真是一宿没睡。嘴里念念叨叨就那么几句,“老婆我爱你,老婆我们以后真的不生孩子了,我都快成和尚了。”楚可昕简直是对他哭笑不得。

楚可昕见祈爵的目光还盯着她身下呢,想也不想,就爬上了床,拿过被子就接着睡觉。

祈爵拿出手机,对着电话那段说,“今天上午的会议挪到下午去。”

楚可昕秀气的眉皱了皱,“你怎么不去上班啊。”

祈爵也跟着上床,一双手有意无意地蹭过她的肌肤,几分触电的战栗,“我本想推迟一个小时,后来想想,一个小时哪里够。”他二话不说,三下五除二将楚可昕套在身上的那件睡衣给除掉了,低声道,“老婆,太久了,今天说什么,我都要吃肉!”他说着就将楚可昕给压在了身下。

痴缠到最后,祈爵久久地拥抱着楚可昕,整个房间里都充斥这浓浓的味道。祈爵说,“整整一年,真是憋坏了!”

“本来昨个就可以,可惜某人喝醉了酒,有什么办法啊?”

祈爵一只手抚着楚可昕的肩头笑着说,“我高兴呀,你给我生了四个孩子,那群人别说多羡慕了,一个晚上一直灌我酒。”

楚可昕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喜欢孩子呢。从前,他脸上就跟冰块似的,难得有点笑容。如今,他一进门,都必须先去看看宝宝,而且,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了。

祈爵拉着她的手问,“明天是不是要回一趟医院做检查?”

“嗯。”

“我明天陪着你一起去。”

祈爵目光游离,想到刚刚到了高~潮的那一刻,他的眼前又有片刻的失明,双臂紧紧地搂着楚可昕的肩膀,直到那一份光明重新出现。想起几天前,他就去做了检查,那份报告至今没有取回来。他心里虽觉得没有什么事情,但最后还是听从罗恩的建议去做了一个全面的检查。那明天将楚可昕送去医院的时候,顺带他也拿走自己的那一份报告吧。

楚可昕累极了,人躲在祈爵的怀里,没一会子就又睡着了。

祈爵轻轻将她放在床上,自己则穿上楚可昕给他选的衣服走出了房门。

大厅里,三个月嫂每个人手里一个孩子。三个孩子每个人都穿着一套连体的衣服,加上肉肉的小脸蛋,别提多可爱极了。

祈爵抱过自己的小女儿,小未央此时睁大了一双水灵灵的眼睛,一对睫毛又长又密,看到自己的爸爸,开心地“噗噗”了几个泡。祈爵望着未央,这双眼睛真是像极了楚可昕。他亲了亲小女儿一口,正准备将孩子还给月嫂,这孩子却不知怎么的,用了好大的力,将他的衬衫给握住。

虽然才二个多月的孩子,但是祈爵居然也会耐着性子和她说话,“未央乖,爸爸要去上班了。回家再抱你好不好?”

未央不放手,祈爵就一遍一遍和她说,到最后未央终于松开了祈爵的手。

四大家族如今成了三大家族。当初希尔顿家族一度以为自己的家族会被打压到不行,毕竟在这一场商业战中他们是坚定地支持罗斯家族的。但是令人意外的是,祈爵却处处放过希尔顿家族,于是甚至出现了希尔顿家族也比从前强盛的势头。

但祈爵心里知道,他能放过希尔顿家族,不过是因为不想欠着萨琳娜。就像萨琳娜说的那样,他确实是将她最美好的时光都耗尽,只为了让楚可昕归来。他想,她既然求的是家族的繁荣昌盛,那他就给她这个。若是从前,按着他的性子,他是不会再与萨琳娜有半分交集。但如今,她能冒死去通知他炸药一事,祈爵觉得终究是自己对不起别人。他只能用这种方式去偿还,只是他的心,他是不会给半分的。

今天是萨琳娜父亲的寿宴,祈爵想都没有想,就将楚可昕也一道儿带了出来。

女人心思总是多想一份,楚可昕知道要去参加萨琳娜父亲的寿宴,就赶紧拿出自己设计的晚礼服。其实也明白祈爵最爱的就是她,但是总有一种要宣誓主权,压住对手的冲动。

于是在罗恩通知楚可昕之后,楚可昕整个下午都在衣帽间里找衣服,几乎将整个柜子的衣服都给穿个遍了,最后终于选择出了一条红色的礼服。

祈爵进来衣帽间的时候,就看到楚可昕穿着一套红色的礼服。那条黑裙子,真是简单的可以,她脖子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带,显露香肩,反而更突出了锁骨和白皙的肩头。下身是侧开高叉长裙,一条纤长玉腿,简直令人喷血。

祈爵只觉某处一紧,晨起时才释放的欲~望又有不可控制的复苏之意。

楚可昕偏过头,正好穿上亮色高跟鞋,看到祈爵站在门口,笑着问,“爵,我这样好看么?”她说着,自己看了一眼自己的腰,“哎,生了孩子之后好像胖了点,从前穿这套是刚刚好的,现在,好像有点紧绷了。”

祈爵没说话,走进房间搂着她盈盈一握的腰,简直不能理解她两个月时间就恢复成这个样子,怎么还能说自己胖了。

祈爵伸手圈住她,脸上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自从上次他见她穿的礼服,要了她一次以后,后来叫她去,她一副焉焉的模样,也难得会去打扮。照着她说的,就是我打扮了,你也能给我脱下来。

祈爵凑过去,姿态亲昵地贴着她的脸,“今天怎么那么起劲的收拾你自己。”他的手还下滑到开叉的地方,有意无意地蹭过,“还穿这样的裙子,你说你是去抢风头呢,还是勾着你老公我。”

楚可昕闻言,脸都涨的红红的,她拍掉祈爵放在她腿上的手,“你这人能不能思想健康一点。”

祈爵在她唇间轻吻,急促呼吸间扯出几个字,“还缺点东西,你的唇不够红,我来帮你。”说着就一发不可收拾,当真是将她的唇吻的红红的。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8 0. c o m

但这个男人因为怀孕被憋的太久,仿佛沙漠遇到甘露。这套穿了两个小时才穿好的衣服又被祈爵给拆了下来,楚可昕死都不肯,他便软磨硬泡,她可总算见识到祈爵的磨人劲儿了。

衣帽间里属于某种情~欲的味道还没有散去,楚可昕看着已经不成样子的礼服冲着祈爵发火,“你看,这下我穿什么,我找了一下午才找到那么间合适的?”

祈爵嘴角噙着笑,“你说,你为什么就今特地打扮的那么好看?是不是想要勾住你老公的眼睛别往别处看,你要是想要这个效果,你已经达到了。我保证,今天晚上我谁都不看。”

楚可昕脸上真是火辣辣的烫,一种被看穿心思的样子。她咬着唇,“谁说我为了勾住你了,我就不能穿好看一点给别人也看看么?你晚上爱看谁看谁!!”

“你还真打算让人看你刚刚的模样?”祈爵将整个人压在身子下,“真是反了你了,是不是要的还不够多?”

第255节

楚可昕嘴角倒也缀起零星的笑意,“你怕什么,你也可以看别人。”

祈爵浅笑出声,吻上她的唇,“我谁都不看,谁有你好看呀,但是,我也不许别人看你!”

楚可昕心底流过一层细密的温热,这男人,真是从前如今,嗯,还有以后,一如既往的霸道!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一:全世界,我只爱你

楚可昕瞥了他一眼,一只手指勾起地上已经破碎的黑色小礼裙,眼神极具魅惑地说,“那祈少,你是让我穿着这身去吗?”

两人到希尔顿大酒店的时候,宴会早就开始了。

楚可昕穿着祈爵早就准备好的晚礼服,挽着祈爵往里面走。

祈爵给她准备了一声白色的晚礼服,一字肩的,十分干净简洁的设计。

楚可昕又好气有好笑,好在他今天亲的时候,还知道注意分寸,没将那些露在外面的肌肤都种上红草莓。

祈爵进门的时候,希尔顿家族早就有家族中重要地位的人站在门口迎接他们。

今天寿宴的主角巴泽尔见到祈爵和楚可昕进来了,脸上洋溢着笑容,拿过waiter手中的酒杯给祈爵和楚可昕,“祈少和夫人能在百忙中抽空参加寿宴,真是我的荣幸。”

祈爵悠闲地端过酒杯,“生日快乐。”

明明是晚辈,但气场绝不输人。最令人尴尬的是,曾经这两人的关系是差点成为女婿与岳父的人。在祈氏悔婚之后却没办法撕破脸皮。

巴泽尔想到这个,脸上就一阵尴尬,望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萨琳娜一眼,满眼的恨不成钢。

萨琳娜只是远远地望着那个神袛一般的男人,神情间闪过哀怨。

她眸子里漾楚一圈水雾,忍了好一会子才将眼泪给藏了回去。她的手抚上自己脖子上的一粒粉色的钻石,浓密的睫毛微垂。

巴泽尔笑了笑,“祈少,让犬子招待你吧,你们都是年轻人,共同话题一定比我多啊。”他说着,就招手让罗伊跟着过来。

罗伊弯曲手腕,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妹妹,跟哥哥一起过去吧。”

萨琳娜从祈爵进来之后,目光就一直停留在祈爵身上,但她不想上去。听说,楚可昕又给他生了三胞胎,圈子里都说她的福气有多好,连三胞胎这样的几率都能遇上,往后可不就是母凭子贵。

而她怀孕的时候传出来的那些新闻,都说祈爵怎么样爱护楚可昕。她没有看到的时候,可以以为只是报纸夸大其词,但当他们真的出现的时候,萨琳娜才感受到,报纸哪有夸张,那就是真实写照。她不想,真的不想去感受他们的幸福。

“哥哥,我不想去。”她想将手抽出来。罗伊不以为意,眼里头淬着笑意,“只不过见一面,又何必呢?难道你以后都躲着不成,三大家族总会有各种场合遇上,学着习惯吧小妹。”

罗伊半推着萨琳娜往前走,眼中一股子深不可测的目光游离在楚可昕身上。

罗伊长相俊美,一声剪裁得体的西装气质不凡。他见到祈爵,拿着酒杯与他致意。

祈爵不喜欢罗伊,从他刚才几步路过来,落在楚可昕身上的目光就让他觉得,他对楚可昕居然有一种想要占有的欲望。

祈爵的手指早酒杯上划过,眼中透出阴鸷,连他的女人都敢染指!看来不必对希尔顿家族手下留情。

“传闻说祈少独宠娇妻,祈少举行婚礼的时候,我没来得及参加,今日一见,夫人果然美丽。”

祈爵不动声色地将楚可昕整个人都搂进怀里,宣誓主权,“那是当然。”他漆黑的眼眸盯着罗伊,眼底的警告不言而喻。

罗伊感受到那道目光,也没有尴尬,只是摸着自己的鼻子笑了笑,然后将自己的妹妹推了过来,“萨琳娜,怎么不打招呼?”

萨琳娜望了一眼祈爵精致的侧脸,眼眶中有晶莹的眼泪,她张了张红色的唇,“爵,好久不见啊。”

楚可昕眼睛落在萨琳娜的脖颈处,那一颗粉钻是当初祈爵高价买下的,好像是为了给她过生日才买的。

祈爵感觉到挽着他手的女人手心一紧,他眼中闪过笑意,要是他今天同萨琳娜有什么表示,估计这一个月都没办法躺在家里头那张kingsize大床上了。

祈爵轻抿了口红酒,倒没接萨琳娜那句话,转过头对着罗伊说,“说起来,萨琳娜今年也该二十八了吧,没再给介绍新的联姻对象么?”而后他目光落在萨琳娜身上,“你记得有段时间,我们一起赛马,有个驻外使馆大使么?那人一直对你有好感。”

萨琳娜闻言,整个嘴唇都在颤抖,她鼻子莫名一算,眼泪几乎要冲出来,狠狠灌了自己一口酒,才带着几分委屈说,“爵,我还没有到那种程度,连对象都要将就。”

男人冷冷一笑,口吻平淡,“将就也总比天天想着拿别人东西好。”他的目光装作不经意地瞥过罗伊。

这种程度的晚会每个月都有好几场,有时候不得不应酬。祈爵已经同巴泽尔打了招呼,这档口见楚可昕也没兴致,也不想对呆着,拥着她就往人群里走。

萨琳娜望着那个男人离开的背影,想起这个男人说绝情绝情,说痴情也痴情。只是他的痴情全部只留给了一个叫楚可昕的女人。

很早很早之前,萨琳娜看着那个男人,说,“我的家族可以让你更为荣耀。”

那男人却回给她一句,“日后,我会给你一个更辉煌的家族。”

他后来终于站上了他当初许下的巅峰,也给了他们家族至高的荣誉。若非她没有做哪些伤害楚可昕的事情,也许他们家族的地位会比曾经的罗斯家族还辉煌。

祈爵拥着楚可昕往外走,领口处的领带被他轻轻一拉,松开了两颗扣子,他将楚可昕带上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

楚可昕偏过头问,“那么早就离开,要紧么,其实我还好,不累。”

祈爵将车子发动,“有什么,能去参加都是给了他面子,他还想怎么样。”清冷的月光洒下来,楚可昕却没有觉得有多冷,这个男人多半是因为她,所以才早早离开罢了。楚可昕想到这个,心里就甜蜜蜜的。

前方是红灯,祈爵的手指轻轻在方向盘上敲打,看着楚可昕嘴角勾着笑。

“你笑什么?”

楚可昕笑了笑,“我笑你啊,吃醋,你刚刚干嘛搂着我那么紧。”

祈爵脸上闪过一丝郁结,“早知道就不带你出来了,穿成这样还有人肖想你。”

楚可昕“扑哧”一笑。

祈爵见她开心,又同她解释,“那颗萨琳娜带着的粉钻,不是我专门去拍的。我的秘书有记录大客户生日的习惯,当初我也没有记得,那份礼物是秘书给备好的,我就让人直接送过去了。”

楚可昕不能置信地看着他。

第256节

“干嘛这幅样子,你当时连眼珠子都要掉在她的胸口了,我能不注意到么?”

楚可昕心里堵闷的那一口气,一下子像是被谁给释放了出来一样,她微乎其微地发出一个嗯字。

祁爵似笑非笑地望着她,“敢情今天晚上吃醋的可不止我一个人。”

她心头生出一丝异样的情绪,开口同祈爵解释,“那次在东南亚,萨琳娜她冒着生命来救你。这个世界上,一个人爱慕另个人,很多只是浮于表面,可以因为颜值,可以因为金钱,可以因为才华。但是,爱到了骨子里,才会连命都豁出去不要吧。”

莫名的,有一种不安,难以掩饰的害怕。

“可那次你出车祸,虽然到最后知道是我没有看到,但是我能想象到你当初的心境是怎么样的。”她垂下眼眸,眼中泄露出慌色,“我也说不清楚啊,总之,总之就是觉得,好像和她比起来,我很无力。”

祈爵一个急刹车,直径将车子停了下来,偏过头望着楚可昕,眼中流溢出涟漪之色。因为他突然停下的车子,后面的车“滴滴滴滴”叫个不停,差点没造成追尾。有人从车子里下来,妈妈桑桑的,但一看那车子和车牌又将后面的话给咽了回去。

楚可昕见他突然停下车子,脸上还带着那么灿烂的笑容,有点不理解,但她拉了拉他说,“你把车子开掉啊,你停在大马路上做什么。等下引来交警。”

祈爵眼睛里全然是笑意,对着她说,“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什么啊!”楚可昕见后面的喇叭按得响,心也变得急躁,“你先把车子开到马路边再说。”

“你先说,我要听你说你刚才说的话。”

楚可昕抬起头,见到祈爵笑的邪肆,突然间明白了这个男人的心思,脸一下子给红了,“不说!赶紧把车子开掉啊。”

祈爵见她恼了,将车子停到路边,整个就将她压在车子里。封闭的车子,气息里都是祈爵的味道,仔细闻,还有早餐他用的薄荷味漱口水的味道。

男人有力的心跳隔着衬衫传递到楚可昕的心头,他俯身亲吻她的额头,像是在背诵一首情诗一样的和她说,“你不必觉得害怕,也不必觉得慌张。她爱的比你深夜好,比你浅也好,有一样东西是旁人如何都没有的。你知道是什么么?”

楚可昕望着男人像星辰一样的眼睛,甚至都要忘记如何呼吸。

他贴近她的耳畔,轻声说,“全世界,我只爱你。”

正文 第两百二十二:那,医生怎么说

一时间,从离开的希尔顿酒店上空响起一声烟花声,楚可昕透过祈爵的肩膀望着对面金色的建筑,渐明渐暗的烟火在祈爵的脸上闪过,衬得他的脸别样的清俊。

楚可昕将一颗脑袋埋在祈爵的肩膀里,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祈爵.....”她心里又酸又暖,像是开了小火炉扑哧扑哧煮着冒气煮着水,有暖暖的流淌在心间,她幸福的想要流眼泪。

祈爵和楚可昕回到城堡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几个孩子在月嫂的照顾下已经都睡着了。

楚可昕走进婴儿房的时候,也不知是那个宝宝哭了一声另外的两个也跟着哭了起来。楚可昕搂搂这个又抱抱那个,忙的不可开交。祈爵看到了,塞了奶瓶放进他们的嘴里,好了,两个小家伙都不哭了,唯独只剩下老二还呜哇呜哇的哭。

祈爵将他高高抱起,小家伙睁大眼睛看着祈爵,似乎有点奇怪自己怎么突然间就被抱了起来。祈爵抱起来终于知道,他哭的原因是什么了。原来那纸尿裤湿得一塌糊涂了。

楚可昕挽起手,想都不想地要伸手接过孩子,“我来吧,脏。”

“怕什么,那也是我儿子的,能有多脏。”他将老二的屁屁擦了擦,抽出一张纸尿布,给他换上。人舒服了,都不哭了,抱在怀里抖一抖,一双黑亮的眼睛滴溜溜地打转。祈爵笑着将他抱得高高的,老二一直冲着他俩笑。

祈爵笑着说,“我怎么觉得我儿子长得特别快,好像大了一圈。”

“小孩子本来就长得很快的。”她说这话的时候,祈爵感觉眼眸里的光陡然一暗,那种熟悉的令人想要窒息的黑暗又出现在眼前,他的手没半分力气。

恍惚间,时间像是被谁卡成了好几块,他听见楚可昕的尖叫声在他耳畔响过,老二的影子同楚可昕的重叠在一起。祈爵告诉自己,死也不能松开手。就那么一瞬间,光亮又渐渐恢复,瞳孔骤然变化了,他看到楚可昕那张焦急的脸以及差那么一点就被他摔倒在地上的二宝。

他黑曜石一般的眼眸子睁开,目光慢慢移动到二宝身上。显然刚刚那一下差点摔落没吓着他,他还是嘴里吐着泡泡,咿咿呀呀地冲着祈爵笑。但祈爵后背都吓出了一层冷汗。

他转过头望着楚可昕,见她紧紧咬着唇肉,张张嘴问,“爵,你刚才怎么了?”

男人将孩子放到床上,招了月嫂过来,自己则揽着楚可昕的肩头说,“别担心,就是突然间眼前黑了一下,可能最近太累了吧。”

楚可昕紧张地看着他,显然不相信他说的,“那上次切西红柿伤了手也是这样的情况吧,还有呢,还有我不知道的情况这样么?”

“没有了。”祈爵没说,他能告诉楚可昕,这种事情他都遇上好几回了么?说出来不过是多一份担心,再者只是黑个眼睛,能有什么事情。

“怎么会突然眼前一黑呢,楚可昕想到自己生孩子的时候,都有个詹美娥在下药。祈爵现在在祈氏里,当年他被祈老爷子当枪使的时候,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了,会不会又是谁在下药什么的!”想到这里,她整个心都悬了起来,盯着祈爵的眼睛看了一阵,立马说,“走,我们做检查去。”

祈爵握住她的力道很紧,“都几点了还还去医院,人医院不休息么?”

楚可昕抿着唇,“我从前有个生病什么的,你早早就能安排好医生,大晚上也一样。我就不信我现在同罗恩去说这个事情,他还能解决不了。”

祈爵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别瞎折腾了,前几天我就去医院做了检查,只不过报告还没有去拿,放心吧,你看我这身上的肌肉,能有什么毛病,就我跟你说的,工作太累。但主要原因,多半啊,还是因为你怀孕,憋得慌。”

“祈爵,”楚可昕脸上闪过懊恼,“你能不能这种时候就别说这种话了。”

说归说,手上已经将他的睡衣和贴身衣物拿了出来,“洗澡去。”

祈爵凑上去贴着楚可昕的脸说,“一起么?”

楚可昕想都不想的拒绝她,一大早折腾一回,回来又被压着折腾,要再一次,她明天都不要下床了。男人也没再缠着她,亲了亲脸,就走进浴室里。他还同从前一样,洗个澡就在她面前把自己脱得干干净净的,衣服全扔在地上。

楚可昕见着他的地痞行为,目光落到他的身上,古铜色的肌肤,看起来就很健康。她心里忍不住想,都说祸害遗千年啊,这家伙铁打的身子,能有什么毛病。

祈爵躺在床上,瞳孔内没半分焦距,只觉得有几分冰冷。他听着楚可昕平缓的呼吸声,自己却没有一点睡意。

祈氏医院二楼,祈爵在沙发上坐着,两条大长腿交叠在一起,说不出的冷峻。

教授推了推眼镜,眼前的人是祈氏的掌权人,他起报告来都要比往日仔细的多。但这病......

祈爵在沙发上选了一个更为舒适的姿势,抬眼间见那教授银白的发间都藏着汗水。他眯着眼,狭长的眼睛里藏着尖锐的锋芒,“有什么说什么。”

“祈少,你这脑子里长了块血块,如今压着视觉神经了.......”

祈爵走出医院的大门,半仰起头,有片刻的失神,几分钟之后,心里开始流淌一种暗流,狠狠地撞击心脏,好像控住不住的想要冲出胸膛。他睁开眼睛看着外面的阳光,觉得没有一丝温暖,好像这世上所有打着温暖标签的东西总有一天会远离他。

祈爵坐上车子,墨色的车窗将外面的阳光全然阻挡,这一刻,半点阳光都照不进来了。

车子开进祈氏城堡,楚可昕正和月嫂推着婴儿车,带着孩子出来晒太阳。他远远地就看到楚可昕恬静的笑容,还有她弯腰时漆黑长发垂下的飘逸。

也就到了这一刻,他才觉得心里有温暖的感觉。

第257节

他从车子上下来,楚可昕正将小未央从婴儿车里抱出来,她偏过头的时候,正好与祈爵四目相对。

楚可昕冲着他笑,招招手叫他过来。祈爵往前走,细碎的阳光好像一层黄色的纱巾蒙住了谁人的眼,楚可昕并不能看清楚他的神情。

“你去哪里了?”她抱着小未央靠近祈爵,他身上居然带着点凉意。

楚可昕伸出手,抚上男人的手,骨节分明一双手,也是微凉。

她抬起头,还没开口说话,祈爵就一个伸手,将她和孩子都紧紧地拥抱在怀里。楚可昕除却最开始一刻的愣怔,到也轻巧地踮起脚尖,另一只手放在男人的腰侧。

祈爵抱了她一会子,突然感觉到刚刚身体里已经冷了的血液在快速的回暖,仿佛整个人都要活跃起来。就在他低头的时候,小未央冲着他笑,一双手抬了起来,努力地抓抓,像是要抓住什么。

祈爵松开楚可昕,将自己的一根手指放进小未央的手心里,她咿呀咿呀喊得更开心了。

祈爵笑出声来,楚可昕侧过脸,能看到男人唇边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梨涡。但她想,她是不是看错了,为什么祈爵眼中会流露出那么浓郁的不舍之情。她再想定睛细看时,祈爵已经将目光收走了。

“你今天做什么去了?怎么心情不好的样子。”

他将捏在手里的报告拿给楚可昕,“我去了趟医院,拿检查报告。”

楚可昕闻言,立即伸出手拿过他手里的报告。但那上头的字,龙飞凤舞,她哪里看得懂。

她皱着眉,“医生怎么说,要紧么?嗯?”

祈爵目光落在她那皱着的眉上,伸手将她展开,清冽的眼眸浅浅笑了笑,“有点严重,出车祸的时候没检查出来,当时脑袋里有一块血块,压倒视觉神经了。”

楚可昕觉得胸前窒息般的闷,“怎么会这样!”她将小未央交给身后的月嫂,心中牵扯出疼,那一场车祸就好像是一根利刺,以至于每一次说起,楚可昕都会想到当初祈爵的心境。而如今,上天似乎要加重这一场车祸的浓黑,居然查出这样的病。

祈爵对上楚可昕的眼睛,有很多话已经到了喉咙,像是要脱口而出,但到了临了,他又全给咽了回去,只是笑嘻嘻地问她,“那我要是瞎了怎么办?”

楚可昕眼中闪过晶莹的眼泪,胸前闷到不行,“能怎么办,守着你一辈子,当你的眼睛咯。”

祈爵的眼中露出喜悦之色,有一种别样的潋滟之色藏在他的眼眸里面。

楚可昕就想,这样好看的一双眼睛,怎么能看不清这世界上的东西呢。她看到祈爵挽起的嘴角,心里越发酸涩。为什么,每一次到了幸福的大门,就开始绕圈。

她低下头,难以消化这个消息,一股子温热冲出眼眶里,差点没将口中的哽咽之声也一并泄露出来。

祈爵将她搂紧怀里,两个人靠的那么近,他都能感受到她肩膀上的颤抖。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三:你跟孩子没两样了

祈爵握住她的肩膀,她背对着祈爵将眼泪擦掉,“我们去看医生吧,现在科技那么发达,有什么病不能给治的。再说,我们都富可敌国了,我就不信,找不到可以治病的人。”她用力蹭了蹭祈爵,“不过也没有关系,只要你在就好啦,你在的话,什么都不必害怕。”

祈爵的手骤然一紧,从骨子里出来一股子强大的求生欲。

“爵,我们去看医生好不好,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嗯。”他从喉间溢出一声,那就试试。

祈爵回了房间,换了一身简单地家居服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显然是刚刚才洗过头。

楚可昕拿过吹风机,祈爵就躺在她的腿上,风呼呼的吹过,她白皙的手指插进他的黑发里,轻轻的拨动。祈爵翻过一个身子,人还是躺在她的大腿上。他抬起手,手指抚过她红色的眼眶,“不许再哭了。”

“我没哭。”

“傻瓜。”他一个用力,就将楚可昕整个人拉下来,搂进他的怀里。那坚实的肩膀给人强大的安全感。

翌日,楚可昕坚持要跟着祈爵一起去医院看看情况怎么样。

给祈爵看病的依旧是上次的老教授。

老教授拿着ct单子对楚可昕说,“你看,他的血块在这个地方,压到视网神经了。”

楚可昕看不懂那些东西,但听着老教授说的,脸色越来越白。

祈爵脸色阴沉,视线越过楚可昕冰冷地望着老教授,“有什么说什么,别一个劲吓唬她。现在说方案,怎么把这个东西从我脑子里拿开,其他的都别说了!”

老教授说,“保守治疗当然是用药了,但是这个效果自然不如动手术。不过动手术,要开颅,风险更大,我建议是先用一段时间的药物控制一下看看吧。”

楚可昕鼻尖酸涩难止,“用药的效果好不好,如果不严重,用药物也能消掉吧?”

“这个不好说,有的人很快就能好,有的人因为吃药而错过了开颅的最佳时机,也会造成一辈子失明。”老教授有些为难地说,他没法子将情况说的太过于乐观,那血块已经压到视网神经,也许不需要多少时日,祈爵就有可能真的要失明了。但除了用药也没别的法子。他看了一眼祈爵,没将后面的话说出来。

“先配点药试试吧,也有不少人光吃药就好的。”

楚可昕闻言,心里松懈了一阵,“好的,谢谢医生。”她起身,拿过老教授开的单子,“我去拿药,你在这里等我吧。”楚可昕轻声对祈爵说话。

楚可昕就怕老教授说的话让他心情更加糟糕,见他没什么情绪,正在回复短信,看起来跟个没事人一样,她那颗高高悬着的心才又落定下来。

她是不可能阻碍祈爵知道自己病情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当祈爵的身体出现不适的时候,她也能第一时间知道,而不是被祈爵隐瞒。

“好。”祈爵嗓音低沉,从手机里抬起头,目送着她离去的背影。

他伸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叹息了一口气,他那里是在操心公司的事情,不过是掩饰自己不安的情绪罢了。

“祈少,真的决定要做了么?”他同祈爵说过这个病要承担的风险,“你不打算告诉少夫人的话,要是后面签字怎么办。医院是绝对不可能答应做的。”

祈爵低下眼眸,“我自然可以找到人来签字,但是这个事情,绝对不要透露半点给她知道。”他双手交叠放在大腿上,眼神迷离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如果不告诉她一点,他往后看不清的时候,她就会起疑心。不能让她知道,至少........在没有好之前。

楚可昕拿着单子去窗口配药,一想到祈爵的眼睛会看不清,她心里就好难过。从此以后,他不能看呱呱和三胞胎是什么模样,也没有办法看她是什么模样。

她的眼睛酸涩极了,却还是忍着不哭。这个时候,祈爵是最需要她的时候,她不能在这个档口懦弱。

上天还没有将他们的路给封死,她一定可以找到机会的。

第258节

说着不哭不哭,眼泪还是一直流。楚可昕垂下眼眸的时候,一个小女孩正看着她,一双天真无邪的眼睛,像是装着露珠一样。楚可昕想到祈爵的眼睛,也是那么好看。他坏笑的时候,连眼睛里都能带出点痞痞的味道。他所有的情绪都可以从那一双眼睛里看出来。可如今........她咬着唇,为什么能这样残忍。

“姨姨,你为什么哭啊?”楚可昕感觉自己的心都碎成了好几瓣,她偏过头,不想要孩子看到她的眼泪。

女孩的母亲来了,抱着孩子说,“姨姨家里应该有人生病了,和小薰一样要打针吃药,”母亲将孩子抱着就走,冲着楚可昕一个抱歉的笑。这个医院里每一天都在上演着生离死别,看到有人哭,再正常不过了。

就这个时候,不远处,一阵恸哭传来,快速的移动的急救床上一个女人紧紧握着一个人的手,“不,你不要抛弃我们母子两个人,你走了我怎么办,你坚强,你要加油......”女人半路就跟不住速度,直接跌倒在路面上,她根本不顾及这个医院里来来往往的人都在看她,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无法自拔。

楚可昕的胸口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给箍住了,像是被人推搡一样排着队伍,被推倒了窗口。楚可昕僵硬地拿起手中的单子,只见那医药师看了一眼,只是摇了一下头,就低头找药去了。

楚可昕猛地一击疼,像是有千万把刀子在身上凌迟还要痛。

她感觉,只要自己接受了这写药,就注定了祈爵往后日子里都要接受旁人的怜悯。她的脚根本像是钉在了地上走不了。

医药师催促,“你的药拿走啊,后面还有人排队呢。”她将那药扔在台子上,“拿走,拿走。”又高呼一声,“下一个。”

楚可昕再也忍不住,拿了药,脚步踉跄的往外走,她不能再看这些人,那些哀伤的、悲痛的眼神无不是在告诉她,祈爵也成为他们当中的一员了。

她期间撞到了好几个人,嘴里说着对不起,可依旧还是胡乱的跑着。

难道当真祈爵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么,是真的要她眼睁睁地看着他失去光明么?

突然间,楚可昕撞上了一道有力的胸口,她头也没有抬,说着抱歉就要往前走。但这个人好像故意同她作对似的,不肯走开。楚可昕往边上走,他也跟着过来,伸出一双手将她紧紧箍着。

楚可昕脚底打滑,差点没摔倒在地上,她取来的药洒了一地。她比什么都紧张地蹲在地上,“我的药,我的药......”

那人一脚踩在药丸上,楚可昕疯了一样地推他,“你走开,你走!”她那种无处发泄的压抑全然爆发在这个人身上,“你踩到我的药了,求你.....松开.....”说到后面已经泣不成声。

“阿昕......”男人低哑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

楚可昕透过朦胧的视线,抬起头望着他,不期而遇地与一双哀伤的眼睛撞在了一起。

她张了张嘴巴,所有的话都说不出口,像是嗓子里长出了倒刺一样,生疼生疼的。

楚可昕连忙将自己的眼泪给抹掉,将哽咽的声音咽回去,“怎么下来了?”

男人蹲在她面前,将她眼角的眼泪擦掉,“你去了很久,我担心。”

楚可昕咬着唇,将头偏到一边,“有什么.....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又不是个孩子。”她眼睛里的眼泪啊,怎么就停不下来了,真的不想在他面前哭。

祈爵伸手抚着她漆黑的长发,“你跟孩子有什么区别,哪有人在公共场合边哭边跑的,别人还以为你长那么大了,还怕打针呢。”

她“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手拍拍他的脚,“你看,你把药都踩碎了。我排了好久。”

“不要了,让罗恩再来取一次。”他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她的眼睛哭的红肿极了。他将楚可昕拥在身子里,双手紧紧地抱着她,“阿昕,别这样,你不要哭。”

楚可昕趴在他的肩头,无力感席卷全身,嘴里品尝着苦涩,她低低地开口问,“爵,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注定的不是么?谁都逃不过命运。”

楚可昕紧紧地握着他的手腕,眼神里全是慌张,“不,不要,我不要!爵,我们试试吧,那教授不是说了么,还有希望的,我们,我们试着吃药,吃药吧.....”

祈爵拉着楚可昕的手,鸽子蛋钻石闪烁亮光,那种光亮一下子刺痛了他的眼睛。他笑着答应她,“好,我吃药。”他将她另一只手上的袋子拿了过来,拉着他往前走。路过垃圾箱的时候,直接将它扔了进去。

他的眼底有一种旁人都看不懂的深邃,瞧不出半点情绪。

楚可昕说,“会好的,爵,会好的。从前那么多事情,我们都经历过来了,这一次也可以的。”

正文 第两百一十二:我就喜欢你!

祈爵回到城堡,房间里一片漆黑。他放轻了脚步走进楚可昕的床沿。

楚可昕背着他躺着,头发散发着好闻的香味,漆黑的长发被她侧压在身下,就那么安静地睡着了。

楚可昕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人背对着他,装作熟睡的样子。

祈爵慢慢掀开被子,也钻进被窝里,伸出手,下意识地将楚可昕环进身子里,一时间,两个人就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楚可昕只觉一阵恶心,他身上还带着点别人身上的味道,却来拥抱她。她睁开眼睛,用力将他推开。

祈爵哪里肯松手,一张脸凑过去,“怎么还没有睡,是在等我么?”

“你别抱着我,难受。”楚可昕冷冰冰地说,一开口,声音里就带了几分沙哑,像是哭了很久才能发出的声音。

“你哭了?怎么了?”祈爵伸出手,果然她的枕头上一片湿漉。他起身开了灯。楚可昕却将自己的脸藏起了被子里,不让他看。

他皱着眉,将那被子打开,脸露出了一小半,隐约可见哭红的眼睛。祈爵的心一下子就心疼了。他将她整个脸都露出来看,“怎么了,为什么哭?”

楚可昕也不说话,只是将头转到另一边。

祈爵只当是今天他那么晚了才出去,她心里生气了。人跟着靠过去,“哭什么,我不是回来了。真是怀孕了年龄都跟着变小了了么?自己都不敢睡觉了么?还是想你老公了。”

楚可昕单手遮住眼睛,想着晚上跟着他出去,见到他抱着那个女人的样子,心里越发心烦气躁。

他起床,从浴室里拿了热毛巾,想帮她把脸擦干净。楚可昕想都没有想,一把将他的手推掉,那毛巾就落在了地上。她的目光恰好瞥过祈爵的脖子,两道抓痕明显的很。一下子,眼中更是一刺,心里火烧火燎起来。

当即祈爵的神色也有些不悦,“我不过出门一趟,你发什么火气,从前也没有见你这个模样。”

楚可昕闻言,火气也上来了,“承认了吧,嫌弃现在的我了。那你祈少出门找别人就是了,何必上我这里,还要看我的脸色。”

祈爵几时受过种气,从来都是别人求着他,但一想楚可昕如今就是个孕妇,人人都说孕期的脾气本来就莫名其妙,他还能怎么着。他将那情绪给压下去,又去了趟浴室,洗干净毛巾给她擦脸。

擦完了脸,还不忘将她每根手指也擦擦,“别生气,今天是特殊情况,以后我都抱着你睡觉,好么?一步都不离开。”

“你把灯关了,我要睡觉。”楚可昕把手从他手心里抽出来,背过身子,依旧不理他。但他明显感觉到她还在生闷气。

祈爵顿时也觉得烦躁,但又没办法放下她,将她整个人转过来,“阿昕,你到底怎么了?”他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她,“你如今都怀孕了,不能天天哭,天天憋着气。”

楚可昕伸手用力捶在他身上,“祈爵,你说别让我生气,别让我哭,你干嘛老做我不喜欢的事情。你要是不喜欢我了,你就去找别人好了。”

第259节

他躺上床,强硬地抱着她,“我就喜欢你,我就想和你睡觉,我就想和你生孩子。”

又是一副流氓样子!

“你要想和我分开,我也不许。你活着就是我祈爵的妻,死了也得跟我在一起,埋在土里。”

他现在说这些动情的话都不能引得楚可昕的消气。

她冷哼一声,“祈爵,你穿梭在那么多个女人之间演戏,你就不累么?”她虽然已经看到了,但是有些话还是忍不住要再问一句祈爵。从前她总是怀疑后就不听他说的,两个人总是因为误会错过。那么这一次呢,她两只眼睛清清楚楚地看见了,她倒是要问问看,是什么情况。

“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

楚可昕从床上坐起来,指着他身上的那道伤痕问,“那你说,你这东西是哪里来的?你再说说看,我白天给你换的那条裤子明明是黑色的,你晚上穿了条灰色的回来又是怎么回事情,你做什么事情,还得换条裤子?我最后问你,你今天晚上去了哪里了?”她眼睛里氤氲出浓浓的湿意。

祈爵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但他不确定她知道了多少,开口说,“我自然是有事情才出去的。”

楚可昕勾起一抹笑,“是啊,有事情,就是不知道是那个女人的事情,需要你祈少凌晨的点匆匆跑出去找,到天亮了才回来。”

祈爵眼尖的看到楚可昕手上一个红色的牙齿印子,那伤口咬得极深,像是要承受什么不能承受的力一样。

楚可昕偏过头,神色暗淡。

到了这个时候,祈爵还想要隐瞒也隐瞒不下去。他刚刚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看看有什么理由可以骗过楚可昕。但到最后,他还是放弃了,索性坦白从宽。

“我今天晚上出去是有件特别棘手的事情。你真想知道的话,我今天就带你去见她。但是你要和我保证,你见到她的时候,不能动气,不能胡思乱想,也不许参与这件事情。”

“你就说你去干吗了,我生不生气我自己会决定,我现在肚子里怀着孩子,我能不注意分寸么?再说了,你天天瞒着我这,瞒着我那,你就不怕我胡思乱想,心里更加气么?”

祈爵说,“老婆,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今天找的人是云朵儿。”

楚可昕挑起眉,“云朵儿?”她一时间想到那女子的身形和模糊的轮廓,倒是真的和云朵儿的有点像。她有点愕然,“你是把云朵给关起来了?然后她今天晚上跑了?那你也不能拿胶布将她的嘴给封起来啊。”

“你怎么知道她嘴巴封起来了?”祈爵心里大约猜到了,她今天这失神的模样定然是跟踪他了吧。

“你今天的裤子换了,我心里就不舒服极了。我见你匆匆走的样子,也越发觉得可疑。我后来想了想,就一路开车跟着你去。”

“你一个人开车?”祈爵的声音都得阴沉了。

“没......”她低下头,“刚好出门遇上珍妮弗了,就拉着她一起去的,是她开的车子。”她最后还是将事情原原本本都告诉了祈爵。他们中间有多少次是因为误会才导致错开的。这一次,她心里虽然也生气,但到底是想要将事情摊开来说个明白。不想又稀里糊涂的闹别扭。

“其实你说你是去找云朵的,你告诉我就好了。你明知道我现在的情绪连中间都控制不了,你还老找这样那样的事情来让我怀疑。我心里能好受么?”

祈爵心里也有气,想着她大半夜的不睡觉开着车子去跟踪他,倘若这路上出了一点什么事情,他估计连杀人的心思都有了。

他缓和了语气,“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只是因为这个事情很麻烦。我告诉你了,依着你的性子总是会插手去管上人家的事情。可你现在怀孕了,那种伤神的事情最好别做。我就是怕你太累。”

他搂住她的腰,“一晚上到现在也没有睡觉,累了吧。我抱着你躺会儿。”他看着她的小脸,又叹息了口气,“我真没骗你。你现在睡会儿子,等下我就开车带你去看看,那个人是不是云朵儿。”

祈爵又笑着说了一句话,“阿昕,其实你想知道我出没出过轨,你摸摸它就知道了。”祈爵将她的手强硬地拉了过来,放在自己某处。一时间楚可昕的脸都红了。

“你干嘛,松开。”

他嘴角勾起笑,“我还不是想告诉你,我要是找了别人,早就喂饱了,何必每天憋得那么辛苦。”

楚可昕连忙将手抽出来,红着脸拍了拍他的手臂,“你有病!不要脸。”

“我要你就够了,我要脸做什么。”

虽然他的行为上流氓了点,但这下楚可昕也放宽了心,人枕着他的手臂,睡意一下子就来了。

祈爵一直没睡着,他眼睛里的阴沉越来越浓,楚可昕从前也闹别捏,但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火气一上来,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她在怀呱呱的时候他们之间有那么大的隔阂,也没见她发多少脾气。一个人的性情怎么可能变化那么大。

怀里的人在折腾了那么多事情之后,终于安心地在祈爵怀里头睡着了。祈爵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望着她的侧脸,心里有一种温暖的暖流慢慢划上心头。

等到中午的时候,祈爵拉着楚可昕的手下来吃饭。楚可昕虽然脸上还有点不高兴,但是依旧让祈爵牵着手。

詹美娥一早上就到珍妮弗哪里探听昨天的事情,想着今天看到的场面绝对是两个人的冷战之类的,却没有想到最后居然是两个人手拉着手下来的模样。

詹美娥心头闪过一丝恨意,看来还是她的药下的不够多。她必须要再弄几包进来,放进菜里面,否则,她是别想等着给女儿报仇了。

正文 第两百二十四:做你爹地的拐杖

回去的路上,祈爵将车子里的暖气开得高高的,一时间,以此好将心底的寒气逼走。他的目光直直看着前方,侧脸坚毅又紧致。

他想到楚可昕刚刚那蹲在地上捡药的模样,无法想象,若是他失去的不光是一双眼睛,而是一条命,那她该怎么办,会疯了么?

回到祈氏城堡,楚可昕去看了一眼孩子。回到房间的时候,祈爵正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她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里,看到他眼底的青黑,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涩感。

爬上床,将自己的脸也贴合上祈爵的。

他不是没有醒来,只是这个时候已经不知道要再说什么。

祈爵感觉到有一股子温热的液体自她的脖颈滑落进自己的胸前。

天不是很暗,但也不知道是不是用尽了这一天的力气,楚可昕竟不知不觉间睡着了。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她有一种迷茫,还以为自己还在前一天里。

她下了楼,见祈爵手中拿着财经报纸坐着,银色西装,安静又沉稳。楚可昕看了有几分愣神,从什么时候开始,祈爵就开始褪去了当年在徐城的锋利,变得如今的沉稳与成熟了。

他的手边,放着杯子,想也不必想,定然是被苦到发酸的苦咖啡。

楚可昕从楼梯往下走时,他正端起杯子喝。楚可昕想都不想,就抢过那只杯子,闻了闻味道,就放在一边,“从今天起,不许喝黑咖啡。早睡早起,并且加强锻炼,也不许你熬夜加班,有什么时候交代底下的人去做,然后每天喝养生汤。”

她一口气说了好几个条条框框。

祈爵笑了笑,对罗恩说,“听到少夫人的吩咐了么?从今天起,让厨房每天早上准备牛奶吧。”

进了祈爵身子的罗恩笑说,“还是夫人有办法,将少爷的坏习惯一个一个改掉了。”罗恩说着拿过放在桌面上的杯子,对着祈爵说,“少爷,二少到了。”

第260节

“嗯。”祈爵应声,将手中舀好的汤水拿给楚可昕,“你在这里吃,我上楼和二哥谈点事情。”

进门的祈沪同楚可昕打了个招呼,也跟着上楼了。楚可昕哪里吃得下饭,她放下筷子也上了楼。

书房里,隐约只听见祈沪在说,“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楚可昕的眼眶有点湿润。只要是亲人,任何听到这个消息的,都会无比震惊,难以承受吧。

楚可昕这个角度望进去,正好可以看到祈爵淡笑着劝着祈沪冷静些。

楚可昕没再敢继续往下听,那种疼,每提起一次都像是在伤口上撒了一大把的盐巴。

她鼻子一酸,轻手轻脚地往楼下走。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楚可昕拿起电话时,正见呱呱着急地拿起三明治,往嘴里塞。那端是一个护士,同楚可昕说昨天教授又给加配了一味药,让楚可昕来医院里拿。

楚可昕回了句好的,就见呱呱拿起牛奶一口气喝完就跑到门口穿鞋子。

楚可昕弯腰,捡起他掉在地上的书包,“呱呱,妈咪送你去学校吧。”

呱呱穿好鞋子抬起头,“好啊妈咪。”

往医院的方向和去呱呱学校是顺路的,呱呱坐在车子上,偏过头问楚可昕,“妈咪,你为什么最近总是哭。”

楚可昕手放在方向盘上,闻言,将发丝捋到耳后,淡笑道,“妈咪哪有哭?”

呱呱指着她的眼睛,“很红,我还听到爹地好像生病了,是不是真的?”

楚可昕沉默地开着车,一张脸有些哀伤,她也不知道怎么和儿子开口说。

车子开到幼稚园门口,楚可昕停下车子,偏过头对呱呱说,“呱呱,你爹地他.....他也许有一天会看不见你。”她哀伤地说,“往后若是有一天,爹地看不见了,你要做他的拐杖,知道么?”

呱呱眼中闪过不可置信,爹地怎么会看不见呢?

“好了,别担心了。那也只是也许的事情,你去上课吧。”楚可昕低眸看向他漂亮的脸蛋,将帮他把小书包背好。

楚可昕油门一踩,将车子开到医院去取药。

在她回来的路上,路过第一女子监狱时,她视线里出现一个极其熟悉的身影。

楚可昕停下车子,见是珍妮弗从监狱里出来,脸上带着疲惫的神色。从前红润的脸色带着一点点的婴儿肥,如今整个脸都变得很清瘦的模样。

楚可昕摇下车窗,已经能猜测出来,她应当是来探监的。许是詹美娥在里面过得非常不如意,她才会是这样的神情吧。

监狱大门里出来个人,珍妮弗上前同他说了几句话,那人摇了摇手,就往前走。珍妮弗在后面追了几步之后,男人突然回头说了句什么话,珍妮弗整个脸都白了,低声说,“我,我不行......”

“可你不是想救你妈么?这案子上头可查的紧,你要是真想救人,你就牺牲牺牲你自己,否则,呵,这世界上哪有亏本的买卖。你自己考虑吧。”

“我......”

“你刚刚不是一副什么都愿意的样子么?这个事就是最简单的了,你说若是要钱,你也是没有,到最后还不是要走到这一步。”男人嘴角扬起浓浓的玩味,看到珍妮弗的挣扎,觉得这事儿有戏。

但他可没那么傻,真去帮她救人。谁不知道,这个事情是祈氏的祈少压着的,生了雄心豹子胆。他也不敢放人啊。

“我考虑,考虑.....”她的脸色很难看,没丝毫尊严可言。从前也是名校毕业的心理医生,哪里想到那么努力之后,走的道路会比原来的还艰辛。

“我等你的好消息。”男人玩味地笑着,伸手拂过她的下巴就走了。

珍妮弗咬着唇,只觉得恶心的要命。她转过身的时候,也看到了马路对面坐在车子里面的楚可昕。

珍妮弗有一瞬间的愣怔,紧接着,她嘴角噙着冷笑,想到自己母亲如今在监狱里被折磨地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而她却一点办法没有,还要被人这般作践,她心里对楚可昕就越发生恨。自从经历的上次的事情,珍妮弗也绝了找祈爵和楚可昕的心,反正越求,他们越得意。

她偏过头,往监狱的左侧走。楚可昕停着车子,一直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祈爵做事情向来极端,当初詹美娥抱着这样的心思进城堡,就注定她失败后的下场。

楚可昕知道,有些事情明明是天注定的,但是她还是忍不住深想,当初詹美娥和珍妮弗说,会有报应,会有报应。难道,如今祈爵在承受的一切都是报应么?

若是这样,是不是他代替了她和孩子挡下了所有的灾难。

楚可昕眼眶里泛出滚烫,心里堵得厉害。

她伸手拿出包里的手机,打了一通电话,瘦削的身影在车子里裹成了一团。

“喂,你现在去做一件事情,将詹美娥放出来。”楚可昕嗓子有点哽咽,“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你就将她给我弄出来!”

电话那端不知道说了什么,楚可昕总算是安心了。她抬起头看了一眼第一监狱,她不求了,不求她当初遭遇的要报复回来,她只求多积点德,让祈爵能恢复健康。

城堡书房里,祈爵同祈沪还在说话。

“爵,风险太大了,我们再慢慢考虑一下这个问题,别着急。”

祈爵笑了笑,眼神微凉,“二哥,这个病已经定死了,就这样吧。”他将身子藏进沙发了,黑色的碎发没有了往日的张扬肆意,“若不是有阿昕和孩子,我都不想尝试。”

“爵.....”

他牵动嘴角,笑容很勉强,苦涩又干裂的样子,“前几天集团楼下有人求婚,闹得很,我看到那女人和男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就想,为什么幸福对别人来说那么简单。我只是想和孩子和楚可昕在一起,好像这个愿望很难实现。每一次都是这样。”

“好了,”他轻抿着唇,“二哥,我就试试吧。也许上天对我还没有那么绝,要是我侥幸活下来了呢。”

“那你真不打算告诉她么?”

祈爵点头,“若是注定的一个悲惨的结局,告诉她干什么。”

祈爵站起来,修长的身子,笔直地站着,“哥,手术的时候,你要记得签字。还有,别让她知道,一点也别。”

楚可昕回来的时候,祈沪正要要离开。她带着笑问,“二哥,不留下一起吃饭么?”

祈沪抬头,看见楚可昕眼角通红的样子,想来她是在外面哭了一场才回来的吧。这样两个人,真是相互爱的太深。也许祈爵的考虑是对的。若手术一旦失败,她也倒下了,这个家才是真的没了。呱呱和三胞胎都那么小,以后可怎么办。

第261节

祈沪薄唇轻启,“不了,云朵一个人还在家里,我得回去。”

楚可昕点了点头,看到站在走廊上的男人,正定定地看着她。他的眉头不自然地皱着,仿佛那些堆积在心头的烦心事,也全然放在了眉宇上。

楚可昕几乎想都不想,就走上楼梯。

男人刚问,“你去哪里了?”

楚可昕就过去搂住他的腰,一句话也不说,就那么静静地抱着。

祈爵嘴巴微微轻启,“你——”

正文 第两百二十五:难以接受却不得不接受

楚可昕轻咬着牙,却还是抑制不住嘴中的颤抖,她的要求不多,只想要一个健康的老公。

“怎么老像个孩子。”祈爵声音里带了点笑意,“白白让二哥看了场笑话走了。”

“让他看去呗,我抱我自己老公还不许了呀。”楚可昕笑出声音来。

祈爵回手环抱住她。

有些病,一开始看起来和平常人一样,但一旦某一天开了一个闸口,那些潜伏在身体里的病态因子就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一样,肆虐的闹了起来。

祈爵这几天越来越能感觉到身体的无力,从前一个月才一次的黑暗,到如今可能一周就会出现一次。脑子晕晕乎乎的疼,发作起来,像是千万只虫子在脑子里爬行啃咬一样。

祈爵虽然从来不和楚可昕说他身上的变化,但她为人细心,一点点小的动作就能察觉他心里想的。更何况如今祈爵病着,她更加关注祈爵的每一个小细节。

她开始每天跟着学习做药膳汤,有时候看她总是在打电话,或者吃饭吃到一半就跑去外面。祈爵后来才知道,她这是天天在外面找好的中医。祈爵知道她这样,心里能好受些,也没挡着她出去。

直到有一次,都已经是入夜了,楚可昕接了一个电话就要出去打电话。祈爵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声音带着几分空寂,“那么晚了要去做什么?”

“我托人找了老中医,终于有点消息了,现在这个点打中国是白天,我怕晚上人已经休息了。”她说着将脸颊贴近祈爵的肩膀,脸上漾过笑容,“你先休息吧,我去去就来,是一个视频的。”

祈爵实在不想看到她这样,每一次燃起希望又失去希望,这样太折磨人。祈爵心头泛起酸涩的滋味,“阿昕,没用。”

两个字像是要将楚可昕狠狠地卡死。

她双唇颤抖,突然提高了音调,连声音都带着颤抖起来,“怎么就没用了!你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每一天有多少得了癌症都活不过来的人,吃了中药好的!只要不放弃,当然都可以!怎么就没用,怎么就没用!”

空气像是被谁人给抽光了一样,周遭安静的可以。只剩下一声急促的呼吸和一滴怎么也忍不住的眼泪。

祈爵将她整个人搂进自己的怀里,恨不得将她整个人都狠狠揉进自己的骨肉里。她却不要他搂着,将他推开之后,掀开了被子就往屋外面走。紧接着没多久,他就听见房间外响起楚可昕说话的声音。

直到过了好久,楚可昕才推开房门进来。

房间走廊上黄色的光将她的脸照得很恬静,一双白皙的大长腿荡在睡裙之下。祈爵从床上望过去,都说做月子的女人都显胖,不少人都会在生完孩子之后拼命的减肥。可她呢,那纤细的身影仿佛风一吹就能吹走。

她垫着脚尖从外面进来,掀开被子钻进被窝里,一时间被子里的温热包裹住了整个身子,将在外面的寒冷都去掉了。她面对着祈爵,房间里一片黑暗,能听见祈爵均匀的呼吸声,只当他已经睡着了。

她也没再多说什么,只希望今天的沟通的这位中医能有点效果。她转过身小小的缩在大床内,远远看起来,就像一个无力的孩子。祈爵叹了一口气,将她的身子转过来,他扳过她的脸就吻了下去。

这吻热烈又深切,舌尖滚到空中,瞬间两人的唇舌之间都充盈了彼此的味道。彼此谁都不肯先松开,直到彼此的呼吸都窒息了,才推开身子。

祈爵手指抚过她的嘴唇,“阿昕,我们不是说好了,顺其自然。你也说,如果有一天我瞎了,你会做好我的眼睛。”

难以接受却不得不接受。

楚可昕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总要努力努力,也许,我们运气很好,就碰上个神医了呢。”

“楚可昕。”他直接唤出她的名字,“若有那么一个人,祈氏早就找到了。”

楚可昕咬着唇,伸手环上他的脖颈。

祈爵在她侧脸边亲了一口,“睡觉吧。”

祈氏最近出了不少事情。除了祈爵病倒了之外,听说seven连夜闯进别墅,将云朵儿给带走了。

楚可昕闻言,吃惊不亚于任何人。seven那样的性子,阳光得像个邻家哥哥一样,什么时候看过他有这样一面,能跑到英国来直接将人给带走。

祈沪跑到澳洲去找人,却没有找到seven,连带着连顾白卿也被seven给带走了,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

祈沪急的很,但也没有任何的头绪,根本不知道seven带着人去了哪里。

祈沪进来城堡的时候,神色落寞。楚可昕坐在他对面的时候,甚至看到他头上冒出一根白发。

令他沮丧的不是找不到云朵儿,而是别墅房间里,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只可能说明,云朵她就是自愿跟着seven走的。

楚可昕安慰他,“二哥,既然是seven带走的,他一定不会伤害云朵。给他们一点时间吧,总有一天,他们会回来的。”

祈沪摇了摇头,神色似有彷徨,“难道是我错了么?”

楚可昕淡淡道,“那个孩子,是她身上掉下的一块肉。一个母亲看不到自己的孩子,怎么能受得了。”

祈沪这一刻才像是幡然顿悟,他拿出手机打电话联系带走孩子的那户人家。才知道,三天前,已经有人将孩子给带走了。即便没有谁说出带走孩子的人是谁,但这一刻都心知肚明,就是云朵儿他们了。

祈爵轻声咳嗽了一声,躺在沙发上有点无精打采的样子。今天早上,那一批子啃着祈氏老本的老家伙们又开始蠢蠢欲动。他本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搁在从前他们这样闹,他定然是抓住一个杀鸡儆猴。或者,直接交祈沪解决这个事情。但如今,祈沪满世界找女儿,也没法子帮他处理这些事情。他虽怕麻烦的事情,但更怕闹起来上了报纸,又要花更多的精力去解决收尾的工作。

翌日,祈爵一大早就去了集团里。那批老顽固冥顽不灵,也不知道是哪里听到的风声,分批次跑到集团里找他。祈爵冷哼了一声,索性开了个会议,将几个出头鸟侧着正着敲打了一番,顺势还架空了几个人的权利。几个老头瞬间都不敢吱声了。

祈爵眯着眼睛想,他如今还活着就敢这样,若是他死了,指不定要怎么打压楚可昕或者祈沪了。

他走出会议室,眼前又是一暗。已经习惯了眩晕,只站一会儿子就恢复了常态。他扶着墙壁往前走,将堆着的几个文件也一并给处理了。

等他处理完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他走进电梯里,四边照着的镜子里能看到他一张惨白的脸。他靠在墙上,有一瞬间感觉自己疲惫地好想睡去。

第262节

今天被架空权利的人是祈老爷子从前的结拜兄弟,祈老爷子念着从前的情谊,给了一块不错的肥肉给他,每一年只需在家里呆着都能收到一大笔钱。只要一直有着这块业务,可谓子孙无忧。

可惜,今天这块肥肉生生被祈爵给打到吐了出来。

祈爵从电梯口出来的时候,一道黑影子扫到他面前。祈爵的余光已经瞄到了有人过来。但如今,他的精力不比从前。一时间,他只觉得眼前有一道白光闪过,刺疼了他的眼睛。他想要躲避,却有心无力,已经退开了半步,却还是被那人逮到了机会。

男人嘴里骂骂咧咧,“你去死吧,狗杂种,吞老子的业务,老子送你下地狱。”

祈爵抬起脚往男人身上踢,男人一声惨叫,而后,脚步声多了起来,他的视线里看到保镖跑了进来,一下子就抓住了那个男人。

祈爵就不明白了,像这种白痴,为什么当初祈老爷子会同他称兄道弟。

他捂着腰上的伤口,脸色比刚才还要惨白。

保镖喊了一声,“少爷!”就听到“哐当”一声,人已经倒在地上了。

他低哑着嗓音对着保镖说,“别告诉少夫人,告诉她我有事情,今天不回去了。”

几个保镖自然记下他说的话,匆忙喊了120将他带去了医院。

医院急救室外红灯一直亮着,走廊上出了保镖再无别的人,甚至连罗恩也没有来。因为他们谁都记得祈爵倒在地上的时候最后的那句话,就是别让楚可昕知道。

此刻,祈氏城堡里,月嫂正在为宝宝们换尿布。楚可昕同大宝说着话,突然间,外面就下起了大雨,伴随着轰隆的雷声。睡在旁边的小未央“哇”一声就哭了出来,像是被雷声给吓到了。

楚可昕心头也闪过一丝心闷,抱着小未央哄了好久,但她还是哭个不停。楚可昕看着她的这一张哭泣的脸,都皱到了一块,心里都心疼不已,同身边的月嫂说,“走,把孩子带去卧室。”

孩子的哭声一直萦绕在她的耳畔,吵吵嚷嚷的,越发让楚可昕有点心慌,她看着窗外的天,想着祈爵怎么还不回来。

正文 第两百二十六:她该担心了

又是“轰隆”一声雷鸣,一道闪电从天际划破。大雨磅礴倾泻而下,只听见外面哗啦哗啦的雨声作响。

客厅里,电话陡然响起,楚可昕陡然生出一股子不安。

罗恩走上前,拿起电话,“喂。”然后,他的眼睛瞅了眼楚可昕,“好的,我知道了。”

楚可昕秀眉微皱,“罗恩,谁的电话?”

罗恩笑了笑,“是少爷的,说今天晚上就不回来了。集团那边有些麻烦事情,今天晚上就睡在二少那边,不回来了,明早直接去集团。”

“好的,我知道了。”楚可昕答应了一声,可心里的的慌张感并没有消失。她走回她和祈爵的房间里,没有祈爵气息的房间,连开着暖气都觉得一片冰凉。

手术室红灯不灭,走廊尽头的电梯里,祈沪焦急地跑来,问站在外面的保镖,“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进医院?”

保镖将当时的场景描述了一下,说明了那一刀是谁伤的。祈沪眼眸里有一股子阴鸷,“那批老东西,真是不知死活,当了几十年的吸血虫,现在还想要杀死宿主,真是狼子野心!”他转过头,对着保镖说,“将那老东西扔进地下监狱里,叫他好好吃点苦,再将他扔进监狱里,别让他出来。”

祈沪整个双眼都布满了阴沉,那邪魅的脸部变得骇然无比,“以为我们都忙着就没功夫收拾他们了!行!既然他们喝着祈氏的血还能这样理直气壮的,那我就将他们都给拔下来!”

手术室的门打开了。没一会子,祈爵也被人推了出来。

祈沪大步上前,见祈爵正皱着眉,很是痛苦的模样、

医生摘下口罩说,“还好,病人应该是躲了一下,没伤到关键部位,就是失血有点严重。好在祈少的血型本就在我们血库里有充足的备份,要是没有的话,就太危险了。”

祈沪低头看了一眼还在昏迷状态里的祈爵问,“他还要多久才能醒过来。”

“再过半个多小时吧,是麻药的效果还没有过去的原因。”医生叹息了一口气,“二少,其实你也应该知道,对于三少来说,这种刀伤还算是小事情,真正出了问题的是他脑子里的那个肿瘤。要及早做好心理准备。”

祈沪点了点头,不远处,见罗恩也是急匆匆的过来了。

他脸色沉了下来问,“罗恩,是甜心出了什么事情么?”

“不,不是。我来之前告诉少夫人,少爷因为有事情今天就不会回来了,住在二少爷你那里。我是见夫人已经休息了,才会过来看看少爷的伤势。”

“医生说伤口虽然不重,但是起码也要卧床休息一周。”

“那怎么办,夫人那边......”

“不管了,你尽量拖延吧,能瞒多久瞒多久。”

祈爵的病房门口守着好几个人,祈沪同罗恩两人低头商量这什么,脸色凝重。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被一层漆黑的布蒙住了。

天,停了雨。

祈爵不在,把楚可昕的睡眠都给带走了,她一整晚都睡不着觉,翻来覆去,心里头总有一股子难以清除的堵闷。她几次想要拿起手机给祈爵打电话,却有怕他已经休息了。

隔天,天才蒙蒙亮,楚可昕就睁开了眼睛,立即就拿出手机给祈爵打电话。她其实到现在还有一份疑惑,为什么祈爵往家里打电话,却不是将电话打给她本人。

手机响了好久,也没有人接,她心里的担忧就越来越重了。她不死心,又再打了一次手机,这一次,响了没几下就有人接起。

“喂。”

楚可昕就凭一个字就能听出对面的人不是祈爵,而是祈沪。看来昨天晚上祈爵真的是在祈沪那边。

楚可昕问,“二哥,爵在干什么,为什么都不接电话?”

祈沪说,“他今天不是有个会议么?他刚进去主持估计不到中午是不会出来的。”他一贯轻挑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小甜心,才一天不见,你就那么想念爵了啊?”

楚可昕听到他的调侃,心里越发酸涩,哪里笑得出来,只是低声解释,“二哥,你也明白爵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我只是担心,担心他这样没日没夜的工作吃不消怎么办。”

祈爵如今最好的安排就是待在家里,每一天都做些愉悦身心的事情,别再操心那么多工作上的事情。

祈沪听到她这一句话,差点没忍住,想要把那些隐藏的事情都告诉楚可昕。可话到了嘴边,刚想脱口而出之际,祈沪就看到祈爵睁开了眼睛。

他忙对着手机那端说,“往后二哥会多担着些,你别担心了,等他出来,我就让他给你打电话。”话说完,祈沪就挂了电话。

楚可昕眼中落下片刻的松愣,揉了揉眼角,想着自己是不是最近的精神太紧绷了。

祈沪见祈爵睁开了眼睛,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面前,“怎么样,还行么?”

第263节

“没事。”祈爵语气里带着几分倦怠,“当初老爷子惩罚我们的时候,有多少次,受的伤比这还重,最后不都过来了么?”

“能一样么?当初你壮得跟牛一样,现在,我才几天没有看到你,你怎么就变得那么瘦了?”

他几近通明的脸色幻出恍惚,“你看着都是这样,那她看了不是更加,难怪不管我怎么说,她都执意天天找中医。”

祈爵的目光平静地望着窗外,沉默片刻之后问,“二哥,从我倒下到现在多久了?”

“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他解释道,“甜心不知道你住院,还以为你在公司开会。”

祈爵闻言,看了一眼挂在头顶上吊瓶,还有一大半。他想也不想,就撑着自己起来,将那些吊瓶都给拔掉了。

“喂!你在做什么!”祈沪惊得压住他的手,“你疯了不成!”

祈爵的脸色被照进来的阳光照得更加泛出透明的白,他张嘴说,“我再不回去,她该担心了。她那么聪明,看着一样事情就能反应出其他的,到时候她会猜出我的病。”

“那也不行,你要不要命了。我就不行信了,楚可昕她能因为知道你的病离开你不成!”祈沪气极了,“你怕什么!”

祈爵的视线缓缓地落在祈沪身上,“我那是怕她离开我,我是怕她不肯离开我。”

祈沪张了张嘴,无法置信他说的。

“我告诉她,我的眼睛快瞎了,她都已经快崩溃到受不了。才出月子的人,瘦成那个样子,每天像个傻子一样的去找中医给我治疗。若是我告诉我,我不光没有眼睛,连活着都是一种奢望,你说她会怎么样?”

“爵.....”

“我们还有四个孩子,他们又怎么办。失去一个父亲再得到一个失心疯的母亲么?不觉得可悲?”他很平静地说出这些话,仿佛已经能窥见自己的未来。给自己安排出别的出路。

“哥,我也很想活着。所以我试一次,也许我没有那么倒霉。”眉梢被阳光晕染,“要是我挺过了,我肯定要告诉她的,我得让她知道我多爱她,叫她心疼。可若是过不了......”他没往下说,但后面的意思,祈沪怎么能不明白。

他将被子掀开,吃力地从床上起来。

“还能走么?”祈沪问他,忙要去拉着他。

他推开祈沪的手,自己往前走。但他早就不是从前的祈爵,吃力地走了几步,脸上的汗水就出来了。祈沪握住他的手,无奈地叹息,“行了,把力气留在给甜心表演吧。”他说着将祈爵背上自己的背,起身离开医院。

例行检查的医生到了这个房间,发现祈爵早就走了,万分的无奈,“这人怎么回事,才动完手术,人就跑了,也不怕伤口发炎。”

祈爵回到车子里,吩咐罗恩准备了一套衣服。他将身上的病号服给脱了下来,换上新的衬衫和西装。

罗恩做事谨慎,为了怕伤口溢出血,被楚可昕发现,他带来的衬衫还是祈爵难得穿的黑色。

祈爵换好衣服,在祈沪的车子上一翻,被他找出瓶古龙香水,冲着自己喷了两下。

祈沪说,“你真是跟猫似的,我这车上香水放哪里你都知道。”

祈爵噙着笑,“怎么样,消毒水的味道还有么?”

“除非她是狗,否则铁定闻不出来。”

车子开回祈氏城堡,祈沪将车子停好之后想扶着他走到大门口才叫他自己走。但这人哪里肯,自己硬着要走。

楚可昕在房间里抱着祈庭,一抬头就透过落地窗,看到楼下两具十分熟悉的身影。

她想都没想,将孩子交给了月嫂,自己急急忙忙跑下楼去。

祈沪的笑声刚传进客厅里,楚可昕已经跑到楼下,看到祈爵,想都不想的上前,“昨天还好么,有没有眼前黑?”

“没有,我也很早就休息了,没熬夜,就是太远了,第二天的会议又很早,就是睡在二哥那儿了,你不信,问问二哥。”

祈沪笑了,“对,他是很早休息了,还没有见过他从前那么规律的作息。”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七:动手术

从前,她很矜持,从来不会在人前做什么事情,脸薄得像张纸一样,亲昵的动作一做,脸就红扑扑的。

可如今,她安全感很低,即便当着祈沪的面,她也毫不犹豫地贴在祈爵的身上,“你要是忙了,来不及回家,就提前告诉我你在哪里好不好,也别不接我电话,也别叫我担心。而且,我可以来找你啊。”

男人灿如星光的眼眸低着望向她,“怎么,连一刻都离不开我啊。”

“对。”楚可昕人在祈爵的胸口蹭了蹭,毫不犹豫的承认。

“爵,我做噩梦了,一晚上的噩梦,总担心你出事情,心里也好闷。醒来的时候发现是个梦,真是觉得太好了,我多怕它真的就这样存在。”

祈爵的目光闪过一丝讶异,果然,人能感应到最爱的人的安危么?

他就势抱住楚可昕,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前面的一盆盆景,“我不是好好的么?别担心了。”

他话音刚落,楼上就传来孩子的哭泣声。楚可昕从祈爵的怀里出来,一眼担忧地望着楼上。祈沪拍拍楚可昕的背,“你先上楼去看看吧。”

楚可昕抹了抹眼角的眼泪,起身要上楼。临走的时候,她不忘嘱咐祈爵一声,“你昨晚上的药也没有吃,等下把药给吃了吧。”

“好。”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祈爵和才和祈沪一起一起坐在沙发上。

他人往后靠,脸比之从前有些消瘦,也不开口说话,莫名陷入了沉思。

祈沪问他,“你最近的视力怎么样了,只怕越来越严重,也瞒不过可昕,她的眼睛那么利。你看她刚刚的样子,我算是明白你的顾忌了,要是真有那么一天,她得怎么办?”

这一句话,无异在祈爵心头狠狠扎把刀子,一瞬间,他觉得连呼吸都能感觉到尖锐的刺痛,周遭的空气变得稀薄起来,他想要用力的呼吸都得不到一丝空气,仿佛是一条被水里打捞出来的雨水。

“二哥,你先回去吧。”他抬起头,“这段时间要辛苦你了。”

祈沪觉察到他话里有种异样,“我们自己兄弟,说什么辛苦。”

楚可昕抱着祈庭,看到落地窗外祈沪已经离开。没隔多久,祈爵就上了楼,他站在一边,看着楚可昕恬静的侧脸。没开口说话。

第264节

孩子在母亲的怀里就马上能睡着,楚可昕低下头,轻轻吻上孩子的侧脸,那个画面美好的一塌糊涂。祈爵想,若是有可能,这样的画面能一辈子看着有多好。

祈爵上前,双手环住楚可昕的腰,“阿昕,我决定了,我去动手术,把那东西从我脑子里拿掉吧。”他的声音冷冽却带着坚定,想和她白头偕老,陪着她看孩子长大。

“不!”楚可昕转过身,不可思议地望着祈爵,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她将祈爵推开,把孩子交给在门口的月嫂,关上门,强忍着心里被撕裂的疼痛,连转过身面对他的勇气没有,“爵,不是还没有到那个关头么,为什么要动手术,再试试中医的药吧。”

“阿昕,那些都没有用。”

楚可昕怔怔地盯着门把,“再试一次吧,我又找到......”

“我和你保证,手术会成功的。”

她嘴唇颤抖着,眼角有湿意。

“你干嘛不信我一次,也许我运气好呢。”男人在身后,声音里带着笑意。那样子好像还是同他从前的模样一样,什么事情都不挂在心上。

“我给你放点热水,昨天忙了一天,很累了吧。”她像是逃避这个话题,就是不正面回答。

“如果连你都不信我能好起来,还有谁能信呢。为什么不让我赌一把。”他站在身后没动。楚可昕转过身的时候,就看到阳光撒在他肩头,周身的蜜色。

不是她不相信祈爵能活着,只是最爱的人去做一件事情,哪怕那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成功率,她依然担心剩下的百分之一的失败。倘若败了,她怎么办?

楚可昕喉间轻滚,眼泪忍都忍不住。她忍不住蹲在地上哭。

祈爵没上前,有些痛苦需要自己去面对,旁人说再多,不能想通也是白搭。

楚可昕哽咽不止,牙齿狠狠咬在自己的膝口,刺痛的感觉刺激她能有理智。

到了最后,还是祈爵没忍住。她走到楚可昕身边,身子弯下去在她头顶轻轻亲吻。

她扬起了头,泪水从眼角滑落,打在祈爵的手背上,像是火在燃烧一样。

男人笑着说,“我答应过你的事情,什么时候没有做到过?”

她咬着唇,哽咽藏在喉咙里。她半跪着贴上祈爵的脸,双手环住他的身子,轻声说,“我信,我都信,你一定要坚持,一定要坚持。”

“好。”

身后是冰凉的墙,那些冰冷透过衣服透进祈爵的身子里。他眼里微微发涩,连带着嘴里都是苦涩的。

百分之15的希望,他能赌成功么?

他答应她的,他自己都没有把握做到。

楚可昕擦干眼泪,看到祈爵已经不在房间里。她走出房间走到婴儿房的时候,祈爵正俯身在逗小未央。旁边站着呱呱正有一搭没一搭的问祈爵问题。

楚可昕站在房间外,心里的烦躁感也随着消散了。

要去医院的那一天,楚可昕走出祈氏城堡,明明外面阳光明媚,可那温度却照不进她的心底。

祈爵自己开着车和楚可昕一起去医院,找的还是上次的教授。

祈爵和往常的时候一样,时不时嘴上还冒出一两句话笑话逗逗楚可昕。楚可昕有时候觉得,到底生病的是她还是祈爵。

车子在停车场里停下,两人谁也没有先下车。

楚可昕端详着男人的神色,半晌憋出一句话来,“别担心,会好的,瞧你那一脸害怕的样子,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祈少么?”

祈爵摸了摸自己的脸,笑着说,“难道我害怕的样子,都写在脸上了么?”

“你啊......”

“怎么?”

“别逗我笑了,我没那么脆弱。”楚可昕紧扣住祈爵的手,“放心吧。”

手术的时间是早就和教授约好的。原本昨天晚上就应该到医院去的,但是硬生生将一些常规检查在家里做了,实在不想去医院感受那种压抑的氛围。

教授早就做好了所有的准备,他伸手抬了抬鼻子上的眼睛问祈爵,“少爷,真的准备好了么?”

“嗯。”祈爵淡淡道。

“少爷,我必须再和你说一下。手术虽然是根除这个疾病最快捷的办法,但是它的风险是最高的,我们人体里的脑子是最复杂的结构,一旦失败,可能成为植物人,或甚至是死亡。”

“别废话了,我叫你动就动,你不是这方面的权威么?”他冷冷地说。

“好。”教授认真的说,“风险虽然大,但是也存在着成功率,我们要有信心,少爷。”

祈爵抬起头,透过玻璃窗,看着窗外脸色严肃的楚可昕,他对着老教授说,“如果这次手术成功,那我得了这个病的事情就别再提起。若是失败了,你也和她说是成功的。”他叹了一口气,“总之,不管如何都不能放出我真正的病情知道么?”

“失败了说成功?这......祈少会被发现吧。”

“你就按我说的意思做。”祈爵眼眸暗淡,“其余的事情,我自会安排。”

祈爵望着窗外,楚可昕那张巴掌大的脸黯淡又苍白。他想起他说他要动手术的时候,楚可昕一遍又一遍的问她,“你必须要答应我好好的出来,必须。”

祈爵一次又一次的点头。可他骗她何止一次两次。

人转眼被放上了病床。这个男人即便换上了一身蓝色的病号服,还是阻挡不住与生俱来的贵气,依旧能让旁人都暗淡了色彩。

楚可昕紧紧握着祈爵的手,笑着说,“你就当睡了一觉,等你醒来的时候,什么都好了,我们就一家人好好休息一下,出去家庭旅游好不好?”

男人伸手捧着她的脸,眼里全然是笑意,“好,等我出来就带你和呱呱还有三胞胎一起去。”他嘴角上带着笑意,手拂过她的脸颊,全然是不舍,好怕这一次闭上眼睛就是永远的别离。

男人就这样被医护人员推进了手术室。楚可昕站在手术室外,看着头顶上的红灯亮起。她眼中流过茫然和无措,像是迷失在街头的孩子,不知道下一步要往哪里走。

静匿的走廊上什么声音都没有。手术已经整整进行了七个小时,如今天都已经暗下来了,但头顶上的红灯还没有暗下去。

第265节

气氛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窒闷当中。楚可昕就这样抱着自己的膝盖坐在座位上,一声不吭的望着手术室。她眼睛用力地睁大,就怕自己一不小心睡着了,就不能知道祈爵是什么时候出来的。她要第一时间知道,他的眼睛到底是不是好的。

她一直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因为时间太久了,全身都已经僵硬了。只听到“噗通”一声,她整个人都掉到了地上。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八:这不是梦吧!

祈沪从电梯出来,正好见楚可昕“噗通”一声掉在地上。他眼睛睁大,急忙跑到她身边,将她扶起来。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见她眼睛还死死盯着手术室上的灯光,半分都不离开。

祈沪皱着眉问,“你是一直呆到现在么?这怎么吃得消!要是爵出来了,你倒下了,怎么办?”他蹲在楚可昕面前,“你先去休息,我会看着爵出来的。”

楚可昕好像跟没听到一样,坐回椅子上,环紧双肩,还是不肯走。祈沪没法子了,只好同她一起坐在椅子上,小声安慰她,“他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楚可昕充耳不闻,她已经整整一天没有吃饭了,任由胃部在身体里来回的疼痛,也不肯离开。

祈沪看到她手捂着胃部,脸上隐忍着疼痛。他伸手抚着她的后背,“甜心,你真的别强撑着。”

她伸出手,用力往胃部扣,好像这样以后,就能减轻痛苦。

祈沪没办法了,只好将医院里的医生喊过来,直接帮她看看是怎么回事。

楚可昕抿着唇,胃部传来的疼痛越来越明显,她有些无力地弯起了腰。

祈沪着急地问,“甜心,你到底是怎么了?”

“我胃疼。”

“那你赶紧去躺着。”

⑧ ○ 電 孑 書 w W W . T X t 8 ○. C ο M

楚可昕伸手紧紧地抓着椅子上的一角,“我要,我要看到他出来。”她痛苦难耐地揪着,“我没看到,我不放心。”她极力忍着疼。

立马跑过来的医生扶着楚可昕,对着祈沪说,“她这是犯了胃病了,快带下去休息下。”

“不,放开我,我不去。”楚可昕死死捂着自己的胃部,疼痛一波又一波的袭来,她整个人几乎是快倒在地上。

祈沪撑着她的身子,大声嘶吼一声,“都是死人么,不会在这里帮她减缓一下疼痛?那种什么快速止疼的药没有么,给她打下去啊!”

楚可昕已经是痛到连话都说不出口了,她的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使劲用力,嘴唇都被她咬得破裂,有红色的血从里面流出来。

她想着要撑着,必须要撑着。祈爵答应过她的,一定会好好的活下来。这一个信念就像是在大脑里唯一剩下的信号,只要这个信号不灭,那她就不会倒下。

几个医生拉过她,将针管扎进她的肌肤里,冰冷的液体就这样注入她的身体里。但她依然不见得疼痛有多少的减缓。她漆黑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合在额头上,越发显得她的脸又尖又小。

再下一波疼痛再次袭击而来之前,楚可昕突然感觉周身都好无力,也听不见祈沪和医生在她耳畔说什么。

恍惚中她看到了楚天南和顾蓝卿,他们笑着站在他的对面,喊她一起过去。和他们两个人站在一起,可旁边却还有一个人站着,楚可昕看了好久好久,才看清,那人就是祈爵。

他们和她招招手说要先把祈爵给带走了。

“不要——”楚可昕撕心裂肺地喊了出来,“祈爵!!”

楚可昕咬紧牙关,口腔里全是一股子血腥味。她张了张嘴问,“你要抛弃我和孩子么?”

祈爵转过身,同他往日一样,痞痞地笑了一声,“阿昕,我真累了,先去休息会好不好?”

“不好,不好,我不要你去休息,你不能去休息.....我求你了。”

就在这个时候,手术室的大门打开了,急闪的红灯终于停止了跳跃。

祈沪远远喊了声,“爵!”说着也顾不得已经倒在地上的楚可昕,先跑到祈爵那边。

躺在病床上的祈爵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眼睛紧紧地闭着,连呼吸都变得极其轻微。祈沪伸手摸上去,他的身上冰凉一片。

楚可昕混沌的脑子像是得到了一瞬间的清明,她挣扎着站起来,握着一位医生的手说,“带我过去看看。”

她几乎整个人都靠在医生身上,等到了病床边的时候,她实在是找不到半分能支撑着自己走下去的力气。整个人都扑在了祈爵的病床前。

祈沪眼睛一酸,下一秒就能让眼泪落下来。他抓住给祈爵主治疗的老教授问,“我弟弟,他怎么样了?”

老教授看到楚可昕挣扎着走过来的模样,眼中是一闪而过的怜惜。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

楚可昕眼眶里烫的厉害,抬起头,视线模糊里的身影都已经变得模糊了,只等他口中的一个答案。

“手术很成功,少爷他挺过来了。”

楚可昕听了老教授的话,反而有点不相信,“他真的成功了?”

“对的。”老教授扶了一把眼睛说。

楚可昕一时间激动地难以控制,眼泪刷刷往下掉。

像是终于被放回水里的鱼一样,她回归自然得到了解脱。一阵天旋地转之后,眼前的白色床单是她所能记住的最后一样东西。然后,她就这样直直地倒下去了。

祈爵!祈爵!

楚可昕猛然从床上惊醒,才发现她躺在一张白色的病床上。罗恩听到响声,从房门外走了进来,“少夫人,你醒来了?”

楚可昕抚着自己的眼角,有微微的湿漉。她抬起头,有片刻的茫然。脑袋子有嗡嗡嗡叫的声音,头好像要炸开一样。她微颤着声音对罗恩说,“罗恩,我做了一个可怕的梦,我梦见爵他生病了,正在做手术。”

罗恩连句话都说不出来,看着楚可昕这个样子,满眼的不忍心。

罗恩半弯着腰,帮她把被子给盖好,“少夫人,少爷的手术很成功。这个噩梦终于要结束了。”

楚可昕恍惚,像是自言自语似的,“不是梦么?”

罗恩摇了摇头,“不是梦,少爷他的手术真的成功了!”

第266节

楚可昕抬起眼睛,忽然觉得世界都明朗了。她从病床上下来,连双鞋子都不穿,疯了一般的跑到祈爵的病房外。

真如罗恩所说的一样,他还活着,活着坚持下来了。

楚可昕走进房间,呼吸机就在右侧,仪器发出的滴滴声,让她安心极了。祈爵的脸色苍白,眉头皱着,像是一下子瘦了很多。

“怎么过来了?医生说你差点没把你的胃给毁了。”祈沪站在楚可昕旁边说话,他从祈爵手术完了之后就一直守在这里,“我早和你说了,爵能度过去的。等他醒来,看到你也是一身病服,可非把他又吓到。”

楚可昕一想也有道理,对着进来的罗恩说,“你去把我的衣服找过来。”

祈沪瞅了她一眼,“你怎么连鞋子都不穿?你这个样子不行的,也去好好休息一下,这里不是有我么?”

楚可昕走到祈爵身边坐下,“我没事,二哥,谢谢你。”

祈沪拗不过她,只好将罗恩拿来的衣服盖在她身上,又说,“那你在这里呆着,我给你带一点吃的回来。”

他们陆续走出病房,一时间房间里就只剩下楚可昕一个人了。

她看着祈爵周身都插满了管子,曾经叱咤风云的男人,如今虚弱地躺在这张床上。

楚可昕将盖在祈爵身上的被子拉了一下,那露出的手上全是青紫色。楚可昕看到后,仿佛被谁卡住了脖子,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都说病魔就是会摧毁完一个人,如今这插满管子,瘦弱又无力的人,任凭谁还会想到,他就是当初那个嚣张肆意的祈爵。

楚可昕捂着自己的嘴巴,十分用力,才不至于让声音给溢出来。

祈爵是到第二天才睁开眼睛的。

楚可昕一直死死的守着他,即便困了累了,也只是稍微休息一下下,生怕祈爵是在自己睡着的时候醒来的。

祈爵睁开眼睛之后,还有点不习惯,他微微眯起了眼睛,望了一眼四周的环境。

“爵。”楚可昕趴在床边,面容憔悴极了。

祈爵的目光转向她,微不可知地皱了皱眉,发出的声音很轻,“为什么,不睡觉?”

他一睁开眼睛,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即便躺在床上,插满管子,这个男人还同从前一样的强势。

楚可昕忍不住落下眼泪,“我哪里睡得着,我要亲眼看见你醒来,亲口告诉我,你好了,我才能去休息。”

祈爵淡淡一笑,面色极为安祥,招了招手,让她过来。

楚可昕乖巧地靠近他的身子,将脸贴合在他的身边。能听见他体内穿来一阵有力的心跳声,她忍不住红了眼圈。

“没事了,都过去了。”

“嗯。”她声音哽咽,“陪着我和孩子,一直健康的陪着。这是你欠我们的,你知道么?”

“好。”祈爵笑了笑。

楚可昕一直瞒着祈爵她也病倒了的事情,如今,见祈爵终于醒来,同从前一样鲜活的样子之后,她便乖巧地听他的话,回去休息了。

许是太累人了,楚可昕一碰到枕头,就睡着了。她想,她真是太需要休息了,不然这个人真的是要垮掉了。

祈爵在楚可昕走了之后,独自待在房间里。他睁着眼睛,思绪有点放空,躺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冲着外面喊了一声,叫他们将老教授带到他这个房间里来。

正文 第二百二十九:失败!抱歉

老教授从门外进来,看到躺在床上的祈爵不免叹息。

祈爵情绪平稳,嘴巴微抿,“手术结果是什么?”

“没有成功,能苏醒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

祈爵的脸色近乎于白,“百分之十五的概率果然不是我能拿的。”

这个时候说再多也是枉然,老教授索性闭上了嘴。

祈爵目光涣散,想到楚可昕,心里就一阵刺痛。

“我还能活多久?”他身子还很弱,说出的话都断断续续带着气儿。

老教授实在不忍心说。

祈爵眼中闪过阴鸷,“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好隐瞒的了,通通说出来吧。”

老教授心一横,“四个月左右。从现在开始,你的视网神经会慢慢衰弱,直到两个月以后,再也看不到一点东西了。”

祈爵苍白的面色溢出嘲讽,“一次豪赌,输了所有。”他狠狠喘了一口气,“不过也无妨,若是不动手术,也不过是多活这几天而已。”

老教授心存不忍,捏着说辞安慰他,“很多事情不好说,即便医院已经给出了不可能活下去的可能性,但也有病人凭着顽强的毅力坚持下来,最后恢复健康的。”

祈爵目光斜睨过去,“你觉得我还有可能活下来么?”

老教授心存希望,“只要心态好,积极向上,我相信可以的。”

“算了吧。”他眼睛望着头顶上的吊瓶,那种叫做奇迹的东西他从来都不奢望。他只感受到一阵强烈的窒息感袭击而来。

楚可昕回到医院的时候,看到祈爵病房里站着三个男人,一脸严肃地记录着什么。

祈爵见到楚可昕进来的时候,也没有回避谈话的内容。

“祈少,确定遗嘱的内容就是这些么?”

“嗯。”

“那么我们回去起草,关于细节方面,下一次再详谈。”

遗嘱!

第267节

楚可昕快步走到祈爵身边,杏目圆睁,“为什么要立下遗嘱,你又没有到那个时候?才动完手术,能不能别做这些不吉利的事情。”

“阿昕,”他招招手让律师现行离开,转过头对她说,“很多人年纪轻的时候都会立下遗嘱,更何况是祈氏。我只是怕有个万一罢了。”

“万一什么!”她趴在祈爵的胸口,“我不许你说这样的话。”

他这样望过去,只能看到楚可昕头顶上一片黑色,他嘴角微微翘起,看似在笑,里头却含着苦涩,“阿昕,经过这次的手术,我看明白了很多事情。就这样吧,让我早一点将这些事情都交代好,我也会有担心的时候。如果,我这一次真的走了,你和孩子怎么办。祈氏的那一批子吸血鬼天天盯着这一块肥肉,迟早会将你咬得连块骨头都没有的。”

“我怕什么,我有你。你又怎么可能会有事情,你就没听过一句话么?叫祸害遗千年。”她眼中流出酸涩,“往后别再担心这个,担心那个。我不妨再告诉你,你老婆也不是省油的灯,想从我身上占走点便宜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男人笑了,“我早看出来了,你是只母老虎。”他伸出手,在楚可昕的脸上捏了捏。

“别为我担心,孩子也是,我们都会好好的。你只需要保重自己。”她不想祈爵太累了,其实有时候她在想,祈爵从前的身子多好,在徐城是时候总是有时间就去跑步。洗澡的时候,每一块肌肉都漂亮的不行,身上带着汗水,全是生机。

可后来,他们被迫分开了那么久,为了控制祈爵,祈老爷子给他下了毒控制他,那毒多多少少也对身体造成了影响。

她靠着祈爵,心头上是一阵又一阵的酸涩。因为和她在一起,祈爵一个人承受了太多。

“看吧,因为我,你得担多少心思。”

祈爵蹭蹭楚可昕,“那你又知道我为你担心的时候,心里有多开心。”

祈爵在医院没躺几天,就出院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那一根生命线还很长,但他的生命时间却没有那么长。如今卡在手中的每一天都比金子还要珍贵。

回到城堡里,孩子的笑闹声已经传了出来。祈爵脸上闪过一丝笑,伸手去抱在最近的小未央。

女儿的眼睛很大,稍微逗一逗就会笑出声来。

楚可昕站在原地,看着祈爵小心翼翼地抱着小未央。孩子伸手抓抓他的脸,那个自负得要命的男人如今居然被一个孩子抓脸,看起来都觉得好笑。

本来,祈爵的身子是不被允许出院的。他想出院的时候,楚可昕还拦了好久。但如今想起来,让他早一点出院也很好。起码家里的环境很好,每天有孩子在身边,心情也恢复的快。

楚可昕走进厨房,围起围裙,亲自下厨做菜。祈爵已经把孩子交给了月嫂,他伸手搂着楚可昕的腰肢,“老婆,回家真好。”

楚可昕翘起嘴角,“欢迎你回家,祈先生。”

晚上回房间的时候,祈爵正躺在浴缸里洗澡。他喊了一声楚可昕,就没吱声了。

楚可昕从推开房门,浴室里白色的雾气笼着,氤氲在镜子上。

男人听见声音响了,看见楚可昕穿着睡衣走了进来,“怎么了?”

祈爵躺在水里,眼睛紧紧地闭着。水波漾过他的肌肉,除了很细微的水声几乎都没有别的声音。

楚可昕有一瞬间闭住了呼吸,步子有点着急地走到他面前,弯下自己的腰,伸出手指放在他的鼻间,却没有感受到他的呼吸!

藏在眼眶里的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爵......”

一下子,躺在水里的男人睁开了一双漆黑的眼睛,伸出手,环住她的脖颈,将她带进了水池里。

只听到“噗通”一声响,水花飞溅起来,将楚可昕的睡衣都给打湿了。

水面漫过脸,漆黑的长发全数落入水中,水灌进喉咙里,一口气呛在气管。

楚可昕睁开眼睛,整个心都悬起来,“祈爵!”

祈爵将她整个翻过身,环住她的腰,身上的睡裙紧紧地贴在她曼妙的身上。

他一把将睡裙从她身上扯开,白皙的肌肤在氤氲的水雾中像是一颗圆润的珍珠。

楚可昕推他锤他,压低了嗓音,“祈爵,你真是个疯子,你要吓死我么?你怎么可以这样!”

祈爵低低一笑,伸手抚上柔软,“我不这样,你怎么会进来?”

他转过她的头,黑色的长发垂在胸前,盈盈柔白同漆黑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他呼吸急促,重重吻上她的唇。

他粗粝的手指揉捻在细滑的皮肤上,一阵又一阵的战栗,没一会子,楚可昕就开始沉沦在他的温情里。他将她带起来,脸深深埋在在她的胸前,久久不愿意起来。

彼此,浴室里温热的暖气持续开着,浴缸里的热气温温暖暖的绕出来,女子的低吟和男人的低喉声不断溢出来。

良久,良久,浴室里的声音才渐渐淡了下去。

祈爵从浴缸里起来,用水将洗过楚可昕的肌肤。

楚可昕也不阻止他的动作,只是当他想要抱起她的时候,她却一把将祈爵的手给拍开,就只是自己起来,拿过浴巾盖住自己的身子。

“怎么了?”

“别碰我,你烦死了。”楚可昕冲着他吼了一声,脸上的红晕还没有褪去,红润的,美好的不可思议。

祈爵吃了她一拳头,倒也没生气,凑上去贴着她,“怎么了,别生气了。”

“你怎么能吓唬我,你知道不知道,我伸手的那瞬间,你都没有.....”没有呼吸了,知道有多心慌么?她哽咽着,没将后面的话说出来。

她情绪激动,“你走开——”

祈爵伸手将她环住,任凭她怎么挣扎都不肯松开。

“你怎么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怎么能!”

“对不起。”

祈爵搂着楚可昕,紧紧地将她贴近自己的心脏的位子,一语不发。他听着她压抑地哭声,莫名的觉得心头一酸,原来她如今都是过得那么小心翼翼。

他将楚可昕掉在地上的浴巾扔在一边,又拿过架子上另外一块浴巾给她盖上。掌心所触到的肩膀,比原来都要瘦。

祈爵将她整个人抱起来,尽管病着,但他抱起她一点不吃力,因为她都没有多少重量。

第268节

将她放上床,楚可昕使劲推开他的手。

祈爵强硬地将脑袋安在楚可昕的肩膀上,凑过去亲吻她的侧脸,“别生气了。我好饿,你给我做点吃的吧。”他推说自己饿了,想来楚可昕如今也在气头上,哪里会给他做点什么吃的。

但,楚可昕看了他一眼。虽然还气着,却还是起来了,换上一套新的睡衣之后问他,“那你要吃什么?”

“粥吧,你煮的青菜粥。”

等楚可昕离开房间之后,整个房间一点声音都没有,连带着刚刚还浓郁的气息也被楚可昕一个人带走了。

他伸手托着下巴,眼睛出神地望着楚可昕离开的地方。即便告诉她手术很成功,她依然每一天都担惊受怕着,他该拿她怎么办呢。

一声无不可知的叹息声,散落在房间。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