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我就是喜欢惯着她
书名:毒妃很忙,腹黑王爷药别停 作者:秦歌婉婉
第105章、我就是喜欢惯着她
围观的百姓不由的看呆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边的水玲珑却是不悦的皱起眉头:“大胆,见了王爷还不行礼?”
水玲珑的娇斥瞬间将众人的神智给拉了回来。
那些百姓如梦初醒,一个个全部跪倒在地上,山呼“摄政王千岁千千岁!”
倒是容澈也没有答应,反而是在落地之后,转身朝着马车里面看了过去溲。
“出来吧!”
一声温柔的轻唤,不似他平日里的霸道邪肆。
反而还带着几分温柔和宠溺,叫围观的众人听了都忍不住纷纷抬起头来恧。
只见容澈将手伸到了马车的矮门边上,那双多情的眸子瞬也不瞬的望着马车里面。
那样子,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人?
里面的人到底是谁呢?
竟然能够让容澈露出这般温柔宠溺的表情?
就在众人万分诧异的时候,马车里面的人却是憋着一肚子的怒火。
“小狐狸,你应该不乐意外人说我们夫妻不和吧?”
容澈瞧着云清浅,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话。
马车里面,云清浅一脸的郁闷。
这个家伙,为什么一定要在外人面前表现的跟自己很恩爱啊?
上次迎亲的时候是这样,这次又故技重施。
但是,堂堂摄政王都这么主动了,她一个刚进门的王妃要是拒绝了,是不是显得太挑事了?
想到这里,云清浅只得是勾起嘴角,露出乖巧的笑容。
那白皙细致的柔荑轻轻搭上容澈的掌心,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将她扶下了马车。
待云清浅落地的时候,他还故意在她掌心轻轻挠了挠。
这小动作惹的云清浅眉头一跳。
她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而那个罪魁祸首却笑得一脸悠闲,像是什么都没有做过似得。
倒是那些围观的人群。
一瞧见容澈小心翼翼扶下马车的人,竟然是云清浅的时候,禁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是谁说摄政王视女人敝屣的?
又是谁说摄政王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
现在这个样子,分明对这个新进门的王妃疼爱有加啊!
而云清浅硬着头皮接受着一众女人那艳羡嫉妒的目光,只觉得背后的寒毛都要竖起来了。
她,当真是无福消受啊!
而那云二爷一见来人是云清浅,登时从大悲变成了大喜。
他作势就要爬起来。
可冷不丁还是被身边的铁骑兵给压制住了。
他拼命挣扎着,被压得跪在地上无法起身,可嘴里还是大声的嚎叫着:
“清浅,清浅,这边。救救二叔,快救救二叔啊!”
云清浅果然被这个声音给吸引了。
她扭头看了过去,恰好瞧见云二爷欣喜若狂的望着自己。
她嘴角缓缓扯出一抹弧度:“二叔?”
一听云清浅叫自己二叔,云二爷挣扎的更加用力。
他朝着身边的铁骑兵怒斥:
“你们这群***才,听到了没有?我是你们王妃的二叔,你们胆敢这样对我,我要把你们剁碎了喂狗!”
“嗤!”
就在这个时候,懒洋洋的容澈突然轻嗤一声,笑了起来。
他缓步踱到云二爷的面前,一双凤眸带笑,但是里面却藏着一片深潭:
“我还是头一回听说,谁有这个本事敢将我的铁骑军剁碎了喂狗!”
语毕,那张俊脸已然是彻底的冷了下来。
那云二爷哪里受的住这般眼神,登时慌忙跪倒在地上:
“王、王爷恕罪,王爷恕罪。”
此刻,容澈的脸上一片冰冷。
但凡是目光扫过去的地方,仿佛都凝结成了霜。
他这般模样,与先前对待云清浅时候才有的温柔相去甚远,好似压根就不是一个人。
“恕罪不恕罪,那得看你犯了什么罪。”
容澈说完这话,广袖一挥。
吴庸便上前来回话:“王爷。”
容澈懒洋洋的扫了他一眼:“怎么样?”
吴庸颔首,回头看了一眼陆陆续续走出来的铁骑兵,点头:“都找到了。”
一听此话,容澈的嘴角突然就勾起了一抹邪魅的弧度。
他斜了云二爷一眼,懒懒的道:
“来,你来告诉云二爷,这云府到底犯了什么罪。”
“是!”
吴庸颔首抱拳。
他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铁骑兵,大手一挥,“把东西都抬出来!”
陆陆续续的,有不少的铁骑兵抬着几个灰布麻袋便走了出来。
一趟一趟,很快,那些麻袋就在大门口排成了两行。
有些家丁一看到那些占满土的麻袋就开始浑身发抖,脸色发青。
云二爷看到这些东西,整个人像是被雷劈过了一样。
不过在一瞬间的犹疑之后,他突然猛的一下用尽全力挣开了压制,猛的朝着云清浅面前扑了过去。
云清浅反应极快。
只不过,她还没开始躲,容澈就快她一步一脚揣在了云二爷肚子上。
“嘭”的一声闷响,云二爷直接摔到了地上。
他痛苦的捂住肚子,艰难的求救:
“清浅,清浅,救救我。你……你四叔和老太太已经死了,我若是死了,你爹就算在天有灵也不会安息的,救我——救我——”
云二爷拼命的在地上扭动着,想要爬到云清浅的腿边。
云清浅眉头皱了皱,扭头,看到云老太太和云四爷的尸体。
她目光流转,落在了大门口前的那些麻袋之上。
她还没有开口说什么,容澈却是率先开口了:
“你要替云家的人求情?”
云清浅收回了目光,看了容澈一眼,脸上挂着有些奇怪的笑容。
她扭头,再次看向云二爷:
“二叔?铁骑兵还没开口说你犯了什么罪,你就开始担心自己会死。这说明,你犯的极有可能是死罪。
如果你的罪行当真天理难容,就算我替你求情,在场的百姓也未必会答应。”
“你……”云二爷被云清浅说的脸色煞白。
容澈妖冶的目光收了回来,脸色情绪有些复杂。
“打开这些袋子!”
容澈一声令下,便有铁骑兵上前将那些麻袋全部都打开。
顿时,一股腐败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天呐!”
“是人骨,好可怕!”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阵阵惊恐的声音。
麻袋被一个个解开,云清浅亲眼看见里面装着一具具尸体。
看那些人的衣着打扮,应该妙龄少女。
她们死状可怖,身上就像是被吸干了血一样。
有些尸体上,衣衫凌乱。
还有一些,甚至是赤身果体,一丝不挂。
云清浅就算是再怎么淡然,此刻胸中的怒火也是“腾”的一下,燃烧了起来。
这些姑娘,应该是跟山洞里面关着的那些人一样的。
都还在青葱年纪,却被这些魔鬼抓过来,放光了她们的血。
而且,这些少女在死前,极有可能还遭受过侵犯和非人的虐待。
因为云清浅就这么一眼望过去,有好几个头骨都已经完全碎裂了。
“简直就是畜生!”
云清浅才忍不住怒骂出声。
可话音才刚刚落下,便有一双大手从后掩盖住了她的双眸。
云清浅愣了一下,刚打算将那双手打开,就听到容澈的声音:
“别看了,省的晚上做噩梦,到时候受累的可是我。”
带着几分调侃的声音,却让云清浅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怕自己受不了这些血腥的场景?
他是不知道当初自己在战场上看到的,甚至比这些还要恐怖。
不过,云清浅原本就不喜欢看这些东西,便顺着容澈的动作任由他拉着自己转过身。
但是,她没料到的是,他居然得寸进尺的按住自己的后颈,将自己的脑袋埋在了他的胸前。
“你干嘛——”
云清浅的话还没有说完,容澈便出言打断了:“别怕。”
怕你妹啊!
我才没有怕好不好?
虽然心底还在不停的吐槽,但是云清浅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没有再反抗了。
算了算了,就让这个大变态当一回英雄好了。
咱们是军中霸王花,满足一下他的大男子主义。
脑袋里面胡思乱想着,鼻尖嗅着容澈身上好闻的龙涎香,云清浅发现刚才胃里面的不适果真减轻了一些。
容澈空出一手,从袖口里面抖出一封书信,扔在云二爷的面前:
“云府联合外族绑架各国贵女,企图运出出云国外;
为了满足个人谷欠望,绑架残害妙龄少女四十一人,还有二十余人不知所踪。
如今从云府挖出尸体四十一具,还有各国贡品数百,本王有理由怀疑你们卖/国通敌。
这一桩桩,一件件,简直就是骇人听闻,令人发指。
随便拿出一件,也足够你们云府满门抄斩。
云老二,你竟然还有脸来求情?
我看,将你五马分尸凌迟处死也不足以泄民愤!”
云清浅靠在容澈的胸膛之上,能够听的出来,他这次是当真的愤怒了。
这种勃然大怒,不似平日自己对他的挑衅;
而是那种可以吞噬一切的滔天的怒火。
难道,他是在怜悯那些无辜枉死的少女么?
想到这里,云清浅缓缓的抬头,将目光上移。
只见容澈双眸里面点燃了怒火,因为愤怒整个人面色变得铁青。
周身罡风自起,衬得他如同地狱而来的修罗。
这个家伙,明明就是阴晴不定,性格古怪,暴戾无道,喜怒无常之人。
这种家伙怎么会有感情呢?
又怎么会有怜悯之心?
但是,人的眼睛是最不会骗人的了。
他这个样子,分明就是胸有大爱的模样。
云清浅眨巴了眸子,不免有些迷糊。
容澈,你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人?
其实最初,这一系列绑架时间,是云老太太和云四爷一手策划的。
后来,被云二爷发现了。
受惊之余,他被云四爷洗了脑。
他也没能够禁得住美色的诱惑,开始频频对那些少女出手。
到了后来,他甚至主动提云四爷外出物色良家少女。
若是生辰日期合适的,那便送交给黑衣人。
若是不合适,那边留下自己享用。
云老太太要用少女精血养蛊虫,在人死之前,他们就当废物利用,先享受一番再说。
这云府里面的肮脏,简直是无法形容。
当初云清浅一进大门,就感觉到了那一股子浓重的阴气。
恐怕,就是那些冤死的少女阴魂不散吧!
“吴庸,云府之人残害数十条人命,罪大恶极。
将首犯处以五马分尸之刑,死后扔到乱葬岗,永远不得入土。
从犯溺毙,不得入土;
所有女眷发配军营,贬为军妓。
老弱病残发配边疆,驱逐出云国境,永世不得归还。”
容澈一语毕,整个云府顿时响起了惊天哀嚎之声。
云四爷如同丧家之犬,哀嚎一声,整个人瘫倒在地上,神志不清。
可即便这般,也没能阻止那些铁骑兵将他拖出去,五马分尸。
惨叫声,哭喊声,尖叫声,求饶声,一时间响彻了云家大院的前门。
那些围观的众人也是吓得脸色惨白。
对眼前这位雷厉风行,凶残狠辣的王爷又是多了三分惧怕。
这场景在耳边回响,云清浅脑袋里面突然疼了起来。
她迷迷糊糊的晃了晃脑袋,脑海里面似乎有什么场景由近至远,逐渐清楚了起来……
这是人间地狱,处处都在被烈火灼烧着。
里面哀嚎声,痛苦声,惨叫声。
一个妙龄少女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尖声哭喊着。
“父王,母后……”
而在她的怀中,一个小小的婴儿瞪着圆溜溜的双眸,不时挥动着双手。
孩子还太小,根本就不懂娘亲为什么这么痛苦。
远处城墙之上,少女隐约看到几个身影。
那里面,有她的父王,还有她的母后。
他们被人一刀抹了脖子,然后从城墙上推了下去,葬身火海——
“啊,好疼!”
云清浅突然按住自己的脑袋,痛苦的尖叫了起来。
这一声尖叫,将容澈吓了一跳。
他低头一看,发现云清浅整个人都蜷缩在自己的怀中,疼的脸色苍白。
容澈凤眸一寒,一把打横将云清浅给抱了起来,纵身跃入马车。
“玲珑,马上回府。”
***
“噗!”
当水玲珑将最后一根银针扎入容澈虎口的时候,躺在芙蓉榻上的人儿终是俊眉一蹙,喷出一口血去。
玄白色的长衫上瞬间绽开一朵如罂粟一般的妖冶之花。
这一幕让立在一旁的水玲珑眉头一跳,“我早就说过……”
容澈凤目一眯,从水玲珑手中接过锦帕。
他轻轻擦拭着嘴角:
“下次不会了。”
水玲珑面露不虞,横着眉头望向容澈,“还有下次?”
水玲珑是在担心自己的身体,容澈又何尝不知道?
水玲珑轻叹一声:
“爷,王妃的恢复力很强。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7 . c o m
再养几日便无大碍,您又何必用自己如此耗费自己的内力?”
唉,自己这位爷平素腹黑冷漠,就算是太后也不能让他多动半分脑筋。
可是……
但凡是牵扯上云清浅,他竟然可以冒着生命危险耗费自己那么多内力。
他又不是不知道云清浅的恢复能力那么强!
平日里别扭的要命,不是捉弄王妃就是故意给她使绊子。
可一旦到了紧要关头,最担心的人,还是他自己。
还真是……
水玲珑冷哼:
“爷还真有风度,做了好事也不留名。
那个女人恐怕还以为她那么好救呢,还恩将仇报在烟波山庄做那种事情……”
“玲珑!”
容澈眸光一冷,周身也是瞬间扬起了一道骇人的冷意。
他凤目里面卷起了寒意,夹杂着几分恼怒,让水玲珑也禁不住头皮发麻。
水玲珑看了容澈几眼,最终还是在他那过分冷冽的目光中败下阵来。
她恼怒的将银针拔了下来:
“好吧,好吧,爷你就这么惯着她吧!回头早晚骑到你头上去!”
惯着?
容澈漂亮的凤目微微一弯,低头看着自己指尖细微的缺口。
指腹在伤口上轻轻的摩挲着,脑海里似乎想到了什么。
色淡如水的薄唇微微一扯,一道炫目的笑容柔和的漾开,说不出的风华绝代。
如果可以的话,他倒是不介意就这么一直惯着她。
因为平日里那些人总是表面恭敬惧怕,背后却是冷眼嘲讽,恨不得要了自己的命。
如今,他能有一个惯着的人,倒是让他感觉到活着的乐趣了——
题外话——谢谢【Happyyoggi】宝贝的月票,么么第106章、悄然萌动的爱意
容澈突然发现,生活不仅仅是杀人如麻,不仅是尔虞我诈……
除了这些,似乎还有别的更加有趣的东西。
“凤九阙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容澈素手一翻,缓缓躺到了芙蓉榻上。
吴庸微微凝神,走到了容澈的身边,侧身低语了两句溲。
只见容澈一双美眸里面倏地闪过一抹深意。
他低笑了两句:
“那我便等着看好戏罢。恧”
水玲珑看到容澈微微阖上了双眸,便走了上去。
一双水用药水浸泡过后,便开始按上容澈的太阳穴。
熟悉的力度让容澈微微蹙起的眉头稍微松开了一些。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耳根动了动。
凤眸突然睁开,一道凌厉的光朝着门口射了出去。
刚刚收到门口的碧儿,还没来得及抬手敲门,冷不丁被容澈这一道目光吓得身子一颤。
碧儿双膝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倒在了地上:
“王、王爷……”
若换做平日里,但凡有人打扰了他休息,容澈铁定是要大发雷霆的。
但是这会儿一看到是云清浅身边的碧儿,他直接挥手让水玲珑退到了一边。
他半起了身子,看向碧儿:
“怎么?”
碧儿连忙回道:“王爷,王妃好像要醒了,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还劳烦……”
碧儿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觉眼前一花。
再定睛一看的时候,容澈早就不在芙蓉榻之上了。
“王爷呢?”
碧儿连忙扯了裙摆站了起来。
水玲珑皱眉望着容澈早已经远去的背影,一脸的无奈:
“王爷还能去哪?为了救醒王妃他可是连命都不要了。你一说人要醒,你猜他还能去哪?”
碧儿眼睛一亮,拎起裙摆转身就要朝着云清浅的房间跑过去。
只是还没跑上两步,冷不丁被水玲珑一个旋身给挡在了门口。
“玲珑姐姐?”碧儿疑惑的望着水玲珑。
水玲珑拉着碧儿的手,“碧儿,你家小姐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水玲珑此话一出,碧儿的眼神瞬间就变的闪烁了起来。
一看到碧儿这个反应,水玲珑约莫就能猜出一二了:
“王爷表面残虐,那是因为没有人能够进入他的内心。
他背负了太多,所以才需要一副面具。
倘若他当真为世人所不齿,那又怎么可能会让属下对他忠贞不二?
所以……”
碧儿很机灵,脑袋也转的很快。
她瞪着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看向水玲珑:“玲珑姐姐,你想说什么?”
“所以麻烦你转告你家小姐,如果她对咱们王爷不是真心的,那就请她赶快消失!”
一听这话,碧儿的秀眉顿时就皱了起来。
她还来不及辩驳两句,水玲珑早就已经消失了。
碧儿皱着眉头,一边朝着云清浅的房间那边走过去,一边细细品味着水玲珑的这一番话。
突然,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眼前一亮:
“啊,玲珑姐姐说这些话的意思是……莫非王爷已经爱上咱们家小姐了?”
一定是这样的!
王爷是因为喜欢咱们家小姐才非她不娶。
如果当真是只是为了从她身上得到什么,怎么可能会连自己的命都豁出去。
“太好了,我一定要将这件事告诉小姐!”
碧儿拎起裙摆,飞快的朝着云清浅的房间跑了过去。
只是,当她才刚刚跑进后院的花园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真悉悉索索的声响。
碧儿狐疑的停下脚步,刚刚扭头看过去的时候,突然一团黑影从树丛里面窜了出来,直接扑到了碧儿的面门之上……
与此同时,容澈已经立在了云清浅的床头。
床上的小人儿秀眉紧蹙,一双手紧紧的攀在胸前。
粉嫩的双唇一张一翕,发出微弱的声音。
“小狐狸?”
容澈皱起眉头,倾身上前,想要听清楚她在说些什么。
“……”
云清浅不停的咕哝着,表情十分的不安。
那样子,就好像当年他率兵出征,却被军队里面的细作陷害,四面楚歌。
当时,已然绝望的他做好玉石俱焚的打算。
就在这个时候,靖远侯爷派援兵前来营救。
甚至,还在最紧要的关头替他挡了一箭。
当时,靖远侯爷以为自己命不久矣,便恳求容澈促成自己女儿与六皇子的亲事,让她日后有所依靠。
这也是当初靖远侯爷站在摄政王府面前痛骂容澈的时候,容澈不听不闻的原因。
谁曾想——
事到如今,他当初一手促成的婚事,竟被自己一手斩断。
他威逼利诱,竟然将云清浅骗到这里,当了自己的小王妃。
就在容澈思绪飘远的时候,一双小手突然当空一抱,环住了他的脖子。
一个用力,容澈整个人就被她拉的趴在了她身上。
两个人脸颊贴着脸颊,呼吸就在耳畔。
容澈下意识的伸手撑着自己的身体,像是怕压到她。
而云清浅则是一脸不安,她将脸蛋不停的在容澈脸上轻蹭着:
“不要……不要走,娘……爹……”
离得这么近,容澈总算是把云清浅说的话给听清楚了。
他心神微微一荡,眉目瞬间变的柔和了起来:
这个小丫头片子,是想她的爹娘了吗?
据他所知,靖远侯夫人早逝。
靖远侯纳了三门妾,除了柳姨娘之外,其他两个妾室是云老太太强行送过来的。
容澈想起身换个舒服点的姿势。
可他才刚刚一动,云清浅就惊慌的将他抱的更紧了。
容澈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黏他,依靠他的云清浅。
他的目光情不自禁的变得柔和了起来。
他轻轻安抚着怀中的小人儿:
“乖,我不走。我换个姿势,抱着你好不好?”
睡梦中的云清浅好像是听明白了这话,她哼哼唧唧的动了动身体,手上的力道也放松了。
容澈轻轻的掀开被褥,跟着将云清浅像抱婴儿似得抱在了自己的怀中。
她很高挑,仟合有度。
可是抱在怀中却很轻。
她蜷缩成一团,窝在容澈的怀里。
嗅着他身上熟悉的龙涎香气,整个人的神经似乎都放松了下来。
就这般,云清浅睡在容澈的怀里,双手环着他的腰,安稳的睡着了。
容澈在云清浅的呼吸变得平稳之后,右手缓缓的搭上了她的脉门。
一道清凉的内力缓缓的,如同蜿蜒的溪水一般,探入了她体内。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那内力已经在云清浅的体内打了一个圈。
容澈缓缓的收了内力。
再睁开双眸的时候,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奇异。
原本以为云清浅体内的东西,就是当日进入她体内的婆娑叶。
但是,刚才他用内力试探。
根本就找不到一丁点儿婆娑叶的气息。
反而是她的墟鼎之中,有一道十分奇怪的力量。
若不是自己将内力及时撤出来,恐怕都会被那墟鼎给吸了进去。
那到底是什么?
说不定弄清楚那东西是什么之后,
许是原本就应该要清醒了,所以约莫一个时辰之后,云清浅皱了皱眉头。
那浓密卷翘的长睫抖了抖,一双清眸就睁开了。
视线逐渐聚焦,眼前的人脸也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
云清浅迷迷糊糊的望着近在咫尺的俊颜,下意识的开口:
“好美啊!”
素手动了动,缓缓的抬起。
好像是要去确认一下,这样俊美无暇的脸,到底是真的,还是自己产生的幻觉。
那双手触到了那张温暖的俊脸的时候,容澈的长睫动了动,凤眸缓缓的睁开。
引入眼帘的,是一张痴迷的俏脸。
那双清澈的眸子眨巴了两下,叫娇俏动人。
容澈那双漂亮的凤眸好心情的弯了起来:
“睁开眼睛就有美人陪在身旁,是不是感觉好极了?”
这恶劣的语气,还有一脸痞痞的调笑,让云清浅的双眸瞬间聚焦。
是容澈这个大变态!
“啊,容澈,你这个混蛋,你趁我睡着了干嘛呢你!”
云清浅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一个翻身就要起来,可当她想要坐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跟条八爪鱼似得整个儿的缠在了容澈的身上。
俏脸登时炸了个通红,她连忙松手,一个利落的翻身裹着被子躲到墙角去了。
刚刚坐稳,她就手忙脚乱的往被窝里面瞅了一眼。
衣衫整齐,甚至连外套都没来得及解开。
“呼,还好还好!”
云清浅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算这个大变态还有点良知,没有趁自己昏迷的时候,占便宜。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昏睡过去,却又有一些知觉的时候,容澈早已经将能占的便宜统统都占光了。
而且,那个时候的云清浅没有清醒时候那么重的防备心。
不管轻吟浅唱,都是顺从她的感官。
她不会知道,那个时候的她,妖娆的就如同致命的罂粟。
容澈是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克制住想要将她就地正法的冲动。
此刻,看到云清浅那防贼似得样子,容澈非但没有恼火,反而是懒懒的躺在床上,舒展手脚:
“放心吧,像你那样黄毛丫头似得干瘪身材,我可没兴趣。”
一听这话,云清浅气的差点炸毛。
她不敢置信的指着自己,“我?黄毛丫头?”
拜托,要不是他容澈是个男人,她非要脱掉这一身衣服好好跟他理论理论。
她虽然看上去瘦,但是该有肉的地方那肉还不少呢?
容澈最喜欢看她气的七窍生烟的样子,逗她玩实在是其乐无穷。
于是,他顺从心意,优雅的撑着自己的下颌。
那一脸嫌弃的模样,不要太明显。
“不是你是谁?胸无二两肉,我怕我现在动了你,被人说是恋/童癖。”
“你——你说谁呢你!”
云青青气的只磨牙,恨不得一鞋拔子直接将容澈那张脸给抽歪了。
容澈眼底的笑意更浓了:“谁对号入座,我就说谁!”
“……”
云清浅瞬间发现自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又被他带沟里去了。
跟这种腹黑的变态待在一起,只有被他坑死的份。
想到这里,云清浅干脆一个翻身就要从容澈身上翻过去:
“懒得跟你说,无法沟通!”
容澈笑吟吟的望着云清浅气鼓鼓的脸。
那张俏脸最近越发的红润欲滴,那光洁的脸蛋就像是刚剥了皮的鸡蛋。
每次他摸上去,就舍不得松手了。
逗她逗的差不多了,容澈知道再逗下去,她肯定就要翻脸了。
于是,在云清浅准备翻身下床的时候,他干脆双手一伸,直接握住了她的细腰。
“啊!”
云清浅一时不妨,整个人就这么一头栽进了他的怀里。
“你个牛氓,干嘛呢你,放开!”
云清浅条件反射的伸手就去捶他。
可这一拳不偏不倚恰好就打在了他胸前的伤口之上。
容澈一声闷哼,俊脸之上,一片惨白。
那额头上,也是细细密密的冒出豆大的汗珠来。
“你又装蒜!”
云清浅狐疑的瞪着容澈,在思度他是不是又要戏弄自己。
可容澈这回不但没有回嘴,反而那双俊眉越蹙越紧了。
“王妃,之前您就出手伤过王爷一次。这次你突然晕倒,王爷冒着生命危险给你渡了内力,你就是这么报答他的?”
门口突然响起了一道不悦的女声。
云清浅回过头去,只见水玲珑手里端着一碗汤药,站在门口。
那满脸的不悦,全部都写在了脸上。
云清浅愣了一下,连忙撑起身子准备起身。
可无奈容澈的双手死死的扣在自己的腰上,根本就没有松开的打算。
她皱起眉头,瞪着容澈。
想要推开他,可是看到他那蹙起的眉头,一时间又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只能是勉强的撑着双臂,一脸郁闷的瞪着他。
水玲珑知道自家爷素来任性,他想做的事,根本就不用分场合,也不用管是否有外人在场。
想做,他便就这么做了。
于是乎,水玲珑端着一碗药放在桌面上,然后就出去了。
临出门之前,她还十分“体贴”的将门给带上了。
“你松手啦!”
云清浅十分郁闷的去推他。
手上的力道不到,也特意避开了他胸前的伤口。
容澈突然之间心情就好了起来,他开始耍无赖,甚至将脑袋贴在云清浅的胸口:
“不松,我胸口疼,让我抱一会儿。”
“喂,你——”
看到这个家伙又趁机吃自己的豆腐,云清浅俏脸之上瞬间又浮起两朵红云。
手掌作势又要朝着容澈的脑袋上扇了过去。
“你刚才没听玲珑说的吗?我为了救你挨了你一掌,刚才又为了救你,给你渡了内力。
人家现在虚弱的很,你当真要这样谋杀你的救命恩人?”
“……”云清浅彻底无言以对了。
她就这么僵着胳膊,脑袋里面一片混沌:
算了算了,她云清浅最不喜欢的,就是欠别人的人情。
这次就当还他个人情好了。
于是乎,两个人就这么相拥着。
容澈将脑袋埋在云清浅的脖颈里面,嗅着专属于她体内的馨香。
这种香气让他浑身都放松了下来。
许是累极了,不一会儿他就这么睡着了。
云清浅眼珠子转了转,试探性的开口:
“容澈?容澈大变态?”
回应她的是均匀的呼吸声。
“呼!终于睡着了!”
云清浅没好气的嘀咕了一声。
然后小心翼翼的从他的怀里挣脱了出来。
她一边穿鞋子,一边回头看着容澈。
他睡着的时候,很安静,很平稳。
仿佛给人一种,婴儿一般的舒适平静和无害。
这个样子,跟平日里骄纵跋扈,妖冶惑人的样子相去甚远。
云清浅撑着下巴,靠在床头,凝视着容澈的睡颜:
跟他相处的越久,就越会发现这个男人跟外界传闻的很不一样。
云清浅胡乱的摇了摇脑袋:
“大变态,如果我能够一直待在这里,或许还有可能考虑一下安安心心的当这个摄政王妃。
至少,这里衣食无忧,还有你这尊大佛罩着我。
但是,我只是来自异界的一缕幽魂,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离开了。
我不可以喜欢别人,所以你呀,最好也别喜欢我。
说不定,那天我就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说完这些话的时候,云清浅发现自己眼眶居然酸酸的。
她不耐烦的“啧”了一声,似乎对自己的多愁善感很是烦躁。
于是乎,她利索的站了起来……——
题外话——大家看文愉快,这几天我尽量把时间调整过来。实在是太忙了,能够保持不断更已经很不容易,希望大家体谅。不要囤文哦!周末加第107章、太后突然召见
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云清浅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又折返回去。
细致的替容澈掖了掖被子,这才放心的离开了。
身后,容澈安静的睡着,越睡越沉。
过了一阵子,他好像是梦到什么一般,突然不安了起来。
那双白皙修长的手突然在空气中乱抓了一通溲。
嘴里呢喃着一个名字:“别走,别走——”
此时,已然走出房间的云清浅自然没有听到容澈嘴里说的那个名字到底是谁。
当云清浅走到假山边上,突然听到身侧的草丛里面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恧。
她刚刚回头,一个身影就从草团子里面冲了出来。
眼看着就要撞到她身上,云清浅步法一划,飞快的闪开了。
“哎哟!”
一声哀嚎之后,那个声音就重重的摔到在了她的脚边。
云清浅定睛一瞧,发现那个人不是别人,竟然是碧儿。
只不过现在她的样子十分狼狈。
满身都是脏兮兮的灰尘,发髻也是十分的凌乱。
就连那张俏脸之上,也多了几道极细的爪痕。
云清浅诧异的望着碧儿:
“碧儿,你跟人打架了?”
碧儿一把抹开了额前的乱发,抬头看向云清浅:
“小姐,我没跟人打架……问题是我现在都不知道我在跟什么东西打架!”
“啊?”云清浅面露诧异。
还不等她发问,碧儿就指着不停抖动的草丛面露惊惧:“又来了!”
云清浅一回头,发现一团影子突然朝着自己的面门上扑了过来。
“吱——”
那个团子直接扑到了云清浅的脸上,将她撞的连退了好几步,最后一个屁墩坐在了地上。
“唔……这是什么东西!”
云清浅一把揪住那东西的后颈,直接将它从自己的脸上提拎了起来。
云清浅跟碧儿定睛一瞧,发现被自己捉住的竟然是一只胖嘟嘟的白色动物。
它又一对大耳朵,看上去有点像龙猫,但是又有一条毛绒绒的大尾巴。
特别是那双红色的眼睛,莫名的让云清浅感觉有些熟悉……
“这是……”
碧儿这个时候才有空凑过来,仔细的将这只小东西打量一番。
目光上上下下的将之审视了一遍。
只见这个小家伙一脸的傲娇,斜着一双大眼睛瞪着碧儿,就差下巴要朝天了。
但是视线一触碰到云清浅,瞬间变成一副谄媚的模样。
四只短胖短胖的爪子这么扑腾着,一副求抱抱的模样,嘴里还不停的交换着:“吱吱吱吱——”
碧儿突然恍然大悟:“王妃,你有没有发现,这双眼睛好眼熟啊?”
云清浅点头,她也是这么认为的。
这双大眼睛跟血红的宝石似得,萌萌的,湿润润的……
看上去,怎么那么像……
“图大人?”
云清浅和碧儿同时喊出了这个名字。
就在这个时候,那只小东西突然一个用力直接挣脱了云清浅的手。
一个漂亮灵活的翻身,直接飞扑到了她的胸口处。
四只小爪子踩在她高耸的胸脯之上,不停的按揉着,一脸的荡漾。
等它踩舒服了,这才得空抬起头,挥舞着一双爪子比划着:
“吱吱吱吱——”
没错,就是本大人!
“天呐,怎么会……”云清浅一时间也是傻了眼,“你不是一条蛇吗?”
“吱吱吱吱!”
图大人立马炸毛。
它飞快的窜到云清浅的肩膀上,雄赳赳气昂昂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吱吱吱吱!”
谁说我是蛇了?这才是本神兽大人的本尊好吗?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在后院练剑的幽若在听到声音之后也赶了过来,恰好听到云清浅说的话。
她笑着走了过来:“王妃,您还真没猜错。这就是图大人幻化成形的幼年时期。”
云清浅突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它,还当真是神兽?”
幽若点头,看向图大人的时候,还恭恭敬敬的见了一个礼:
“王妃您听说过上古的九大神兽么?龙生九子,分别为赑屃、螭吻、蒲牢、狴犴、饕餮、蚣蝮、睚眦、狻猊、椒图。而这位,就是赫赫有名的椒图,我们尊称图大人。”
在幽若一本正经的介绍之时,图大人早已经无限自豪的挺起了胸膛。
微风起,将它满身的毛吹的不用摇摆。
若是脑补一下,还当真有几分威名赫赫的样子。
“龙生九子?”
在云清的想象中,龙王的第九个儿子再怎么着,也的威风赫赫,腾云驾雾,法力无边吧?
可自己肩膀上这个,实在是……
充其量也就是个养在家里的宠物罢了。
反复能够读懂云清浅脸上的不信任,图大人气的那是直跺脚啊!
它上蹿下跳的,想要证明自己这个上古神兽绝非浪得虚名。
不过云清浅压根儿就连正眼都没瞧它,只是好奇的看向幽若:
“那它为何突然就幻化成型了?”
不过也好,图大人还是蛇形的时候,云清浅总觉得有些腻歪。
如今它这番萌萌哒的样子,还当真有几分可爱。
幽若皱起眉头,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开口说道:
“炔公子说,有可能是因为您的血。”
“我的血?”
云清浅脑袋里面突然灵光一闪。
突然想到自己第一次晕倒的时候,图大人出现了嗜睡的症状,而且体积也增大了;
紧接着,自己这次晕倒清醒过来之后,它竟然就幻化成形了。
莫非真的跟自己的血有关系?
就在这个时候,前厅的花公公脚步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王妃,宫里来人了。”
云清浅皱起了眉头,“宫里来人了?”
花公公专门负责王府的内务,所以对迎来送往的事情也比较熟悉。
他点头,“好像是太后身边的公公。”
太后?
云清浅的清眸微微闪了闪。
她并非不知道太后跟容澈的关系。
如今自己刚刚大婚,太后便召见——
花公公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补上了一句:“公公说,就当是妯娌见面,让王妃一个前往即可。”
“好的,我知道了。花公公你去回话,说我会准时赴约。”
花公公离开之后,碧儿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王妃,要不要把王爷叫上?”
云清浅想到容澈受伤,而且刚刚才睡过去,自己这个时候去叫醒他实在是有些不妥。
自己就去瞧瞧太后到底想跟自己说什么吧。
“无妨,幽若你跑的快,就跟我进宫。到时候当真出事,你再回来请王爷。碧儿,你服侍我换衣服,准备进宫。”
太后召见,云清浅自然也不敢怠慢。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她梳妆完毕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今日她穿的是一袭容澈同款深紫色的朝服。
纤腰被腰封一掐,不盈一握。
雪白的羽绒在袖口,腰间都有点缀。
再加上她将头发整个儿的束了上去,整个人衬得愈发灵动。
“吱吱吱吱!”
图大人一看到云清浅这个样子,登时眼睛都亮了。
它一边拎着自己厚重的尾巴,学着云清浅端庄的样子,稳稳的一步一个脚印。
“一边去,别闹!”
云清浅没好气的横了它一眼。
要不是进宫去见太后,她才不要穿这么正式的衣服,还戴这么重的头饰,很累人的好不好?
图大人打了个滚,飞快的想窜到云清浅怀里跟她一起进宫。
谁知道还没靠近,就被幽若就拎了起来。
她一个用力,直接把图大人给提了起来:
“图大人,王妃的衣服很贵重的,不能弄坏了。再说了,见太后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你吓着太后了怎么办?不是给咱们王妃找事么?”
云清浅笑了笑,干脆在图大人肚皮上挠了挠。
这个小家伙即便是幻化做人形,也还是爱死了自己给他挠肚皮。
瞧瞧它那样子,舒服的尾巴都绷直了。
云清浅笑了笑,“乖乖在家里陪着碧儿,这王爷可是有一百零八房姬妾,可别人哪个找茬的把碧儿欺负了去。知道么?”
一听小美人有任务交给自己,图大人那张一脸享受的脸登时就严肃了起来。
它“啪啪”的拍着自己的胸膛:“吱吱吱吱!”
小美人放心吧,本大人保证完成任务!
交待完这些,云清浅领着幽若便上了马车,径直朝着太和宫而去。
进了宫门,云清浅便由两个小太监领着,往太后寝宫那边去。
当她走到路过一处别苑的时候,突然耳根动了动。
幽若亦是回头看了过去,只见一柄利箭穿过院墙的矮窗,直直的朝着这边射了过来。
“王妃,小心!”
幽若的话音还未落下,云清浅已经是条件反射的腰身后仰。
一双素手撑在地面之上,一个漂亮的空翻。
双足一拢,直接将那利箭给接住了。
一个一百八十度的空翻,利箭顺着她脚尖的方向掉了个头,直接朝着矮窗的方向又射了回去。
“嗖——”
利箭破风,声声有力。
顷刻间,矮窗那边就传来一声惊恐的惨叫。
“啊!”
紧接着,便有人重重摔倒落地的声音。
云清浅眉角一挑,斜着眼睛望向矮窗那边,漫不经心的拍了拍掌心的灰尘。
幽若惊魂未定,但是又被云清浅那极快的反应和漂亮的反击折服。
她快步跑了上来:“王妃,好样的!”
幽若的话还没落音,院墙那边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还没看到人,那骄纵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你好大的胆子!”
云清浅抬眸看了过去,只见两个少女一前一后的跑了出来。
走在面前的那个怒火中烧,高耸的发髻之上,还插着刚才那柄利箭。
蜜色的肌肤,还有圣象国特有的皇族服侍,无不在昭显她的身份。
幽若眸子一闪,低声道:“王妃,这不是那日我们从山洞里面救出来的圣象国公主吗?”
云清浅淡淡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当初在山洞里面,这个公主就十分的鲁莽。
这会儿她身上占满了落叶灰尘,手里还攥着长弓,一看刚才射箭的人就是她了!
而另外一个迈着小碎步追出来的温婉端庄,身穿淡黄色的长裙。
那样貌也是上乘,举手投足无一不透露着大家闺秀的风范。
巫雅冷冷的扫了云清浅一眼,用力将发髻上的利箭扯下来,折成两半,摔在地上:
“贱婢!你竟然用利箭伤我,还不跪下。”
另外一个妙龄少女一听此话,脸色变了变。
她连忙上前,轻轻扯了扯巫雅,“小雅,她是……”
只不过,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巫雅便蛮横的甩开了她的手:
“小敏,你别管。我还不信我一国之公主,还整治不了一个心思歹毒的女人!”
没错,此刻开口劝阻的便是出云国的第一美人,敏公主。
一听这话,云清浅心中一片了然。
自己身穿朝服,这个巫雅就算是再蠢,也不可能分辨不出来。
她打断这位敏公主的话,分明就是故意给自己难堪。
云清浅站在原地,就这么静静的望着这个蛮横无理的巫雅公主。
那眼神带着凉薄和轻视,却偏偏看的人后背的寒毛都要竖起来了。
那巫雅被瞪的发憷,她不耐烦的吼了一句:
“你那么看着我做什么,还不赶紧跪下道歉!”
云清浅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
“我看着公主,自然是好奇呀!圣象国也是天乾大国,怎么教出来的公主如此骄纵蛮横,没有教养!”
“你说什么?”
那巫雅在圣象国从来都是众星拱月,说一不二。
如今云清浅一开口,就骂她没有教养,她更是气的要吐出一口老血来。
幽若这个时候也十分机灵的接话:
“公主没有教养便罢了,我看呐,还眼盲耳聋。不但听不懂别人说什么,甚至连救命恩人都不认得了。”
一听这话,巫雅更是气的脸都白了。
云清浅骂她就算了,现在连她身边的一个贱丫头也敢这么说自己?
她一咬牙,冲上去就扇幽若的耳光:
“你这个贱婢,我——啊——”
只不过,她的手还没来得及挨到幽若,就被云清浅一把给捏住了手腕。
她素手一旋,直接将巫雅的手反扣在背后。
她稍微用力,巫雅的顺势跪倒在了地上,疼的嗷嗷直叫唤:“啊,好疼,好疼啊!”
云清浅指尖抖了抖,嘴角挂着浅笑,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冰冷入骨:
“不管你是什么大象国的什么乌鸦公主,这里是出云国。
我有本事把你从那山洞里面救出来,就有本事再重新把你塞进去。
在别人面前,你可以耍耍你的公主脾气。
在我面前,你最好收敛点。
信不信我现在动动手指头,就能捏死你?”
云清浅这一番话,就跟外面那些地痞牛氓的话没什么两样。
简单粗暴,但是却酣畅淋漓。
望着已然被吓得脸色煞白的巫雅,她冷哼了一声,直接一脚揣在了她的腿窝子上:
“下回别让我再看到你,否则就今天这么容易放过你了。”
巫雅哀嚎一声,瘫倒在地上。
一边的敏公主看到这一幕,也是吓呆了。
她在宫里长大,学的都是三从四德,什么时候见过如此霸道的女子?
云清浅跟敏公主目光碰上之后,敏公主慌张的后退了两步。
倒是云清浅却突然变脸,露出淡淡的笑容,朝她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幽若,我们走,别让太后娘娘久等了!”
才刚刚走出几步,幽若就贴到了云清浅的身边:
“王妃,就这样放过她了?刚才要不是你反应快,那一箭说不定就射中你了!”
云清浅一脸无辜,“谁说我放过她了?你最是了解我,难道不知道我是睚眦必报的性格么?”
幽若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哎哟喂我的王妃,不带这么自己损自己的哈!
云清浅神秘兮兮的伸出自己的右手:
“看见没有,你可别忘了。你家小姐我可是用毒高手!我的痒痒粉可不是白做的,足够挠的她头破血流了!”
“噗!”幽若差点没笑出声来。
王妃太狡猾了吧!
这次还不让那个巫雅公主,好好喝上一壶!
望着云清浅施施然离开的背影,巫雅愤愤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气的眼睛都红了。
敏公主若有所思,“小雅,当初在山洞你就见识过她的本事,干嘛去挑衅她啊!”
巫雅一脸郁闷,咬牙切齿的看敏公主一眼:“我问你,你喜欢过一个人吗?”
出云国民风淳朴,女人们也都十分内敛含蓄。
敏公主一听这话,瞬间就红了脸,结结巴巴的开口:“当、当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