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喜欢一个人

书名:毒妃很忙,腹黑王爷药别停 作者:秦歌婉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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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喜欢一个人

看到她那别扭的样子,巫雅瞬间就没劲了:

“跟你说你也不懂。”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连忙爬了起来:“糟糕,时间到了,我先走了!”

“唉……”敏公主望着慌不择路的巫雅,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过,回想起她刚才说过的话…溲…

“喜欢一个人?”

敏公主的脑海里面,情不自禁的浮现出一张绝色容颜……

敏公主不知道的是,巫雅离开之后,重新换了一身衣服,就径直来到了皇宫内院的另外一处别苑恧。

自从那日山洞历险之后,巫雅彻底将救命之恩算在凤九阙的身上。

更是对这位西韩太子一见倾心。

这几日,她经常借口让凤九阙教她射箭。

射箭的时候,两人有过一些肢体接触。

巫雅公主有时候也故意往他身上凑,却不见凤九阙将自己推开。

这样的几番试探之后,她愈发肯定凤九阙是对自己有兴趣的。

今日,自己不但要让他眼前一亮,更要让他明白自己的心意。

阿妈告诉自己:

男追女,隔层山;

女追男,隔层纱。

她就不信自己开口了,凤九阙还会拒绝!

只不过她刚进别苑,便被凤九阙的贴身侍卫凤痕告知,凤太子还没有回来。

胸中有些失望,不过她依旧在后院等着。

后院的假山边上,是一池荡漾着的碧波。

微微徐徐,让人凭添睡意。

两个时辰过去,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身边的奴婢望着自家主子渐渐焦躁的样子,心中也是惊惧,生怕受牵连。

眼看着巫雅就要暴走,一袭紫袍鎏金的凤九阙终于从拱门处走了进来。

那丫鬟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

“公主,凤太子回来了!”

原本的焦躁暴怒在看到凤九阙身影的那一刻瞬间消失。

巫雅伸手抚了两把头发,快步追了上去,“九阙哥哥!”

凤九阙刚从太后那回来。

太后带他引荐了一个人,也让他知道了一些不应该知道的事情。

他正是犹豫难断的时候,心中甚是烦闷。

如今刚踏进门,耳根却不得清净。

扭头便瞧见打扮的如同一只火鸡似得巫雅公主,眼中顿时生出厌恶:

“你怎么来了?”

巫雅能瞧出凤九阙眼中的不耐烦。

心中有些受伤,脸上却还是堆着尴尬的笑容:

“九阙哥哥,我、我有话跟你说。”

说完这话,巫雅面上顿时漾起了两道红晕。

眼角也是飞扬着春色,一副不胜娇羞的模样。

凤九阙是何等人物?

如今他年有二十,却未立正妃。

自然是西韩少女追逐的对象。

如今看着巫雅面含春色,娇羞难言的模样,便知道她要说什么。

一时间,他竟有些恍惚:

若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云清浅,那该有多好呢?

淡褐色的凤目里闪过一抹黯沉。

他嘴角一勾,脸上露出玩世不恭的笑意来:

“既然巫雅妹妹有话说,那就到这边僻静点的地方来吧!”

巫雅心中一跳,这回连耳根都红透了。

她抬头望着阔步走到了假山后面的凤九阙,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蹦出胸口了。

脚也是不受控制的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当她刚刚走到假山后面,还没站定的时候……

却见走在前面的凤九阙突然停下脚步,猛的转过了身子。

巫雅脚下的步子一下子停不下来,竟然是一头撞进了一个宽大结实的怀抱……

一股强烈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

伴随着凤九阙身上独有的微微檀木香气,仿佛这一瞬自己魂魄都直飞到了千万里之外。

巫雅公主愕然抬头,痴迷的目光却撞进了一汪淡褐色的深潭。

此刻的她正以极其别扭的姿势,整个人都扑在了凤九阙的怀里。

自己是打算表明心迹没错啦!

可阿妈可跟自己说过,女儿家要懂得欲迎还拒。

太过于主动的女人男人是不会喜欢的,因为那样一点儿挑战性也没有。

想到这些话,巫雅猛地回过神,羞不自胜地连忙就要后退。

可是偏偏越慌却越乱,脚下竟踩到一个小石子。

身子一个不稳,整个人晃了晃就要往地上摔去。

巫雅眼睛一闭,恨不得自己当即就昏过去,就无须再面对如此难堪的场景。

为什么,自己简直太没用了!

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在凤九阙面前出糗。

看到自己这么难堪的样子,凤太子肯定十分失望!

不过下一秒,一个雄浑的怀抱突然铺天盖地而来。

有力的手臂一把将她打横给抱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腾空失重感觉让巫雅脑海里的胡思乱想骤停。

只觉得羞红了的耳边也拂过来一阵暧昧的暖风。

性感迷人的嗓音在下一秒响起:

“巫雅妹妹,小心啊!”

巫雅睁开双眼,只见凤九阙俊脸已经凑到了自己面前。

她痴痴的瞪着那红润的薄唇,眼看着它越来越近,马上就要贴上了自己的。

一时间,她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粉红色。

自己仿佛要被一种叫做幸福的东西给浸润了。

她羞涩的动了动身子,娇羞道:

“九阙哥哥,别、别这样!”

凤九阙淡褐色的凤目里面隐去一抹厌恶。

嘴角却是勾起了一抹性感迷人的弧度,凑的越发近了,“别哪样?”

巫雅此刻恨不得扑上去,狠狠啃上他一口。

可耳边还回响着阿妈“要矜持”的教诲。

只能是娇羞的低头,声音也甜的腻人,“放人家下去嘛!”

凤九阙凤目一闪,里面划过狡黠,“你确定?”

“我……”巫雅正要开口说“当然不确定”。

最后还是将话咽了下去,撒娇道:

“放人家下来嘛,这样叫别人看到……”

“那我放了。”

也不等巫雅的话说完,凤九阙双手便是干净利落的一松。

声音也由刚才的慵懒变成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绝冷淡:

“等会记得换了衣服再走!你穿成这样真的很丑!”

巫雅还来不得回味凤九阙话里的意思,就只觉得天旋地转。

一阵失重的感觉之后,耳边便传来了一阵巨石落水的“噗通”闷响。

下一秒,满是淤泥的浑水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

毫不留情的灌进了她的眼耳口鼻,呛得她昏天暗地,难受的快要死过去。

“救、救救命!”

巫雅在淤水里面疯狂挣扎着,那不能呼吸的感觉简直要了她的命。

怎么可能?

九阙哥哥刚才还含情脉脉的抱着自己!

前一秒还在自己耳边浓情呢喃。

下一瞬怎么就能将自己扔到这肮脏不堪的淤泥池子里面?

在逐渐要将自己淹没的污水池子里,巫雅奋力的睁开双眼,竟然能看见凤九阙唇边那一抹嘲讽的冷笑。

他,就这样将自己扔进了荷花池里面,然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直到耳边传来了凤痕冰冷的声音:

“巫雅公主,水不过才刚到你的腰,淹不死人的。”

巫雅挣扎了一番,双腿一伸,果不其然的竟然从淤水中站了起来。

她愤怒的望向凤痕,甚至能看到围观的下人们眼底的笑意,当即羞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凤痕望着满身污泥的巫雅,眸光一暗,意有所指的道:

“主子才从太后那回来,商讨有关云清浅的事情,巫雅公主还是不要自讨没趣的好!”

“什么?”

巫雅因为呛了水而昏昏沉沉的脑袋突然清明起来。

她错愕的望向了风痕,连满头满脸的淤泥也顾不上擦拭:

“你、你说刚才九阙哥哥跟太后商讨谁的事情?”

凤痕望着站立在水中的巫雅,眼底划过一抹嫌恶:

一身红装裹着奇臭无比的淤泥,完全就是一副落汤鸡的模样。

这样的女人呢怎么配的上自己的主子?

这只火鸡简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风痕他是凤太子身边最为信任的得力干将。

而早在很多年前,他心中女主人的位置就已经留给了一个女人。

一个完美无缺,纯洁如莲,又能让主子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东西的女人。

这个世界上能够配的上自己主子的只有那一个女人,其他的女人与她都是云泥之别!

“巫雅公主,你说还能有谁呢?”

风痕面上挂着笑,只是那笑却为达眼底,瞧着无比别扭诡异:

“能够让凤太子那般失魂落魄的人,还会有第二个吗?”

说完这话,凤痕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剩下污浊不堪的巫雅呆呆的立在满是淤泥的荷花池里面。

原本的羞恼在听到“云清浅”这个名字之后飞快的褪去,变成了一股无名之火和滔天的恨意。

“又是云清浅,又是那个贱人!”

她就知道,前两日九阙哥哥还好好的。

今天一涉及到那个贱人,就这般对自己。

难怪她今个儿突然出现在皇宫里面。

一定是那个贱人在背地里使了什么坏!

这个贱人,明明都已经跟容澈成亲了,为什么还要勾引自己喜欢的男人!

巫雅气急败坏的使劲拍打着水面,就好像在发泄自己对云清浅的恨意:

“云清浅,你这个贱人怎么还不去死!

你这个害人精,成了亲还能祸害人!

我不会放过你的,可恶!可恶——”

听到身后那声嘶力竭的尖叫声,凤痕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微不可见的笑容……

与此同时,云清浅已经到了太和宫的门口。

几个高大健壮的士兵正如同被点了穴道一样守在外面。

幽若小心翼翼的靠到云清浅身边:

“小姐,你有没有发现。

自从山洞那次之后,咱们见到的不是达官就是贵族。

可为什么一点高端大气的感觉都没有,反而是处处提心吊胆的呢?”

云清浅嘴角轻扯:

这个幽若,将自己那些现代词倒是学的快。

“他们高端大气他们的,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说完,云清浅便率先迈进了太后的寝宫。

主位之上,楚太后的脸色有些难看。

当云清浅进入前厅的时候,发现这里面的气氛跟之前有些不一样。

楚太后坐在主位之上,神情肃穆。

云清浅这才发现在前厅里面,还有其他人在场。

那些人身上穿着圣象国的服饰,脸上的表情也是十分凝重。

云清浅一步一步的走上前,众人的目光也纷纷落在她的身上。

“见过太后。”

云清浅心中隐约感觉有些不对劲。

这一次,楚太后召见自己,应该不是为了容澈的事情。

从云清浅进来的那一刻,楚太后的目光就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那一袭暗紫色的摄政王妃的朝服富丽堂皇,贵气逼人。

那件衣服,是她梦寐以求的衣服。

她曾经幻想过无数次,自己脱下这一身太后朝服,能够穿上云清浅那一身衣服,光明正大的站在容澈的身边。

可是,等了这么多年,等了这么久,那一身衣服却穿在了别的女人身上。

一想到这里,楚太后只觉得有什么利刃在割着自己的心脏。

“太后?太后?”

楚太后突然听到耳畔有人在喊自己。

她猛的回过神来,发现云清浅已然在跪了好一会儿。

刚才开口唤她的正是圣象国的国师。

楚太后回过神来,面色带着一丝尴尬。

她素手虚虚一抬,“起来吧。”

楚太后的话才刚刚说完,圣象国的巫国师就上前一步,面上带了几分恼怒:

“楚太后,您就派这么一个小丫头片子过来?

要知道我们的宁公主可是在你们国家被掳走的。

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我们圣象国主绝对不会就此罢休!”

巫国师朝着圣象国的南方一抱拳,语气里面带着极大的压迫感。

楚太后还有些年轻,虽然在后宫很适合有些威信,但是面对一国之国师,还是有些气短。

更何况,宁公主的确是在出云国被掳走……

想到这里,楚太后脸上露出笑容:

“国师稍安勿躁。这位是我们当朝、当朝摄政王妃,医术高明。

再说了,现在宫里的太医也没有办法。

而且国师带来的大夫也束手无策,让她瞧瞧也无妨。”

云清浅皱起了眉头,刚才听太后和这位国师的对话,她约莫能够猜到一些端倪。

凤九阙到出云国来,好像就是跟巫雅一起来找大公主的。

难道那位大公主突发疾病了?

那国师好像是被出天后的一番话给说动了。

他袖子一拂,面露不虞:“最好这位小王妃不要给治出什么意外来才好。”

见这位国师松口了,楚太后干脆直接起了身,朝着身后的内厅走了过去。

这一路之上,楚太后与云清浅一前一后。

她声音有些起伏,但是却还是让云清浅清楚的听到:

“前两日,宁公主突然浑身抽搐,口吐白沫,不停的在地上扭动,甚至自残。

我们用绳子绑住她之后,她才安静了下来。

哀家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中邪了,还是发病了。

所以让你过来瞧瞧。”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一前一后进到了卧室里面。

因为是公主的闺房,所以巫国师并没有跟进来。

“中邪?”

云清浅思考着楚太后刚才说过的话。

再抬眸的时候,发现卧室里面一片狼藉。

纱幔漫天,将那位宁公主手脚缚住,她整个人气喘吁吁地瘫倒在芙蓉榻之上。

她身上衣裳凌乱,雪肩外露。

身上全部都是青紫的伤口,还有擦痕。

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面捞出来一样,就连头发都已经湿透了。

她眼眶发青,整个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病态之中。

“吼吼……”

一看到有人进来,宁公主整个人突然就紧张了起来。

她像匍匐在床榻之上,喉咙深处发出防备的低吼。

“太后,这样我没有办法靠近她,没有办法把脉。”

云清浅觉得宁公主突然发病有些问题,但是只要她试着靠近替她把脉,她整个人就突然开始剧烈的抽搐,呈现出极强的攻击第109章、云清浅体内东西到底是什么?

楚太后扭头看向云清浅:

“有办法么?”

云清浅轻轻摇头,“除非先让她安静下来,不然我没有办法把脉。”

她沉吟了一番之后,“太后,我需要准备一下。明个儿我再过来,今晚您让太医安抚好宁公主。”

楚太后诧异的看向云清浅,似乎没有料到她当真能想出办法来溲:

“你有办法?”

云清浅淡淡摇头:“在没有把脉之前,我什么都不敢确定。但是现在并没有别的办法,我不妨一试。”

云清浅眉目飞扬,即便是很轻的声音,却也带着不可一世的孤傲恧。

那样的内敛着的张狂,恍惚跟容澈一模一样。

楚太后怔怔的望着云清浅,突然就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半响之后,她才淡淡的开口:“好。”

从皇后的后宫出来,云清浅朝着宫门而去。

一边走还不忘叮嘱幽若:

“回去收拾一下,把我药箱里面的东西都准备好。”

幽若忙不迭的点头。

眼看着就要到太和宫的门口,她们却是瞧见了从一个别苑那边而来的小路上,有三个身影过来了。

云清浅定了定神,抬头便对上了一双漆黑的双眸。

那双眼睛里面如同淬了万年寒冰。

只需一眼,便能让人浑身的血液凝固。

即便他有着再怎样绝美的容貌,也让人无法生出亲近来。

“那、那不是西韩的太子吗?”

幽若低低一呼。

这会儿,他怎么好像是朝着自家王妃这边来了?

云清浅只是淡淡的扫了凤九阙一眼。

今日他依旧是一袭黑色的长袍。

那双阴郁的目光灼灼的看向自己,让她不悦的蹙起了眉头。

“别多管闲事!”

云清浅淡淡的道了一句,便转身就要回去。

这个时候,身后却是传来凤九阙那充满磁性的浑厚嗓音:

“云姑娘,见了本殿也不打招呼,这就是你们出云家的待客之道么?”

这话让云清浅脚下微微一顿,这人明显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她干脆转过了身子,亭亭而立:

“清浅见过凤九阙太子。”

见云清浅如此乖顺灵巧,凤九阙清冷的脸上划过一抹讶异:

当日在山洞里毫不退让到几乎有些咄咄逼人的那个云清浅去哪呢?

还是说一个人的改变可以如此之突然,且丝毫不留痕迹?

不过他这一猜测在下一秒就被云清浅清冷的声音打断了:

“不过凤九阙太子有句话说错了。

出云的待客之道想必刚才这些天太子殿下就已经体会过了。

清浅已经不再是云家人的人,他们对你是无礼还是客气跟我半毛钱关系也没有。”

“哦?”

凤九阙清冷的嘴角难得勾起一抹弧度。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面闪过玩味儿。

这一幕更是让身边的侍卫凤痕差点看傻了眼。

自家主子素来就是一冷酷无情著称。

今个儿却是让云清浅一句话说的弯了嘴角?

而立在凤九阙另一侧的不是别人,正是巫雅身边的丫鬟秋月。

秋月跟在巫雅身边多年,更是受了小姐不少的熏陶。

虽然云清浅从未难为过自己,可就是莫名的对她亦是恨之入骨。

如今她一见原本是来看自家小姐的凤九阙太子突然对云清浅起了兴致。

当下就动了护主的念头。

她笑的谦逊:

“凤九阙太子,秋雅苑在这边,公主还在等着您呢!”

秋月这话说得并不得体,甚至还有几分拿乔的滋味:

这个时候,抬出自家公主,自然就能将凤九阙太子的目光吸引过来。

不过,凤九阙接下来的反应却是让秋月差点傻了眼。

只见这位俊朗的西韩太子连正眼也没瞧自己。

而是一揽衣裾,朝着云清浅那边就走了过去。

秋月一看,更是急了眼。

她急急的迈开步子就要追上去:

“凤九阙太子,秋雅苑不在那边!”

只是她脚下的步子还没有迈开,一柄尖刀便冰冷的架在她的脖颈之上。

那冰冷的触感,还有接近死亡般的气息。

让秋月呼吸一窒,动也不敢再动。

跟在凤九阙后面的护卫凤痕,冰冷的开口:

“去告诉巫雅公主,太子今天不过去了。”

凤痕平素很少开口,声音也是透着几分枯涩黯哑,听着好像是从地狱而来的声音。

秋月只觉得周身血液凝固,头皮发麻。

一时间哪里还敢说什么,当即只能点点头,连话也不会说了。

这个时候,凤痕才倏地将软剑抽了回来。

秋月脚下一软,便瘫倒在地上。

好一会儿之后,她才回过神,连滚带爬地朝着求雅苑跑了过去……

而这个时候的太和宫门口,气氛亦是如同秋雅苑那里一般。

凝重到让人感到窒息。

当凤九阙毫无危险意识的想要越过云清浅,径直走进太和宫的时候,却被云清浅伸手给拦了下来。

她清冷的小脸上没有丝毫客套,语气也是冰冷异常:

“这里是出云,就算你是西韩的太子,也没资格一路纠缠。”

凤九阙脚下的步子一顿,清冷的目光落在云清浅的身上:

“作为西韩太子,到你院子里去喝杯茶,这个礼数你应该不会少吧?”

云清浅冷冷一哼:

“这个理由太牵强,如果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好处。

还得麻烦你重新再编一个让人容易信服的理由比较好。”

凤九阙嘴角微微一勾,狭长的桃花眼微微一眯,仿佛真的在思量一般。

好半响之后,他才慢慢凝了神情:

“你身上的确有我想要的东西!”

云清浅嘴角一扯:

“轰天雷,又或者是我的命?”

凤九阙那双桃花眼里面闪过一丝凝重。

刚才听到自己试探的话语,她面上表情平淡清冷,没有任何反应:

难不成她根本就不知道?

“轰天雷,我想要,但是云姑娘也未必会给。”

“云姑娘,你前阵子是否突发疾病?”

凤九阙的目光死死的定在云清浅脸上,一字一句的道:

“又或者突然晕厥过好几次?”

听到凤九阙说的话,云清浅原本还清冷的小脸上登时出现了裂痕。

周身倏地就扬起了一股浓烈的杀意。

她几乎是像闪电一般突然闪到了凤九阙的面前,毫不犹豫的扣住了他的咽喉:

“你到底想做什么?”

凤九阙只觉得眼前一花,似乎没有料到即便身手不如往日的云清浅,动作还能干净利落的到这般地步。

不过,刚才看云清浅的反应,可以很清楚的证明:

她的确不知道她身上藏着什么东西!

凤九阙淡淡的看向云清浅,也不反抗。

他就这般立在原地,好半响之后,才敏锐的感觉到云清浅原本收紧的右手缓缓地松了一些。

凤九阙面上划过一抹满意:

“那现在,也姑娘可还愿意让陪我喝杯茶?”

心中有太多的疑惑,关于自己身上的血,还有那突然产生的反噬。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内找到秘密,所以她迫切的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引发了这一切。

云清浅松开右手之后,沉着一张小脸转身便朝着宫门外面走了去。

幽若狐疑地朝凤九阙投去了一瞥,这才急急忙忙地向云清浅追了过去。

虽然没有点头,也没有应允。

凤九阙却知道,云清浅已经同意了自己刚才的提议。

心中莫名有些畅快,他迈开步子,跟着云清浅走了过去。

当几人均到了摄政王府,碧儿也是讨巧的将烧好的热茶递到凤九阙的面前。

又满脸防备地站到了云清浅的身后。

凤九阙轻轻嗅了嗅,一股清淡微甜的梅花香气伴随着水汽迎面而来,让人心旷神怡。

他淡淡的扫了云清浅一眼:

却没料到传闻中那个性格暴戾,粗鲁纨绔的云四小姐竟然也会品茶。

而且看起来品味还不错。

浅浅的嘬了一口,清淡的梅花香瞬间充盈整个口腔。

仿佛整个浮躁的心也能慢慢沉淀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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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凤九阙像是真的开始品起茶来,云清浅面上露出了不耐烦:

“凤太子,有话便直说。我的院子待客从来不会超过一刻,特别是男宾。”

见云清浅如此没有耐心,凤九阙索性也不卖关子了。

他放下茶杯,漂亮的桃花眼看向了云清浅身后的幽若和碧儿。

那意思十分明确,就是他要单独跟云清浅说话。

碧儿自然不明白那眼神的意思,倒是幽若机灵,一眼就瞧了出来。

不过她却是压根儿就没有出去的打算。

只是理所当然的将目光别开,当做什么也不懂。

云清浅皱眉,十分不悦凤九阙的磨叽:

“事无不可对人言,对她们两个人,我没有任何秘密。

凤九阙太子想说我便听,如果不想说……”

说着,她便站了起来,转身就要朝院子的后院而去:

“那就好走不送!”

“云清浅,你知道你体内有什么东西吗?”

就在云清浅迈开步子的时候,凤九阙终于的隐忍不住开了口。

原本清冷的脸上,此刻也浮出了怒意。

周身散发出来阴鸷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逃开。

云清浅脚下的步子一顿,清澈的眸子里面是毫不掩饰的疑问: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凤九阙冷冷一笑:

“神族传闻有一个镇国之宝,这件事你应该知道吧?”

云清浅蹙眉:这是什么意思?

“那个传闻中的宝贝,从来就掌管在西韩国国主手上。

直到立了太子之后,宝贝才会传承到太子的手中。

这宝贝之所以神奇,是因为他快要寄居在主人的体内,却不对人体产生任何伤害……”

见凤九阙越说越离奇,云清浅一双秀眉亦是皱了起来:

“这些跟我体内的血有关系吗?”

凤九阙看了云清浅一眼,也不回答她的话,只是自顾自的说道:

“那个宝贝对应金木水火土中的属火系。

火系宝贝威力无穷,能解百毒。

不过,当宿主并没有通过歃血仪式而让火系宝贝进入内体,便会引发烈火的反噬……”

幽若听得是一头雾水,碧儿更是听得云里雾里。

凤九阙的话越说越玄乎,这让听着的云清浅面色也是越来越凝重。

她不傻,甚至可以说是冰雪聪明的。

如今凤九阙都已经讲到了这个份上,若自己还不明白的话,那可真就是白活了。

心中早已经掀起了惊涛狂澜,但云清浅面上却依旧沉稳从容。

她抬眼淡淡的看向凤九阙:

“你的意思是……我体内很有可能藏着的就是……”

凤九阙点点头:

“其实我这次之所以会答应圣象国的国主过来,就是因为他给了一条线索。

在我册封典礼之前,东宫失窃,便是有人趁我不备盗走了这个宝贝。”

不过凤九阙没有说出口的是,那人根本就不是盗,而是明目张胆的抢!

这宝贝在与主人进行歃血仪式之后,都是可以寄生在宿主体内的。

宿主本人可以随意操控它的进出。

可若是宿主遇到了一个武功内力都比自己高上数倍;

又曾经接触过宝贝,或者曾经的与这个宝贝也有过歃血之盟的人。

那就有可能会出现,被那人强行将宝贝剥离出身体的情况。

这亦如同那日,那名武功高深莫测到十分可怖的黑衣人对凤九阙所做的事情一样。

云清浅一张俏脸这个时候血色已然褪尽。

她倾身上前看着凤九阙:

“我凭什么信你?”

凤九阙仿佛早就料到云清浅会有这个反应:

“不用凭什么,就凭我是龙图腾的主人。”

一边说着这话,凤九阙也朝着云清浅身边走了过去。

那张俊朗无比的脸上此刻凝着认真和谨慎。

周身仿佛也开始聚集着什么不可思议的力量。

在这平静的前厅里面,他的周身却是扬起了一股强大的气场,就连衣袍也跟着翻飞了起来。

凤九阙右手虚空一抓,仿佛有一小股龙卷风在他手中凝固。

他渐渐靠近云清浅,用冰冷的声音道:

“那龙图腾在接近的时候,会发出隐隐的微光。

那微光虽然很弱,但是我跟龙图腾有歃血之盟,所以我一眼便能看出来。”

顿了顿,他的右手竟然是朝着云清浅的腰腹处靠了过去:

“如果你不信的话,我倒是可是证明给你看!”

说着这话,凤九阙的右手已然是靠到了距离云清浅腰腹仅仅一寸之隔的地方。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云清浅只觉得他掌心有一股诡异却又十分强烈的力道顿时将自己吸附住了。

一时间从两人的脚底下,一股玄白且耀目的光芒陡然炸开去,刺得幽若和碧儿的眼睛都睁不开。

也就是在白光炸开的那一瞬间,云清浅只觉得一股剧烈的痛感陡然从腹部中炸开。

她想要挣扎,可是那道吸力实在太强,让她根本无法动弹。

凤九阙微微蹙眉,云清浅的面上已经渐渐开始出现了晦涩。

手上的动作微微顿了顿,他重新发力:

原本因为这一顿散开的一些力道再次凝聚在了一起。

云清浅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被什么东西翻搅着。

豆大的冷汗从额头滑落,疼的她连呼吸的力气都快要没有了。

“小姐!”

原来还在诧异着眼前发生的一幕,抬眼却看见云清浅痛苦到五官都凝结在一起的样子。

幽若只觉得心头一空,眼泪就冒了出来。

“小姐,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碧儿尖叫着想要冲进那个白色的圆圈里。

却不料刚刚撞上去就被反弹出去,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被摔的七荤八素的幽若连痛也忘记了。

连滚带爬的跑到云清浅身边,朝着身边惊慌失措幽若喊道:

“幽若,快点去打那个男的,不然小姐会没命的!”

幽若听到“没命”两个字,原本清丽的小脸上陡然惊慌起来。

她一鼓作气地朝着凤九阙便打了过去。

只是她那一拳还没砸到凤九阙身上,便被突然从后面窜上来的凤痕用软剑给挡住了。

幽若那一拳带了十成十的力道。

打的凤痕胸前低着软剑,连退了好几步,最后喷出一口血来。

眼看着幽若刚落下去的拳又要打上去,凤痕双足一踮,又缠了上来。

见碧儿被那个凤痕缠的无法脱身。

碧儿在这帮不上任何忙,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小姐,怎么办啊?”

此刻的云清浅只觉得全身的气力都被剥离。

仿佛原本就属于自己身体里的什么东西正被人强行拖拽出去。

疼的她几欲昏死过去……——

题外话——谢谢【738002】【15298976246】的花花,谢谢【岳思扬】宝贝的荷包!么么哒!明天后天加第110章、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吗?(1W)

碧儿此刻已经哭成了个泪人。

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抬起头,像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似得:

“对了,王爷,王爷……”

嘴里呢喃的念着容澈的名字,碧儿站起来就猛的朝外面跑了去。

而就在她跌跌撞撞地跑到前门的时候,却冷不丁地与迎面而来的吴庸撞了个满怀溲。

碧儿跑的太快,直接跟吴庸撞成了一团,滚落在了地上。

吴庸被撞的温丝未动。

望着好不容易爬了起来碧儿恧。

抬眼却瞧见她哭的眼泪鼻涕一把,好不难看。

“很丑,别哭了!”

吴庸嘴角抽了抽。

这辈子他最怕的就是女人哭,一哭起来没完没了,烦死人了!

“明明是你撞了我,自己还哭的那么伤心,我还没哭呢!”

碧儿抹了一把眼泪,才看清楚面前的人儿是吴庸。

当下她就扑了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嚎的更大声了:

“吴庸,你来了?那王爷呢,王爷在哪啊?”

吴庸想要将幽若推开,无奈这个丑女人攥的太紧。

好不容用力将幽若推开,吴庸才朝着身后一指:

“王爷一醒过来,听说王妃去皇宫,就过来了。”

吴庸的话还没有说完,碧儿就一把将他推开,连滚带爬地朝着门口跑了过去。

这个时候,一道倾国倾城的绝美身影出现在了右相府的大门口。

那一柄紫金腰封更是将人儿衬得丰神俊朗。

不是容澈又是谁?

此刻的容澈看在碧儿的眼底无关于“冠世美人”的头衔。

只觉得他像是天神下凡,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她痛哭流涕地冲到王爷面前,“扑通”一声,便重重的跪下了。

脏兮兮的双手不管不顾的就攥住了他的衣裾:

“王爷,求求你,快点去救王妃,她快要死了。”

原本还端着一脸散漫的容澈听到这话,一张绝美的脸瞬间全黑。

一股如同死神降至的气息也是在下一瞬陡然扬起。

仿佛如同从地狱里走出来的罗刹。

还不等碧儿将话说完,那一抹大红色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瞬间消失在原地,朝着院子里冲了过去。

原来立在一旁的吴庸也是条件反射地冲了出去,身影快如闪电。

只剩下水玲珑蒙头蒙脑的看着几乎要哭瘫在地上的碧儿:

“到底怎么回事?”

幽若呆呆的看了水玲珑一下,目光瞬间亮了起来。

她飞快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把攥起水玲珑疯了一般朝着院子跑了过去。

当容澈到了前厅之后,眼前的一幕几乎让他肝胆俱裂。

凤九阙右掌中隐隐发着微光。

一颗无比精致的红色浑圆果子在云清浅的腰腹间缓缓现出了雏形。

周身亦是虚幻了一圈仿佛正在剧烈燃烧的火焰。

那便是西韩的镇国之宝龙图腾!

那颗龙图腾正顺着凤九阙的心意,慢慢地从云清浅的体内剥离。

那幻化出来的拳头大小的虚身探出了一小半个脑袋。

它像是有生命一般,果实上面两个萌萌的黑点像是一双眼睛。

那眼睛看了看凤九阙,想要出去。

可是又似乎在贪恋云清浅体内的温暖,竟然有些犹豫了。

此刻的容澈周身冰冷阴鸷的气息已经达到了极致。

原本在路上就已经蠢蠢欲动的红菱在这一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凤九阙身上攻了过去。

“凤九阙还不给我收手!”

容澈此刻已然是暴怒,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面涌上了滔天的怒意。

那万丈红菱铺天盖地的朝着凤九阙身上砸了过去。

那红菱像是带了刀子,像是赘上了万斤巨石。

一招一式都带着穷凶极恶,仿佛只要一动就能顷刻将人毙命。

眼看着龙图腾就要从云清浅体内剥离出来。

可容澈的攻势又太过猛烈,这让凤九阙不由地放弃了龙图腾。

他身形一闪,用自己浑厚的内力将那红菱顶了出去。

虽然红菱没有伤到自己,可他却被红菱带出来的内力给震的双臂发麻。

凤九阙面上虽然没有任何显露,但心底已经是掀起了惊天巨浪:

这个容澈怎么会有如此深不可测的内力?

“吴庸,给我杀了他!”

容澈冷眼看着凤九阙,那眼神是外人从未见过的寒冰。

仿佛万柄利刃随时都能将人穿透。

话音刚落,他便身形一闪。

将云清浅软软的身子接住了,小心翼翼地揽进怀里。

怀里的人儿似乎被人抽尽了生气,整个人都灰败不已。

只有一双半眯着的美眸里面还闪烁着淡淡的微光。

她倚靠在容澈的怀里,眼底仿佛只有那张美到人神共愤的脸。

紧紧跟进来的吴庸听到容澈的吩咐,几乎是没有任何停顿的朝着凤九阙攻了过去。

那边幽若一拳一拳,已经将凤痕打的节节败退。

这边吴庸出招也是狠厉毒辣。

招招都朝着凤九阙的致命之处,几乎就是带着你死我活的念头。

凤九阙刚才被容澈的内力震伤了手。

此刻面对吴庸如此凌厉的攻击,一时间有些难以招架!

容澈绝美的脸上不复往日的散漫悠然。

此刻他眸子里满满的都是担忧,还有惊惧!

云清浅嘴角微微一勾,嗅着容澈身上熟悉的松香气息,心中绷紧的弦微微松了一些。

那惨白到几乎没有任何血色的双唇轻轻一扯:

“没、没想到,从来就是毫无章法……

对什么都不在乎的王爷,还会露出害怕的神情呢?”

见这个时候云清浅还有调侃,容澈一双漂亮的凤目一眯。

一种疼痛感突然从胸口扩散开来:

“死到临头还不忘占便宜。”

云清浅苍白的脸上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来:

“放心吧,姐可没那么容易死,我可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这个“死”字仿佛触动了容澈心底某根弦。

容澈眼神一暗,眼底划过一抹暗沉。

那双多情娇媚的桃花眼底褪去了往日的伪装。

那清澈见底的瞳孔里面只有云清浅那张苍白的俏脸。

他缓缓地伸出一只手搭上了云清浅的脉门。

那双迷人的凤目里面涌上了满满的深情,仿佛在述说着一段坚贞不渝的感情。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死的。”

性感的薄唇里面吐出这句话来。

他缓缓地低下了头,微凉的双唇柔柔的覆上了云清浅的。

四唇交合之际,身边的打斗声仿佛再也听不到。

容澈只觉得胸口所有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那娇嫩的双唇如同罂粟一般,让一开始打算浅尝辄止的容澈只觉得远远不够,想要的更多。

云清浅水眸在容澈亲上来的那一瞬倏地睁圆。

她想要推开,想要拒绝,可是周身却使不上任何力道。

只能生硬的任由他舔抵厮磨着。

那冰冷的胸口似乎有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一股诡异的微暖感觉慢慢升了上来。

让她昏昏沉沉,脑袋中一片空白。

容澈美眸一眯,舌头也跟着探入幽香檀口,引诱着云清浅与自己一齐起舞。

云清浅只觉得身子越来越轻。

一股温热的气流从命门渡入自己的身体。

周身的痛感和不适逐渐消退,一股暖流逐渐涌上心头……

眼睁睁看着马上就要到手的龙图腾重新没入云清浅的体内。

凤九阙只觉得胸口一股憋屈的气流正四处的窜着,却不得发泄。

吴庸的攻击也让他一时间有些应接不暇,心中懊恼为何会在摄政王府就隐忍不住对云清浅出手。

而此时的云清浅已经在容澈的怀中昏睡了过去。

经过刚才那一番折磨,她整个人就如同从水中捞出来一般,已经被冷汗浸透。

原本苍白如纸的面上因为容澈输入的内力,微微恢复了一丝血色。

容澈低头凝望着云清浅饱满微荧的双唇,指尖微微的在上面留恋的摩挲着。

刚才的触感太过美好,美好到他就想这么一直抱着她。

只是,那迷恋的目光在看到云清浅逐渐安稳下来之后,却慢慢的转化成了一道道凄冷如刀的利刃。

他缓缓的站了起来,将云清浅放到了碧儿和水玲珑的怀里。

低低的嘱咐了一声“看着她”之后,整个人如同一阵旋风似的朝着凤九阙的方向冲了过去。

那一袭大红色如闪电一般,带着滔天的怒意和杀气,仿佛能够让天地都变了色。

那便凤九阙正在与吴庸斗的天昏地暗。

冷不防眼前突然闪过来一抹大红色的身影。

吴庸仿佛的背后仿佛长了一双眼睛似得。

在容澈出现的下一秒整个人一个旋身堪堪让开了三步的距离。

只不过他并没有停下手上的攻击,而是掉了头,支援幽若去了。

凤九阙定睛一瞧,赫然对上了容澈那双满是杀意的赤红双眸。

他还来不及出招,容澈双手一拂。

袖口里面便射出了万丈红菱,闪电一般朝着凤九阙而去。

而他双手里面喷薄而出的雄浑内力亦是从四面八方而来,瞬间就将凤九阙给团团围住。

凤九阙下意识的抬手迎上去,可这却让那些夺命红菱抢了先机。

只听到无数利刃“唰唰”穿透身体的声音。

凤九阙的后背竟然生生的被穿进去七八道如钢铁一般坚硬的红菱。

一时间鲜血喷涌而出,凤九阙“哇”的呕出一口血去,僵直的跪倒在地上。

他死死的盯着容澈,一双眼睛里面是满满的不敢置信和恐惧。

他竟敢……

容澈歆长的双手一掀,原本还像利刃一样插在凤九阙后背的红菱“嗖”的一声拔了出来。

凤九阙只觉得整个身子几乎要被人活生生的撕裂。

疼的他瘫倒在地上,任由血流了满地。

被幽若和吴庸联手打地无法动弹的凤痕,看着几乎要成了一个血人的凤九阙,一双眼睛瞪得血红:

“主子,主子!”

凤九阙血流的太快,这个时候人已经昏昏沉沉的说不出任何话来。

凤痕被吴庸牵制着,他愤怒的看向容澈:

“他是西韩太子,你胆敢如此伤他?西韩国主不会放过你的!”

容澈嘴角一扯,面上勾出了一道冰冷彻骨的笑。

如同鬼魅一般,带着几分嗜血:

“我不会伤他,因为他马上就要死了。”

容澈手心一翻,掌心已经卷起了一道强大的内力:

“敢动我的人,就别指望可以从这里走出去!”

话音刚落,容澈的那一掌就朝着凤九阙的脑门之上打了下去——

眼看着那一掌就要劈上凤九阙的脑门。

原本还在替云清浅检查伤口的水玲珑面色陡然一变。

他突然猛地起身,朝着容澈大喊:

“爷,不可!”

凤九阙刚才差点就要至云清浅与死地,这完全就是触及了容澈的死穴。

平时他可以装暴虐,装无情,甚至是装疯卖傻。

但是容澈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开始,命运的锁链就已经将两个人牢牢的锁在了一起。

这就是宿命!

触及了他的底线,就算是天皇老子,他容澈也不会手软。

什么西韩太子,就算是其他四国的太子全部都在场,他也是丝毫不会手软。

这疯狂的杀意,还有狠厉的气息,将吴庸也给骇住了。

他一咬牙,拼了命的在容澈那一掌拍出去的那一刻从背后扑上去用力一把抱住了他的后腰。

容澈突然受力,那一掌虽然偏了一些。

没有打上凤九阙的天灵盖,却也有三分力道落在他的肩上。

只听见凤九阙一声闷哼,整个一个抽搐之后,便再也没有动静。

“主子!”

凤痕心肝俱裂,一双眼睛赤红,恨不得将容澈生吞活剥了去。

吴庸更是急的差点跳脚,他飞一般的冲到凤九阙的身边,伸手就去探他的鼻息。

指尖微弱的呼吸暖风拂过,这才让吴庸松了一口气。

容澈此刻已然是杀红了眼。

周身那滔天的杀气已经彻底扩散开去,仿佛今日必须要夺了凤九阙的命才肯罢休。

他冷冷的看着吴庸,身上的杀意丝毫不掩饰:

“玲珑,你是不是也不想活了?”

这冰冷的杀气让水玲珑头皮有些发麻。

不过她仍旧是硬着头皮,理直气壮的道:

“爷,刚才龙图腾差点被人强行拉出来。

现在情况不稳定。这宝贝是有灵性的,它认主。

你若是就这么杀了凤九阙,会害死云清浅那个女人的。”

一听到“云清浅”的名字,容澈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桶冷水,整个身子陡然就凉了下来。

那莹白的俊脸上依旧阴云密布,只是少了几分杀意。

他的目光从吴庸的脸上轻轻扫过,最终落在了已经昏厥过去的凤九阙身上。

一双漂亮的凤目微微眯了眯,心中似乎有千万种情绪在撕扯。

最后他倏地睁开双目,里面的杀气彻底褪去,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和散漫。

他转过身去,看着凤痕:

“把他弄走,不要再有下次!”

只是短短的一句话,却让凤痕看到了生的希望。

即便是心中恨不得能自己,凤痕还是强迫自己将情绪压下去:

自己不是容澈的对手,再加上主子失血过多。

若再不回去救治,恐怕真的有性命之忧。

凤痕拖着疼痛不已的身子,将凤九阙抗在肩上。

只是在他临出门之前,却是顿住了步子,扭头看向了容澈:

“我们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不过,龙图腾本来就是西韩圣品。

云姑娘盗取西韩圣品为其一,王爷伤我西韩太子为其二。

这两笔账西韩记下了!”

“我容澈恭候大驾!”

容澈一双凤目里面盈着散漫,不复刚才的杀气凛冽。

此时他且柔且美,仿佛世上除了云清浅之外,再无任何东西能入得了她的眼。

凤痕一双铁拳狠狠的攥紧。

最终还是揽着凤九阙身形一晃,消失在众人的目光之中。

看着凤痕闪身离开的背影,容澈一双眸子微微一眯,里面划过一抹奇异的亮光。

片刻之后,他才一个旋身朝着后院走了去。

幽若和碧儿这会儿正在替云清浅换衣裳。

刚才的衣服已经湿透,若是还穿在身上小姐的身上,恐怕会着凉。

这边,幽若才刚脱去云清浅的中衣,露出一大截雪白的背。

云清浅闺房的大门就已经被容澈袖口的掌风一拂,“嘭”的打开了。

幽若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呆了。

容澈抬眼,眼前却是一派明媚的春光。

云清浅身量高挑,皮肤也是莹白细致,若凝脂一般。

如今中衣刚刚褪到腰际,肚兜还挂在脖子上。

她昏沉沉地靠在幽若的肩头。

那一片雪白的背部肌肤莹莹的恍若发着微光。

修长的脖颈,柔和的背部线条,还有圆润精致的肩膀……

这一切看在容澈的眼底,无一不是致命的诱惑。

原本心中担心云清浅的身体,这才心急地闯了进。

如今却没有料到一将门打开,却是看到了如此活色生香的一幕。

容澈目光死死的黏在那一片雪白的瓷肌之上,只觉得眼珠子已经不会转动了。

他只觉得喉咙发干,浑身的血液亦是不受控制的四处乱窜,仿佛随时都要喷薄而出!

直到耳边传来了碧儿尖锐到几乎要掀翻屋顶的尖叫声,他才倏地回过神。

“王、王爷——”

碧儿扶着云清浅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容澈突然觉得耳根发热。

咳咳,这个时候,自己应该是离开比较好吧?!

容澈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沉着气道:

“赶紧换好衣服,免得感冒。”

云清浅就这么昏昏沉沉的睡了一天一夜。

若不是水玲珑每隔三个时辰就来看看,幽若真的会以为自家小姐就会这么睡上一辈子。

不过水玲珑却说这是件好事,云清浅能够睡,就说明她身体正在已经在自我修复了。

果不其然的,隔天中午,云清浅终于是睁开了双眼。

这一觉睡了太久,不过却睡得十分舒服。

她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有一男一女,看上去十几岁左右。

他们手牵着手,在一片无边的花海里面胡诉衷情。

突然有一天,少女说要离开。

临走之前,她亲手编了一个漂亮的花环给少年带上。

“你一定要等我,等我十五岁就来娶我!”

少年高兴的点头,从此他日日站在山头翘首以待。

只是他要等的那个少女却是再也没有出现……

云清浅的梦就一直定格在少年立在山头翘首期盼的样子。

从懵懂无知的年纪等到成熟稳重,他面上从未露出过失望,反而是越发闪亮的期待。

只是,那梦似幻似真,云清浅却一直没有看清楚那一男一女的容貌。

即便是现在睁开眼睛,脑海里还清晰的浮现出那两个人相处的点点滴滴。

却完全记不起来那人到底是谁,自己又是否见过。

云清浅微微动了动手指,正准备撑着身子坐起来,却发现自己腿上正被一个重物压着。

她有些费力的坐了起来,眼前的一幕却是让她瞳孔微微一缩。

自己的手正被人握着,容澈正趴在自己的双腿之上,此刻已经睡了过去。

那纤长如蝶翼一般的睫毛在眼帘下打出一排阴影。

将眼下那微微泛青的颜色遮去了不少。

那俊朗的面上没有刻意伪装出来的散漫和不羁。

反倒是带上了一丝倦容,映在那苍白的脸上愈发让人心疼。

褪去了那一袭火红的热烈颜色,他仿佛踏月而来。

一袭月牙白的衫子在云清浅的眼中轻轻翻飞。

面若桃花,又如春风,那般轻轻浅浅,如仙子下凡。

那衣衫上缀着仿若天光落下的点点晨星,柔情似水。

云清浅一直都觉得容澈是在火海里盛放出黑色的牡丹。

那样惊艳绝伦,只要一眼,便如同烙印,打在了人的心底。

她从来没见过谁穿红色会比他更好看,那样的浓墨重彩,绝世无双。

可没想到今天他一身的月白色,却更是别有一番风姿。

云清浅中暗自叹息,这个男人啊……

想到自己昏睡前的那一幕,云清浅微微的觉得耳根有些热意

还有一丝恼怒。

容澈这个妖孽,那个时候分明就是趁火打劫占自己的便宜啊!

那日容澈亲自己的时候,好像没有厌恶的感觉,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不过……

趁火打劫总归是趁火打劫。

云清浅心中一冷,打算将自己的手从容澈掌心抽出来

可她的手才刚动了动,就被熟睡中的容澈用力握住了。

她微微蹙眉,望着被容澈握的有些生疼的手。

不悦的正要将他叫醒,却见他原本平静的脸上突然起了道道涟漪。

一双俊眉也是陡然蹙了起来:

“别、别走,我会保护你的,我不会让你死的。”

原本想要抽出手的云清浅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手上像是突然没了力道。

她淡淡的看着容澈,心中五味杂陈。

就在云清浅看的出神的时候,那双蝶翼般的长睫微微颤了颤。

一潭幽深似海的眸子突然睁开了。

云清浅来不及挪开目光,竟被容澈抓了个正着。

本来还满心担忧的容澈,在看到到这一幕的时候,眸光轻闪。

嘴上也是不饶人:

“看就看,流口水就是你的不对了!”

此话一出,原本还有些旖旎的气氛瞬间消散无影踪。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云清浅一张俏脸已经是黑透了:

大爷的,也太小看她了吧?

这点定力她云清浅还是有的好吧?

什么流口水,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心中虽然理直气壮的想着,云清浅还是微微动了动手指,差点就要真的去摸自己的嘴角了……

看到云清浅面上灵动的表情,原本还悬着的一颗心稍微放下了一些。

他坐了起来:

“还知道回嘴,看来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云清浅掀开被子就打算站起身来。

不过许是躺久了,一时间眼睛发黑手脚发软。

容澈一见云清浅神情有些不对劲。

一把将她的按住,低头再看时,胸口微微有些发酸。

原本意气风发的她,此刻虽然精神了一些。

但一张俏脸明显消瘦了一些。

原本严丝合缝的那对龙凤镯,此刻也有些孤零零的挂在她纤细的手腕上。

“现在……好点了吗?”

他握着她的手有些不自觉发颤。

他没有发现,他的声音也开始抖了起来。

云清浅猝然被容澈抓住了手,有些无措。

见他认真又心疼的样子,一时有些不舍得缩回手。

被人心疼的感觉让她有丝迷恋。

而他微颤的声音就像一片羽毛轻柔地在她心间滑过,痒痒的,却很……柔软,很舒服。

“习惯了。”

她还是缩回了手。

痛,早就习惯了,不习愤的是别人的关怀和温暖。

“我肚子饿了,让碧儿弄点东西给我吃。

云清浅缓了一会,总算是从刚才的眩晕中回复了过来。

她转身就朝着门口走了过去,声音有些发干。

明明就是有些触动,却还想要装出不以为然。

平日里清冷惯了的她,今天却险些在他面前漏馅,云清浅只想着快些远离他才好。

容澈望着云清浅倔强的背影。

眼神突然有些深邃起来,却还是站了起来快步跟了过去。

那一抹玄白的月牙色没走两步就赶上了云清浅。

容澈望着云清浅瞥自己的余光,再等自己追上去之后。

她才复又加快了脚步,冷着声音道:

“别跟着我。”

容澈一愣,嘴角淡淡的绽开一朵笑容:

这个丫头,明明就是想等自己一起走,还偏要冷着脸说反话。

而在前殿,碧儿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一桌香喷喷、热气腾腾的饭菜。

之前就是因为怕云清浅醒来肚子饿。

所以每隔三个时辰幽若便将那饭菜热一次。

热过两次的饭菜便赏赐给锦府里的下人。

如此下来,桌上那些菜已经不知道让厨房重复做了多少回了。

那些可都是小姐喜欢吃的菜。

不过,也只有王爷这样吩咐下来,厨房才会如此不厌其烦的重新做。

云清浅和容澈两个人一并到了前厅。

许是饿久了,云清浅一闻到这香喷喷的饭菜,只觉得胃口大开。

香菇珍珠团,锦绣琉璃鱼,还有水晶饺子,这可都是她最喜欢的菜式。

她揽起裙摆就坐上了桌,也不跟容澈打招呼,就这么大快朵颐起来。

倒是这个时候,碧儿的心里正在天人大战:

小姐睡一觉就能好的这么快,完全就是王爷的功劳。

当日吴庸说,若不是王爷及时替云清浅输入内力护住心脉,小姐不可能恢复这么快。

可是,王爷他之前还趁着小姐换衣服的时候,闯进来呢!

但是……自家小姐跟王爷已经成亲了啊~!

夫君看了媳妇的身子,应该算是理所应当的吧?

只是,要不要告诉小姐呢?

如果自己说了,按照小姐的脾性……

碧儿默默的看了一眼吃相凶残,仿佛秋风卷落叶一样的云清浅。

再看一眼眉目柔和的望着云清浅,也不动筷子的容澈。

还是算了吧……

看着云清浅吃的酣畅淋漓吃的样子,容澈面上也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来。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放在自己面前,细细的开始挑着里面的刺。

这一幕,让站在一旁的吴庸差点没下巴脱臼。

别人也许不知道,但是他心里可是清楚的很:

自己这位主子可是出了名的有洁癖,从来就不会与人同桌吃饭。

就连先皇与他同桌,他也是从来不拿筷子的。

而今天,他居然去夹那个已经被云清浅戳的面目全非的琉璃鱼?

原本以为这将会是自己看到最诡异的一幕。

却不料接下来发生的场景,更是让吴庸差点被雷翻在地。

只见容澈将那些挑了刺的鱼肉夹了起来,放到了云清浅的碗里。

“慢慢吃,别噎着。”

那温柔的眼眸里面带着无比宠溺,仿佛在看着自己心中最珍贵的宝贝。

云清浅这会儿正吃的欢,哪里还管的了那么多。

只见她夹起那块鱼肉就塞进了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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