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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超度鼠鼠!(求追读)

书名:西游:拜师张角,从三国开始长生 作者:书中许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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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超度鼠鼠!(求追读)

“以前是三五日出现一次,我还能见怪不怪。但等它频繁出现,我只觉日渐疲惫,只怕是遭了这妖邪的道了。”

许攸懊恼道,“早知就不该与它说话。如今我想来想去,找不到其他办法。听说太平道有高人,不知道长,可有什么法子解我眼前之困。”

许攸自嘲道:“你说要是什么仙子、娇娘,每日出现还能忍受,天天出现一只老鼠,在你耳边吵来吵去,谁受得了?就算它并非妖邪,这般吵闹,也要人性命。”

听完许攸一番经历,陈道心想,眼下正缺灵光,正好去看看此间妖邪是何等情况。

若妖邪作崇,再试试斩妖除魔与施药救人有何不同。

陈道带上剑、符、朱砂,便要去铲除妖邪。

临行前,他与师父说了一声。

张角斟酌道,“如今人间妖邪颇为少见。但既然只是一只鼠妖,以你之力可轻易除去。为免遇上意外,我再与你三张灵符。若事有蹊跷,可用灵符护身。我即刻赶来。”

“正好,宁儿往日也不曾见过妖邪。此番你与她同去,也让她长长见识,以后遇到此事有个警剔,不至于临阵慌乱。”

陈道接过三张灵符,感受到一股雷霆之意,隐于符上。

师父曾告诫他,万不可以道法伤人,此时却毫无顾忌的送出灵符护身,陈道心中顿时多了几分暖意。

“多谢师父。”

陈道与张宁、许攸、曹操等人前往许宅。

许宅院门简陋,庭院不大。

陈道看出,虽然同为世家,许攸家世远不如袁绍和曹操,怪不得没选择直接搬走。

洛阳虽大,名士想居也不易。

陈道一进府,就察觉到府中隐晦阴气。

院子中有一棵大槐树,

张宁回想起一些道门知识,道:

“槐树纳阴,是因为这树招惹了妖邪吗?”

陈道看了大槐树一眼,并未察觉异常,道:

“不可急下定论。”

一行人来到许攸的书房,

书房陈设简朴,书架上虽摆满书卷,却多有磨损。

曹操见许攸家中颇为寒酸,沉吟道:

“子远这书房读书着实不便,若是住着不惯,我有一处别院,你可先住着。”

许攸道:“那就先谢过孟德,若是今日没能除掉那鼠妖,我唯有先厚颜借住府上。”

许攸指着书房北面,放藏书的架子后,道:

“往日我读书时,那鼠妖就从这里出现,扰我读书。”

“我不来书房,在卧房读书,它竟然还跟着出现在我卧房,如今我唯有在书房与它吵上半天,回卧房时它才不会跟来。”

张宁以枪杆,轻轻敲地,闭目凝听,道:

“此屋并无老鼠洞,亦无鼠妖。”

见张宁竟能以枪击地,探听四周,曹操和许攸大开眼界,满是好奇的看向陈道。

陈道以灵光加持双眼,环顾屋内,终于找到一抹细微异样。

源头却并非老鼠,而是一册书卷。

陈道示意许攸,指着一册书,说:

“你读这本书,那鼠妖自会出现。”

许攸不明所以,但仍旧照做。

许攸朗声诵念道:“李斯者,楚上蔡人也。年少时,为郡小吏,见吏舍厕中鼠食不洁,近人犬,数惊恐之......”

诵念之间,一只墨色老鼠突然出现在书房中,显露众人眼前,

那墨色老鼠不怕生人,抬头道:

“许攸,你找这么多人过来,是终于不再读书,要结盟做大事了吗?”

“真有鼠妖!”

曹操面色惊愕,虽听许攸亲口说起,但终究不如眼前一见,让人惊骇。

那墨鼠抬头瞥了曹操一眼,

“我才不是鼠妖,我是书鼠。莫要将我和妖孽混为一谈,我是读书的鼠鼠。”

“你这鼠鼠,生前也是读书人,为何死后不去投胎,反要祸害凡人?”

陈道灵光加持下,看得明白,这老鼠并非鼠妖,而是一团浓墨,浓墨之下竟包裹着一个人的魂魄光点。

那书鼠抬头看见陈道,感应到一股无形压力。

它往后退了几步,躲在书架旁。

“你这道士,莫非是来除妖的,我可没有做什么坏事,你可不能胡来。”

陈道冷声道:“你说没做坏事,又为何要骚扰许子远?”

那书鼠交代道:“我可没有骚扰他,我原来就住这里。”

许攸低头看了一下手中书简,忽然反应过来,

他下意识松手,书简瞬间脱手飞出。

“你干嘛!”

眼看书简要飞出窗外,陈道伸手抓住书简。

那书鼠惊慌道:“手下留情,道长手下留情。”

陈道冷哼一声道:“说一说,你是因何而死,为何化作书鼠,又为何骚扰许子远,你若是老实,我未尝不能放过你,但你要是不老实,就别怪我等除妖驱邪。”

那书鼠这才老实交代。

“我并非鼠妖,而是一书生,生前亦小有名气,却因家世寒微,未能求得功名,碌碌无为。”

“那些才学不如我的同窗,只要出身世家就能做官,我才学远胜他们却一事无成,遭家人嘲笑!”

“我苦心读书,周游求学,来到洛阳,只为求一个出头之地。可无人赏识,就算我满腹经纶,亦为之奈何。”

“临死前,我只剩下一卷书。我死前读到李斯的鼠论,想起仓中鼠、厕中鼠。”

“人之命运,莫如鼠。我等寒门,生而为厕中鼠,就算勤学苦读,终不如仓中鼠,世家子坐享其成。”

“他许攸才学未必如我,却为名士,得到上官赏识,可以嫌官小不做。我苦心读书一辈子,却只能读成书鼠!”

听到书鼠一番话,曹操陷入沉思。

许攸心中不服,本欲反驳,又恐激怒书鼠,只好憋着。

见这书鼠还算老实,陈道指点道:

“你既知出身如此重要,何苦死后在人间停留?尽早下去投个好胎,说不定下辈子就能如许子远一样,出身世家,投胎在豪门。”

“如此,读书可为名士,不读书亦可为富家子,岂不美哉?”

那书鼠道,“你当我傻吗?我若下去投胎。难道不会投胎成一个平民百姓,更加凄苦?这世间毕竟世家子少,平民百姓多。此时投胎,多半投不成世家。反倒会成为平民,一生凄苦。”

书鼠反问道:“若道长出生于寒门,无人教导,无人赏识,可能出人头地?”

陈道沉默不语。

书鼠自嘲道:“那我何必投胎?还不如就象如今这样,当一个书鼠。旁人管不到我,朝廷也管不到我。我现在是一只快乐的书鼠。”

许攸听到这话,按捺不住,气急败坏道:

“你当你的鼠鼠,但你找上我算什么事情?”

“我又与你无仇无怨。你要不来找我,我也懒得理你是死是活,是鼠是人。但你若还敢来骚扰我,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求道长除了你!”

张宁吓唬书鼠道,

“莫要以为,我等善意相劝是拿你没办法。我就不信你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你藏身这书房,大不了折了这书简,拆了这房子,定能让你没有藏身之所。”

那书鼠听到此话,墨都要吓得褪色,大惊道:

“杀鼠啦!杀鼠啦!天下名士,道德高人,难道容不下一只小小的鼠鼠?”

陈道突然问道,“鼠鼠你生前读的什么书?”

书鼠道,“我读的《论语》。”

“还有呢?”陈道又问。

书鼠说,“还有四书五经。”

陈道面露嫌弃,道:“你光读这些,就想做官?”

“地理懂不懂?军事懂不懂?农桑懂不懂?商贾懂不懂?”

书鼠摇头道,“我是读书人,学《论语》,读四书五经,不曾学过你说的那些东西。”

陈道轻笑道:“你既知自己是寒门出身,不去学那些经世致用,可治理一方,让平民百姓受益的学问。”

“光指望学那些书斋里,世家子弟拢断的微言大义,活该你当不上官,做不了名士,干不了活。”

“当年李斯也曾是厕中鼠,为仓中小吏,但他观察入微,从老鼠之道,看明白了这世间之理。他辞了小吏,西入秦国,专攻法家之学,投秦王所好,方成名相。”

“他若如你一般,不思进取,不加思索。只知道读《论语》和四书五经,不知投秦王所好,专研法家之学,他又如何能从厕中鼠,变为大名鼎鼎的李斯?位极人臣!”

“你既自称书鼠,却为何连祖师都忘了?李斯做得厕中鼠,你如何做不得?”

书鼠浑身剧震,墨团褪色,魂魄虚影明灭不定。

良久,它伏地泣道:

“道长英明,我三十年竟未悟通此理……看不穿其中机缘,不知道投其所好,反倒自怨自艾。”

“若我当年也有李斯的智慧,有道长的见识,未必不能从厕中鼠成为仓中鼠。”

感受到自身执念松动,书鼠忽然抬头,眼珠一转:

“那道长说,我若投胎,下辈子可能如李斯一般?”

陈道意味深长道:“机缘难测,但总比做鼠强。”

书鼠搓爪沉吟,忽然嘿嘿笑道:

“说得也是!我生前不会投机,死后难道还不会?赌一把投胎,万一撞上皇亲国戚,岂不比当鼠快活!”

书鼠大气道:“下辈子若还是寒门,我就再死一次,总有一次能撞进世家高门!”

许攸讥讽道,“你刚刚不是挺硬气的吗?怎么突然就又同意了?”

书鼠轻篾的看了许攸一眼,朝陈道作揖:

“道长以理服我,未以剑压我。如今我执念松动,再难长留,我愿入轮回,下次投胎,定要学李斯,专挑热灶门投!”

“下次,定要投个仓中鼠……不,投个掌仓人!”

许攸在旁听得哭笑不得,只得拱手:

“那就……祝君好运。”

曹操见眼前之事皆大欢喜,亦笑道:

“祝你这鼠鼠投个好命。”

“那就多谢各位吉言。”

“鼠鼠,你叫什么名字?”许攸突然问,他好奇这鼠鼠是不是他祖上远亲。

书鼠摇头晃脑道:“生前姓名,我不太记得了,我活着时,好象叫什么仲谋。”

见书鼠执念已去,愿入轮回。

陈道自袖中取出符纸,

以指为笔,以朱砂为墨,

口中念诵道门经文,绘制灵符,超度亡魂。

张宁静静立于陈道身侧,默默守护。

符纸燃起淡金色火光,包裹那书鼠,阴气消散,

那书生魂魄,朝陈道深深一揖,凭空消散,重入轮回。

许攸长揖谢道:“道长救命之恩,攸铭感五内。”

曹操在旁静观全程,“这鼠鼠最后那话,倒似说我等世人——”

“今日方知,这世上活人求官如鼠,死人投胎亦如鼠……可笑,可叹。”

他眼底掠过一丝深思,不再多言。

檐外月光如水,槐影婆娑。

陈道收回心神,忽闻远处鸡鸣犬吠,见近处人间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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