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又入群狼地
书名:修仙从炼成本命蛊开始 作者:鸣鸣得意
第三十八章 又入群狼地
杨昭来到灵蛛部族,被按着泡了整整一天的药浴。
蓝臣说这是给他染上他缺的最后一味药,让他只管放心,此后除了灵蛛部族自己人,谁也辨不出他的来历。
杨昭听的嘴角抽搐,得,顾灵不仅阴了他一手,还防了他一手,那那契虫秘法又如何?虽说顾灵发了心魔誓,但应该也留着什么首尾吧?
待到第二日,族中传话,说已替他连络好了虫谷,跟着灵蛛部族的人走便是。
“小友,跟我来。”
那带路的灵蛛部族人竟径直领着杨昭踏入了茫茫瘴气之中。
杨昭心头一凛,随即发现自己呼吸如常,瘴气竟对自己毫无阻滞。
他顿时想起蓝臣让自己泡的那一桶药汤,暗暗咋舌,这补全的淬体法竟然这么强?
灵蛛部族的好东西,未免太多了些。
从瘴气深处走到浅处,虫谷的管事早已候在谷口。
杨昭照例巡查帐目,验看蛊池,末了又收了一株毒草。
一连走了两个虫谷,那领路的灵蛛修士始终一言不发,只埋头带路。杨昭几次试探着套些消息,对方皆以沉默回应,他也就歇了这份心思。
行至最后一个虫谷前,灵蛛修士手上停了一只蝴蝶,随即皱眉停下脚步:
“最新传回的消息,这处虫谷已逼近前线。前方防线已被击穿,正面对上天剑宗的人。阁下是否换一处虫谷巡检?”
“换一处要多久?”
“须先回部族,再请长老重新连络。只是蓝长老向来神出鬼没,传讯之后也不知何时才有回音。若阁下不急,可先回部族歇息。”
杨昭蹙紧了眉头。
先前两个虫谷巡检,已耗去他近一个月的光景。
并非两地当真远到如此地步,而是灵蛛部有交情的虫谷,彼此相隔便是这等距离。再等下去,谁知又要耽搁多久?没了蓝臣在侧,碧蟾峰那帮人若丧心病狂再遣一队人马来,他可就避无可避、逃无可逃了。
“巡检不过半日工夫。一旦天剑宗的人来攻,我起符遁走便是。”
灵蛛修士认真地看着他:“此虫谷已改为前线指挥部,实行军管。若对方让你走,你自然能走,若对方不放你离去,你却强行要走,对方完全可以以逃兵之名处置你。”
杨昭咬了咬牙:“总比不知等到什么时候要好。”
灵蛛修士沉默良久,不再劝阻。
既然对方已下决断,他只管带路便是。
杨昭抬脚踏入虫谷。
谷中一片肃杀之气,往来修士个个面挂煞气,风尘仆仆。
见到从瘴气深处走出的两道身影,数人瞬间提起兵刃便要动手。
杨昭高举令牌,朗声道:“我乃丹苑巡检使,奉命巡查虫谷!”
离得最近的修士皱着眉验过令牌,脸色稍缓,却依旧满不耐烦:“你们俩,带他们去主帐。都打到眼皮子底下了,还来巡什么?”
二人被引至主帐前,掀帘而入。帐内正中端坐一名中年修士,见杨昭进来,不等他开口便道:
“虫谷的资源已被我调拨一空。军情紧急,你拿着我的手令回去交差便是。”
杨昭闻言心头一松,拱手道:“多谢前辈。”
他正欲转身离去,一道声音自帐侧响起。
那嗓音沙哑粗粝,却是女子声音:“你是丹苑的?”
杨昭回头:“正是。”
“可会用药疗伤?”
主座上的老者闻言也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
杨昭心中一紧,面上却不敢有半分尤豫:“晚辈自然会。”
老者开口,带着不容违逆的意志:“我乃主峰长老白渡。你被征用了。此地收容了大量从前线撤下的伤员,谷中草药尚算充裕,唯独缺少药师。你便留在此地,替同门疗伤。”
杨昭心头一沉,急声道:“前辈,晚辈只懂药性,只能治些毒与外伤,何况丹苑前辈有令,命晚辈务必三月之内回峰,确有重任在身。”
白渡打断他:“哪个峰,哪位前辈?我派人去信说明便是。你不必担心被耽搁太久,此地不过临时收拢溃兵之用,用不了多久便要后撤。届时你自然可以归山。有我令牌,没人敢追究。”
杨昭脸色难看,知道已无转圜馀地。
上座之人他根本感应不到境界,周身气息浑然无漏,不是练气大圆满便是筑基修士。
他只得压低声音,试图用峰主抵抗:“晚辈磨骨峰丹苑北区弟子,此行领的是峰主之令。”
“哦?磨骨峰峰主之令?”白渡眉梢微挑,笑着转头,看向身旁那人。
杨昭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那人应声站起,身形纤瘦却隐隐藏着一股猎豹般的爆发力,裸露的手臂肌肉流畅而结实,左手倒提一杆长枪。
她嘴角一扬,笑道:“我父正是磨骨峰峰主,我叫郑婵。信不必去了,你直入我麾下,回山之后若有任何麻烦,我郑婵替你担着。”
杨昭不可置信地望着她。
四年过去,眼前这张脸终于与记忆深处翻找出的那副模样渐渐重合。
他心中怒骂一声:你父亲拿我当弃子,你又把我扣在前线,担?担到我被追杀!担到我危在旦夕吗!!!
郑婵浑然不知他腹中念头翻涌,转身向白渡抱拳行礼:“既是我磨骨峰弟子,人我便领走了。这就去给同门疗伤。”
白渡嘱咐道:“虽是你磨骨峰的弟子,却不可厚此薄彼,可都是我万灵门的人。”
“谨遵前辈之令。”
郑婵大步走到杨昭身边,目光扫过他身侧那人,冷冷问道:“你也是我磨骨峰弟子?”
灵蛛修士笑了笑,语气不卑不亢:
“这位杨昭乃是我灵蛛部蓝长老的客人。还请前辈给个薄面,放他走吧。”
白渡抬眸,目光落在那灵蛛修士身上:“灵蛛部?蓝臣?”
“正是蓝长老。”
郑婵一听“灵蛛部”三字,脸色骤沉,长枪往胸前一抱,枪尾重重顿地,语气里已带了厉色:
“什么时候山下的人,也管到山上事了?好大的胆子!”
灵蛛修士神色不变,微微欠身:
“在下并无他意。只是长老吩咐,晚辈不得不提上一句。看来是在下逾矩了,向两位前辈赔罪。”
郑婵厉声呵斥:“知道逾矩就好!回去告诉蓝臣,山下人就好好待在山下,否则我不介意亲自去寻他论一论!滚!”
灵蛛修士面不改色,转向杨昭道:
“阁下,我的任务已经完成。”
又侧身对白渡欠身一礼。
白渡笑着摆了摆手:“若遇到蓝臣,替我向他问好。告诉他,有老夫坐镇在此,让他放心,不过是留他治伤救人罢了。”
“多谢前辈体谅。”
灵蛛修士行完礼,转身退出帐外,再无停留。
郑婵原本对杨昭还存着几分同峰之谊的好脸色,在得知他与灵蛛部族有所瓜葛之后,瞬间冷了下来。
她目光如刀,警告道:“你是我磨骨峰的弟子,少跟山下人纠缠不清。否则,我不介意用门规办了你。”
白渡从旁缓声劝解:“婵儿,你过激了些。同为苗人,何必分什么山上山下?说到底,都是为了南疆。”
他转头看向杨昭,语气温和了几分,意思却也相同:“不过婵儿说的也并非全无道理。你终究只是个练气中期的小修士,与山下这些人牵扯太深,于你并无好处。此间事毕,往后便好好在山上修炼,不要再下山了。”
“是,前辈。”杨昭低头应下。
郑婵冷哼一声,长枪一振,大步流星向帐外走去:“随我来。若让我查出你是靠走门路才当上的管事,莫说是你,连举荐你的那人,我也断不会让他有好下场!”
杨昭拱手,心中虽万语千言,但神色不卑不亢:“必不让师姐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