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阳炎翎羽扇
书名:修仙从炼成本命蛊开始 作者:鸣鸣得意
第三十七章 阳炎翎羽扇
“嘿嘿。”
杨昭装傻充愣。
对方既然强到这份上还没杀自己,不利用一番怎么行?
让那两个逃走的出去宣扬宣扬,看看往后还有谁敢再来追杀自己。
蓝臣一眼看穿他的心思,悠悠道:“老夫替你斗了一场,怎么也算欠老夫一个人情吧。”
杨昭立时换上一副躬敬面孔:“前辈救晚辈性命,晚辈感激不尽,下辈子愿做牛做马报答前辈大恩。”
蓝臣压根不理会他嘴里那“下辈子”,这辈子先用了再说。
“去将那柄扇子取来给我瞧瞧。再把他们的储物袋收了。你放了两人走,又折了一名练气后期,山下你是安稳无忧了,但与老夫沾染上关系……”
他想到此处,仿佛晓得什么,不由一乐:“山上,你别想太平。”
杨昭此刻哪还顾得上山上。
今日这等阵仗,若非蓝臣出手,他早就喂虫去了。
他心中暗骂,小说里追杀不是先派个练气中期试试深浅,再来个练气后期给人越级反杀。
怎么轮到自己,上来便是倾巢而出?你干脆让筑基修士来杀我得了!
他压下腹诽,弯腰拾起宝扇。
一股温热之感自掌心透入。他细细打量了一番,能轻易困住蛊王,莫非是极品法器?他心念一动,对着地面随手一扇。
体内灵气瞬间下去三成。
一道灼热火风席卷而出,地面的虫尸与修士白骨眨眼之间化为飞灰。
杨昭意犹未尽,抬手还要再扇一扇。蓝臣出声打断:
“别扇了。再扇抽空你灵气,路都赶不得了。”
杨昭压下心头好奇,躬敬地将宝扇双手呈上。
蓝臣接过,翻看几眼,随口道:“阳炎翎羽扇,上品法器。这玩意儿竟落在肖元白手里,他倒真舍得拿出来杀你,看来是恨你入骨了。”
杨昭忍不住问:“如此威势,也只是上品法器?那极品法器又该是何等光景?”
“这宝扇,杀过我南疆不少蛊虫和修士。当年最后一个持有者,还是我们费尽心思诱他深入才将其斩杀。玄门正宗的手段,南疆远不能及。”
蓝臣说着,将扇子扇了扇:“此宝扇有三风之术。一风灭群虫,二风困妖虫,三风乃搏命之法,可抽空全身灵气,打出火翎。若再舍去半条命,抽一身精血,八道翎羽齐出,威势不下于练气大圆满的舍命一击。”
“也正因如此,此扇才入不了极品的行列。一个练气后期修士想打出八道翎羽,还得舍一口本命精血,那又何必非用此扇不可?况且第三扇出手之后便毫无还手之力,亦是致命弊端。若非前两扇极克我南疆修士,连上品之称也够不上。”
他语锋一转,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筑基修士随手一扇倒能八羽齐出,可筑基上修,拿这玩具作甚?”
“前辈说得是。”杨昭点头受教。
谁知蓝臣说完,随手便将扇子往他怀里一丢:“怕你不尽心出力,送你了。”
“给……我了?”杨昭一时愣住。
蓝臣方才说了一堆弊端,他字字听在耳中。
练气用不出全力,筑基用不着,确实不咋地。
但此扇一旦入了自己手中,那便全是优点啊!
其一,往后若遇上如蓝臣这般的操虫高手,一扇扇出,虫潮之中便能硬生生扇出一条生路。
其二,若对上怀揣蛊王的敌手,自己也能凭此扇将蛊王困住,不至于落入二打一的绝境。等往后自己也有了蛊王,再加之这把扇子,即便对方也有蛊王,那也是他杨昭二打一。
他手腕一翻,干脆利落将宝扇收入储物袋,抱拳道:“多谢前辈厚赐。”
蓝臣呵呵一笑,笑意里别有深意:“你若不放走那两人,这宝扇我还不给你。但你放了那两人,山上山下都知道你与老夫有了瓜葛,往后便由不得你了。其中牵扯,老夫不与你说,你自上山去问令使吧。呵呵呵呵。”
杨昭闻言一怔。
原来如此,难怪对方舍得将这宝扇丢给自己。
不过对他来说,差别倒也不大,晚死总比现在就死好。
他稳住心神,语气愈发诚恳:“无论如何,还是要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只是令使戒心极重,如何才能让她与我说起这些?”
蓝臣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不是让你传几句话?令使不与你谈,你便不告诉她,这又何难?怎么如此天真。”
杨昭脸色一苦。不知不觉间,自己的道德底线竟又提了上来。
人家蓝臣自信他一定会去找顾灵,凭的不是这把阳炎翎羽扇当报酬,凭的是他杨昭与灵蛛部族撇不清的关系。
是他自己下意识觉得,拿了报酬,就该把话带到。
“受教了。”
跟在这蓝臣身边短短一晚,眼界大开,得了一柄宝扇反倒是次要,南疆生存的方法倒是彻底学会了。
杨昭沉声道:“晚辈定会将消息传到。”
蓝臣不以为意的“恩”了一声,将储物袋中物资略作收拾,随手拣出几样不要的毒材丢给杨昭。
杨昭扫了一眼,加起来也没几个灵石,聊胜于无,照单收了。
片刻后,蓝臣抛出一只飞舟,凭空浮现。
他抬步踏上舟头:“上来吧。飞舟半夜便至我灵蛛部族,待我派人连络最后一个虫谷,便可安排你秘密进入虫谷。”
杨昭望着飞舟,目露惊奇,上手摸了摸飞舟:“不想前辈竟还有这等宝物。”
“在天剑宗未与我等交恶之前,中原尚有商队散修来南疆做生意。如今边境被天剑宗锁死,不允许一丝一毫战略物资流入。你若有朝一日去了中原,采买些飞舟回来倒卖,也是一笔横财。”
飞舟缓缓升空,夜风猎猎。杨昭忽然问道:“敢问前辈,这天剑宗为何非要侵入我万灵门?”
蓝臣沉默片刻,方才开口:“天剑宗自诩玄门正道,以除魔卫道为己任,自然要来找万灵门的麻烦。”
他语气忽而一沉,“只是平白让苗民遭了灾。”
“苗民遭灾?”
“许多苗民长年与中原往来,中原人称之为熟苗。起初天剑宗靠着这批熟苗的消息来源推进战线,后来战事不顺。”
蓝臣的声音冷了几分:“得知其中有人传递消息,便将他们全杀了。这反倒让苗民彻底断了念想,举族之力支持万灵门与其不死不休。”
“天剑宗自此也不再分辨,只要是苗人就从不放过。战线固然推进得极快,可也就到此为止了。修士就那么多,除非战事升级、筑基修士进场,否则再过几个月,也该停下了。”
“那被攻占的土地……”
“占不了多久的。”
蓝臣语气淡漠:“玄门正派的弟子,哪个愿意长年待在这瘴疠之地?况且血仇已经结得这样深,谁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一锅端了。天剑宗一退,土地自然还是我们的。”
杨昭听罢,心中暗道:
这天剑宗也真够狠。将熟苗杀尽,便等于自断了耳目,与南疆彻底决裂。
苗民世代在这片土地上生息不绝,万灵门便有源源不断的新血。南疆修士寿命虽短,可练气四层才多久?五年就够了。
万灵门那位唯一的金丹还在,他们永远别想真正踏进南疆。
飞舟划破夜色,劲风自两侧卷过。
两人各自盘膝静坐,再未多言。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