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如雷贯耳

书名:说好的水浒,怎么全是修仙? 作者:爆裂易拉罐

字:

第7章 如雷贯耳

赵羡鱼只见船蓬遮挡着一头通体漆黑的毛驴,只露出半个脑袋,后边传来哗哗的水声。

少女被眼前一幕逗得咯咯直笑,这笑声在杨衙内眼里却全然变味,声声刺耳变成对自己的嘲讽。

区区贱民竟如此放肆,这种公然的挑衅对他这种贵人来说不亚于凌辱。

若不是那惊天一变,导致像杨衙内这种资质平平的二世祖们彻底断了修行的路子,他杨衙内定有那百般折磨人的法子,让这贱民求死不能。

但即便如此,给这个贱民一个毕生难忘的教训也极为容易。

杨衙内冷笑一声,手里原本握着的毛笔轻飘飘掷向刘朔所在的船头,暗藏的巧劲直奔刘朔而去。

虽无修行资质,自小靠着丹药打熬淬炼出来的武道底子,掷出暗器一般的毛笔也绝非一介草民可闪避的。

杨衙神色漠然,运河上一条贱命何足挂齿,今日就用你的命成全了本衙内的威名。

这些小动作被一直没有说话的老管事尽收眼底,嗤笑一声肩头一抖,无形波动自袖间飞出,正撞在那支施了巧劲飞向刘朔的毛笔。

毛笔受了外力,本就狂躁的火灵气霎时爆燃,火焰如雨映满河面。

一抹火焰擦着刘朔船身没入河面,炸起的水浪险些将小船掀翻。

幸而有老管事出手,毛笔在空中提前炸开,否则单以刘朔现在的手段去抵抗,很难不闹出大动静。

只是刘朔的注意力都放在杨衙内和赵羡鱼身上,除了那位老管事,没有人察觉到,火属性灵气没入水面后并未消散,转而又化成一条细线去而复返,被那头黑色叫驴悠悠然吸入口中。

到此时,少女赵羡鱼脸上第一次有了怒色。

“放肆!”

老管事眼皮一抬,自家小姐既动了火气,如此便再好说不过了。

分明没有如何动作,老管事身形却是向前跨出一步,抬手便扼住了杨衙内的脖子,象在府里拎扫时一样把个杨衙内提至半空。

“好歹毒的小东西,倒是我看走了眼。”

小厮们眼见自家主人有难,好一副主辱臣死的悲愤,纷纷聚拢向前。

却不知是怕伤了自家主子,还是忌惮老管事,始终不敢靠近。

“休得对老前辈无礼,你们这些腌臜泼才还不快滚开。”

一旁冷眼旁观的江夏零陵副将连忙喝退了小厮们。

本不意惹杨衙内不快,一路上对这些狗仗人势的东西一再忍让,事到如今不由他不出这个头。

这衙内的命再不值钱,也绝不能丢在他的手里。

副将硬着头皮挡在老管事面前,神色躬敬抱拳拱手。

“老前辈切莫动怒,在下代我家衙内给老前辈赔礼了。”

老管事不为所动,看了自家小姐一眼,少女虽出身不凡却从未见过老管事这等做派,有些不知所措。

似是觉得吓着了自家小姐,老管事冷哼一声扔下那杨衙内便不再多言。

“多谢前辈手下留情,还望前辈留下尊姓大名,改日在下定登门赔罪。”

老管事冷笑一声:“哦?是觉得今日丢了颜面,改日要点齐了人马,去找老夫找回这场子?”

副将连忙拱手:“晚辈不敢。”

老管事负手而立:“不妨,你尽管来寻这仇便是,老夫不过是我家小姐的区区家仆。”

提起自家小姐,老管事神色越发谦卑,继而看向这位江夏零陵节度使的副将:“至于阁下问老夫名姓嘛。”

话音未落,老管事抬手便是虚扇一掌,无形的拳劲正扇在副将脸上。

那在武道之上浸淫多年的副将便如纸糊的一般,侧飞出去拍在运河河面上,半晌才浮上来,俨然已经昏迷不醒。

“问我名姓,凭你也配?”

动静闹得极大,却不见这仙家飞舟的管事出来,只有几个船工探出竹杆把那落水的副将勾上来扔在甲板上。

杨衙内平日里再跋扈,对上这个能把自家副将一巴掌拍晕的老管事,脸上也没了原先的嚣张气焰,如丧考妣般瑟缩在船舷边上。

别人不知道这副将的武道修为,他杨衙内可再清楚不过。

这位副将以武入道,在沙场上磨练多年,一身硬功夫已经炉火纯青,寻常几个筑基期的修士也难以在他手里讨得便宜。

这样一个硬汉在一个老管家手里毫无还手之力,任凭杨衙内再如何草包,也知道自己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这次他便是在江夏惹了些风波,怕身为节度使的父亲责罚,在那妾室出身的母亲再三央求下,这位副将才答应带杨衙内到汴京避避风头。

如果这位副将有个好歹,自己那父亲的怒火,想想便一阵脊背发寒。

杨衙内怕了,怕得瘫倒在地不敢言语。

无尽的恐惧诞生出极致的愤怒,他这等自小跋扈惯了的人,从不会觉得是自己错了。

杨衙内凭借本能找到一个宣泄口,那个在运河上嘲笑自己的贱民。

等此间事了,杨衙内定要用其血肉洗刷这份耻辱。

然后杨衙内就在无意间瞥了一眼运河河面,那艘木篷船。

少女赵羡鱼不知何时,驾起一艘小型飞梭,来到和那艘木船平齐的高度。

“你没事吧?”少女闻了闻船头被火灵气烧焦的气味,语态平和问船上的刘朔。

刘朔拍了拍身上的木灰答道:“姑娘安心,我没事。”

赵羡鱼嫣然一笑,取出一块白玉雕琢的玉环递给刘朔:“你这船因为我坏的,下次来汴京到东城外三十里的万岁山找我,我赔你一艘新的。”

说罢不等刘朔拒绝,赵羡鱼驾着飞梭回到飞舟上空,只留给刘朔一个背影。

如果说先前船上的看客们还觉得事不关己纷纷噤声,那坠着明黄色绦穗的玉环一拿出来,此刻早已是议论纷纷。

单凭那抹扎眼的明黄,这少女的身份已昭然若揭。

这种颜色的配饰在皇室也属少见,只有皇帝首肯或钦赐才能使用。

能把这种物件随手赠人而不担心皇帝追责,纵是一般皇子也断难做到的。

望着自家小姐如此,老管事暗自叹了口气。

自家小姐虽天生聪慧,想到用这皇家器物震慑宵小,好保下这船人的性命,却未想得到这些人的鬼魅伎俩。

这些二世祖杀个人,天高皇帝远,哪用得着自己动手。

此刻江夏副将已悠悠转醒,对眼前的老管事满是畏惧,却又不得不强行护在自家衙内身前。

老管事明知道这副将是担心衙内被害后,自家妻儿老小断无生还之理,仍是出言讥讽:“你倒是忠心耿耿。”

副将受伤不轻,脸色煞白呕出一大块血渍,强行提气抱拳道:

“一切都是我们不对,前辈如若馀气未消,晚辈这条贱命任由前辈取走,还望前辈饶恕了我家衙内。”

此时却听得赵羡鱼远远叹了口气:“原来准备看看风景的,真扫兴。”

说罢便驾着飞舟直冲云宵而去。

老管事也叹了口气,终归是少女心性,自己再打打杀杀也是无趣,便踏空一步追了上去。

走出几步老管事猛地顿住身形,回头抬手向着船头虚空一抓,那方盛满火龙墨汁的坚硬砚台轰然崩碎,墨汁划破长空,溅了杨衙内一身。

“杨节帅家的衙内是吧?给你家主子带个话,老夫童贯,改日登门拜访。”

童贯二字如晴天霹雳,把个铁骨铮铮的江夏副将吓得定在原地,连自家衙内身上燃起的火焰也忘了扑救。

汴京大内武道第一人,拳如风雷,童贯。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