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武侠修真 > 我欲成佛 > 第28章 万岁狐王寿将尽,为女筹谋欲招婿。

第28章 万岁狐王寿将尽,为女筹谋欲招婿。

书名:我欲成佛 作者:鱼生太长

字:

第28章 万岁狐王寿将尽,为女筹谋欲招婿。

智宸几人回首一看,正是那方才满面忧色的老翁。

“阿弥陀佛,不知道友有何贵干?”智宸问道。

“小师父见谅,老朽乃积雷山摩云洞洞主万岁狐王胡说,此乃小女胡媚儿,我父女二人贸然打扰,实乃有事相求。”那老翁却是弯腰拜下道。

智宸一听,连道不敢。

这万岁狐王,积雷山摩云洞之主,西牛贺洲妖界中赫赫有名的一方霸主。

狐族自古多出美人儿,亦多出智者,万岁狐王更是其中翘楚。

这老狐王不仅以智计闻名,更是在千馀年间将积雷山经营得固若金汤,摩云洞中积攒了不知多少天材地宝、琼浆玉液,更有大小狐族千馀员,在积雷山安家。

这万岁狐王自身修为不弱,再加之智计百出,与其他妖王交好,交游广阔,也不吝啬,便是天庭的神将也不敢轻易踏足他的地盘。

不知今日怎的就找上自己了。

“不知狐王所为何事?”智宸疑惑的问道。

胡说四下打量一番,见已有其他人在不住的往此处瞄,便道:“此处人多眼杂,不是说话之地,老朽在积雷山摩云洞薄有基业,四位若不嫌弃,请移步寒舍歇息数日,容老朽略尽地主之谊才是。”

话说到此,他不待智宸推辞,又转身朝三妖深深一揖,“三位大仙也请一并赏光。摩云洞虽简陋,仙桃鲜果尚有几枚,琼浆玉液倒也藏了几坛。”

虎力大仙闻言摸了摸虎头,嘿嘿一笑,拿骼膊肘捅了捅鹿力大仙:“你瞧这老洞主,这么热情,还有个貌美如花的女儿,莫不是看上大师了,想招大师上门做个入赘的女婿?”

鹿力大仙将拂尘一甩,眼珠转了转,一本正经地低声回道:“管他是不是,去了便知。反正咱们正愁没地方打秋风,积雷山的老狐王早听说十分富庶,不如我们也去瞧瞧这富裕人家,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羊力大仙也捋须微笑,慢悠悠道:“去去也无妨,老朽早就想见识见识积雷山的藏书了。”

智宸见三妖兴致颇高,又应允下来,又念及万岁狐王年迈体衰、言辞恳切,便不再推辞,合掌道:“既如此,叼扰狐王了。”

万岁狐王大喜,当即令玉面狐狸先行回山打点宴席。

玉面临走时回头望了智宸一眼,眼波流转间既有狡黠的笑意,又似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羞赦。

她身后不远,九头虫仍不紧不慢地跟着,面皮上挂着那层永不变淡的笑意,只在转身时冷冷瞥了智宸一眼,那目光阴恻恻的,像蛇信子在暗处探了一探。

老狐王带头驾起一阵妖风,速度倒也极快直往积雷山方向而去。

三妖见状也掐云诀跟了上去。

智宸却是不急不缓,也不见掐诀,只见大步迈出,便是步步生莲,正是智宸四轮齐转,得了一法,智宸将此法唤作‘步履生莲’。

此法非刻意造作,故弄玄虚,乃心净所感、地大所应。

智宸每行一步,脚下地大自动与之呼应,坚者自坚,柔者自柔,履荆棘则荆棘让道,涉泥沼则泥沼生莲。

凡所行处,自然留下一缕清净气息,后来者行其故道,心易调柔,魔障稍轻。

此即“自行为路,自成法轨”,是心轮与地大交融之显也。

这一法却是看的那万岁狐王,心中直点头,暗道禅师所言果然不假,这和尚是个厉害的。

积雷山距浮屠山路虽有千里之遥,但也不过一日路程。

万岁狐王引路,众人各使神通,乘云驾雾,不消半日便望见了山势,这积雷山果然无愧“积雷”二字。

正是群山环抱之中,一峰独秀,高插入云,山巅终年有雷云盘绕,紫电青霜在云层中乍隐乍现,闷雷之声滚滚不绝。

山路两旁遍植奇花异草,皆是凡间难觅的灵植仙药,千年紫芝附生于悬崖之上,九节菖蒲扎根于山溪之畔,更有那赤焰草与寒冰花并生一处,红白交映,蔚为奇观。

鹿力仙一路走一路啧啧称奇,不时蹲下身去采几味药草塞入怀中,嘴角都快笑咧了。

摩云洞便在积雷山腹地,说是洞,实则是一片依山而建的洞府群,楼阁亭台错落有致,雕梁画栋极尽奢华。

洞口以万年紫檀为门,门上镶着八八六十四颗夜明珠,颗颗都有龙眼大小,光晕流转,将洞门映得如同白昼。

入得洞中,更是别有天地,穹顶高阔数十丈,四壁嵌满各色宝石,红的是珊瑚,绿的是翡翠,蓝的是青金石,紫的是玛瑙,千般颜色交相辉映,在数百盏不灭宫灯的照耀下流光溢彩,晃得人眼花缭乱。

洞中侍者往来穿梭,皆是狐族小妖,有捧茶奉果的侍女,也有巡逻守夜的卫士,个个衣饰鲜明,进退有度,见了客人便恭躬敬敬地行礼拜见,眉眼间却透着狐狸天生的机灵与好奇。

三妖虽修行多年,却何曾见过这般富贵气象?

虎力仙抬头望着穹顶上那数百颗宝石,虎目圆睁,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头顶那盏宫灯,确认是纯金打造的灯架,低声嘀咕道:“俺的个道祖在上啊,到如今俺总算是见识到何为富贵逼人了。”

鹿力仙也难得收敛了平日的油滑,拂尘轻轻拂过一根翡翠廊柱,摇头叹道:“这真是富贵如梦似幻,虎兄我们不是做梦吧。”

羊力大仙倒最是淡定,只捋着胡须慢一言不发,双目盯着那块拳头大小的太乙金精,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万岁狐王将四人引入正厅。

正厅中已摆开宴席,一张紫檀长桌横贯厅中,桌上摆满了仙桃鲜果、珍馐佳肴。

那仙桃个个都有碗口大小,皮色粉嫩,果香四溢,正是积雷山三百年一熟的雷纹仙桃。

琼浆玉液盛在琥珀杯中,酒色澄碧,微微晃动便溢出阵阵异香。

席间侍者斟酒布菜,狐族乐师在厅角轻抚瑶琴,琴声幽幽,如清泉过石,如松风入林。

玉面狐狸换了一身浅碧罗裙,鬓边簪了一朵新摘的山茶,亲自为贵客斟酒,巧笑嫣然,举止得宜,与在浮屠山上那古灵精怪的模样判若两人。

万岁狐王招呼四人入席,三妖也不客气,那虎力仙早就看上那雷文仙桃了。

一口下去真有一股玄妙升腾,正是雷韵,只这一颗雷纹仙桃下肚,便让虎力仙觉得自己内心五雷印更加凝实几分,体内法力更精纯几许,省去十年苦修之功。

一时间三妖更是连吞带咽,根本不停,这些天材地宝当真是百年难遇,如今在这摩云洞却只当饭菜。

智宸也吃了起来,顿觉不凡,那仙果一颗颗蕴藏仙灵之气,入口生津,化作精纯的灵力,滋补自身。

只这一餐,智宸都觉能抵自己三年苦修。

宴罢,万岁狐王屏退左右侍从,厅中只馀他与智宸、三妖数人。

万岁狐王端起琥珀杯,饮尽杯中残酒,放下杯时,枯瘦的手指微微发颤。

那张老脸上豪爽的笑意不知何时褪尽了,露出底下深深的疲惫与苍凉。

沉默良久,忽然站起身来,朝智宸深深一揖,这一揖没有起身,而是缓缓屈膝,竟要跪下去。

“狐王不可!”智宸忙伸手扶住,万岁狐王却执意不起,抬起头时,那双阅尽千年沧桑的老眼中已噙满了浊泪。

“智宸师父,”他的声音沙哑干涩,与方才宴席上那个谈笑风生的老狐王判若两人。

“老朽这条命,活不了几日了,千年修为,抵不过寿元将尽。老朽活了千馀岁,见过沧海变桑田,见过王朝兴替,见过无数英雄豪杰化为尘土。这双眼看过太多生死,早就不觉得死有什么可怕。唯独一件事放不下,便是小女媚儿。”

智宸默然,他此刻已然有些猜到了狐王接下来要说的话。

“老朽一生只有这一个女儿,媚儿自幼丧母,是老朽一手拉扯长大。她虽生在妖门,却天性纯善,不知世间险恶,不懂人心叵测。这积雷山方圆千里,妖王环伺,哪一个不是虎视眈眈?”他咬了咬牙,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叹了口气,“若单单是图谋老朽的家财,倒也罢了。无非是些身外之物,谁有本事谁拿去。可媚儿这样一个弱女子,落在那些人手里,会有何下场?老朽每念及此,夜不能寐,食不下咽。千年来攒下的百万家私、万卷藏书,到头来反倒成了悬在媚儿头上的一柄利刃,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万岁狐王紧紧攥住智宸的手腕,那双枯瘦的手此刻力道大得出奇,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块浮木:“老朽在浮屠山观师父修为深湛、品行高洁,更难得的是身在佛门却不执门户之见,与妖亦能同行同止、平等相待。这等胸襟,老朽活了一千年也未曾见过第二个。老朽今日斗胆,将小女与积雷山百万家私、千馀狐族,一并托付与师父。万望师父看在老朽一片慈心,应允此事!”

此言一出,厅中骤然安静。

智宸怔在原处,一时间竟不知如何作答。

他自幼出家,观音禅院的僧寮就是他全部的家当,后来穿了百家衣一路修行,已觉肩上担子重过须弥。

如今凭空掉下来一个狐族公主、一座金山银窟、一山千馀狐子狐孙,这哪里是托付,简直是往他身上压了一座积雷山。

智宸张了张嘴,不过此时脑中却只蹦出一个极不合时宜的念头:若自家师父在此,怕是要高兴得合不拢嘴了。

身后虎力仙率先打破沉寂,只听他一拍大腿,哈哈大笑,笑声震得穹顶上的宝石都颤了三颤:“大师!你可真是走了大运了!我也修行数百年了,怎么没人把闺女和家产送我?”

鹿力仙将拂尘往背后一插,一本正经地朝智宸拱了拱手,眼中却藏不住捉狭的笑意:“恭喜大师,贺喜大师。这积雷山仙桃管够,往后咱们兄弟仨来蹭饭也方便些。”话未说完已笑得弯了腰。

羊力仙最为持重,捋着长须,长眉微颤,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老朽方才在厅外看见一株文竹,品相极佳,若大师应了,此竹便送老朽了吧。”

玉面狐狸胡媚儿独自坐在珠帘后,始终不曾开口。

宴席散时她便退至此处,双手交叠于膝,安静得象一尊玉雕。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父亲苍老佝偻的背影上,那目光里有心疼,有不舍,也有一种被命运推着走的茫然。

然后她微微侧头,望向智宸。

这个她连话都没说过几句,此刻却被父亲以百万家私相托,若换作别的女子,或许早已羞恼交加,或暗喜于心。

可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智宸,红唇微抿,眼神里没有被逼迫,也没有被当作筹码的屈辱,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好奇与探究。

狐族的公主生来便清楚自己的使命。

智宸立在原地,面上无波无澜。待三妖笑声渐歇,他方整了整身上的衣襟,朝万岁狐王合掌深深一揖,直起身时目光澄澈如水,声音不高,却字字沉稳如山间磐石。

“狐王厚爱,贫僧愧不敢当。”

此言一出,厅中笑声戛然而止。

万岁狐王跪在地上,枯藤拐杖横于膝前,老脸上的神情从期盼转为愕然,又从愕然转为一种深切的、难以言说的失望。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终究没有发出声音。

智宸将狐王扶起,让他在椅上坐稳,自己退后一步,神色从容,语气却比方才更添了几分郑重:“贫僧自幼出家,受老师恩重,于观音菩萨座前剃度受戒,戒律在身,此生早已许与佛门。娶妻生子、继承家业,于贫僧而言,非不为也,实不能也。此非推脱之辞,乃是贫僧对佛前誓言的持守。若因百万家私与如花美眷而背弃初心,贫僧今后只怕也止步于此,更不配受狐王如此厚托。”

而后智宸又微微侧身,目光掠过紫檀长桌上尚未撤去的琼浆玉液、仙桃珍果,又望向穹顶上那数百颗流光溢彩的宝石,话锋一转,声音愈发沉静:“再者,贫僧观积雷山家业之盛,非寻常洞府可比。百万家私、千馀狐族,此等基业,岂是区区一介行脚僧所能守护?狐王方才言道,这西牛贺洲妖王环伺、弱肉强食,若真将如此重担压在贫僧肩上,贫僧便是日夜不敢合眼,也未必能保得媚儿姑娘周全。狐王所托,贫僧心领。狐王所忧,贫僧亦深为体谅。只是这托付家业、入赘为婿之事。。”

智宸合掌当胸,微微俯首,语气温和而坚定:“还请狐王收回成命。”

万岁狐王听罢,那张皱纹纵横的老脸上神色变幻不定。失望是有的,难堪也是有的,可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他活了千馀年,见过太多人,有人贪财,有人慕色,有人攀附权势,有人趋炎附势。

这个年轻和尚,却把这些都推开了,推得干干净净、不假思索。

胡媚儿坐在珠帘后,将这一幕从头至尾看在眼里,她的反应却比父亲快得多。

“爹爹!”胡媚儿忽然娇嗔一声,打断了父亲的话头。

她拉了拉万岁狐王的衣袖,凑到他耳边低声道:“你莫要乱点鸳鸯谱。女儿还不想嫁人呢。再说,人家是佛门弟子,岂能娶妻生子?你这不是让人家犯戒吗?”

万岁狐王一怔,正要说什么,玉面却已直起身来,朝智宸福了一福,笑盈盈道:“智宸师父,我爹爹老糊涂了,言语唐突,请你莫要见怪,此番前去浮屠山,我父实则希望,乌巢禅师能收我为徒,日后也好有个靠山。我爹爹此番乃是病急乱投医,你莫往心里去。”

话到此处,胡媚儿眼珠一转,又补了一句道:“不过智宸师父若是有空闲,不妨来积雷山坐坐,我们摩云洞别的没有,藏书倒有万卷。我爹爹这些年搜集了不少佛经孤本,连那《大般若经》的梵文原本都有。”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