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晏家界石

书名:家族修仙,从不熄烬火开始 作者:闲来无事随手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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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晏家界石

待两人走远后,景和才开口说道。

“去乌背岭的人要固定下来,挖到硬石就停,别在外面谈。”

吴顺应了一声。

景山却在看木盆里的黑红砂,“方才那修士说这泥能糊炉墙。”

他把先前试烧失败的泥块砸碎,混入旧窑砖粉,压成一小窑厚砖。

烧出的砖面虽然带着细纹,内里却很结实,围住火盆后撤去柴火许久仍能透出热意。

景烈带了几块送到石梁坳试用,常替人修药炉的散修订下二十块,又带来几名客人

这种养火砖用不着赤纹石,乌背岭挖出的黑红泥与试烧碎料都能拿来制砖。

几批货送出去,晏家多了一样不怕断料的修士生意。

景烈仍记着泥坑深处的黑红石带,他带了一块硬石去青石涧。

褚老头将石头先烤后浸,石面暗红细纹变得越发清楚,“火煞石。”

“值多少灵石?”

“就这一块送人都嫌沉,若山腹里全是这种石头能拿来铺火道。再往深处有更纯的火料,才算有些价值。”

景烈问起地下热源,褚老头却先问了一句,“山是谁的?”

“柳家村的,晏家签了三年泥契。”

“泥契管得了石头?”

景烈沉默下来。

“等别人看出下面有东西,柳家村把山卖了,你们拿什么拦?”褚老头嗤笑一声,“契纸挡不住修士,至少能让周围的人知道那是晏家的地,想守东西先把名分占住。”

景烈当日回了赤尾山,第二天就请赵庆作中人去了柳家村。

乌背岭地薄石多,平日只能割些茅草。柳家几房商量数日,最终收下二十馀两银子,在新契上按了指印。

从南坡干沟到岭顶乱石坡尽数划入晏家名下,柳家村仍可走山脚旧路,水沟也照旧使用。

几块刻着“晏”字的界石立在乌背岭南坡,景和修整老路,又从柳家村雇了几个人挖泥运土。

柳家人见晏家给钱痛快,对卖山的议论也少了下来。

吕全后来去过几回乌背岭,只能看见柳家村的人在坡上挖泥。

火煞土算不上灵矿,鹤鸣门没有理由封山,只是让人留下话,若挖出入阶石料要上报。

山腹中的黑红石带盖在碎土下面,晏家的泥车沿坡横着走,从未向深处多挖一尺。

日子在窑烟和药香里往前走,晏家靠着乌背岭的泥料维持出货,遇到必须多用赤纹石的器物就提高价钱,客人若不接受暂且不接。

吴顺带出了几个能独自看普通窑火的窑工,寻常陶器由他们照看。

景山仍管灵陶配泥与开窑,偶尔遇到生坯出了新毛病,才会在窑房里连住几日。

景和把客簿分成几册,熟客、赊帐和来历含糊的人各记一处。

林秋娘管着仓房,两个孩子满院跑后她常要一边点货,一边把钻到坯架底下的大郎和二郎捉出来。

北坡的药圃又开出半亩,景烈从青石涧带回适合山地的药种,成禾引泉浇地,收下的药材大多留给窑工和家里使用,馀下的才送到葛家药铺。

买下乌背岭后的次年春天,景烈独自料理完青石涧一季药材。

收药的人、价钱和损耗都由他定,褚老头只在帐册送回来时翻了几页。

“少了几斤赤须根。”褚老头说道。

“晒坏了。”

“谁晒的?”

“我。”

“那就从你的工钱里扣。”

景烈把药钱放到桌上,“但今年比往年多卖了几成。”

“多卖是你的本分,晒坏必须赔。”褚老头收起钱,又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拿去。”

景烈扫过开头,认出是《引泉诀》第四层。

“这算补给我的工钱?”

“想得美。”褚老头把帐册扔回来,“你在第三层停得够久,再拖下去旁人还以为我给你的功法有毛病。”

“后面还有几层?”

褚老头闭上眼休息去了。

当年入秋,景烈在青石涧踏入炼气四层。

成禾走得比二叔当初顺,过了十三岁将第二层修到圆满。

褚老头把人叫到溪边,让他将一股水流绕过几块高低不同的山石,再送进药田西角的水沟。

成禾试了几次就能完成,褚老头点了点头,将《引泉诀》第三层交给景烈,“带回去教。”

冬去春来,成禾也踏入炼气三层。

境界稳固下来的第二个月,景烈让他自己带着窑工去石梁坳送货。

路上有散修愿出三两银子,问养火砖里掺了什么,还打听乌背岭每日从哪处取泥。

成禾只说养火砖可以到葛家药铺订,泥场就在乌背岭南坡,配泥法子要问晏家窑。

回家后,他将那人的相貌和修为说给三叔。

景和翻过客簿,发现此人曾替鹤鸣门收过火砂,就在名字后面添了一个圈。

“我说错了么?”成禾问道。

“乌背岭在明处瞒不住。”景和说道,“晏家的手艺留在家里就行。”

这年夏初,成宁六岁多了。

景烈托葛掌柜借来一枚测灵玉,东西只有两指宽,以五色细线分出五行,借一天要付一笔银钱,损坏则按灵石赔偿。

测灵这日,景山将外院的窑工都支去了乌背岭,家中几人聚在堂屋。

成宁坐在凳子上,手捧着测灵玉,“二叔,要是它不亮呢?”

“那就去学门别的手艺。”景烈说道。

“哥哥会亮么?”

“会。”成禾站在旁边,“我当初亮的是水行。”

“什么颜色?”

“蓝的。”

成宁低头看着玉石,“我喜欢红的。”

“先闭眼。”景烈让她依照测灵口诀放缓呼吸,又将一缕灵气送入玉中。

红光沿着玉中细纹向上攀升,压过其馀几道暗纹。片刻后,土黄与青绿两色也浮了出来,不过只到赤线的一半。

景烈收回手,“火、土、木三灵根。”

“家里有能用的功法么?”景山问道。

“水法不能给她练。”景烈说道,“那本旧《引气法》偏火行,可以拿来先感应灵气。”

成宁听得着急,“我什么时候能象哥哥一样?”

“需要找到合适的功法。”景山把测灵玉从她手里取下来,“今日先记住,灵根的事情在外面少说。”

“为什么?”

“家里能修行的人越多,惦记咱们的人也会越多。”

成宁不太明白,见父亲神色郑重,还是点了点头。

大郎见玉石熄了,伸手也要去拿,被林秋娘拍开,“等你们六岁再测。”

“姐姐能修,我也能。”大郎说道。

二郎跟着点头,“我也能。”

景和拄着木杖从桌边经过,“先学会把自己的鞋分清。”

两个孩子低头看去,这才发现脚上的鞋又穿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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