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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干咱们这行的总得说清楚

书名:家族修仙,从不熄烬火开始 作者:闲来无事随手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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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干咱们这行的总得说清楚

“动手前查过罗盛?”褚老头问道。

“查过。”

“查了什么?”

“无宗门和家族,只有炼气三层。”

“他平日认识什么人?”

“问过几家商铺,都说他独来独往,偶尔与散修同行。”

“散修没有宗门护着靠的便是往来的人情,今日替别人打一场,明日别人陪他杀一只妖兽。”褚老头冷笑一声,“你只查他头顶有没有屋檐,忘了看他身边站着什么人。”

修仙界同样讲究人情世故,景烈无法反驳。

褚老头把熬好的药倒进碗中,“不过你还算有些规矩,只拿了应有的东西。”

景烈接过药碗,“轻身符还有法器,以前怎么没见你用过?”

“你整日在药田里拔草,值得我拿法器出来?”

“那张赤纹符呢?”

“假的。”褚老头面无表情,“拿出来吓人不行?”

景烈低头喝药,他知道那张符录绝不会是假的。

“伤养好后跟我去一趟石梁坳,你只见过铺里的伙计,没见过做主的东家。”

褚老头推门走了出去。

帐上剩下的几处关系是药行东家,或者专门替散修运送药材的中间人。

景烈先前只见过铺里的伙计,决定价格和销路的人很少露面。

褚老头领着他走了几家。

到了葛掌柜这里,褚老头往柜前一坐,让景烈把今年几批药材的成色和价钱说了一遍。

景烈掌管药田大半年,各家收药时如何划分品相心中都有数。

葛掌柜偶尔问起旧年份的价格,他也能从帐册中找到。

“你这药田打算交给他了?”葛掌柜问道。

“只是让他送货。”褚老头喝了一口茶,“年轻人腿脚利落,总不能每趟都让我这个瘸子背过来。”

葛掌柜看向景烈,“你是他徒弟?”

“替他做事。”

“我可没收过这么能惹事的徒弟。”褚老头放下茶碗。

葛掌柜显然听说了罗盛的事情,闻言笑了几声。

“不气盛还叫年轻人么,敢动手总好过连灵石都不敢往回要。”

“若每次都要我去山里捡人,灵石还不如送给别人。”

景烈站在旁边,只当没听见。

离开药行时,葛掌柜让伙计送来一块新的收药木牌。

木牌正面刻着药行名号,背面留下景烈的名字,由他送来的药仍按褚老头原有的路子验收。

从石梁坳回来时,街边停着几辆鹤鸣门的车。

附近有人说里面的东西来自赤石沟,也有人猜是火蝎甲壳和赤纹石。

鹤鸣门封锁赤石沟后,沟内的消息越来越少。

入春后,景烈与褚老头约定的三年到了。

药田里的积雪刚刚化尽,田埂上仍有些泥泞。

景烈把早春要播下的药种分好,又将药仓清扫一遍。

做完这些他回到住了三年的小屋,将衣物收进行囊。

“满三年了。”景烈把药仓钥匙放到褚老头面前。

“怕我多留你?”褚老头说道。

“家里等我回去。”

“那便滚吧。”

景烈拱手行了一礼,提起行囊向外走去。

走到院门时一串钥匙从身后飞来,他转身接住,发现仍是药仓钥匙。

“这是做什么?”

“开春后药田忙,我的腿下不了泥地。”褚老头说道,“每隔十日回来一次,给你工钱。”

“多少?”

“你还没做便问钱?”

“干咱们这行的总得说清楚。”

褚老头瞪了他一眼,“按青石涧雇修士照看药田的价,再多问便少一成。”

景烈把钥匙系回腰间,“家里没事我会随时过来看看,得供饭。”

“一天天就知道吃。”褚老头又扔过来一只布袋,“这些陈种留着占地方,带回去喂鸡。”

其中大半是寻常药草,对灵气要求不高。赤尾山的土质虽然差些,挑出饱满的种子应该也能种活一部分。

“喂鸡可惜了。”

“那就自己想办法。”

景烈将布袋绑在行囊上,“我走了。”

褚老头低头挑药,没有再看他,“路上少管闲事。”

到家时,成禾第一个从山路上迎了过来,“二叔,你之后不走了?”

“还要去青石涧,不过不用再长住。”

成禾接过较轻的布袋,“这里面是什么?”

“药种。”

“家里也要种药?”

“先试试。”

林秋娘显怀,走路比从前慢了许多。

景和不许她搬重物,连从东屋到堂屋这几步都要回头看上几眼。

景烈将从青石涧带回来的东西放好,随后把自己遭人围堵的经过说了一遍。

景山早已从家书里知道他受了伤,看见肩后的疤痕脸色仍沉了下来,“若褚老头没去呢?”

“是我想得不周全。”景烈没有辩解,“我查了罗盛的修为和靠山,却低估了他能叫来的人,往后不会再犯。”

成禾坐在旁边,听得比其他人都认真。

“成禾,宗门和家族摆在明处,人情往来藏在暗处。修士活得越久认识的人便越多,你以后在外面遇到事情,要比我这次多想一步。”

成禾点了点头。

阿芸从灶房端出饭菜,打断了几人的谈话,“人都回来了,先吃饭吧。”

夜里,兄弟三人商议起往后的安排。

景烈每隔十日前往青石涧照看药田,也借此维持石梁坳的销路。

其馀时间留在赤尾山教成禾修炼,窑上遇到修士生意也由他出面。

“家后面还能清出一块地。”景山说道,“普通庄稼长得不好,药草或许能活。”

“先试半亩,这里灵气淡,寻常药草能留下一半便算不错。”

“水呢?”景和问道。

赤尾山上只有一口老井,窑场用水多,春夏还能从山沟里取。

到了秋冬水流减少,全靠人一担担往回挑,若再开半亩药圃用水便更加紧张。

景烈想了一会,“明日带成禾去北坡看看。”

第二日,叔侄二人沿北坡走了几圈。

《引泉诀》本就偏向水行,成禾踏入炼气一层后对水气的感应比景烈更加清淅。

走到一处乱石坡时他停下脚步,“这里凉一些。”

景烈把手贴近地面,运转功法。

土层深处果然有一股沿着山势向下流动的微弱湿气,水量应该不大,却比远处挑水方便许多。

挖到五尺多深时,泥土中渗出清水,又往里掏开一段,细小水流便沿石缝导入坑底。

“真有水!”吴顺站在坑边喊道。

景山尝过确认没有苦涩和异味,便让人在下面砌出一口蓄水池。

池子距离窑场不远,往上引一道竹槽,还能分出一部分流向准备开垦的药圃。

成禾蹲在水边,看着细流不断导入池中,“这算不算引泉?”

“泉原本就在地下,你只是找到了它。”

“那也算我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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