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自己的事,自己担着
书名:家族修仙,从不熄烬火开始 作者:闲来无事随手写
第二十九章 自己的事,自己担着
景烈只取走了一块灵石,其馀东西装好扔回罗盛身边。
“契纸上的帐两清,先前的银两原数还你。”
罗盛捂着腹部从泥水中坐起,“你会后悔。”
“我等着。”景烈收刀入鞘,转身走向山坡。
直到两人离开麻石坡,成禾才低声问道,“二叔,他还会来么?”
“可能会。”
“那为什么放他走?”
“为了一块灵石杀人,后面的麻烦会更大。今日让你看是让你记住,动手前要查清楚,赢了后也只能拿该拿的东西。”
成禾点了点头。
景烈在家住了几日,见对方没有上门找麻烦才返回青石涧。
数日后,景烈带着一批冬药前往石梁坳。
药材顺利交付,从商铺出来时天色偏暗,经过一处积雪未化的山坳,林中闪过一道人影,后方也传来踩碎枯枝的声音。
罗盛带着三名散修从山林中走了出来,其中一人同样是炼气三层,另外两人也有炼气二层修为。
“我说过,你会后悔。”罗盛说道。
四个人封住前后山道,正面交手毫无胜算,景烈将背后的药篓往地上一扔,抬脚踢起大片积雪。
几人下意识遮挡,景烈趁机冲入侧面的树林。
“追!”
一道火光擦过后背,衣服当即烧开一角,景烈借着冲力滚下土坡,落进一条结着薄冰的山溪。
冰面碎裂,寒水浸透全身,他顾不得寒冷,沿着溪流向上游奔去。
身后的四人分散开来,他们曾一起猎杀过灵虫,熟悉山林追踪。
罗盛带人堵住下游,另外两人沿高处追赶,一直咬在景烈身后。
景烈在溪中走出数里,将装着药钱的油布包塞进一处石缝深处,随后折向北面的密林。
第一日景烈还能借助熟悉的地形拉开距离,到了第二日,肩后中了一枚暗器,伤口不断渗血。
体内灵气消耗大半,湿透的衣服结出薄冰,每走一步都牵扯着伤处,景烈在一处树洞里躲到半夜。
林中火光靠近时,只能再次起身。
青石涧就在东南方向,景烈几次走到折返的山路,最后都转向了别处。
他知道罗盛等人正在等他回药田,只要看出方向,便会一路追到褚老头那里。
第三日傍晚,景烈被堵在一处三面环山的石坳中。
他一天一夜未曾进食,嘴唇干裂,肩上的血顺着手臂滴落。
短刀仍握在手中,刀刃上也多了几处缺口。
罗盛四人的模样同样有些狼狈,为了追他几人也在山里绕到今日。
“继续跑啊。”罗盛站在石坳入口,“怎么不跑了?”
景烈靠着石壁,没有回答。
另一名炼气三层的散修说道,“跪下,给罗道友磕头,再把灵石交出来,今日便留你一条命。”
“灵石是晏家的。”景烈抬起短刀。
“到了这个时候,还惦记一块灵石?”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罗盛脸色阴沉下来,“那你便死在这里。”
几人向前逼近。
景烈体内只剩最后一缕灵气,他将《引泉诀》逆向运转,灵气随之冲入经脉。
剧痛从丹田向外扩散,原本干涸的经脉鼓胀起来。
离他最近的罗盛察觉到异常,脚步猛然停下,“他要崩丹田!”
景烈盯着罗盛,四个人换不掉,拖一个一起死总算不亏。
他正要将灵气彻底冲开时,石坳上方飘下一张黄色符录。
符录落在景烈面前化作一道金色光幕,将他体内即将失控的灵气压了回去。
“年轻人动不动就拿命换人。”熟悉的声音从山道上载来,“你这条命很值钱么?”
褚老头拄着拐杖,一步步走进石坳。
他的右腿仍旧僵硬,鞋边却沾着尚未散尽的符灰。为了赶路,他显然动用了一张轻身符。
“褚道友,此事与你无关。”罗盛认出了他。
褚老头停在景烈身前,“他替我送药,在山里失踪三日,你说与我有没有关系?”
另一名散修看出褚老头只有炼气四层,向前迈了一步。
褚老头松开拐杖,一柄青色短尺从他袖中飞出,稳稳悬在身前。
尺身完整,灵光流转,没有半点破损,与此同时他指间又多出一张赤纹符录。
符纸尚未催动,周围的灵气就开始升温。
几人的脚步停住。
褚老头没有让青尺向前,“我今日是来讲和的。”
“他半路伏击我,抢了我的灵石。”罗盛强装镇定说道。
“契纸写明两块灵石,交货时却强行留下银子,这件事石梁坳很多人都知道。”褚老头说道,“他拿回一块灵石,把银子原样还你,可曾多拿别的东西?”
罗盛没有回答。
“伏击让你丢了脸,你带人追了他三日,也把他伤成这样。”褚老头看过其馀三人。
“这口气若还不够你们可以继续动手,我这里有一件法器两张符,谁先来,我就葬了谁。”
跟在罗盛身边的炼气三层散修收起法器,“褚道友既然出面,此事便到这里。”
“归晏家。”褚老头出声打断,“银货两清,你们今日离开,往后谁也不再追究。若还觉得吃亏,明日去石梁坳找葛掌柜,把两份契纸摆出来让他评价。”
葛掌柜在石梁坳经营灵材生意多年,罗盛等人都与他做过买卖。
此事真闹到他面前,罗盛强行改价的名声便会传得更开。
“好。”罗盛开口,“看在褚道友的面子上,两清。”
四人退出石坳。
直到脚步声消失,褚老头才收起短尺和符录。
景烈靠着石壁坐了下去。
“还能走么?”褚老头问道。
“药钱藏在路上。”
“我问你还能不能走。”
“能。”
景烈用短刀撑地,勉强站了起来。
两人找到藏在石缝里的药钱,随后才返回青石涧。
走到药田时已入夜,景烈跨过院门,整个人便倒在地上。
褚老头替他取出肩后的暗器,又敷上止血药。
景烈昏睡了一夜,第二日醒来时褚老头正坐在床边熬药。
“为什么不往我这里跑?”
“他们一直跟着我。”
“我看得出来。”
“事情是我惹的。”景烈说道,“我若往药田跑他们便会找到这里,你的药田和屋子都可能被牵连。”
褚老头手里的蒲扇停了一下,“所以你准备死在外面?”
“自己的事,自己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