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你敢杀我?
书名:家族修仙,从不熄烬火开始 作者:闲来无事随手写
第二十八章 你敢杀我?
正如褚老头所说,聚火盘伤得太重,作用有限。
不过还是让晏家小窑中的火势比以前稳定,几批炉胆和药罐烧下来,因火候不匀造成的坏坯少了许多。
省下的泥料和柴火看着不起眼,日子久了窑上的进项便多出一截。
入秋,景和的婚事也如期举行。
晏家在山脚摆了几桌酒,窑场停火一日,附近相熟的人家都来喝了一碗喜酒。
酒席散去后,兄弟三人在院里聊了许久。
赤石沟的消息在这段时间少了许多,鹤鸣门在沟口立起木栅,不再让散修进入。
最初还有人守在附近,盼着鹤鸣门撤走,后来见门中弟子不断往来,便陆续散去了。
沟中挖出了什么,外面无人说得清楚。
入秋到霜降,晏家窑照常开火。
普通陶器沿着原来的销路送往几处集镇,炉胆与药罐偶尔也有生意。
成禾白日去蒙学,下学回来后先完成先生留下的功课,再回屋修炼。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两个多月,成禾成功来到练气一层,踏上了修仙路,晏家由此有了第二名修士。
得知消息后景烈第二天就赶了回来,饭后,他从行李中取出一包药草。
“褚老头让我带回来的,他说小孩子经脉未定,刚踏入炼气一层,隔几日用这药泡一次手脚,能缓解行气时的滞涩。”
“值多少?”景和问道。
“白给。”景烈想起褚老头将药包扔过来时的样子,“他说成禾若把经脉练伤,外人还以为是《引泉诀》有问题,丢的是他的脸。”
景山点了点头,“下回烧几只好些的药罐送去。”
入冬后林秋娘开始吃不下油腥,起初她只当自己受了凉,请来山下的郎中诊脉才知道有了身孕。
景和看着娘子尚未显怀的肚子,没绷住笑了出来。
没过多久,一名叫罗盛的散修来到晏家窑。
此人有炼气三层修为,平日往返于石梁坳和赤石沟一带,靠猎杀低阶灵虫和采集火行灵材过活。
他带来一只破损的封火陶匣,想让景山照着旧样烧制两只。
陶匣内层要掺青火泥,还要能承受火行灵气,寻常窑场接不了这门生意。
景山看过旧样,与罗盛商定以两块下品灵石结帐。
两只封火匣烧了近一个月。
交货那日罗盛逐一试过,确认火气不会从匣中外泄,便将东西装进自己的布袋。
罗盛取出一块下品灵石,又将一包银子放在桌上,“剩下的折成银子。”
“契纸上写的是两块灵石。”景山说道。
“银子只多不少。”
“晏家窑收的是灵石。”
“东西我验过,值不了两块。”
“做之前说好的价。”
“我现在改了。”
景和拄着木杖从里屋出来,将契纸放到桌上,“上面有你的手印。”
吴顺和几名窑工停下了手里的活,慢慢围了过来。
罗盛体内灵气随之散开,“怎么,想拦我?”
景山站在门前,“把匣子留下,什么时候带齐灵石再取走。”
罗盛笑了一声,抬手推了过去。
景山只觉得一股大力撞在胸口,接连退了几步,被吴顺从后面扶住。
“一个烧窑的凡人,也敢同我讲规矩。”
几名窑工想要追出去,被景山拦了下来。
炼气三层的修士真要动手,窑场里的凡人一起上也只能多添几个伤者。
罗盛留下的银子被原封不动地收进布袋,景和将契纸折好,与灵石一同锁进柜中。
年关前,景烈回了一趟赤尾山。
他得知林秋娘有孕,先去东厢看过景和夫妻,随后才听景山说起封火匣的事情。
最初景烈还以为罗盛是先前订做大缸的下河村罗家人,经过数日调查,才发现他只是个散修,身后没有宗门。
罗盛在这一带活动了七八年,平日独来独往,偶尔与其他散修结伴进山。
景烈又查了几日,直到确定罗盛近期仍是一个人,才回到赤尾山。
“查清楚了?”景山问道。
“恩。”
“你想做什么?”
“推了大哥,还不守承诺,这笔帐不能这么算了。”景烈说道,“正面交手他比我高一层,可地方由我选,胜负便说不准。”
景山知道二弟的脾气,况且他心里也憋着火,“一切以自身安全为主。”
“我知道。”景烈看向站在门边的成禾,“明日你跟我走一趟。”
“他才炼气一层。”景山皱起眉。
“留在远处看路,不让他动手。”景烈说道,“他总得知道外面的修士怎样做事。”
第二日,景烈带着成禾去了麻石坡。
罗盛每隔几日便会经过这里,将采来的灵材送往石梁坳。
坡下有一条浅溪,两侧山林茂密,很少有人长期停留。
景烈让成禾藏在高处,“若看见还有其他人跟着,便学两声山雀叫,随后沿后面的路回家。”
“你呢?”
“我自会脱身。”
“若只有他一个?”
“看着。”
成禾依言趴在一块山石后面。
临近午时,罗盛独自从山道上走来。
景烈从林中出来,挡在路中央。
罗盛认出了他,“晏家那个看药田的?”
“封火匣还欠一块灵石。”
“你们收了银子。”
“银子在这里。”景烈将布袋放到旁边的石头上,“把灵石拿出来。”
罗盛盯着他看了片刻,脸上露出讥色,“炼气二层,也敢堵我的路?”
他手掌一翻,一团火光打了出去。
景烈向旁边避开,火焰撞在树干上,烧焦大片树皮。
罗盛正要继续施法,发现脚下的溪水不知何时漫过石面,湿泥随之松动。
这就是景烈选择的地方,《引泉诀》运转之下,浅溪中的水流贴着地面涌来。
罗盛的火法受到水气压制,刚凝聚的第二团火光便暗淡了几分。
景烈踏过溪石,径直撞进罗盛怀中。
两人的修为相差一层,气力相差却很大。
罗盛被撞得后退,肩膀重重磕在树上。他抬手想去抓腰间的法器,景烈却先一步扣住他的手腕,随后一拳砸在腹部。
罗盛体内灵气震开,景烈手臂顿时多出一片灼痕。
第二拳落下时,罗盛腰间的布袋掉进溪水。
景烈一脚踢开他的法器,膝盖压住胸口,将短刀抵在他颈边。
罗盛喘着粗气,“你敢杀我?”
“欠晏家的灵石拿出来。”
罗盛盯着刀锋,伸手指向溪中的布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