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有户小窑应该能烧
书名:家族修仙,从不熄烬火开始 作者:闲来无事随手写
第二十章 有户小窑应该能烧
景烈踏入炼气二层的消息送回赤尾山,一家人高兴了半日。
得知《引泉诀》到此为止,景山反而劲头更足,说只要新功法有价,总能攒出来。
景和将此事记进《烬录》,随后回信询问后续功法的价格与来路。
家中修行帐里的钱照旧存着,谁也没提挪作他用。
没过几日,周家铺子送回消息。
上次带走的陶器卖出大半,茶罐卖得最好,于是又添了十几件货。
郑掌柜那边同样有人订青泥罐,罗家的第二口大缸也快到了交货的时候。
晏家小窑的生意多了起来,窑房却越来越挤。
一家人商量后,准备先把西边塌了一半的草棚修成晒坯棚。等开春地面解冻,再起一口稍大的窑。
扩建要花钱,景山宁可晚两个月,也没打算动修行帐。
吴顺听说家里准备扩窑,主动帮着清理草棚。
“棚顶铺草,下面砌一圈矮墙,三四日便能用。”吴顺拍掉身上的灰。
“年前先把手里的活做完。”景山递给他一碗水,“过了年再修。”
“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吴顺接过水,“赵家年后要少留一半窑工。”
赵家窑场生意越来越差,镇北新窑烧得多,价钱也低。
白石镇周围需要的粗陶就那么多,几家老窑场只能轮流停火。
“赵掌柜同你说了?”
“昨日说的。”吴顺低头看着碗里的水,“我在赵家做得久,应该不会直接赶人。可年后一个月最多开十日窑,剩下的时候没有满工钱。”
“你这里若愿意长期用我,我便少去赵家。”
吴顺此前只是按日做工,如今要长期留下,工钱和做事的规矩都得再商量。
景山给出的条件是先定半年,每月二百六十文,管午饭。
吴顺没有尤豫多久,“行。”
“你不再想想?”
“赵家年后能不能开十日窑都说不准。”吴顺说道,“晏家这里活不算多,至少一直有。”
契约签订,这件事到此便算定下。
第二日上午,大缸才刚送入窑膛,赵家老掌柜就来了。
过去晏守成病着的时候他来过几次,后来景山自己做窑,赵庆也只在镇上见面时问上几句。
今日他背着手进院溜达了一圈,“吴顺在赵家干了十几年,你倒是一声不响把人要走了。”
景山听不出赵庆是真的不满,还是随口说说。
“赵叔,我可没厚着脸皮去挖人。”景山便也打了个哈哈。
“我知道。”赵庆找了块木墩坐下,“若非如此,我今日就不会一个人来。”
景山给他倒了水,“赵叔找我有事?”
赵庆没有接话,只是看向窑房里摆着的陶坯,“这些都是别人订的?”
“大半是。”
“一月能开几炉?”
“七八炉。”
“这口小窑装不了多少东西。”
“所以准备开春再起一口。”
赵庆喝了口水,“别起了。”
“怎么?”景山皱起眉头。
“赵家西边有口小窑和几间空窑房,目前环境不好,开着不值当。你若想要,我便一年二两银子租给你。”
“窑房和晒坪都归你用,泥和炭自己买,烧坏了别找我。”
这个价钱比自家新起一口窑便宜,赵家西窑相应设施齐全,稍微修整便能开火。
而且赵庆开出的条件比较宽松,除非失火,剩下的事情都不会干预。
“闲着也是塌。”赵庆说道,“租给旁人我还怕他烧窑没个轻重,你从小在西窑边上长大,我信得过你。”
租窑这件事景山没有自己定夺,等人走后一家人坐在桌前开了个小会。
晏家现在确实需要扩张,景和算过成本后觉得可以租,于是第二日景山便去赵家窑场立了租契。
西窑封过几个月,里面积着一层灰。吴顺扫窑膛,景山逐一检查火道,忙到天黑才收拾干净。
回家前,成禾抱着新做的药罐跑来,“爹,这放哪里?”
“木架上。”
孩子将药罐摆好,又低头看了看罐底的晏字,“这是赵家的窑,烧出来还是咱家的吗?”
景山取出钥匙,锁上窑门,“自然是。”
成禾听完,放心地拍了拍罐子。
青石涧。
褚老头炼药时仍会亲自配药,等到药材入炉,控制火候的事情就交给景烈。
炼气二层后他体内灵气充足了些,引火术能够维持更久,守一两个时辰不成问题。
药炉用了很多年,炉胆表面有许多裂纹,最深的一道在侧面,正是景烈先前来青石涧时补过的地方。
当时褚老头还问要银钱,还是要一篇吐纳法。
如今《引泉诀》走到尽头,景烈也成了炼气二层修士,这道裂缝又露了出来。
这一炉炼的是温脉散,至少要用文火炼上一整夜。
前半夜都很顺利,到了丑时炉内的药香浓郁起来。
刚添过一次火,炉胆侧面的裂纹就不受控制地延伸。
景烈脸色一变,立即收回灵气。
底部的蓝火刚弱下去,裂缝中便喷出一道赤红药气。
几滴尚未炼化的药液落进火里,蓝色火焰骤然窜高,沿着石炉边缘卷了出来。
景烈抬手一引,试图将火势压回炉底。
混合着药气的火焰却根本不听使唤,他只得抓起旁边装灰的陶盆,整盆扣在裂缝上。
滚烫药气从盆沿不断往外冒,很快将手背燎红了一片。
“让开。”褚老头拄着木杖赶来。
他抬手一握,炉底蓝火像被什么东西扯住,瞬间收成一团。
褚老头盯了许久,最后拿起一块湿布将炉盖掀开。
药液漏去大半,剩下部分混入炉灰也不能再用。
“废了?”景烈问道。
“你说呢?”
“是炉自己裂的。”
“我又没怪你。”
“你这脸色象是要把我卖了赔药。”
褚老头没搭理,只用铁钩将裂开的炉胆取出。
景烈捡起一块冷下来的碎片,“这是什么泥?”
“青火泥。”
“哪里买的?”
“二十多年前从外地带回来的。”
“还有么?”
“剩半袋。”
褚老头将碎片摆在地上,试着拼回原样。
最大的几块还算完整,靠近裂缝的地方却崩成了碎屑。
“补不了了?”景烈问道。
“再补也撑不了几炉。”
“那就新烧一只。”
“找谁烧?”
“烧窑的。”
“白石镇附近会烧普通药炉的人不少,能吃住灵火的炉胆没几个。”
“镇北新窑场呢?”
“只会烧粗陶。”褚老头拿木杖敲了敲碎片,“这是放在灵火上炼药的炉胆,稍有差池就会炸。”
“我觉得有户小窑应该能烧类似的炉胆。”景烈努力控制着表情。
“谁?”
“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