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炼气二层
书名:家族修仙,从不熄烬火开始 作者:闲来无事随手写
第十九章 炼气二层
青石涧入冬得更早。
十一月末下过雪,药田里的草木便枯了大半。
景烈只需早晚查看药田,遇上草帘被风掀开再盖好就行,空出来的时间大多用来修行。
踏入炼气一层已有一年多,丹田内的灵气比最初浑厚许多,引火术也不再只能点燃枯草。
寻常木柴伸手便能引燃,运足灵气时火苗能维持十几息。
《引泉诀》第二层的行气路线景烈早已背得滚瓜烂熟,可每次灵气走到丹田上方的一处窍穴便会散开。
景烈试过慢慢磨,也试过在夜里强行冲关,都没有什么效果。
十二月初,褚老头让景烈去石梁坳取一批晒好的白须根。
引路的仍是上次见过的中年人,名唤邹明田,炼气三层,平日管着族中几块药田。
“褚道友怎么没来?”邹明田问道。
“天冷,腿疼。”景烈把褚老头写的条子递过去。
“他腿哪日不疼?”
“最近疼得更厉害些。”
邹明田显然知道褚老头的脾气,也没多问,只是叫人去库房称药。
景烈跟着走进去,路过木架上的种罐时多观察了一会。
“你见过?”邹明田问道。
“应该是我家烧的。”
“你家?”
“赤尾山,晏家。”
邹明田有些意外,低头又看了看罐底的记号,“我还以为你是青石涧附近的山民。”
“家祖上烧了几代窑。”
“难怪褚道友会把你留下。”邹明田伸手拍了拍罐身,“东西还行,放进地窖半个月里面没见潮。”
这评价算不上多高,景烈听着却比别人夸他引火术时还顺耳。
回到青石涧后,褚老头将一个布包扔了过来。
看见上面的针脚,景烈就知道是家里送来的东西。
除了生活用品,还有些碎灵米和一两五钱银子。
褚老头抓起一小撮碎米看了看,“小市筛下来的碎灵米,灵气没剩多少。”
“那也是灵米。”
“煮粥的时候多掺些普通米。”褚老头说道,“你若一顿吃完,大概率要拉肚子。”
景烈把米夺了回来。
“呦,家里还给你银子了。”褚老头啧了一声,脸上露出些许羡慕神色。
“信里说让我买助修行的东西。”
“你想冲炼气二层?”
“自然。”
“你那处窍穴还差些火候。”
“又要等?”
“可以买两副青禾散。”褚老头说道,“一副六钱银子,剩下三钱留着买米。”
“青禾散有什么用?”
“帮你聚灵气。”褚老头将手伸向银子,“邹家就有,我下次替你带回来。”
“若用了还冲不开呢?”
“那就再等。”
“这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药散只是帮你一把,没法替你开窍。”褚老头说道,“你修了一年多,丹田里的灵气积累足够,窍穴何时松动还要看你自己。”
景烈最终还是数出一两二钱交给褚老头。
当天晚上,他将家里送来的碎灵米煮了一小把,又添了半锅普通粟米,粥开后草屋里多出一股清香。
褚老头端着碗过来,在门口站了一会,“还剩多少?”
“多得很。”
“给我盛一碗。”
“这是家里给我的。”
“哎呦,吃我的住我的,老头子我还要教你
实在受不了对方哭爹喊娘,景烈便给他盛了一碗。
两日后,褚老头就将青禾散买了回来。
一两二钱放在凡人家里够吃大半个月,换来的仙家东西却连掌心都盖不满。
“夜里吐纳前用温水服下,气息不乱再试。”褚老头交代道。
景烈将第一副药散服下。
最初并没有什么感觉,等引入灵气时胸腹间才生出暖意。
往日入体的灵气会散去一些,这次留下来的明显更多。
可直到药力散开,那处窍穴还是没有多少变化。
第二日清晨,景烈脸色很不好看,“六钱银子,连个响都没听见。”
褚老头坐在门前烤火,“你买的是药散,又不是炮仗。”
“你是不是又在坑我。”
“昨夜多留下多少灵气?”
景烈不说话了。
青禾散确实有用,只是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大。
接下来几日景烈照常吐纳,将新留下的灵气归入丹田,筹备了近十天才服下第二副。
不知在黑暗中坐了多久,草屋外的风声渐渐小了,药田方向偶尔传来草帘拍打地面的声音。
褚老头似乎来过一次,在门外站了会没有出声。
灵气一次次触及薄膜,每次只向前挪动一线。
到了后半夜,景烈丹田中的灵气消耗大半,青禾散的药力也在减弱。
再拖下去这一次又要作废,景烈心中急躁起来。
他刚想强行冲击,忽然想起父亲以前烧窑时说过的话。
窑火旺到极处更不能一口气添满柴,火无处可走最后只会闷死在窑膛里。
景烈缓缓吐出一口气,将聚在窍穴前的灵气散开少许,只留最细的一缕继续向前。
阻力随之减轻,灵气从薄膜边缘一处几乎察觉不到的缝隙渗了进去。
紧接着,窍穴骤然松开。
景烈身体一震,丹田内积存一年多的灵气自行涌起,沿着新开的路线向上流转。
原本只够行走一条小周天的气息,此刻会经过腰腹再导入丹田。
草屋里的灰尘被气流推开,桌上油灯的灯芯“噗”地冒出一朵赤色火苗,房门随即被人从外面推开。
褚老头披着棉衣走进来,两根手指搭在景烈腕上,“继续走。”
灵气沿着第二层路线运行一周,最后落入丹田。
比起炼气一层时丹田并没有扩大多少,气息却明显凝实了几分。
“炼气二层。”褚老头收回手。
桌上的火苗仍在燃烧,景烈抬手一引,火苗便离开灯芯落到掌心上方,“我这算成了?”
“成了。”
“那我什么时候能修第三层?”
“等你有映射功法。”
景烈手上的火苗晃了一下,“《引泉诀》没有?”
“我给你的只有前两层。”
“你当初可没说。”
“我从一开始便说过,这门功法只能修到炼气二层。”褚老头说道,“你自己忘了,怪谁?”
景烈想骂人。
仔细回想褚老头确实说过,晏家人也全都知道。
当时他连炼气一层都没修成,只觉得二层很遥远。如今真走到这里,才发现前面的路又断了。
“你修的什么功法?”景烈问道。
“关你什么事?”
“能不能卖给我?”
“买不起。”
“多少?”
“炼气二层后灵力够你多用几次引火术,明日起西坡药炉归你照看。”
“我问功法呢。”
“把炉子看好再说。”褚老头转身便走,“火收了,你再盯一会草屋就该烧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