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寒门之心,八方涌动
书名:综武:我,王莽,开局截胡周芷若 作者:流浪的月神
第四十四章 寒门之心,八方涌动
杭州吴山,三茅观内,香火稀薄。
于谦在偏殿里伏案读书,旁边还堆着很多书,大概有半人高。
窗外的雨点不断击打在窗户上,殿里的光线昏暗,只有一盏小灯发出微光。
一同窗冒雨而来,鞋袜都湿透了,手里拿着一份抄写的告示。
“于兄!于兄!金陵开恩科,不论门第,皆可应试!”
于谦放下手中的书,接过告示,借着灯光仔细的看。
雨水把告示上的字迹弄模糊了几处,但是重要的字句,还是能看清:“设科取士,不问出身,唯才是举”。
于谦沉默许久,手指紧紧抓着纸张。
同窗问:“于兄,你去不去?”
于谦没有回答,而是走到窗前,望着雨幕中的吴山。
寒窗苦读十年,等的不就是这样的机会,但金陵...新朝...还能撑多久呐?
他转过身,目光坚定的说:“去。若我辈皆不敢迈出这一步,那天下人的出路,又在何处?”
于谦连夜收拾东西,次日清晨便下山。
临走时,在三茅观的门坎上,刻了四个字:此去金陵!
兖州官道,残阳如血。
沉落雁骑在青骢马上,在荒凉的官道上独自前行。
这位未来的美人军师,在江湖绿林之中,也算小有名气。
此行,她是准备前去投奔瓦岗的。
她女子的身份不被门阀士族所接纳,就算空有一身本事也无处投身,也只有瓦岗这样的反贼势力容得下她了。
沉落雅在路边茶棚暂歇时,听到两个行商正在谈论金陵科举的事。
“新朝天子在金陵开设科举,不问出身,寒门子弟也可以参加。”
“那好啊!我那小子也读过几年书,说不定能试试!”
“就你家孩子那点东西,别招笑了。”
沉落雁捧着粗瓷碗,茶水有些涩口,心里也很不平静。
想起这些年的颠沛流离,想起自己身为女子,却有着靠自身才智立足的愿望。
“不问出身...”沉落雁自言自语,“女子也可以参加考试吗?”
付完茶钱之后,她就翻身上了马,向金陵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就去看看吧,若此人真是明君,我沉落雁就赌一次。”
苏州吴县,一所破旧私塾。
范仲淹正在教几个蒙童识字,黑板上的字迹工整清瘦。
塾外传来人们议论的消息,说金陵开了恩科,寒门亦可入仕。
范仲淹的手微微一顿,粉笔在板上划出一道长痕。
他出身寒微,父早亡,母改嫁,自幼寄人篱下,深知世道艰辛。
“先生,金陵在哪里?”一个蒙童问。
范仲淹蹲下身子,摸了摸孩子的头:“在长江边上,是个好地方。”
散学后,他独自走到河边,望着南去的流水。
这些年来,他一直记得自己因家贫而没有资格被举荐的屈辱,又想起母亲临走时的叮嘱。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若连自己的路都走不出来,如何为天下人分忧?”
范仲淹回屋,将几件旧衣、几卷手抄书稿打成一个包裹。
他留了一封信给私塾东家,信中只有一句话:“仲淹此去金陵,若得立身之处,必报此恩。”
会稽虞氏,江南有名的世家大族。
虞世南正在书房中练习书法,笔走龙蛇,字字端凝。
族中几位长辈联袂而来,将科举令的消息告知于他。
“世南,此事你怎么看?”
虞世南放下笔,仔细看了告示,淡淡道:“不分门第,不论出身。这是要掘世家的根。”
虞寄道:“正是。此令一出,那些寒门贱士,怕是要蜂拥而至了。”
虞世南道:“若真如此,世家把持选官的局面,将一去不返。”
虞寄忧心忡忡:“那我们虞氏,该如何自处?”
虞世南沉默片刻,道:“静观其变。王莽在金陵一隅,未必能成气候。
若他当真站稳了脚跟,这朝堂上,终究还是需要有用的人。”
他重新提起笔,在宣纸上写下四个字:唯才是用!
虞寄不解:“你也赞成?”
“这不是赞成。”虞世南摇摇头:“而是不得不面对的现实。这个天下,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东莱吕氏,虽然如今门第渐衰,但仍是地方大族。
吕蒙正正在家中与客人下棋,闻听科举令,手中棋子停在半空。
“科举?用考试来选拔人才?”温仲舒问,“倒是新奇!”
吕蒙正落子后,道:“此制古已有之,但从未真正施行。王莽若能成功,就是开天辟地之举。”
温仲舒轻笑:“那他也要有命去做,如今的金陵,四面皆敌,这科举令也不过一张废纸罢了。”
吕蒙正摇摇头:“不,正因是空文,所以更可怕。
它给了寒门子弟一个希望,有了这个念头后,就更容易笼络人心。”
温仲舒说:“那吕兄不去?”
吕蒙正说:“我已接受赵匡胤的征召,此事已不在考虑之列。
我想的是,若此事真成的话,吕家该派谁去?夷简是合适的。”
世族从不会只在一个势力下注。
他望向北方的天空:“天下这盘棋,现在才刚开始。”
长安城外,杜陵老宅。
杜如晦正在整理行囊,外面的秋风很冷,满地都是落叶。
他出身京兆杜陵世家旁支,家道中落,在长安虽有名气,但却没有实职。
前几日,他收到了一封来自房玄龄的信件。
信中只有寥寥数语:“金陵将开恩科,不问门第。兄若有意,弟在金陵等侯。”
杜如晦把信看了数遍,最终才下定决心。
其母拄着拐杖站在门口,欲言又止。
杜如晦跪拜:“娘,孩儿欲往金陵,少说数月,多则一年。”
老太太颤斗着声音问道:“那王莽,可信得过?”
杜如晦摇头:“孩儿不知。但房乔是孩儿可以信任的人,他说金陵有变,孩儿想去看看。”
老母亲叹了口气,就转身回到屋里。
不一会儿,就拿出了一个布包,里面有几两碎银子和一双新做的布鞋。
“路上小心!”
杜如晦接过布包,又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站起身就离开。
秋风吹拂着他的长衫,他大步向前走去,南方有他的老友,也有不确定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