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科举诏出，天下风动

金陵行宫，御书房。

房玄龄呈上科举令的初稿，逐条向王莽汇报。

沉公公在一旁伺候，李布衣列席旁听。

王莽仔细翻阅，并提出修改意见：“可增设明算科、明法科，不限于诗赋经义。”

“陛下圣明！此举甚妙！”

房玄龄眼中放光，深觉此制新颖务实，可选拔实干之才。

两人又商量了些细节。

王莽当即拍案决定：“那就定下日期，一月后，金陵首开恩科，由房玄龄任主考官，李布衣任副考官。”

朝廷百废待兴的好处，就体现在这里，他的任何决议都没有人反驳和抗议。

沉公公闻言，起草诏书，由王莽加盖玉玺，一事既定。

王莽道：“金陵举办科举的消息，需要让天下人都知道。”

李布衣会意：“臣这就与董大人商议，尽快安排内卫司与各方渠道传讯。”

王莽点头：“越快越好，越广越好。”

“臣明白！”

内卫司，暗衙。

董天宝调集十二名暗卫，将科举令的抄本分发。

每一名暗卫都有不同的身份：行商、说书人、游方郎中、镖师...

董天宝叮嘱：“无需特意告知任何人，只需在江湖传开，该知晓之人自会知晓。”

同一时刻，婠婠在秦淮花船上，提笔写下密信，绑于信鸽腿上，轻声道：“飞吧，把这消息带回圣门各分舵。”

信鸽振翅高飞，掠过金陵城墙，没入云层。

数日后，消息如野火般在神州大地蔓延。

李阀，长安，秦王府

书房中，李世民将手中的情报放下，眉头微皱。

天策府众人分列两侧：刘文静、长孙无忌、尉迟敬德、庞玉等。

“科举取士，不论门第？”

李世民眼中精光一闪，低声念道。

刘文静沉声道：“此制若成，天下寒门归心，新朝便有了源源不断的人才。”

李世民点头：“王莽这一手，确实高明。只可惜...”

长孙无忌接话：“可惜他身处金陵，地盘小，根基浅。就算有科举，一时半刻也长不出十万兵马来。而没有兵马，一切都是徒劳的。”

李世民目光沉凝：“无忌！拟折子上报父王，凡有寒门士子欲往金陵应试者，一律不得阻拦。”

刘文静尤豫：“如此，恐失人才。”

李世民道：“流民可走，士子为何可走，本公子倒要看看，这王莽能玩出什么花样？”

与此同时，太子东宫

李建成闻报，却是大笑：“这王莽倒是好胆量，此举定会得罪天下的世家门阀，这金陵的处境，定会更加艰难。”

身旁谋士王圭道：“殿下不可大意。王莽若得天下寒门之心，李阀亦受其害。”

李建成冷笑：“那便让他们狗咬狗。若王莽当真坐大，先头疼的是朱元璋，不是李阀。”

王圭暗自摇头，公子的眼光还是差了些。

荆州襄阳，明王府

朱元璋坐在虎皮椅上，刘伯温、李善长、徐达、常遇春等分列两侧。

听完科举令的内容，朱元璋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王莽小儿，这是在跟俺老朱抢读书人呐！”

刘伯温提醒道：“此事若成，新朝便有了根基。大帅当早做应对。”

朱元璋问：“怎么应对？也学他搞个科举？”

刘伯温道：“不可。我方基业未稳，若贸然开科，只会招来各方势力的疑忌。

当务之急，是稳住襄阳与荆州，可在暗处破坏新朝的科举。”

朱元璋点头：“伯温所言，正合俺意。让杨逍那边动一动，金陵这科举，不能让他办成。”

常遇春瓮声瓮气道：“大帅，要不就让末将带一支兵去，直接踏破金陵！”

朱元璋瞪了他一眼：“休要胡闹！真当苏献的十万扬州军是泥捏的吗？此时出兵，只会让其它人捡了便宜。”

徐达拱手道：“大帅息怒，此事宜缓不宜急。王莽开科举就是在赌，赌的是天下人是否还认他这个新朝。我们且看他如何做。”

朱元璋眯起眼，笑道：“那就先看，但不能就这么看着。让陈友谅、张士诚去给他添些堵。”

交州，王廷

陈友谅得知消息后，脸色也是阴晴不定。

“科举制度？王莽这是还没有死透，想要东山再起啊！”

陈友谅当即唤来谋士邹普胜商议。

邹普胜看完情报，便说：“大帅可派人潜入金陵破坏考场，杀害几个应试的士子。到时弄得人心惶惶，这科举就会成了笑料。”

陈友谅点头，又问道：“江淮军那边的情况如何？”

邹普胜说：“杜伏威战败后，就成了惊弓之鸟，现在就龟缩在江淮大营。倒是他新收的那两个义子，寇仲，徐子陵有些意思，可以利用一下。”

陈友谅眼中寒光一闪，说：“传令给杜伏威，让他戴罪立功。若不能完成此任务，便不要再来见孤。”

苏州，吴王府

张士诚也在和手下商议。

张士诚担忧道：“你们如何看待这科举之事？”

张士德说：“王莽此举，意在收拢人心。若坐视不管，江南的文人，恐怕会倒向金陵。”

李伯升说：“大王为何不效仿此举？苏州地大物博，若是也开科取士，恐怕招揽到的人才不亚于王莽。”

张士诚沉吟道：“此事效仿不难，但朝廷的名分在王莽。若孤开了科举，只会被人说跟风，徒惹笑话罢了。”

张士德道：“那可暗中散布谣言，说科举只是幌子，真实则是为了搜捕暗探，这样一来，应试者心有忧虑，便会少了不少。”

张士诚点头道：“甚妙！再给陈友谅捎个口信，不能让金陵太平安。”

御书房，数日后

董天宝将各方的反应都整理好呈报。

王莽看完，嘴角微扬：“李阀让路，朱元璋要搞破坏，陈友谅和张士诚要散布谣言。

朕的科举令，比十万大军还要让他们头疼。”

李布衣说：“此间都在意料之中。若朱元璋真派明教之人前来破坏的话，也不能不防。”

王莽点点头：“令苏烈将虎贲郎调入金陵城来加强防范。

巨无霸，雄阔海轮番当值行宫与考场。

另外传讯给邀月，怜星两位宫主，请她们坐镇金陵城中，守护科举期间的安宁。”

王莽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看着金陵说：“科举是一步棋，也是个局。若他们敢来，就让他们全部留下。”

金陵城在夜晚灯火辉煌，城墙上守军林立，虎贲郎巡逻不断。

城里城外的人，都在关注一个月后，要举行的恩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