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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安民告示,掀起满城风雨

书名:不学现代知识,怎么修仙? 作者:二十四桥明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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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安民告示,掀起满城风雨

“就这么简单粗暴?”老齐目定口呆。

周文举道:“也不能太简单粗暴,做假嘛,也得做得象真的,至少,你那存根用的纸得是旧纸,墨呢,得用老墨,这也算是体现对他们的基本尊重,大家都是体面人……”

公堂之上,鸦雀无声。

老齐和老爷面面相觑,两人的表情,都是一幅牙很酸,头很疼的纠结……

突然,一个声音从后院传来,是周双的声音:“娘,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哥真不是个人啊,他真的在打我师尊的主意,你说我师尊,人都躲进尼姑庵了,头发都光了,摆明了四大皆空,他还赖在人家房里不肯走,把我都赶下山了,你说……这是人干的事儿吗?……”

周文举一步出了县衙,来到后院。

后院之中,周双正在很激动地给母亲作汇报。

肩头被人轻轻拍一拍,耳边传来一个声音:“我说,背后说人坏话,能不能小声点?”

周双身子一旋,看着身后的周文举,眼睛都睁圆了:“你……你下山了?”

“孤男寡女的同处一寺,象话吗?哥好歹也是个文化人!”周文举翻翻白眼:“如果再不下山,城中长舌妇就该到处搬弄是非了。”

絮儿噗哧笑了。

母亲也笑了。

周双脸蛋红了:“……咳……哥,咱们去听曲儿吧,我真打听到醉阁那个花魁的住所了,咱们直接上门。”

转换话题的。

周文举还没有发表意见,老娘先反对了:“出什么馊主意?你哥乃是诗道大家,一方名士,岂能学你勾栏听曲,胸无大志?文儿,你爹也说了,回来之后,你得抓紧时间夯实根基,全面学习各类圣道经典。”

这就是这个时代所有家长的共性了。

如果儿子左右不是块料,也就没了什么太大的期望值。

但周文举偏偏就是一个诗道大家,诗词天赋直冲云宵。

这样的人才,得全力培养。

否则,他的诗词天赋有可能会是昙花一现。

如何培养呢?

那就得借用当日探花郎李月城的一句话了,这话怎么说的?

诗道终须圣道撑!

不管李月城这个人有几斤几两,这句话终是铁一般的事实,要想文才不干枯,就得博览群书,从最基本的圣道典籍中,源源不断地汲取营养……

周文举麻头了。

读书?

我能告诉你,我在那方世界已经读了二十多年书,读书都读得想吐吗?

我能告诉你,你所说的那些圣道经典,在我那个世界,有着更全面甚至更高深的吗?

他有一百个理由不去读书。

但是,有一句话怎么说的?

这世间,唯有真情不可姑负……

父亲的期待,母亲的眷爱,始终是真情之中,最真的那一个点。

周文举道:“娘所言甚是,孩儿该当夯实根基,然而,县衙后院,终归不适合苦读,孩儿打算在外面选一幽静之所,安心苦读。”

周双眼睛越睁越大:“你想告诉娘,你上孤山静天庵,其实没有居心不良,你只是在找一个安静地地方读书?”

“小小年纪,好的不学,满脑子都是啥玩意儿!”周文举一爆栗打在她的额头。

周双挨了打,一跳而起。

周文举转身就走……

出了县衙。

这一出,穿街过巷,直达东河之侧。

东河之侧,风物甚佳。

午后的暖阳斜照,绿柳依依。

绿柳之中,掩映着小院呈现出江南水乡之妙境。

前面有一小院,看起来荒废了,但是,落在周文举眼中,却是颇具风情。

面临东河,背靠闹市,闹中取静。

“妹妹,这间院落如何?”周文举慢慢回头。

身后本来空无一人,但是,这句话一出,周双从树顶落下了,落在他面前:“啥意思?”

“意思就是,这院落看来是没有人居住,打听下,卖么?”

周双眼睛睁大了:“哥,你打算买下这院落?”

“对呀,娘给我下了死令,得读书,爹爹天天跟我纠结着他那些为官之道,我们一见面就吵,我就想着,倒不如出来自己买个院落,而你,也可以随时来哥这里住着,那样,不也避免了总在爹爹面前撞,次次赌你关禁闭的气运么?”

最后一句话打动了周双。

作为一个资深违规者、禁闭室常客,谁喜欢天天在父母面前去碰运气?

然而……

“你有钱吗?这院落估计不便宜。”

“我跟你这么说哈,这世上,就赚钱最没技术含量,一间破院落,能值几个钱?”周文举道。

“切!说得象你很会赚钱一样!”周双白他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钱,都是从哪里来的……”

周文举目光一落:“恩?”

周双立刻开跑:“我去帮你联系卖家……”

夕阳西下的时候,一切都搞定了……

这间院落,乃是一位贬来岭南的官员建的,此官员跟他们爹不太一样,只是贬,没有抄家,带来的家财还是充足的,到岐山县之后,就建了这间院落。

原本是打算将心态放平,在此安度晚年。

谁料两年前,此人竟然转运了,被朝廷召回去了。

这间院落呢,留下一个老管家守着,老爷说的是,卖了院子你就可以回京。

这老头也是有家人的,早就盼望着返京了。

奈何这院子有点大,价格有点高,岐山这样的鬼地方,长期被权贵霸凌着,也没什么好的投资环境,院子一直出不了手。

此时遇到买主,那老头心花怒放。

直接就报出了最低价:八百两银子。

周文举也不还价,当场点头。

两方到衙门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八百两银票就这样揣进了老管家的腰包,老管家很感慨:“公子身为一县父母官的公子,公平交易不贪不占,不以势压人,还是周大人家教有方啊,若是当日贺、黎两家,岂是如此作派?”

旁边的周双裂了嘴,很想告诉这老管家,其实我二哥花的钱,还是贺黎两家的钱……

当然,她只是有点虎,她不蠢,这样的话儿,在外面绝对不提半句。

而且她也有兴奋点。

这间院落一买,以后也是她的家。

跟二哥在一起,绝对比跟爹娘在一起更自由。

因为二哥本身就不是个守规矩的人,总不好意思说自己不守规矩……

周文举豪掷千金买房,若是传入爹娘耳中,那自然会换来老爹一顿痛斥,全县父老尚在水深火热,你胆敢奢靡?

然而今日,县令大人要办的事情太多了。

耳中根本就塞不进这种层级的小事。

他要办的是啥?

平生从未办过的离经叛道之大事。

派出全县衙役,进行土地、商铺大清理,全面开展“不动产确权登记”……

风声一传出,整个岐山县全部卷入……

最先行动的是贺黎两家掌控的全城商铺掌柜。

那些掌柜初九的晚上遭到空前的劫难,地契、房契基本上都烧光了,当然得确权。

第一时间到县衙进行登记。

他们的申请,县衙表示已经收到。

然后,就没了下文……

众人或紧张、或期待中等,这一等就是十天!

十天时间里,周文举没有再折腾,收拾了他东河的这间院落,周双还买了两个侍女,考虑到二哥的好色本性,这丫头买的这两个侍女,单论品相,要脸没脸,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实在是让男人提不起食欲,反正周文举除了接受她们的茶水之外,目光都不太在她们身上聚焦……

周亮生两眼熬得通红之馀,偶尔也会问问夫人:“这逆子这些时日在做甚?”

夫人将她所知道的如实告知:“老爷莫要如此称文儿,文儿近段时间在东河边租了间院落,在用心读书!”

“他……用心读书?真的改邪归正?”周亮生眉头紧锁。

“老爷,你对文儿成见太深了,他固然有过离经叛道,不也真真实实成为诗道宗师吗?一个诗道宗师,一个万古名士,还不能让老爷为他而骄傲么?”夫人不满了。

老周仰天长叹:“如若只是诗道宗师,本官自然为他而傲,但夫人你是不知道他是何等离经叛道,本官这段时间,天天饱受煎熬,俱是受他之累也……”

“老爷!”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叹息。

老齐出现了。

他的脸上,有一种激动。

周亮生目光落在他脸上。

老齐道:“老爷,全县基本情况已经出来了,这就是师爷整理的,最终的分配方案。”

周亮生接过厚实如书本的分配方案,进了书房。

老齐也进来了,一进入就关上了房门。

周亮生一目十行,扫过地址、姓名、人口、分配土地亩数……

他的眼中,光芒闪铄,他的眼神,游离不定……

老齐道:“老爷,按此方案,全县最高单户所得田地为11亩,最低单户也有1亩半,如若真正推行,公子所说的‘民有其田’,真的实现了。”

“是啊,民有其田为根本,奈何,此举,终是创建在一个虚妄之上,是经不起复查的。”周亮生叹道。

“我们经不起复查,但是,他们也不敢真查。”老齐道:“老爷,开弓没有回头箭,办了吧!”

周亮生目光投向老齐,还带着尤豫不决……

是的,这是他为官三十年,从未做过的逆举,身为官员,伪造地契、房契存根,若是被人抓住把柄,办他一个枉法之大罪,那真是辩都没法儿辩……

老齐道:“老朽这段时日,下到各乡各村,乡民俱言,若老爷真敢走出这一步,真正就是岐山三十万百姓的万家生佛,若朝廷问罪,他们以命相护,决不含糊。”

周亮生一声苦笑:“你还以为本官真的在乎身家性命?本官身为朝廷命官,更在意的是一世清名,今日被这逆子所误,被这时势所绑,将来或是官场笑柄,遗臭万年也!”

“老爷断然不会是遗臭万年,只会是真正意义上的青史留名!”

“真的会吗?”

老齐沉声道:“不管将来多少官员如老爷一般,从京城繁华地,流放贬南,都会记得有一位知县,押上全家性命,只为岐山三十万父老,窥见头顶的万里青天!这岂是遗臭万年?这不正是老爷所期待的为官之极:万民拥戴,百世流芳么?”

周亮生目光缓缓抬起:“办了吧!办了……”

提笔,写下《安民公告》,盖上知县大印,附上历十日时间、整理的《全县资财确认书》……

这一书下去,注定是热油锅中,丢下一颗超级强劲的大炸弹,贺黎两家岐山城中的掌舵人,第一时间一跳八丈高……

此刻的海州首府,南阳城最顶级客栈碧烟楼,两位京城来的贵宾,居于最尊贵的顶楼。

房间相邻,人也对桌而饮。

他们正是京城来的两大侍郎。

兵部侍郎黎中则,礼部侍郎贺方。

理论上,他们回家治丧,是需要第一时间进入岭南岐山县的。

但是,他们没有去,只是派了各自管家回了老家。

原因很简单,他们怕啊……

岐山这地儿,百姓疯了。

他们两家在岐山所做的事情,别的官员不知道,他们自己哪有不知道的?他们当然知道岐山百姓对他们恨之入骨。

若是往日,恨就恨,泥腿子的恨能顶个啥?

但是,他们两家百馀家眷被杀,证明岐山县的百姓已经将恨上升到了开枪射击的程度。

若是他们返乡,几乎可以肯定会面临万枪齐射!

如果是在岭南之外,他们自然不会害怕村民手中的枪,身为文心大儒,抬手间毁天灭地,还怕什么世俗之枪?

但是岭南乃是天道、无道交织之地。

文道在那方领域,完全发挥不出来。

当然,他们也是有侍卫的,可侍卫身手再高,也达不到道花境。

苍山宗黎远苍这个标准道花都死在那些暴民手中,虽然未知是怎么死的,但有一个基本逻辑摆在那里,黎远苍能死,他们的侍卫也就没有“绝对不死”的把握。

基于此,他们就坚定实行“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哪怕礼法之上有些许违反也顾不上了,思前想后终归还是自己小命要紧,在海州首府等着,让管家去“危墙之下”治这个丧。

等了十天,京城那边的消息,也传了好几轮……

每条消息,都值得玩味……

大神二十四桥明月夜携新作《》入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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