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武侠修真 > 不学现代知识,怎么修仙? > 第七十八章 两位侍郎,吃了绿头苍蝇

第七十八章 两位侍郎,吃了绿头苍蝇

书名:不学现代知识,怎么修仙? 作者:二十四桥明月夜

字:

第七十八章 两位侍郎,吃了绿头苍蝇

“黎兄!”贺方托起手中酒杯:“你觉得文渊阁李大学士,是否真的有下场之念?”

“难说!”黎中则托起杯中酒:“往日这位大学士,不涉党争,从不站位任何派系。然而当日金殿之上,宰相大人提议刑部入岭南之时,他站将出来,将刑部主查,变成了‘定朝司’主查,这一建议,于我等可是大不利,更是当面扇了刑部宋大人一记耳光。”

“这倒也并不说明站位!”贺方道:“这位大学士向有‘逢相必反’之说,反对宰相大人,乃是他官场基本信条也,为反而反也在情理之中。”

“往日之反,他大多败北,但此次之反,他却得到了陛下的肯定,宰相大人怒了,听闻,东宫那边也怒了。”

“李吕衣此举,分明是在陛下面前宣告刑部不可靠,太子殿下自然会怒,但是,面对这位身份超然的大学士,太子殿下即便有火,也是发不出来的。”贺方道:“只愿殿下拿下那位引发争端的祸根,那黎大人你兴许就迎来了千古难逢之契机。”

引发争端的祸根,指的就不是文渊阁大学士了,指的是工部尚书林向道。

“贺大人说笑了!”黎中则道:“即便工部尚书大人因此而落马,工部尚有左侍郎等着呢,那位可也是太子心腹,哪轮得到你我?”

贺方笑道:“朝中职位也并非只有工部尚书这一个二品,只要咱们齐心协力,为太子殿下全心当差,还愁将来没有一个好的位置?”

这倒也是!

太子殿下是什么人?

那是储君!

将来是板上钉钉要当皇帝的人。

他们这群人,迟早都得重用,眼前也不用那么急着去争二品空缺。

他们意气风发间,似乎已将工部尚书这个位置,计算在自己棋盘之中,是的,工部尚书林向道当日金殿之上,率先开炮,已然引发了包括太子、宰相在内的顶级权势之怨恨,拿下他,是迟早的事。

欠缺的,也只是一个理由。

突然,天空一声雁鸣,金雁破空,带着特有的文道伟力,射向碧烟楼。

文道鸿雁传书!

这在南阳事属寻常,然而,贺方接到鸿雁传书,猛然一惊……

几乎与此同时,另一封鸿雁传书穿云破雾落在黎中则手中,黎中则一打开,手猛地一抖:“来自岐山的鸿雁传书?”

“岐山,竟然通了文道?”贺方心头也猛然大跳。

这几日,他们接到的鸿雁传书不少,但大多都是京城传来的。

岂料今日,竟然接到了从岐山传来的鸿雁传书。

这怎么可能?

众所周知,岭南乃是文道“弃地”。

岭南府,都不可能文道传书。

何况是离无道幽谷最近的岐山县?

但是,他们千真万确接到了来自岐山县的传书,末尾的署名,也正是随着管家治丧的文道子弟……

两位侍郎目光落在手中的信上。

脸色同时改变。

岐山可以文道传书的原因找到了:十日之前,周文举孤山之上开一新词牌,名为《破阵子》,开道海钓鱼,文道青光复盖全城,岐山县文道伟力部分恢复,可以文道传书!

这就是可以传书的原因。

接下来,才是传书的重点……

岐山县令周亮生刚刚下发《安民告示》,将全县土地资财俱都登记于村民名下,贺家登记了一亩宅基地,三亩水田,两亩旱地,半亩山林,一间商铺,黎家登记了一亩宅基地,两亩水田,三亩旱地,一亩山林。

除此之外,一无所有!

原属贺、黎两家的三十万亩良田、山林、商铺全都没了。

敢明目张胆贪墨侍郎家产,简直是岂有此理!

两家管家怒火十万丈,找上县衙,周亮生拿出县衙存根,里面的记载,与张榜公布的一模一样……

两大侍郎脸色同时阴沉欲滴。

旁边的两家管家同时大怒——象他们这样的高官之府,是有至少两个管家的,外管家出去治丧去了,内管家跟在家主身边。

贺府管家道:“周亮生真正胆大妄为,老奴敢断定,他绝对篡改了存根!”

“正是!”黎府管家道:“别的不提,当日城南的十七家商铺,还是老奴亲自为家主操持的,地契记载得明明白白,就是我黎家的,现在暴民入城,先焚地契,再改存根,周亮生竟然敢如此毫无底线违反皇朝法令,单此一条,就够得上满门抄斩!”

“家主不是在找周家的罪证吗?这就是罪证!”贺府管家叫道……

“蠢材!”两个字轻飘飘而来。

伴随着一条从旁边房间踏过的白衣身影。

这是一位飘然出尘的公子哥。

相貌俊逸风流,姿态优雅大方,脚步落下,楼顶之上,宛若棋盘格,而他,飘然若是弈道之仙。

“白先生!”两大侍郎同时站起。

迎接这位姓白的公子。

因为此人可不简单。

他乃是太子殿下身边的红人白洛水。

上一届科考进士,进入东宫太子府当差之后,倍受恩宠,目前已经是可以跟太子殿下闲时对弈的人。

白洛水目光落在两位侍郎的脸上:“两位大人该当明白,周亮生敢于如此做,就已准备鱼死网破,而你们,是否准备好了?”

鱼死网破!

这就是白洛水之判断!

等闲情况下,一个县官断然不敢篡改存根。

在上官面前,甚至是侵害上官切身利益,篡改存根更加不可能。

但是,他偏偏就这么干了。

传递的信号就是:这个县官舍得一身剐,也要将你们拉下马。

那么,你如何接招?

非得将此事摆到朝官面前?非得就此事在陛下面前较个真?

非得争取你那三十万亩良田、三百馀家商铺的署名权?

输了且不论。

赢了你也输!

因为这些巨额资财一旦落户在你家,你就坐实了贪腐,这就是这张明牌最大的作用,只要亮出来,你怎么做都是输!

两位侍郎脸色啊,那是一派乌青。

他们的嗓子眼,如同刚刚吞下了一只绿头苍蝇……

堵得慌,恶心得慌,但是,偏偏又吐不出来!

他们久经官场,岂是无知之辈,白洛水看得出来的事情,他们自然也看得出来。

周亮生敢亮这张牌,敢将“篡改存根”这违法乱纪的罪证,亲手交到你手上,他自己就没打算好过,他没打算好过,你呢?也不过了?

人家是贬到岭南的小小七品芝麻官,前途是彻底不作那个想,床上到地上只有那么高,而自己呢?前途无量的两位三品侍郎,若是有个贪腐的名头戴在头顶,且不说眼前被工部尚书死死盯着,怎么过关都是一件头疼的事,就算过了关,将来也是会有影响的。太子殿下将来想托付重任,也得考虑影响,若因为这件事情,影响到他们的仕途,可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给那边回信!”贺方轻轻一挥手:“告诉他们,不要纠结于一屋一地之得失,办完丧事立刻返程!”

黎中则轻轻抬头:“去办吧,与贺大人的安排相同!”

两名管家立刻行动,让手下文人发去鸿雁回书……

茶几边再无闲杂人等,白洛水轻轻一笑,坐下。

贺方亲手持壶,给白洛水倒了一杯酒,双手递上:“周氏小儿岐山县弄的这一局,未知先生如何看?”

“新开词牌,激活文道之事么?”

“是!”

白洛水轻轻端起酒杯,品上一小口:“羚羊挂角,绝妙之笔也!”

羚羊挂角,一般拿来形容武道招式,形容此招无迹可循,却也绝妙无双。

但此刻用在周文举身上,两位侍郎也都是懂的。

原本周家父子,身陷民变旋涡,所有的出招,都该围绕民变展开。

而周文举在这节骨眼上,偏偏下了一着与民变完全无关的棋。

看似与民变无关,其实却是点晴之笔……

“先生请说下去!”贺方道。

“仅仅这一招,就收了岐山文人之心!至此,岐山县三十万百姓,万千文人,对他俱都另眼相看,更加绝妙的是,这步棋,恰好下在‘定朝司’两位司左的眼皮底下。”白洛水侃侃而谈。

“定朝司两位司左?”黎中则道:“先生已然知晓来的是何人?”

“来的是两位,一位乃是忠字门的忠八,另一位乃是信字门的信十三。”白洛水道。

“排名竟然都是如此靠前?”贺方眉头微皱。

他当然知道定朝司下九门,仁义礼智信忠孝节悌,是按照儒家教义分的门,无论哪一门,排名五十之前的,都是定朝司主真正的亲信。

这来的两位,一个排名第八,一个排名第十三。

那岂止是一个靠前?

那是相当的前!

白洛水缓缓道:“在下还探得一条消息,于两位大人相当不利。”

贺方和黎中则心头同时一紧:“请先生指教!”

白洛水道:“陛下有意施恩,换取两样东西。一为那种名为‘枪’之世俗神器,二为周文举为‘青山文会’参战出力!”

“什么?”贺方脸色变了。

黎中则脸色也变了。

白洛水目光从两位大人脸上掠过:“现在你们知道了吧?在下不让你们纠结土地、田舍,还有这重关键原因!因为圣意已决,你们再怎么折腾,在如今这大势之下,都伤不了周氏父子半根汗毛!只会凭空为自己招祸!”

两位侍郎脸色一片惨白。

他们完全明白了。

为何陛下会采纳文渊阁大学士的提议。

为何陛下一反常态,让周亮生自己去平复自己弄出来的乱局。

所有的一切,都有所图!

陛下要的是这叫“枪”的神器。

他还要这位诗道宗师为他效劳!

有了这重大目标在,其馀的一切,都是浮云。

即便你将周亮生违法乱纪的铁证摆在陛下面前,陛下同样会为他开脱。你拿不下周亮生,你只会因为“坏陛下之事”,而被陛下记恨。

“烟台馀孽,复兴之势竟似势不可挡也!”黎中则轻轻一叹:“太子殿下真的能看着,已定的烽烟再起变量?”

这句话看似只是感慨,但是,却也蛮刺激人的。

烟台案,乃是当朝陛下上位之后,最大的一次官场惨案,虽然已经过去五年多,但是,依然是禁忌话题。

烟台案,是太子镇压的。

烟台案涉及的那些或死或贬的朝官,全都是太子的对立面。

其中自然也包括周亮生。

周亮生被贬岭南,在官场之中,已是直接踩到泥巴最底下,眼瞅着无论如何也翻不起什么浪来,自然也构不成太子威胁。

然而,现在异变突生。

周文举这个烟台馀孽之子,有异军突起之像。

陛下看上了他炼制之“枪”,更是看上了他的诗词之能,竟然有意让他参加“青山文会”,青山文会岂是一般之会?

即便白洛水这样的科考天骄都是不够格的。

周文举只要参加,必会出彩!

若是出彩,那积累的文名非同小可,将来极有可能就此一飞冲天。

那样一来,岂不是烟台馀孽借势翻身?

他周文举,他周家……

都会成为太子未来的心腹之患!

他在明白地提醒白洛水这位太子身边人:你们就这样看着隐患点点壮大?

白洛水也给出了明白的回答:“若要扼杀于他,两大先决条件缺一不可。其一,毫无争议的诛杀理由;其二,还必须等这两位司左离开岐山县!”

“陛下若刻意坦护,这样的理由可不容易找……”黎中则皱眉。

“原本的确很难,但是,有一个突然的契机,已经到了汝兰王手中!”白洛水轻轻一笑:“等着吧,等到岐山这幕大戏落幕,等到周氏小儿自以为前路已开之时,再借汝兰王之手,给他们绝命一击,陛下即便有火,也烧不到太子殿下头上……”

随着他的讲解,两大侍郎脸上乌云转晴,到后来晴空万里。

唰地一声,两人同时站起,躬身:“先生智道纵横,真是太子殿下之良助也!”

视线掠过南阳,掠过屏风岭,掠过岭南府,沿着东河一路而上,幽静的转角处,八株老柳,三树青梅,四丈小院,九尺红亭,就是周文举新购的小院。

夕阳从头顶懒懒地流过。

躺椅上的周文举眯缝着眼睛打量着在渐渐有点模样的院落。

院落,还是得有人住啊,没人住,只需要几个月就荒废了。

现在收拾收拾,不是挺好的吗?

脚步声嗒嗒嗒,有人过来……

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围观!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