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瞒天过海
书名:神祖王 作者:五城十二楼.CS
第150章瞒天过海
林琪瑢将意识沉入魂海,默然打量锁着十几根金丝的黑锁。他对围在旁边的这些玲珑文,轻声道:“这些金丝如果一起全断了,会出现什么情况?”
八百玲珑文中有一串最大,足有近千神咒文融合而成,早被公认为“老大”;
老大上前道:“都弄断了,它们就会抽出魂海之内,再无法将它们牵引进来。而它们出了魂海很可能就消散了。黑锁在金丝消失后,也会崩解;”
“有没有办法,能让在金丝断开之后,不出魂海,黑锁依然能保持下来?”
老大有些苦恼,而玲珑文中的老幺一下跳出来,道:“大哥,我们兄弟这么多,只要将断头分给多个兄弟拉住了,这些小金丝,哪敢不听话?”
老大一喜马上对林琪瑢点头;
林琪瑢问出他现在最在意的问题,“断开最多能保持多长时间,还能保证可以接续而上?”
“……要断开,还要保持长时间?”
“……然后,还要恢复原样?”
八百意识如蜜蜂一样开始了大讨论;林琪瑢首次没有阻止;
这时老()二来到林琪瑢身前问道:“我们可不可以试一下?当然,不是全弄断了。只是一根根的试试……”
林琪瑢点点头。
一根金丝断开,被早就准备好的两组玲珑文及时扯住断头;然后,第二根断开,第三根……第十根……,只剩下一根了。
“最后一根,也可以!”林琪瑢话音刚落,最后一根金丝应声而断!
林琪瑢只觉神魂之内一阵动荡,魂锁开始闪烁起来。
“不好!”魂锁要散了!
“快接上!”林琪瑢大声道:
旁边赋闲的玲珑文也急了,互相扭看一眼,一齐扑向大黑锁。
只见大黑锁被一堆玲珑文瞬间包裹,压在下面,魂海随之一稳,异动终止!
老大扯着一根断头,伸出一枝带环形的长手,抹抹莫须有的汗。这是看外面世界中学来的。
“吓死我了……”它和林琪瑢一起说道;
“你压住我了……”
“你踩我头了……”
突然,堆在魂锁之上的这些玲珑文一个个叫了起来。互相都忍受不了压力,底下的动作更是激烈,竟然开始挣扎起来。随后,贴在最外层的,就被抖落下来。接着是再一层,第三层。
林琪瑢心惊胆战的看着它们开始散开,叫道:“慢点,一个个来,别再出事……”
这些家伙总算听了进去,不再一批的下来,而是一个接一个,越来越多。最后只剩下最内的一层。
当这一层刚松开一个,露出里面黑色魂锁一角的时候,魂海之内,又开始晃了起来。吓得刚下来这个家伙赶忙重新扑了上去。
说也奇怪,它刚将露出的魂锁重新封闭的一瞬,魂海又寂静起来。
“不要再试了,外面裹一层就可。”林琪瑢上前指挥道,随即他又叫出声来:“锁上面的断头呢?不会缩回去吧?快看看!”
结果,包在魂锁外的十几个玲珑文变化出各式小手,在身下一阵翻找,不一会穿过魂锁的金丝,在断开后形成的二十多个断头,分别被“喯!喯!”的被重新拽了出来。
原来又是虚惊一场,林琪瑢有些虚脱
林琪瑢守在魂海,就连吃饭,也顾不上,外书房更是没有去。他在等,这些玲珑文所能坚持的极限;一天过去了,两天快到了。
“哎哟!我坚持不住了!”终于,有一个中长玲珑文喊了出来。它吊在空中一个姿势已经快两天了,这对已经习惯了四处玩闹的玲珑文来说已经极为难得了。
林琪瑢对旁边闲着的一个玲珑文一指,这枚玲珑文俐落的一跃上前,立刻就接过了那个坚持不住玲珑文的任务,继续坚持起来。
随后,不断有玲珑文被替换下来,去玩耍。好在这些家伙都是乖孩子,做正事的时候一点也不马虎。只有玩心坚持不住的时候,才央求下来,玩个一时半刻。
林琪瑢并不想将它们压榨得没有一点的活泼与灵性。最后按半天一换班来算,八百玲珑文替换一次,至少可以坚持二十天。
也就是说,他终于可以在不解除六禁封印的情况下,修——炼——了!!
这一刻他想大叫……想跳起来,百般激动萦绕于心。不敢相信竟真的实现了!
但所有的一切,后来只化为了双眼的短暂酸涩与抿得紧紧的双唇。
毕竟,世商祖宅是连欢欣也不能痛快表达的地方……
*——*——*——*
第二天一大早,林琪瑢有点迫不及待,欲到外书房引入第一丝五行元气,却在路上接到议事殿召集;无法,只能强按心中焦急,转了方向;
到了议事殿一听,原来太爷、老爷子们为了应对东南星域的开辟,有心将当年宸字辈大公子历练的第十名到二十名一齐召回上都,按二代子弟处理,单房家眷一起迁回;
商议有三项:一是大家同不同意回召;二是:宸字辈回来后二代子弟身份;
但小辈中,新一代大公子已经确立,这些回来家眷中的小辈,已经无法参加大公子历练;按三代子弟,还是要出族。为了能让召回的十一名宸字子弟安心办事,他们的家眷不能再定为出族,要怎么确定?
三是:上两项都是以六禁封印完全恢复为前提;不能恢复的话,甚至有的出族子弟也多少有所修炼的情况下,又要如何解决?
第一项,所有人都同意召回;至于第二项,则真要和宗门,尤其是九大宗商量过六禁封印的恢复事宜,才能最后下决定;无非就是两种可能,恢复后这些人的身份问题;如果不能恢复,回()族子弟要如何定位;
其实,这个问题林琪瑢在番竹林宽庭府上时,就与这位四叔祖讨论过。于是,林琪瑢提出建议道:
“如果,六禁封印能恢复;父子两辈同是二代子弟,是有点说不通。只能折衷让迁回的家眷中,与琪字辈同辈的这些子弟,不算做任何一代的子弟,默许他们安居祖宅,也就是了。
还要让回来的熙字辈子弟,重新正名上族谱,然后给他们一次熙字辈大公子的竞争机会。把他们按三代子弟处理,这样既能让回来的叔伯安心,也可平息府内现有子弟的情绪。
如果不能恢复的话,七家最好是与宗门进行一次深入的磋商,咱们自己不能决定,但是人员补充却是一定要的。”
林宽康仔细的看了看林琪瑢,再看看其它几位太爷还有林宸鷟;见诸人均是点头,于是拍板定议!
决定由几位老爷辈大公子安排这些事宜。没有琪字辈十一大公子什么事。之后,一伙老少散会;
林琪瓖似笑非笑的对林琪瑢一拱手。林琪玑、林琪琮有些赞赏的拍拍他的肩。其它的则是一语不发各走各的。
林琪瑢着重看了一眼林琪珑和林琪琠,发现二人都是行色匆匆。
林琪琠因为幽冥鞭炼制的事焦头烂额,更因为十妙院中()出了玄冥刀、坐地弓,将其要收拢外围势力支持的计划打乱不少。但林琪珑这般安静可真是少见。
而新补的四个大公子,除了自家三哥林琪琅,不卑不亢,谈笑风生外,林琪珣四平八稳,不愧是林琪玦的弟弟,当初的副使之一;
到于林琪瑺,林琪瑢听他爹林宸鷟言道,他当初被破例立为大公子的消息一发,林琪瑺的夫人瑺大()奶奶还到家主外书房闹腾过一回,索要大公子名额。
有此口角在前,林琪瑺上位后从来是对林琪瑢有多远闪多远,倒对其它人,很是巴结;
最后补上来的林琪玖是林琪瓌的大哥,高兴没几天竟然就盖不住事,出了不少的问题。
林琪瑢脑中乱七八糟转了一圈,便被林琪琅给拉了出去。
“三哥?”
林琪琅小声对林琪瑢道:“当年宸字辈大公子历练之时,只取了六名大公子,知道回来这十一人里有谁吗?”
“我怎么知道。不是说,过几天公布么?再说,这事还可能有许多变数,有什么不妥?”
“当年历练时的十三名就是禺二伯祖府上的鸥大伯,十七名是咱们四叔祖府上的鹆三叔!”
“啊?”林琪瑢真有点傻眼;
那就是说,林宽禺府上的林宸鸥、林宽庭府上的林宸鹆,有可能带着小房家眷回归祖宅!
“爹什么意思?咱们怎么安排?听太爷们话,怕是六禁封印能不能恢复,这些人都会回来,也就是给个什么身份的问题。”
林琪琅道:“我今早和爹一起过来的。爹说宗祠的意思是,除了已经修炼的出族子弟不能回返之外,其余各支回来的各房自己安排居处。
祖宅中已经没有本支的,宗祠会统一分派。哪一支没有回召子弟的祖宅各房,也要预备出院子,地方和产业。
鸥大伯和鹆三叔两房,是咱们这一支的,就要在家主园里安顿。爹将这事分给我,让我提前有个处置。你正好去过两家,跟三哥说说这两房的情况;”
“哦!”林琪瑢应下,就被林琪琅拉到了他的外书房。兄弟两人一边喝着茶一边说话。
林琪瑢道:“鸥大伯这一房,就三个子女。大堂兄就是林琪瑝,他的长子就是林吉风,咱都见过;”
林琪琅点头,“大堂兄是万变冥月,被右界引仙宗要走了。林吉风是大水体,被太安宗带走了;”
“二堂兄林琪璋,三十四了;还有个堂姐林嫱,三十一。他们回来,也就是鸥大伯带着瑝大哥的家眷,再就是剩下的璋二哥这个仅剩下的儿子和妻小。”
林琪琅盘算一下,“按你这样说,我给鸥大伯安排一处五进院,同时瑝大哥的家眷也安置在一起。单独给璋二哥拔一处和咱们一样的三进院子也就结了。”
林琪瑢点头同意,他继续说道:“四叔祖家的鹆三叔,这次带回来的子女就多一点,应当有四个!
两个堂兄:二十六岁的林琪玥和二十四岁的林玉箴,
两个小堂妹:十八的林童,十七的林冰。
去年的时候,这两个丫头就开始找亲,三哥最好提前了解一下,如果还没说定,最好回来说亲。
玉箴二哥也要报上去正名琪字辈。还有,这两房我是亲眼见过的,都没有修炼的人。你可以放心。”
林琪琅点点头,突然又道:“啊?还有两个正在说亲的小堂妹?这样的话,咱园子里的院子不一定够用了151.第151章如此修炼
家主园中除了林宸鷟所居的七进院,再有两处五进,十一处三进,二处二进,十四处四合的院子。
如今回来这两房,虽是小房,兄弟两本来都想将原来林琪环、林婧、林琪珖、林婒的院子保留。这样看来,怕是不成了。
起码,当初林琪环作为林家宗子所住的那处五进大院,是保不住的。两处五进就要分给两位叔伯一房一处;加上林琪璋,林琪玥、林玉箴、林冰、林童各要分一处三进院。到时家主园必将满满当当。
兄弟二人互看一眼,林琪琅坐不住了,“不行,要动大哥的院子,我得去问问爹。小六一起去?”
林琪瑢想了想道:“我去不了。十妙院今天开第三院。一早上议事,已经耽误不少时候。”
林琪瑢回过身,颇为意外:“第三院?什么东西?”
“花韵院。”林琪瑢摸出一只花韵给林琪琅;
林琪琅拿着花韵莫名所以,林琪瑢给他讲了讲用途,林琪琅极为新奇,“小六,你真行!六家那些家伙,拍马是赶不上你!对了,爹把心思打上了十妙院,安顿回来的哥们儿,你要有个准备。”
林琪瑢眨眨眼倒不反对。十妙院的确缺人,但是首先必须要让他放心才行。这要看回来的三个堂兄的具体情况再定;
兄弟二人分手,林琪瑢终于来到外书房;一众手下早去帮忙准备花韵院开院。外书房仅剩下一个长生加十多个私卫在把门。
花韵院属于木院,发给了林琪璁;加上之前林琪玔负责的冥系玄冥院,林琪珍金系坐地院,长川负责的人物院,十妙院在经历幽冥鞭撤除之后,终于重新崛起了四院。
*——*——*——*
林琪瑢让长生带人守好外书房,这一次时间可能要长一些,有需要自会叫他们;然后,地下工房就关闭起来。
虽然仔细看过九部天功中的引气聚精篇,但是修炼过程会出现什么意外状况林琪瑢也是没底,更不敢保证能不能也连修;为防万一,林琪瑢只得将引气聚精功诀一起记在心里,以备万一出现连修而用。
引气:是成功建立起修者与外界元气之间的联系与通路,并能有效引入第一缕外界元气,完成在体内的存留;
聚精有三个重要步骤。
第一要确定一个修者的气海;修者气海与武者的气海在意义上完全不同。
修者可以根据本身情况任意指定一个位置做为气海;如:可以与武者的气海丹田重合,即便五脏、器官都可以辟为气海所在;
第二步要在引气之后,元气在体内存储到充盈之际,开始对这些元气进行提炼、纯化为一缕缕精华元气;
第三步就要完成精气在指定气海的存储。
如何开辟气海、完成精气的储存,是聚精的重中之重。
林琪瑢将躁动的心慢慢安抚下来,但心中杂念却不那么好摒除。开始是十妙院,接着父母、林琪环、林婒、泰月柱少女、泯……甚至是倾日公主都不断浮现在脑中,这些种种走马灯来回,最后搅得心中烦躁起来。
林琪瑢猛地睁开双目,片刻烦躁慢慢退去,第一回打坐失败。
他努力不去想失不失败,不断的调整呼息,以期以更好的姿态再次尝试入定;
万籁俱静,林琪瑢的双眼渐渐失神起来,但他并不知道,还在努力调息,希望出现一个适合满意的点,做为重新入定的契机;孰不知,这时他已然入定。
不知不觉,前些时候几十次冥想的情景在感知中出现,但他也以为这只是又一次在脑中冥想引气聚精的过程;
突然,一阵流动、风意、热意、凉意、柔和、清新、隐晦、刺痛的感觉混合在一起,如一道巨流从头顶注入体内。林琪瑢丝毫没有准备,便被冲击了个措手不及!
之前他想当然认为,引气不必如何,必是一丝丝入体,一个新手还能有多大的能力在首次引气时达到洪流?
所以林琪瑢并没有准备限制的手段,现有多大的通道,就开了大多大的闸门。五行元气一经引动,周围元气,不论驳杂一窝蜂的就一起挤了进来。
开始从头顶注入还可忍耐,最后五行元气竟然无孔不入,通过毛孔开始向体内疯狂钻来!林琪瑢一瞬间,就进入了修炼中最惊险的境地:元气爆体!
等到他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不能抑制这些元气的动向,身体更是皮球般涨大起来!这些元气流仿佛无数找到好玩地方的淘气孩子,在他的体内四处崩散乱蹿。
“啵啵”细声密集,林琪瑢“啊——”地痛叫失声,浑身浴血栽倒在地!
模糊中几经挣扎勉力催动魂海魂力,不管有没有用,但凡魂力能到达的地方,皆用魂力护住,顺着脉络四处安抚乱窜的五行元气,不想鼓躁的元气竟真的吃这一套!希望一现,林琪瑢发力奋起,便是好一阵围追者截,终于在会阴、丹田、咽、脑形成了五行元气最密集的四处!
林琪瑢呼地吐出一口浊气,血水、汗水混在一起,“滴哒哒”淌下,命保住了!他筋疲力竭硬挺着维持现状,想再有动作已是无力;
林琪瑢急需恢复,不论魂力还是体力,甚至他的意识;四处元气也仿佛累了向一处挨挤。随后几番冲击,都被周围魂力反弹回来,不断发生撞击又造成许多元气粉碎,复又发生了一阵争相吞噬粉碎元气的剧烈争斗……
等到争斗停歇,居然化出上百股强壮元气有序排列一起。虽然数量少,却灵动许多,里面似乎藏有无穷爆炸威力却内敛不露。林琪瑢心头一凛,不由提高警觉。
但是随后发生的情况,让林琪瑢没有料到。不知什么原因这些强大元气忽然竭力收缩个体,尽力适应整个脉络,开始压缩凝聚!
等林琪瑢感觉恢复的差不多的时候,精炼元气已让四处压力减轻一半。
精炼元气?
引气过了,这是聚精!
林琪瑢大喜,随后又是一惊!聚精第二步的元气凝炼出现,第一步气海还没确定!他竭力镇定,让魂力在体内游走,心下琢磨选哪处为气海为好。只要选定气海,将四处元气强硬赶过去便大功告成。
他的脾性从来是温和的,甚至有些偏软,谁让他生在这等富贵大族,还是当家家主的宝贝幺儿,想不娇贵都难。至今没变成无法无天的恶棍,便是侥天之幸!
林琪瑢从来没想到,有一天会在梦寐以求的修炼中,受这多苦楚,稍不果决便是他的死期!这个时候活命为大,一应举措干净利落均直冲目标!
百忙之中便定下胃膈作为气海,意志所到各处元气方向一调直指胃膈!
林琪瑢计划先将脑部密集元气压往咽喉,将会阴中的元气赶到丹田,四处元气合并为两处,之后才分别把它们逼到胃膈这处极令人忽视之处会合,最终扩为气海;
说做就做,他便把除了维持其它三处元气之外剩余的所有魂力集中一起,驱赶脑中凝炼的这些元气。但是意外发生了,几波魂力涌上如遇顽固礁石,魂力调运这些元气竟比凝炼之前难度翻了几倍!
终于林琪瑢把积在脑部的五行元气逼到咽部,加上咽喉处原有元气一经全并,便蓦地膨胀起来。林琪瑢全身一软,又一次脱力;
以下几处的元气搬运,要花费空前的精力;不过,事态还在可控范围,他有耐性去做好这件事。即便是磨,他也得完成,这关乎他的生死!
力尽之后得以休憩,随后的元气灌注,出奇的令林琪瑢体内泛出一股空前的舒适陶醉其中……
就在这时,流经咽喉的元气流,忽地一个痉挛,再一跳动,竟然诡异地消失不见!就在林琪瑢目瞪口呆的当,会阴、丹田这两处未做下一步转移的元气,嗖地也没了!
林琪瑢一懵,登时后怕起来!聚精只进行一步而已,怎么能卡住不动?
他赶紧探查体内情形,却在逡巡了不知多少次后,再未能找出这三处五行元气。全身再感知一圈,好像还不错的样子……这是怎么回事?功()法中也没有记录这种善,更别提解决之道!
确定无性命之忧,林琪瑢只能苦笑一声无奈放弃;
功亏一篑,再行无望!
唉……
他睁开眼睛,这次失败让他不名所以。原因不明,不能盲目躁进。
由于初始引气时皮肤毛孔渗出不少鲜血,林琪瑢中衣早就沾在体表如层硬壳。又早听过某些修者修炼,或有伐毛洗髓,或有脱胎换骨,轮到他好像没这么好运……
他好奇扯开一块,血腥犹在;果然只是出血,什么污垢脱皮,都和他瑢大公子没关系;站起跳了几下,有些头晕。看样子失血多了点。
林琪瑢无精打采出了工室,外头阳光灿烂,更让他眼花。
长远正在外书房打扫,听到暗门响动,急忙奔来目光热切,“少爷,这么快?这次又弄出什么?十妙院,也给我一院吧!
林琪瑢看着长远少有的兴奋无语,“长远,你也不问问少爷我成不成功?有没有事?上来就要一院?!”
“少爷别唬我了,这么多妙院‘噌噌’出来。再来一个,您不是跟玩似的!”他哪知道林琪瑢此刻正处于前所未有的打击之152.第152章奇葩
林琪瑢有些挫败,泯对他盲目的自信,就让他万分沉重;可是为什么长远,也出现了这种心态,就让他更加纳闷了。
他一个激灵!哎哟!长远都这样了,不会手下这些人现在都这样了吧?
林琪瑢捂住右脸,瘫倒在工室门前。
要命了……
“少爷,你怎么了?”长远将搀林琪瑢就要背起。马上他手下一顿,抽抽鼻子,“少爷,您身上怎么重的血腥味?哎哟……少爷您、您流血了……”
“废话,少爷出来要洗澡的。你啰里叭嗦,是不是要我断气才甘心?”
“对不住,对不住啊!少爷,我这就给您准备水。我扶您先到床上歇一会。”长远小心地扶林琪瑢到床上;
“他们还在花韵院?”
长远给林琪瑢捧了杯水,“昨天忙了一天,才将二十个学徒的炼制分配划分完毕;今天四少爷就去试手。长安和苏勇他们都被拉去了。怕是这几天都不一定消停;”
林琪瑢一听,这回外书房可真清静了。
这些家伙颇有先见之明,晓得将来人人一院,这是提前搞关系,互相促进去了。
可是人人兴高采烈,就他自己惨败惨痛,还在历久弥新。
可叹林琪瑢曾经不只一次的暗中自得,自己定是天才中金玉良才……
喝过水,林琪瑢“扑通”一声倒在床上,如果装死能好过点,他真想一直装下去……
只是没想到,装死不成,倒睡着了。还是长远叫他洗澡,才又起来。洗了澡,脱下的血衣,惊得长远瞪大两相好,直到林琪瑢表示没事,方颤颤惊惊将血衣拿了出去。
林琪瑢倒下又睡,结果睡到一半,正香着的时候又被摇醒了。
钱灵霞得到消息,让林宸鷟带着几个大夫来给他看诊。一番忙活,诊断为失血过多,疲劳过度,心神耗费过量。三“过”以外,一切正常。林琪瑢终于被允许继续睡觉。林宸鷟则安心跑去安抚自己老婆。
第二天一大早,林琪瑢突地就从床上蹦了起来。
他急叫长远过来。“昨天的血衣你怎么处置的?”
林琪瑢修炼可能不是天才,但他的血可却大有门道,要是被人得了去,只怕遗祸不小。
“少爷放心。大公子几乎是所有东西,尤其是血渍、精渍还有毛发等物,只要不用了,祖宅规矩都要焚毁,而且还要用宗门符箓焚。咱们的都用少爷你发的那些那个啥的焚,比府里焚的还彻底!”
林琪瑢心头大安倒下继续呼猪头,希望将心态重新找回;
*——*——*——*
林琪瑢在外书房连睡三天,期间除了起来吃饭,洗漱,就没再干别的事,就是府报也只是一目十行。
也许只睡不想真有些作用,反正第四天一早,他就不想再躺着。那些到花韵院助阵的家伙,也都回院。外书房重新运作。
现在的十妙院妙器炼制,再也不是如幽冥鞭一样,每个学徒掌握所有炼制方法。而是采取了更稳妥的一人一部分开炼制,分工合作,最后成品的方法。
任何一个学徒的流失,都无法带走全部炼制方法。从而避免了再被人顺手牵羊;
处理完琐事,林琪瑢当先就想找个借口,约夏是汝出来;不想夏是汝到钱家看新婚的瑚四奶奶钟会汇。还要在钱家盘桓些日子。
他也想到钱青瑚那里凑热闹,借机多与夏是汝接触,但又放不下现在的修炼。引气他是成了,聚精为何就过不去呢?
一时间林琪瑢抓破头皮……
平流居四女下午传信过来,请林琪瑢回去吃晚饭。好不容易挨到重新回到外书房,已经是戌时末,眼见就是深夜。
*——*——*——*
林琪瑢重新对照了引气聚精的功()法,一步步的推敲了又推敲,又开始引气聚精。这回,他再也不敢冒进;从第一缕气流开始,一切都掌控的极是细致谨慎;
七大世商祖宅早就成为修炼的福地。可惜,世商不能修炼,不然定能事半功倍。
林琪瑢置身如此佳地,四周的五行元气之丰富,几乎在他刚开始引气,就形成了海纳百川之势。这回他早有准备,在元气流进的大小上,控制中等;
毛孔在上次被元气冲击之后,他就掌握了如何开闭毛孔的能力。此时周身上下毛孔有意识的闭合,防备元气暴躁向体内突破。一切都在他的预估之中。
五行元气流乖顺的按着林琪瑢的意志与功()法的相吻合的方式注入颅内,沿着筋脉干道向下行来。这时林琪瑢有目的要将它引到胃膈之处。有前次的修炼经验,这一次可谓是轻车熟路;
但就在元气流抵达咽喉之处时,他费尽心力引来的五行元气流,倏地就不见了。林琪瑢一惊,差一点没能把持住,使元气流溃散。好在魂力强大,强自按捺。元气流才没断绝!他分出一部分魂力带着一丝意识跟随元气流一起流向咽部。元气流稳健有序,到了前方突地又消失了踪迹;魂识仍在,在消失点之上,元气流依然向下注入,没有停止的迹象。就是到了咽部,莫名的就不见了。
引气入体,元气成功入注,有定向流向,没有暴()动不安……
林琪瑢中断引气,慢慢睁开了眼睛,嘴巴一点点张大,心里早翻了个!
这……这……这分明是引气聚精都已经完成的迹象……
可是他的气海在哪?他储存的五行元气在哪?
功()法里明明标明可以感知控制,为什么轮到他这儿,就不一样了?
“混蛋!谁他()妈写的骗子功()法?!少爷被坑死了!”
林琪瑢正在纠结,猛然又发现一点!
貌似,他引气的时候,没有按体质引入相应的元气,而是将外界只要是能被称为元气的东西,都扭在一起引了进来。
他是水体,按道理初期修炼只能在水元气上打些主意,得些进展,其它的异种元气引入,会与体质产生冲突,冲击破坏体质根基,这是修炼大忌!
“咚咚咚”,心脏不规律跳了起来,这是吓的。
“还是有师傅的好……”林琪瑢讷讷低语,“怪不得都愿意抢破头拜师,溪湘老头真的不错?”
别看林琪瑢将五行符箓玩得得心应手,但在修炼之中,根本不会区分五行元气,更不知道按需求怎样把它们单独分离开来,并汲取本身所需,排除其它入侵。
他这条性命,实在不知是多大的运气才留到现在!若有师尊,焉能出现这等大错!
林琪瑢脸上冷汗如雨渗出,用袖子狂抹几下,鼻中“咻咻”喷着热气。
他自己,绝不、是、水、体……
*——*——*
林琪瑢一心期望连修,但当真的成功,而且比左界盛誉的终盖天,还要快不知凡几时,他却没升起一丁点喜悦,甚至就没功夫联想连修、速度的事情!
随着一连串异像的出现,林琪瑢危机感越来越强。这时他才知道,自己多么怕死。
他不是英雄,……他更当不成英雄,最在意自己和他的亲人……他其它都是扯淡——
“是不是考虑拜个师傅?”
……溪湘老头?林琪瑢“扑噜噜”摇摇头。溪湘汀澜让他产生的心理障碍,一时半会还不可能消除。
他将两手插进头顶发中,郁闷低叫,“啊——”
到底要怎么样,才会辨识五行元气呐……
引气聚精完成,五行元气还不会分辨剥离!不知不觉间,林琪瑢也成了一朵奇葩。只是这朵奇葩,当得十分不好过是真。
*——*——*——*
事后,很复杂,也简单;
即便林琪瑢再如何伤心操肝,不知道的还是不知道,不会的依然不会,只能不断的引气。
至于塑脉凝神,是需要修炼者本人,捉用气海中的精纯元气,锻制筋脉的过程。让以后使用、调用元气的通路达到最高的品质与速度;
林琪瑢现在,连气海在哪都无法确定,引入的这些不尽元气根本无从查看着陆何地。想要塑脉,也是痴心妄想白日做梦;
至于凝魂,这一点他倒没什么看重,谁让他神魂突出。
反正,弄来弄去,好好的一种高级修炼功()法,到林琪瑢这里完全变质。这是林琪瑢想不到,可能就是溪湘汀澜来了同样一头雾水;
但事实已经发生,林琪瑢只能接受。好在五行元气的入体,他并没有一丝危机感;既然没有危险,那就继续引气,也许有一天存得多了,就会冒出来了呢!林琪瑢这样安慰自己。
瑢大公子的修炼生涯,在进行了两天半之后,便被迫停下来了。
“真是人生如歌呀……”
不对!这种情况是不是也意味着,他再见到先天卓藤那家伙,还得低头?……呸呸呸……绝不认输!!153.第153章情义
一大早,喜鹊树上喳喳叫,林琪瑢刚出房门,就听长川来报,夏是汝来了。
林琪瑢有些不可思议,夏是汝居然会主动来找他?
虽然,一时想不明白其中原因,林琪瑢还是小有兴奋,让人将小丫头请到外园专门见客的外晤厅。
夏是汝见林琪瑢出来,马上跳到他跟前,“林琪瑢,快帮忙想个办法!”
“什么办法?”林琪瑢眨眨眼。
夏是汝手里多出一只桃子大小,素色中空的银球。银质被镂雕成无数花纹,内中一只粉红华珠,不断吞吐着柔和光华;一条红线编织的细绳穿了镂雕的透空处,系了出来。
林琪瑢拿着这只珠球,“这是你的叮铃球?”
“不是。”夏是汝一脸为难之色,“这是会汇的陪嫁,没想到我到她那玩的时候,被我给弄烂了。”
“烂了?”
林琪瑢将叮铃球转动几下。果然,银球外层其实极薄,在几处花纹之间的透空之处,一道曲折的豁口,直接将四五处花纹之间的透雕打穿了过去。他微微用力,豁口直接被挤开成了一个婴口大小的口子,就是里面的珠子,也能用两指夹出来。这只叮铃球已经不能用了。
原来是来找他修东西。林琪瑢心里些微有点失望。
他笑了笑,“你要修好它?”
夏是汝有些扭捏,“嗯”了一声,“我知道,这样贸然找你帮忙有些突然,可是我真的想不到其它人了。你炼制妙器这般出名,我就想,修这个不就跟打个苍蝇、蚊子的简单。你愿不愿意帮忙?”
林琪瑢看着夏是汝局促不安的眼神,将叮铃球往后递给长川收起来。
“没事,明天你来拿。”
夏是汝满眼光彩刹时盈莹,林琪瑢如被三月春风吹过,心头一片酥软。
“太好啦。我就知道你能行!”
即便明白,是这个丫头即性之言,林琪瑢还是很受用。
一旁长川看着少爷前所未有的温煦表情,眼睛里仿佛还有些醺意。他再看看夏是汝,一瞬间有些明白林琪瑢突然这般的原由……
*——*——*——*
当晚,林琪瑢依然没有回平流居,工室整晚灯火通明;即至第二天一早,他才在案台旁伸了伸懒腰,打个哈欠。
案上一只崭新的叮铃球,粉珠光华流转,银球清辉完整。拎起红绳,银球坠在其下,不断翻转。粉光银流,清远炫目,真是奇珍之物。
而在案台另一头,一只被换下来的破口银球静静的躺着……
太阳又跑上天空,夏是汝拿到新的叮铃球,高兴得直叫。她拉着林琪瑢,一起出游。
就这样,夏是汝与林琪瑢经常出现在上都的山山水水间,有山花烂漫之地,清水徜徉草间,花树小径下,无不留下他们清纯的足迹……
钱灵霞听到消息,当即觉得非同小可!忙吩咐玉录将夏家夏夜璧那一支的卷宗,从林宸鷟的外书房调来。
平流居四女,也听到了消息,佟希文反应最是激烈;但是此事,根本不在她们能干预的范围……
而这时,林宸鷟又将钟启岚的意思与钱灵霞说了。
一时之间,林琪瑢身边出现了夏是汝和钟会暧两个适婚女子;
夫妻二人互看一眼,还是林宸鷟一语定乾坤,将两份卷宗摞在一起,单手在卷宗之上一压!
“咱们就这一个小儿子了,他在男女之事决不会胡闹,等他自己确定再说!”
于是,林琪瑢的婚事,林宸鷟和钱灵霞只当不知,没有干涉或阻止,任其发展了下去。
倒是林琪琅与林宸鷟商量动用林琪环所属的五进院子,让林宸鷟颇费心思。
如果他不是林家主,这处院子分给堂兄弟,无可厚非;但是林琪环当初是林家宗子之身,在林家的地位足可相当一位大公子之尊;如果没入宗门,林琪环的地位,在他还是家主的时候是不可动摇的。居处自然要高于其它同胞兄弟甚至是非大公子的长辈。
如今,林琪环出走,但是他还有一个嫡子林琪瑢,顺理成章的就是继任的林家宗子。
林琪瑢现在是大公子、宗子二重加身,还住在三进的平流居。此时让回()族的族伯族叔在第一天就盖了过去。那他这个家主威信就会扫地,无形之中还会让本支在祖宅中的势气受到打压,这是坚决不能做的。
但是五进院子就两处。怎么个分法,实在要费些思量。
晚上林宸鷟叫来刚从外回来的林琪瑢,让他将迁居当初林琪环的五进院子。
“我不去!”林琪瑢坚决不干。
“我的平流居很好,最合心意。再说那是大哥的院子,我才不占大哥的地方!”
“糊涂!”林宸鷟有些光火,“你不去,我就得将那处院子分给你们回()族的两个堂叔伯;
爹不是可惜这处院子,你大哥当初是宗子,所以他的居处必须要区别于同辈的所有子弟。这是身份地位不同的关系,代表咱们林家的规矩!
不然,你们都是爹的儿子,爹哪愿意你们从小就分个三六九等?爹还怕你们疏化了情份呢!”
林宸鷟在书房里踱着步子,“宗子必是家主第一个嫡子!你大哥入宗,这是特例,林家宗子顺势就得落在你的身上。且现在你还是大公子身份,两项相加,让回来的叔伯压你之上,有些不妥。”
“那让两个叔伯一个五进,一个三进,这样不是更不行?”林琪瑢将事挑明;
“这个爹知道,现在跟你说,是让你有个数。明天,我到宗祠那商量一下。要是能再拨下来一处五进院子最好了,但是你的平流居,多数不能住了。”
林琪瑢头皮发乍回到了内院,他看着院子里从小陪着自己一起长大的一草一木,失神起来。
“少爷?”
林琪瑢偏头一看,原来是凤儿。“怎么还没睡?”
凤儿脂红的小口一噘,“还不是怪少爷你。”
“我?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凤儿小步跑到林琪瑢身边,小声问道:“听说少爷要娶夏家的小姐,这是真的么?”
林琪瑢一阵呛咳,凤儿短短的一句话,便将他问住。四女以后都是他的内眷,不由他不认真对待。
他寻思一下方道:“这话全家你还是头一个问。但我不想敷衍你们四个,我确实是有些喜欢夏五小姐,但离谈婚论嫁还有些距离。如果她能答应,我心里是欢喜的。”
凤儿听罢,低低的“哦”了一声;
“你说你等我与此有关?”
凤儿有些为难,不断的掐耳朵,挠头发,最后似乎下了决定道:“希文姐姐说,新奶奶不日便要进门,我们不能再这么悠闲了,要按规矩守夜、等门。以免以后触怒少奶奶……”
林琪瑢叹了一声,他是知道佟希文的心思。四女里,就她对他的霸占欲表现浓烈,不比其它三女随遇而安的性子,只当他是朋友、家人。
佟希文当林琪瑢是丈夫,从来都是热情如火,毫不掩饰。让他难以招架的同时,还有那么一丝乐在其中;
他总以为以后可以给她们更好的,却从来没有真的付出过什么,甚至在遇到夏是汝之后,大感心里并不能负担这么多的情义。
他不想同时承诺这么多女子,最后却只能做个不断食言的虚伪小人;
林琪瑢口中立时发苦,他摸摸凤儿的发丝,“是我,让你们为难了……回去睡吧——”
转身他进了房,反倚着门板反省起来。
最近春风得意,得意忘形,是该为四女打算一下了……
*——*——*——*
难得第二天,林琪瑢没有与夏是汝出去,老实的呆在外书房处理公事;
他看过十妙院情况;玄冥刀和坐地弓,以其比幽冥鞭还要出色的质地与威能,大被林家外围势力推崇。初初配备的花韵更让他们喜欢;
当然,幽冥鞭与这三种妙器,并不冲突;四妙配备起来,林家外院短时间内就空前的强大起来。祖宅内外、上下一片龙睛虎眼;
同时,林琪瑢察觉祖宅之内,另调了两大批近八万套四种妙器,不知给了哪部分势力。但这是林宸鷟暗中知会过的,他也就办了;
尤其花韵,今天林宸鷟特意嘱咐他制做一批极高档的次宝兵。至少要一万只,并要尽快;
这类的次宝兵,必须要他亲手制作,虽然他早将二文掌握得熟练,性情也摸得清楚,由于不必炼制五行玲珑文这么麻烦,只是以一两枚残文辅佐,他的炼制速度极快;但是一天也只能炼制一百五十枚到一百八十枚;一万只至少也要一个半月;
林琪瑢明白,手下这些次宝兵花韵,怕是给外园的,倒也尽心炼制。
期间,他在门前留了手信给夏是汝,说要忙一阵子,并且还送给她了一只更漂亮的双珠叮铃球。里面一只是红珠,一只是蓝珠;暗中,林琪瑢在两珠之内包裹了分刻有两枚保护威能的五行玲珑文珠心。
这是他不能喧之于口的秘密。只希望能保护好动的夏是汝平154.第154章一片混乱
林琪瑢开始了没日没夜的炼制花韵的日子。每天定时的洗漱、三餐、休息之外,他几乎不管其它的事;当然,林宸鷟为他提供了足够的保障,没人再来烦他。
此间,林琪珑与林琪琠,终于因为一件要事,手下人暴发了冲突。林琪珑早想找机会教训一次林琪琠。现在林琪玦入宗门,总算让他抓到机会;
原因是,林琪琠外书房幽冥院里炼制的幽冥鞭,分到林琪珑手下的时候,在各方面品质上出现了极大的瑕疵。林琪珑试过之后,甚至断言,只要用了这些鞭,盲目自信只能加速使用者的死亡!
两位大公子一番大战,林琪琠手下重伤十四五人。林琪琠没料到林琪珑真敢下死手,登时吃了大亏。
事情捅到五大太爷和家主面前,宗祠族老也出人旁听。结果是林琪琠自作聪明,私改幽冥鞭的炼制过程与方法。虽然炼制速度更快,鞭身灵活性更强,但是极大的降低了鞭的韧性;变得易损,易断。此类幽冥鞭,根本达不到实战要求,却直接投入了使用!
林琪琠只想证明,他也有炼制天赋,并不比林琪瑢差,甚至想大展拳脚,与十妙院一争高下。不料弄巧成拙,实非他本意;
林宽康强咽一口即将喷出的鲜血,勉强为林琪琠求情从轻发落,保住了林琪琠的幽冥鞭炼制资格。只是宗祠族老要林琪琠必须保证,以后不再擅自更改炼制方法,即便要改在变动前,也必须得到林琪瑢的认可!
林琪琠虽保住了幽冥鞭炼制权,却再也没有调整机会。
事件了结,林宽康回到北园,喷出鲜血便昏迷不醒。林家这位康大太爷怕是不妙。
同一晚,林琪玑被其祖父林宽庚叫到房里密谈了不短时候。
林宽庚是林宽康的庶弟,哥俩虽不太热乎,但毕竟同枝同脉。林宽庚料到,林琪琠在林宽康心里,再也翻不得身;而顶替林琪玦上位的林琪珣稳健有余,智滤勇猛不足,更是指望不上。这等情况下,少不得要打上林琪玑的主意;
如果在林琪琠夺幽冥鞭之前,林宽康有意扶持林琪玑,林宽庚不知要怎么高兴。但此一时彼一时,林琪琠自损威信,林宽康与林宸鷟还撕破了脸,林琪玑这时再出头,势必没什么好下场!只能比他现在在十一大公子之中的超然地位更差,还会惹来诸多对手仇视。
林宽庚叮嘱孙子,不能承大伯祖林宽康的人情;好事,想不着他们;这种做蜡之事,还是找别人罢了!
*——*——*——*
事情发生,往往让人措手不及。
等林琪瑢出关的第一天,他就被一条惊天的消息吓傻了!
十天前,商梁圣宗被外界共二十多位道祖偷袭;商梁圣宗小天地被破,九天舞地凤凰体的林婒差点被击杀当场。溪湘汀澜再次大展神威,与赶来支援的除玉侣宗外其它七宗十四位道祖,还有商梁圣宗另五位道祖联手,将来犯道祖打得七零八落!甚至还杀了五人,生擒二人,剩下的全部重伤逃逸!
这是一起有预谋的谋杀,目标就是林婒!更深层次的原因,已经牵扯到上界各宗之间纷争与矛盾!
上界御苍总宗马上上界一位九天舞地凤凰体的神女,这对于与上界御苍宗敌对的下界其它界面在上界的宗门,是不可忍受大患。
林琪瑢气得浑身哆嗦,牙齿“嘎崩崩”直响!刚一定神又想起了林琪环和高绅羽,急忙到父母跟前打听二人情形。
林宸鷟和钱灵霞却只摇头,这等要事,世商已没有接触的资格。
七大世商祖宅人心惶惶……
而倍受瞩目的商梁圣宗,此时正紧锁山门。十八峰大阵空间封()锁得遮天敝日,就是七宗来援的十四大道祖,也未离开,二十道祖坐阵大商梁主峰,以备外界再次来犯;同时,这些老祖也在等待上界御苍宗的指令;
毕竟外界道祖会越来越多,林婒势必不能再呆在下界,立时上界已成为不二之法。关键是上界前这段时间,左界道祖一定要护住她的性命!
只半天功夫各种消息便传得沸沸扬扬。左界所有宗门都将警觉提到了最高;一时之间人人自危,全界大战的气氛格外清晰。
又过了两天,大商梁上又经历一场血战。
外界联合起来的道祖,这次来了三十二人,本想将护守商梁圣宗的二十大道祖全部消灭。不想商梁圣宗卫子玉元祖,得了日月柱中,泯打开时光之水的助益,临阵悟出时间法力大发神威,一击之下,外界道祖不备,当场就死了三个,重伤七八人;卫子玉也成为继大光阴峡开宗祖师之后,御苍有记载以来第二位得悟时间法力的道祖;
在前有溪湘汀澜,后有卫子玉之下,见事不可为,外界道祖果断抢护剩余十余道祖,狼狈退走。
而此战中,商梁圣宗年岁最大的翟皕肃道祖战死;神王宗老资格道祖葛东华也与强敌同归于尽;
左界两大道祖的殒落,造成了一界巨大损失。商梁、神王二宗彻底发狂,复仇声山呼海啸,誓要血仞大敌!
接下来右界四宗终于决定支援左界,派来八位道祖。神王宗也又派来一名道祖补上空缺。
只有玉侣宗因着宗内只有一位元祖无法相助,却派来了两位元尊,也算是同仇敌忾。
商梁山内二十七大道祖齐聚……
*——*——*——*
林琪瑢阴寒而炙热的看着九本灾难天功;毅然的翻到了塑脉凝魂法诀。
他知道,就算是现在他将一种灾难天功炼到小成,对上道祖也有死无活,与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就是死也达不到目的。
但他有一件就是道祖进去了,也讨不了好的至宝:欺世轮;
如果猜想不错,欺世轮应当就是既川法镇碑,那块缺失的碑额。这是泯的主人,上古一位王的宝物!
一根日月柱,在伏龙泉中只是边缘化的存在,就被无数道祖惦记!只因为上古之宝,无不是在阴阳之气中孕育生成。在五行元气遍地的今日,更会有神乎其神的神威!
处于最中心位置的欺世轮,很可能比日月柱还要高明。
若是他能达到归法驭器或者是有飞行的能力,偷袭之下,收慑道祖是可行的。
无疑这是一种近乎于拿他的小命开玩笑的异想天开!可是林琪瑢顾不了那么多了,那是他的妹妹!即便是无法可想,他也愿意拼命,何况现在还有一条路可走!
他必须试试!
林琪瑢现在只想突破塑脉凝魂,甚至再从外园搞一份去炁诀来完成去炁归法;到时就可以了……
他不担心他的修炼速度;要知道引气聚精,他也只用了一晚上。虽然问题不少,乱七八糟,但是最后证明是成功的。
林琪瑢入静特别迅速,一晃就是三天过去。
*——*——*——*
夏是汝失望的从林家出来,她宽慰一番林琪瑢。林婒遭到外界这么多道祖的狙杀,林琪瑢肯定不好过。但她来过几次了,都没见到林琪瑢,闷闷不乐下只能到钱家消愁解闷;
*——*——*——*
遥远的天宇,一块巨大空中殒石之上,先后现出五道人形身影;五人中两人服饰风格相同,另有三人则穿着各异;
正如这些衣饰大不相同一样。服饰相同的两人站在一起,另外三人则各据一方。但五人目光所在,却是同一处:前方那片似在眼前、又似无穷遥远的一处形状极不规则碗大的灰白界域;
奇怪的是这处灰白界域并不完整。似乎有一条直直的黑线,将其剖分成左大右小的两半;
右前一位,豹眼乱发,身上挂满各种骨骸闪着灵光,只在右肩斜向左腋下披了一件半旧不新兽皮,精赤着一双毛腿,奇怪的是双足上还套着一双皮毛的靴子;此人手骨短粗,掌心宽大;摊开来仿佛一把齐头斧头;
他抬手指着前头灰白地域道:“想必这就是御苍左右二界!”
一声宏亮的“呵呵”声传来,正是那站在一起两人中的一个身披红色花衣的英俊男子。
红衣男子道:“于兄说得正是。兄弟知道于兄极想一展身手。但是此次,我等是奉命潜入左界将那林家全部生擒。于兄还是忍耐些日子,必有大展身手的时候。”
红衣男子旁边一位身穿黄色花衣的披发女子嫣然一笑。她只有十七八岁模样,极是春()情,长发直及脚下,似乎还在地上拖出老远;只是到了脚踝之处,后面的发丝均不知如何去了形迹;只从长发拖延之态下,才能想像出一点端倪;
黄衣女子道:“这次任务还要指望于兄多加帮手,倒是可从这户人家物色几具上好肉身为于兄所用。”
那被称作于兄的人,不屑的大大“哼”了一声道:“听你说,这些什么世商子弟资质,越年少越好,已经成为御苍左右界重宝所在,但我于其还真不一定能看得上!倒是年涓远花和伍奉花常,你们两人心动了吧?”
于其看向红衣的年涓远花、黄衣的伍奉花常,眼中一副揶揄之155.第155章五祖入界
年涓远花轻笑了笑道:“像御苍这样大小的界面,大千下界有上万个;但是哪个也不如御苍这样人才济济,让咱们上界宗门也不得不小心应付;
只是上界之下不准攻伐,不然上面早就断了上界御苍宗的这处源生之地,也不至于我等现在行事如此偷偷摸摸。
这次和往次完全不同。咱们原来可以不将御苍当回事,但他们居然出现了九天舞地凤凰之体,就是源罪!
咱们上界本宗可是传来消息。三大体质在上界小生界,也已十万年没有出现过;这个神女只要一上界,御苍宗的地位,在上界就会上升到中型仙宗,立时就有灭了我等上界本宗的资格。”
另一位身穿蓝紫羽衣的五十余汉子,听后不由得点头。他头上生着一顶奇特的同色鸟首头冠;根本就是一个鸟人;头冠之上还伸出了一只鸟喙叼啄着一串六颗的六色珠;六珠十分普通,就是光彩也没有的模样;
此人对正在说话的三人看也没看,只道:“彭某不过问你们这些烂事,年涓远花你承诺过,九天舞地凤凰体死后,她的肉身在没有被凤胎吞噬前,要即时给我吞噬。你们要打什么其它主意,就别怪彭某翻脸无情了!”
年涓远花面色一僵,有些不好看。他看向这个来自转生界的鸟人彭义韭,还是颇为平静的道:“年某自然知道那具肉身对彭兄的重要。这事的允诺,年某是没有资格独断的,而是联盟一起商量定议。本来那具肉身,要是做为我等后人的魂舍同样可遇不可求。但是联盟内为抢此身,几乎要分崩离析,最后大家一致决定,谁也不要,这才便宜了彭兄。彭兄既然来了,想必是确定过的。现在再说这些,似乎没意思。”
彭义韭不动,似乎他刚才之语根本没有说过。年涓远花所说,他并不打理,让年涓远花讨了个老大没趣,悻悻看向最后一个来自昕石界的黑衣老者张松正。
年涓远花和伍奉花常二人是来自下界第十六()大界雩雨方闻界;鸟首人所在的转生界也十分出名;张松正所在昕石界;兽衣人于其则来自于一个叫做武凤罗殇界的界面;
这五人虽然来自四个不同界面,有一点是相同的,四个界面比原来的御苍不知要大多少倍,何必御苍现在又分成了左右二界。
虽然有前两次突袭失败的先例存在,五人中也没有一人认为左界有资格跟他们打持久之战!因为但凡至亲至爱之人,若有现身大噩之事,不论是在什么地方,彼此之间冥冥中也会有所感应!凤凰体被保护得再谨慎,也防不得这类生灵的法序共鸣!而且越是这种灵王之体,越会清晰敏锐!
他们奉命擒捉凤凰体出身的林家,就是想逼迫此女自投落网;最不济,也要让她心魔丛生,无法顺利修炼,想要尽快结束任务;
五人在此稍一落脚,黑衣老者张松正就率先踏入虚空,其它四人紧跟着也消失在星空之中。
须臾,在左界偌大的界壳之外,五抹模糊至极的身影进入界内。
*——*——*——*
林琪瑢正处在极凶险的境地,这种凶险完全超过了他在引气之初所经历的那次!
原来他居然跳过塑脉凝魂,直接冲击起去炁了!
这事要从三天前说起;林琪瑢发誓要将气海与进入气海中的五行元气都找出来。但是一连引气三天,五行元气吸了不少,就是没发现这二者的踪迹;由于前期元气是在咽、丹田、还有会阴三处消失的,他有很大的依据,猜测自己应当是在无意中塑就了三个气海。虽然主次依然分不清楚,起码这事儿还是有谱的。但是把失踪的元气捉出来塑脉,却只能干瞪眼了。
偏偏林琪瑢认为引气聚精,塑脉凝魂四个阶段,就单单差个塑脉罢了。尝试三天无果的情况下,突然灵光一闪,他就突然放弃塑脉,直接改为去炁。
去炁主锻气为灵,是指将引入体内的元气赋予灵性的一个过程;是左界修炼过程中,为以后修炼法力而特定的一个最核心的转折;这个过程具体要如何操作,林琪瑢不知道。但他有神主文中专门为了赋予玲珑文或外物灵性而用的“生”字文。
于是,林琪瑢以魂力在体内一口气就凝结出了五枚“生”字文;然后,他就搬了一枚,好整以暇的等在元气流由有变无的咽喉节点之处,瞅准元气流逐渐模糊、但还能把握的时候,猛地就将“生”字文打入里面。
去炁不是给体内元气赋予灵性么,他虽逮不着气海里的元气,直接就在元气进气海前,以“生”字文开启灵性,再进入气海就好了……
第一枚“生”字文打入的十分顺利,林琪瑢只觉会阴之处蓦现一种灵动之意。
“哈哈!原来你跑到了会阴。”
如此这般,林琪瑢将剩余的四枚虚符照葫芦画瓢,也分别打入了元气流;没想到,这下元气流向摸清了,却捅了蜂窝!接连出现了五股开启灵性的元气,在他的体内横冲直撞起来;偏偏五股元气方向虽在,却是无影可见,具体动向更不在他节制之列,刹那他就陷入了生不如死的局面!
林琪瑢想扑灭其中四个,但是五处灵气势均力敌,机灵狡猾无以伦比,像是知道他的心思,不断变化位置,让他无从下手。
但无一例外,它们都是先到会阴,然后流向丹田,最终汇入咽部。明白了这个规律,林琪瑢魂力等在前路,想来个守株待兔,每每这时,五股灵气就不再进入气海,只在外围打转,显然知己知彼,并不上当。
猫捉老鼠的游戏,林琪瑢进行的筋疲力竭。不过他也有所收获。咽部气海似乎是总气海。它的存在与初入体内,在咽部消失的元气流的并不产生冲突,各走各的。
林琪瑢摸上自己的咽喉,千算万算,真没想到总气海居然会是在这里!
此时并不是想发现气海的时候,他只是惊讶了一下,就继续垂死挣扎;他极力的想办法解决目前窘境,但是万千苦楚叠加欲将他撕碎;他连沉入魂海找玲珑文商量都做不到了……
林琪瑢体内元气流突然无故的与外界断开,颅顶大开也接引不到外界元气。停得一停,体内三股灵气便先后溃散。负担骤减,令他一喜。这些灵气力量来源,便是不断引入的五行元气,直接关闭引气通路,断其根源就好,他居然没想到这个方法!
林琪瑢满怀希冀等着最后两股灵气溃散。不想事与愿违,最后这两股灵气,在流动过程中,不断的吸收先前溃散的三股元气余力,甚至还有一些更多以前存储却不显化的五行元气,受到它们的召引,纷纷向二流聚拢,竟然开始不断壮大!
值得庆幸的是,林琪瑢终于重新掌握主动权;两股灵气在他用魂力的围追堵截之下,打断了它们融合前期存储元气壮大的过程,被成功逼入他左掌之内,正害怕得发抖!
睁开眼睛,林琪瑢还没等笑出声来,就被眼前一片红朦惊得一呆。
他忽地低头看向盘坐的腿边,一块小半拳头大小的“窒”字符基。它紧紧吸附在他事先留在旁边的一块小指大的保血石,正竭力释放着威能!
保血石甚是珍贵,林琪瑢这点也是上次给钟容堃做挂件后的边角余料;他一直在不断的找寻,试图再弄来一块以做救命之用,至今还没有一点消息!这点小料,也只能提前存点血,以做备用。
原来元气断流是符基发动所造成的隔绝。坏了!林琪瑢猛地跳起身,出事了!
*——*——*——*
林家祖宅上空五道人影先后出现,但在漆黑的高空中有与无之间根本无从分别;
雩雨方闻界是由一株擎世巨花支撑形成的一界,此花上不时会有雨露滴下,便会神奇的化生为一个个生灵,这些生灵从幼小就接受巨花滋养,都是依托巨花诞生的无数花精。所以此界所有花精都尊此巨花为雩雨,等同生身之母;但是,成年花精也可以互相成婚,孕育下一代。
雩雨方闻界生灵的名字中都有四个字,且都有花字;首字为花的花精是小孩子,二字为花的花精为成年,三字为花的花精为修炼有成的花精,四字为花的花精,则是此界举足轻重的人物。而他们名字中花字的后移,身份的提高,则要靠每年界内盛事“升花大会”实现;
所以,年涓远花与伍奉花常二人的身份实力,在名字上就已经展现;虽然伍奉花常同样的是道祖之尊,有资格改称为“伍奉常花”了,但是新一界升花大会还没有开始,之前她也必须服从年涓远花的指令。
雩雨方闻界与张松正所在的昕石界同是纯修内法的界面;而于其所在的武凤罗殇界是主修魂法界面;转生界则是内法与魂法共修的界面。所以五人之中,若论更厉害,转生界的鸟人彭义韭当仁不让要属第一!于其也要排在次席,这也是为什么年涓远花和伍奉花常、张松正这般迁就二人的原因;
五人面无表情的看着下面庞大的豪族大宅;
彭义韭和于其一言不发,当先在虚空一没;
年涓远花道:“有劳于兄和彭兄为我等三人护()法,走!”
年涓远花、伍奉花常和张松正三人随之身形一闪分布在林家上方三个方向;三人各执一件空间宝物,感知放开;随后,手指不断点出,之后就有一个个林家子弟神色木然的从各自所在被慑飞入宝。
此时,林家祖宅虽然依旧灯火通明,却早就四下诡异无声,如同死亡的墓156.第156章上古之轮
手中符基一阵躁动传来,显然又来了一波不小的外力,让它承受达到了极限,就要破碎。
林琪瑢索性在攥握的右手划破一道血口,血水汩汩弥漫符基;
符基得到充足血力的重新支持,忽闪的红光一稳!
林琪瑢在符基保护下,内中明亮视外如昼,便是外界之中不以肉眼的话,也根本不会被修者感知所觉。
“窒”字符基的神效。就是泯也赞叹不己!他安心的步出外书房;
到了院中,他更意外的发现,符基不但将它与身外环境隔绝开来,更极大的增加了他的可视距离。使得林琪瑢在如此漆黑的夜里,竟然毫无困难的发现在林家上空几百丈上,有几个正在忙碌的豆大人影!
人?
同时,一个个林家熟人不断从宅内飘向上空……
林琪珣、林琪玑、婴孩、妇人……那、那是他爹!
随着林宸鷟被一人收慑到空中,被纳入一件宝物,林琪瑢彻底乍毛!!
他一下子跳起,展开身法追去。不想身子方一腾空,三处气海“嗡”地共鸣,手中的符基也是一缩,一股莫名的力量突地飞布全身!
他凭空飞了起来,更在这股突生力量推动之下,眼见着一片房顶在身下向后掠过,居然在空中低低滑翔了几十丈……
元气!
林琪瑢精神一振,向收慑了林宸鷟的那人脚下摸去;仰头上望,直线距离实在太大……
于是林琪瑢努力拔高,虽有刹那担心能否成功,也在十丈、二十丈、五十丈、一百丈……二百丈升飞后烟消云散。
高度越来越大,他依然在稳稳的向上飞去;
近了……就是这个黑衣的老头!
*——*——*——*
张松正实力在此行五人当中,是与伍奉花常一起垫底的存在。但是这回又不是较量生死,只是偷拿些区区凡人,他这样的存在就是大才小用。
林家内外,早被三人以空间之术封禁。他们相信不可能有凡人突破他们的空间手段而逃出生天;
有于其和彭义韭隐身在外,几人分布各方,从容抓慑林家族人,任务极是轻松惬意。
张松正正与其它二人一样散开感知,寻找百汇闭锁,体内有封印气息的林家族人,每感知一人就收慑一人。至于,其它仆役之属的若干凡人,他们则没有兴趣。就是东芒三山之上的三位道尊,他们也没有捉拿的意思。
出手了结凡人的性命,不是不敢为而是不屑为之,但林家人就不同了;
他随手又慑了一位林家老头。
林琪瑢瞳孔一缩,祖父林宽畅也被慑了出来!
这些人专拿林家之人,之前他的外书房,首当其冲就被慑过一遍,才引发了符基的自动护主。好在,他在修炼之前,做了一手准备防范轮守的宗门弟子,不想却在此时起了大用。
即便是这样,平常一滴血可使“窒”字符基,在山海之下感知下支撑多半时辰的能力,一下子缩短成两息,甚至越到这些人近前,符基吸收血液的速度越快!代表符基所受的压力越大,需要更强大力量的支持!
血液的流失,意味着他必须要在有限的时间内动手,不能有一点的犹豫甚至是布置。
之后的每一步都没有丝毫反悔的机会……
寒意上涌,林琪瑢双眼中的所有波动刹那隐没,没有退路,那就向前……这是他爹林宸鷟说的!
*——*——*——*
“嗯?”
彭义韭心头滑过一丝异样。他细看鸟喙上衔着的六色珠,没丝毫动静。他放开庞大的魂力,瞬间笼罩林家祖宅,除了三山与外围轮守弟子外,没有元气波动,周围空间也没有埋伏!
于其眼皮同样跳了几下,眉头一皱加紧了对林家祖宅的感知;期间他与彭义韭的魂力遭遇,对方突地将他魂力一振。于其脑中猛然一痛,一下子睁开眼睛,怒瞪着彭义韭。而这个鸟人只闭着鸟眼,一副阴谋得逞的自得。
*——*——*
林琪瑢停下身形。
他已经到了张松正的脚下,正想下手,远处外围突然出现的两波魂力碰撞,便让他另有发现。
还有隐身不见的两人藏在外围!
这个发现真是不妙!林琪瑢果断放弃偷袭张松正,稍落身形,暗将一缕裹在红光中的魂力放了出去。
只是这样一来,体内失血更快,令他产生了一波波晕眩。
于其两颊剧跳几下,勉强将怒火压下,把魂力一撤。
林琪瑢顺着两魂力波动的方向摸去。首先到于其身下,这已经是出了林家祖宅,到了林门大街。再确定了彭义韭的下落。
靠近二人,失血的速度几息之间,便让他口干舌燥眼前发黑起来,皮肤骤然干瘪下去。
这两人居然是最强的两个!
不能再这样了,他只得再降高度,离二人远些,让失血稍慢一点,低空中又向林家外围飞出了几十丈;
他左手轻轻拿出欺世轮,缓缓张开已经抽缩不成样子的右手,符基正在伤口之上贪婪的吸吮着鲜红的血液;
上次他被慑入欺世轮时,马首的雾气只喷发出不足二尺距离。所以,这次要想这般距离对付道祖,必须要有足够的力量,最大限度的催动欺世轮的威能释放。
放干血他只有一次机会!
林琪瑢身形义无反顾陡地蹿起,升到彭义祖和于其身后头顶较远的高空,欺世轮对准底下二人,右手一拨两只轮子轻盈地两轮转动起来。
他无声惨笑,右手一把也握在马颈之上,两手合抱欺世轮;血液、连同左手中原先被逼入此处的两股和着“生”字文的灵气,在欺世轮金光一闪之际,骤然喷射,一齐向欺世轮中灌去!!
“……有人?”
彭义韭轻喝,魂识扫去,同时一道空间之力卷了过去!却在半途蓦然一断……
不成功!便成仁!
这也是林琪瑢最后的一点意念与执念;刹那,他的双眼空洞,意识也随即消失。
*——*——*——*
林家祖宅寂默中突然升腾起一片淡淡的金光……
一只顶天立地的虚影的马头,衔着两轮一轴,在林家上空突现,向下一落便包裹住林家祖宅,还有空中的五人。
奇怪的是,明明整个过程并不快捷,五人愣是没有能力脱身远遁!
一股来自上古倾覆天下的无敌气势,轰地落下。马首落下的瞬间,马鼻“扑愣愣”喷出两圈粗大白烟,马口突地大张;
一声高亢震撼的龙、马之声回荡在天地之间。
两只千余丈的淡黄巨轮虚影,铺天盖地辗压下来……无数花、鸟、鱼、虫、树、石、山、水……世间能有的万物,都化做漫天无尽的半透明金色光影,和着无数的雾丝,一起向着林家上空五人吞噬而来!
任凭五人也全力施手反击,瞬间将他们淹没!
林琪瑢同样被金光包围,“啪”的一道清脆细小的碎裂之声传来。他坠落的身形逐渐在马首金光之内,在彭义韭一侧显现;
林琪瑢好似一片云,一丝水气,被无数金光雾丝亲吻托浮着,缓慢的从庞大马首虚影的头顶,向林家降了下去……
彭义韭大吼一声,用尽全力在身外撑起了方圆一百余丈的法域,如此广泛的法域已经足以骇人听闻;
他身体倏地笔直拉长化成一只三十余丈的庞大蓝鸟;首现宝羽之冠,尾成碧蓝银光,身上水火之光交替流转,六颗头大的彩珠,围绕着它急速转动着;巨大羽翼一张,无数水流、炎火、风流骤然将他包围其中;随着他的动作却向着林琪瑢冲去。
第一时间,他就注意到了林琪瑢!但是迎面而来的却是一只天大地大的巨轮,无论他变化无数神通与法域,大片大片的火海风域,水钢,就是六色珠连化为六只同样分身,自爆,也不能闪避。
眼看就要被压轮下,巨鸟本身无数白光飞出,横隅在两者之间的空间尽碎,更多的空间碎片被摄了出来,裹住了巨轮,巨轮动作一顿!蓝鸟暴发出“哈哈”的笑声,就要进入空间远遁而去!
笑声未完,“噗”一个声音,小而撼心;巨轮“轰轰”滚过天际,只是飞转的辐辏之上,多了一只碧蓝的大鸟,此鸟如死了一般,老实的被捌在辐辏之中,随着巨轮的速度,留下了一道好看的蓝光远去不见——
而那些破碎的虚空碎片,却好似破镜重圆一般,“呼”地各归各位……
此情此景吓的另一边,正被另一只巨轮追赶的于其大惊失色!
他哪敢再继续停留下去。即便,先前他打的同样是将那个明显的始作俑者擒下的想法,此时也早就烟消云散,想不也敢想了!
他生不起一点抵抗巨轮的心思,用尽所有的法力撑住法域,发挥最大的速度,只求能够突破此处诡异的马影金光的圈禁;
五息之内,他尝试了三次破空而走;奈何,也许是被彭义韭此前破碎空间抵挡所致,到得于其想要使用此种伎俩的时候,空间顽固得像是铜墙铁壁,已然撼之不动了。
“不——”一经耽搁,巨轮从后一下子,就将他碾在底下,法域兽魂散去。于其同样挂在巨轮的辐辏上,被带走了157.第157章劫难
而其它三人,年涓远花与伍奉花常已经变化成擎天艳光巨花,一朵红霞漫天,一朵黄光铺地。两只金黄色花蕊通天而上;
二人神通虽是不弱,但此时威压似来自上古巨人,二人早无心反抗,只求自保而已!
无数花瓣飞出绞杀涌来的各形金光,出人意料金光真的被绞得飞散,让二人稍稍安心下来;随后二人心惊的听到两声惊恐至极的惨叫。
闻声看去,就见鸟人彭义韭和兽祖于其,先后被巨轮收去的心碎情景。
“阴阳之力……是阴阳之力!”
两人惊恐大叫,神魂俱丧。蓦然两法域合在一起,就想收起巨花向天上逃去;但当无数雾丝从四面八方无视他们的法域,将二人轻柔围拢起来的时候,二人才知大势已去!
“啊!”的两声惨叫刚起,便嘎然而止。
几缕雾丝到得近前将二人所成花冠一圈,巨花黯然消失。
与此同时,张松正并没有张开法域,而是仿佛武人一样,打着一套不知名的掌法。
此种掌法在此等道祖使将出来,却别具效果,竟然比二花所化的法域更加有效。所有扑向他的金光所化之物,都被阻在周身一丈开外。
他也听到了二花出事前的叫喊,不怕是假的;但事到临头,害怕根本无济于世,只能一搏!
张松正此时位置正缓缓的下降,向着在金光中飘荡的林琪瑢靠去。他并不急功近利,想徐徐图之;
阴阳之力,哪那么好对付,五行用的越多,越会吸引阴阳之力的吞噬。唯一活命的机会,就在这个能使用阴阳之宝的人身上!
再看林琪瑢这时正处在金光遮天的马首的脖根之处,距离底下林家只有十余丈,如同随波逐流的孩子一样,来回晃悠,但就是不曾落地。
张松正身外的金光化物,不急进攻,也不知有何种效用,只是随着他前进的过程,不断将他包裹;
当张松正意识到不妙的时候,金光仿佛也不想同他玩了一般,立马成就一只圆球,随后无数雾丝扑上一缠,内中老者与前四人一样大叫一声之后,再无声息。
*——*——*——*
万寿洞天,林家祖祠;万寿洞里,则有成千上万林家列代大公子的牌位,默默立在长明灯的幽光中;
洞厅中十几个拼合一起的草蒲团上,林琪瑢无知无觉的躺着。身边一位白袍老者,小心的扒开他抽搐褶皱的两手,包扎他手上的伤口。
“这孩子怎么搞得,一下子就老了几十岁的样子……”老者踌躇着站起,事态诡异往往代表极为严重的事态。他伸手轻触林琪瑢的脉息;
“分明是伤了本源的致命伤啊!谁到林家下的手?昨晚上,发生什么了……看你如此拼命,多半是关乎我林家性命攸关的大事……”老人抚着林琪瑢干枯的发丝,“唉——,看你第一眼,就知道你定有许多小秘密,你拼死为林家一战,值得么?”
一阵不快不慢的脚步声传来,“老祖,侄儿来了。”
老人头也没抬道:“进来吧。此时不用守那非大公子不能进的规矩,出事了。”
“啊……”
“那侄儿就破戒一回,望祖宗们不要怪罪。”
一人进得万寿洞,正是林家宗祠主事大长老。
当看到躺在蒲团之上生死不知的林琪瑢,大长老急忙上前,“老祖,这是谁?怎么进了万寿洞?”
“你认不出了吧!这就是咱们林家的瑢大公子——”
“小六!?”要不是老人说这个人是林琪瑢,大长老根本就不会相信,眼前这个容颜衰老远超几大太爷的人,是林家声名远播的林琪瑢!
“怎么了……怎么会这样?”大长老目瞪口呆,只能焦急的望着老人;
老人直起身子,看看天色,“外面还没天亮,你赶紧派人到各处找老少大公子,看看有没有重大的情况。
你还没看出来么?这孩子昨晚上在咱们祖宅中动用了本源之力,才重伤如此。
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昨夜林家定然有人来犯!”
“啊?”大长老看看林琪瑢又看看老人,再也顾不得其它,慌不择路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老人小心的扶起林琪瑢,将手中的几颗丹丸喂进嘴里,又喂了几口水进去。
“看样子,前阵子那个榜单多数寻的是你小子。可是再好的本源,也不禁不住这般的损耗。唉……以后如何,只能听天由命了……”
*——*——*——*
“沓沓”凌乱的脚步声传来,天色蒙蒙亮了起来。大长老面无人色再次冲了万寿洞。
“不……不好了……”大长老老泪横流,见到老者更是哭得泪如雨下,呜咽不能成言。
老人站起来,淡泊的眼神,仿佛有种平静的莫名力量,“事出了,就好好说,哭也没用。”
“哦……”大长老用袖子抹了抹老眼中的泪水道:“我用宗祠联络之法,还叫醒了不少护卫骑飞行坐骑,去找各处林家子弟;
林宽康所在的北园、林宽荨所居的西北、林宽稽所处的西部、还有家主园,不论太爷还是家主都联络不上了。
只有林宽驱和林宽睿他们那一支所在的东头有回应,还有就是咱们这些人。
而派出去的人,刚刚回来也证实,林家目前只剩下东头还有林家的大公子和二、三代子弟,其它各处的林家子弟,只要是有六禁封印的都消失了……一个也没了……”
“还有一个……”老人看向林琪瑢;
大老一激灵,猛地也盯住了林琪瑢,“老祖,你是说,小六是为了这事,变成这样?”
“你也老大不小了,难道看不出来,这孩子拼了本源之力搏了性命?”
大长老终于重新镇定下来思考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怕是昨晚,多数是外界的人来了!”
老人眼光一寒,“一定是这样!”
他转身挥手,将大长老叫至身边,向外走去。“你我都知道,一个绝顶体质本源之力的可怕。现在祖宅中还幸存这么一房半房,怕也多亏这孩子出手之功。
你马上叫林宽驱和林宽睿出来主持大局,此时林家不能乱。让他们两人也赶快开了府库,拿出最好的丹药,给这个孩子保命用。不然,这孩子可能就要完了……”
“我那还有一枚还阳丹,这就取来……”
不多时,大长老、林宽驱、林宽睿一同站在林琪瑢身边,由三人亲手喂了林琪瑢两粒还阳丹,还从两只打开的玉匣中分别拿出了一块凤形的红脂贴到了林琪瑢的额头。
说也奇怪,两块红脂甫一接触到他的皮肤,停也没停化去不见。
三人对视一眼,林宽驱道:“小六失血太多,这两块血凤,最多只能还原他所失血脉的一成。他真的透支了本源,而且极重!”
林宽睿道:“倾咱们一府之力也要保住小六性命。不能有所散失。只是他原来的体质怕是危险了……没想到,以为小七是好的,居然还有一个……”
大长老道:“这孩子心意全权,我们一定要好好护着他!
你二人安心处理如今府里要务,小六这头,宗祠会好好照看。
莫要将小六现在的情况透露出去。就是府内现在的情形,最好也要保证一两天的封()锁。
还要请三位道尊赶快联系商梁圣宗,快些来人才是,务必将我林家其它人的下落查探出来。”
*——*——*——*
商梁圣宗小天地入口,位于大商梁翟峰的一处偏殿之内;翟皕肃战死之处就在这处偏殿。
如今,翟峰上这处广阔偏殿中,二十九大道祖一起静坐;这几天正由卫子玉和溪湘汀澜合力借来空间、时光之力对小天地入口进行修补。
经过连番恶战,所有人早就积劳,但是当此之际,只能坚持和拖延,希望上界快快降下明示;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凤凰体上界绝对不会不管就是了。
几十人各拿出至宝极尽可能的对自身进行调整恢复,同时各有所思。
“有蹊跷!”
众人闻声全部看向正在修复入口的溪湘汀澜;
此时小天地入口修缮,在他与卫子玉元祖联手下,只剩不到三之一便会结束。
“空间障壁突然凝固了!”卫子玉凝重的说明;
溪湘汀澜游游走偏殿各处,手指不断点出。原来可以轻易打出一处空间通道的法力,如今就是再加大几倍也无法奏效!
左右二界所有道祖均不同程度试了身手,结果都是一样。
太安宗的渡情元祖凝眉细细思量少许道:“突然间天地变化,就是我等也不能撼动,必然是出现了极重大异变。我们还是多方查探一下的好。”
“正是!”
各道祖均表示同意,于是留下四位道祖在此留守,其它道祖则分放出宝王,向各方探去;
不到半个时辰,所有道祖各自返回,商梁圣山及其周边向外几千万里范围,都逃不过他们的手段,传回的消息却全是一般。